凡煙小說

第33章 小李歸來

關燈
當李文甲知道卓言和葉默覆合的時候,心裏面默默的為她禱告了好幾天,這老頭是真把卓言當做自己親生閨女來看待,生怕她會受一丁點委屈,眼看著她歡天喜地的二進狼窩,心裏面總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那天的雨不僅摧垮了卓言最後的防線,也把葉默本來就不強健的身體徹底的折騰病了,自那晚起,她整個人就發起了高燒,每日纏綿病榻,□□哀嚎,雖然裏面有幾分故作表演的成分,可這也照樣把卓言給急壞了,整日像個孝子賢孫一樣的伺候著她,生怕再出什麽閃失。

老李知道這件事之後,對著莫須友抱怨道:“我看這女人就是裝的,故意利用小卓的同情心,簡直心機比海深,我覺得有必要去拆穿她的把戲。”

莫須友吃葡萄,剛被酸的倒了牙,聽見李文甲的這番話,呲著嘴打擊道:“這是生活情趣,懂不懂,不知道什麽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葉默連著這麽多天都苦等著她,此時不讓她矯情一下,那心裏能平衡呢?”

“我就是看小卓跟個丫頭一樣伺候她,有些氣不過,不行,我心裏面也不平衡。”李文甲氣呼呼的說道。

“你呀,這麽大歲數還跟個小孩一樣,”莫須友搖搖頭,“隨便你呢,說不定你這麽一攪和,也算是增添生活情趣了。”

“臭小子,你怎麽跟情趣這兩個字過不去了,難道我平時沒有情趣嗎,你看看我插的花,老師都誇我頗有藝術天分。”李文甲驕傲的說道。

莫須友看著那跟雞毛撣子一樣的東西,覺得自己沒把它扔出去就算好的了,可是又不忍出言打擊他,只好違心讚嘆道:“孔雀開屏,大鵬展翅,千金不換!”

“好眼光,最近我剛學了微博這個玩意,一會我要拍照發上去,看看網友們怎麽說。”李文甲興致勃勃的拿起手機,拍起了照片。

莫須友一看這,不得被網友們罵死啊,一把攔住了他,“好東西還是留給我欣賞吧,不需要讓別人評價,老李,剛才我葡萄吃多了,嘴裏有點酸,你給我弄點蜂蜜水來。”

“叫你不要貪嘴,”李文甲抱怨了他幾句,還是放下了手機,屁顛屁顛的去弄了。

莫須友趁著這機會,趕緊把李文甲手機裏的這幾張照片給刪了,順便把這“雞毛撣子”拖到了院外鎮邪,一番忙活後,才安穩的坐在了搖椅上,喝起了剛端來的蜂蜜水。

日子啊,就是這麽平淡而甜蜜的流逝著,對於他們來說,在人生的後半段裏,才真正的享受到了生活的美好,更加珍惜每一刻在一起的時光,人都會老,情永不逝。

對於葉默來說,她也真正的體會到了只有卓言在一起,即便就是躺著不動,也是充滿意義的,這病一半是真的著涼,一半是真的假裝,其實她就是想看著卓言圍著她轉,看到卓言有些累的時候,能以生病為理由拉著她陪自己休息,然後看著她睡熟的側顏,自己再慢慢的睡過去。

偏偏這美好的時光還沒怎麽享受,李文甲就橫刀直入了,他帶著一副慈祥的笑容,以長輩的身份,用不容拒絕的口氣,帶了一大海碗苦的令人作嘔的中藥。

“葉默,這是李叔最拿手的事情了,當初我感冒發燒了,都是李叔自己配中藥給我治好的,你趕緊喝了它,肯定就沒事了。”卓言很是積極的勸道她。

葉默心想你這是跟誰一撥啊,可碗端到嘴邊,她又不能不喝,剛抿了一小口,那種苦幾乎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掀了一遍,趕緊拒絕道:“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哎,第一次都是這樣的,你捏住鼻子,一大口喝下去就沒事了。”李文甲陰森森的勸道。

“算了吧,好意我心領了,”葉默搖頭道:“這真的太苦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李文甲皺眉道:“小卓,生病可是不能任性的時候,她這發燒反覆可不行,你趕緊按住她,一口氣喝了就完事了嘛。”

“葉默,”卓言看著她正色道:“生病了要聽話,趕緊喝藥。”說著自己端過這碗藥,親自餵葉默喝了下去,整整一大碗,一滴也沒有剩。

“這藥大約喝個七八天就行了,一天最好喝三次。”李文甲又在旁邊念叨起來。

“不用了!”葉默當即大聲拒絕道:“我覺得自己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差不多今天就沒事了,不用喝了。”

“真的?”李文甲懷疑的看著她。

葉默肯定不能說是假的,自己再三保證已經沒事,才將以為旗開得勝的李文甲高興的勸了回去,等到李文甲一走,一把拽住卓言,狠狠的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

“幫著老頭欺負我是吧!”她眉頭一挑,精氣神充足的不得了。

“誰讓你裝病讓我伺候你了,正好李叔的奪命藥治好了你的病。”卓言心知肚明的笑道。

“現在我病好了,讓我伺候伺候你了,”葉默突然將她撲倒在床上。

卓言雖然瘦,但是人身高腿長,反攻她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自己一個翻身就占據了主動地位,直接一只手將她扣在床上,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算了吧,女王大人,還是讓小的來伺候你吧。”

接下來,就是光天化日,不可描述了。

等到晚上,李文甲吃飽了出來遛彎時,發現葉默也在茶樓外面伸著懶腰,立即走過去諷刺道:“哎呦,這不病好了嗎?以後生病只管叫我,省的讓小卓費事了。”

“托您老的福,我自然是藥到病除,精神抖擻了,只可惜了小卓……”葉默嘖嘖道。

李文甲伸長脖子一看,卓言不在店裏,立即警覺道:“你把她怎麽了?”

“我呀,”葉默聲音轉了好幾個彎,最後才故作重音的說道:“我把她給搞累了。”然後留下一個慵懶的背影,緩緩的離開了他的視線。

這個詞用的相當刺痛了李文甲,以至於晚上睡覺時,他越想越氣憤,把已經睡著的莫須友推醒,對他說道:“小莫,你說你為什麽是下面,我是在上面?”

莫須友大半夜被搖醒心情已經很不好,莫名其妙的又聽了這麽一句話,他悶著聲,很不爽的說道:“什麽上面下面的,我們這不是對著面睡覺嗎?”

“不是這個意思,”李文甲抓耳撓腮的想到了一個詞,“攻受!對,為什麽你是受啊?”

“什麽叫為什麽我是啊,你這麽大個壓著我,我一點也動彈不了,再說,好多事情是天生的,哪有什麽可疑惑的?”莫須友迷糊著眼解釋道。

“那完了,你說小卓是受可怎麽辦?”李文甲突然擔心道。

“這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都操心到這份上了,”莫須友微微睜開了眼說道。

“我這不覺得受沒地位嗎?不占據主動地位,以後會處於弱勢的。”李文甲嘟囔道。

“那你覺得我是沒地位嗎?”莫須友一下子清醒了,“哦,原來我就是個弱勢群體,每天等著大老爺來臨幸是吧,不過小的這段時間真是太弱勢了,身體不適,老爺您啊,還是找別人去吧。”說著一翻身,準備去睡覺了。

“這麽大的人了,還耍小脾氣,”李文甲輕輕推了他一下,“行了,你才是一家之主。”然後看著莫須友不理他,只能從背後輕輕抱住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麽話,誰知困意也上來了,一轉眼也睡著了。

莫須友本來想等他說什麽求情的話,誰知這老頭竟也睡著了,算了,這麽大歲數了,還計較什麽啊,一轉眼也跟著睡著了。

第二天,李文甲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卓言了,他看見卓言在茶樓裏忙活,自己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說這件事,只能把一塊銹了的馬蹄鐵扔在地上,突然拿出小錘子砸了好幾下,然後唉聲嘆氣了好一陣。

“李叔,你這一大清早,怎麽了?”卓言看著他這奇怪的行為,好奇道。

“恨鐵不成鋼啊!”李文甲以為自己的實物表演很是到位,語重心長的對卓言說道:“要占據主動地位,才能在家庭生活中無往不勝。”

“這哪是哪啊,”卓言聽得一頭霧水,“我怎麽有些聽不懂?”

“以後你就懂了,總之年輕要節制,以後不要讓葉默大白天的欺負你,不行,嗯,不行你就喊,”李文甲能說出這種話,也是鼓足了勇氣,羞紅了老臉。

“哦,”卓言的臉也是被說紅了,但是心裏面還是納悶道:明明要喊也是她喊啊,自己一個當攻的有什麽要喊得,但實在此話無法和長輩溝通,二人就在互相羞紅了臉的詭異氣氛揣測著對方。

最後,李文甲又捶了幾下鐵,以同樣的實物表演結束了這場對話。

本來這日子也挺有趣的,可是似乎很多事情都跟雨季一樣,不知道什麽時間就突然來臨,卓言和葉默商量後,兩個決定去美國看看孩子,而莫須友,這段時間也是公務纏身,動不動就要出差去,一時之間,本來熱鬧的家裏又剩李文甲一人了,除了多養了一只鸚鵡,這生活過的也是相當寡味了。

可李文甲向來是那種自得其樂的人,盡管人少了有點無聊,不還有一個店讓他打理嗎?每天研究研究手藝,多雕刻幾個木像石牌,日子安排倒也緊致有趣,只是有一天傍晚,出去鍛煉完身體的李文甲突然接到了一個從美國來的電話。

“爸,我後天要回來了,看看你再去看爺爺。”

“哦,”李文甲表面上淡定的回道,“那你路上小心點。”

“行,嗯,如果,如果莫叔在的話,不用讓他避開我。”

“……”李文甲沈默了一陣,“你能接受他了嗎?”

“爸,現在我還有點事,回去再說吧,”那邊電話嘟嘟的掛了。

李文甲的心情突然沈重起來,他坐在搖椅上,想起這個孩子,頭發都愁白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