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強買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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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今天的日子特殊,整棟宿舍樓都人跡稀少,李文甲扶著莫須友進了屋後,反手就將門上了鎖,不知怎麽的,他這還沒有做賊心裏面就一陣發虛,脫下帽子,頭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層汗,若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莫須友有非常人一般的體重,把一個彪型大漢給累成了這樣。

拿出一條毛巾沾了涼水,李文甲小心翼翼的敷在了他的頭上,發覺他現在還是渾身發燙,連脈搏也非同尋常的有些快,覺得事情似乎有些比他想象中的要嚴重許多,心下一著急,還是想趕緊去找醫生過來。

“別走。”莫須友突然拉住李文甲的手,讓已經起身的李文甲身形一頓,竟也忘記了要掙脫。

“幫我。”莫須友緩緩的說出了這兩個字,卻像晴天霹靂一樣擊中了李文甲,他無法想象小莫會說出這樣的話,也無想象自己能做出這樣的事。

“幫我。”莫須友斬釘截鐵的又說了一遍,他眼裏似乎難受的已經含著淚,無力的對著李文甲祈求道:“我快要受不了了,求求你幫幫我。”

李文甲腦袋轟得一聲給炸了,他開始坐立難安起來,其實他並非是不經人事的小男孩,不該表現的這麽扭捏,著實是莫須友提出的這個要求,他從心理上來說還真的是有些難以接受。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莫須友卻已經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帶上,他望著李文甲,懇求的意味不言而喻,手中最後的一點力氣也似乎也已經用盡,無力的垂在了床邊,只能用眼神挽留著李文甲,做著最後的努力。

“你……”李文甲真的是有些不知說什麽好了,他也明白這是解決這件事情最快的方法,可是一旦這樣做了……

算了,李文甲最終還是被莫須友給打敗了,一狠心,真的就直接上手,他的雙手因為習武而長滿老繭,其實並不是很舒服,但莫須友的臉上卻出現了滿足的表情,不時的發出輕微的聲音。

李文甲一聽到他的聲音,不覺得老臉一紅,真的就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直到將整件事情完成,自己才如釋重負的收回了手。

看著已經虛脫在床的莫須友閉上了眼睛,李文甲這時才回味過來剛才自己幹了什麽,他連手都顧不上擦,逃跑一樣的打開了門,走出了宿舍樓,一路上腦子裏像是鉆進了十萬只蜜蜂,蟄的他頭痛欲裂,偏偏還有揮之不去的嗡嗡聲,讓他無法清醒的思考。

“我剛才做了什麽?我真的這麽做了?我怎麽可以這麽做?”後知後覺的李文甲質問自己半天,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自己就是這麽做了。

他有一種老臉丟盡的感覺,真想拿出鋤頭往地上刨上一條縫鉆進去,永遠不再出來見人,想到這樣,李文甲將自己的帽子帶的更加嚴實,還配上了一個口罩,在將近三十度的高溫天氣下,面對眾人投來圍觀珍稀動物一樣的目光,逃難般的離開了f市。

就在李文甲多愁善感之際,莫須友卻在床上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現在神色看起來很是平靜,絲毫沒有剛才慌亂無助的樣子,慢慢的坐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下去之後臉上的紅潮退下去了很多,他一邊對自己的計劃感到很滿意,一邊又皺起眉頭,心裏暗罵道:

“這鬼辣椒,差點真的辣死人!”

重新收拾了一下,莫須友慢條斯理的走出了宿舍大樓,旁邊的一個男子一見他出來,立馬迎了上去,抱怨似的說道:“剛才那是什麽人啊,下手這麽重,你怎麽沒跟我這事有這麽大風險,裝裝樣子打打你,我還挨了兩下,不行,你得給我加醫藥費的錢!”

“怎麽加這麽點,這還不夠我路費。”那男子還是喋喋不休的說道。

“上個月你去偷學生的錢不正好夠你看病嗎?”莫須友的臉色一沈,語氣變得陰狠起來。

那男子一看他提這事,也不再多說了,拿著錢就直接溜了。

“禍害!”莫須友看著那個男子的背影,心想有空一定要收拾了他,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從打聽到小馮的爸爸跟李文甲是老鄉還在同一個車隊,再費盡心思的給他發短信,故意讓小馮邀請他爸過來,再到今天的這一場戲,每一步都在莫須友的掌握之中,即便是李文甲沒有過來,他照樣有辦法讓他趕來。總之,暈暈乎乎的李文甲根本不知道這一系列事,反而還一直埋怨自己當時的做法,生怕給再給莫須友留下什麽陰影。

而此時的莫須友,心裏面其實已經確信之後的日子李文甲會過得有些不安了,他現在的註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也該是為了工作稍稍費點心思了。

正如以上所料,李文甲這之後的日子真的過得有些惶惶了,他其實想過聯系莫須友,也真的有嘗試過聯系,但當初給莫須友買的那個BB機早已被換了,縱使李文甲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在茫茫人海中去找出一個人的存在。

偏偏屋漏還逢連天雨,在這件事過去幾個月之後,李文甲的車隊出了一件大事,車禍撞死人了。而開車正是李文甲的表弟,一個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人,不知怎麽的,當天就跟犯了邪似的沒有剎住車,將一輛小轎車直接給擠扁了,裏面的人聽說還沒救出來就沒信了。

李文甲知道他這個表弟,家裏老婆早就跑了,留下兩個孩子讓自己的爹娘看著,這他要是被判了刑,家裏可一下子就垮了,李文甲也是老江湖了,知道這事要是談判妥當的話,雖然免不了賠錢,但是爭取一個緩刑還是可以的,可那邊不知道怎麽回事,咬緊了要將他表弟判刑,怎麽說都不行,居然還請來了律師。

這下把李文甲整懵了,更懵的事還在後面,來這裏談判的竟然是莫須友。

其實這件事對莫須友是天賜良機,李文甲找不到莫須友,不代表莫須友找不到他,此事一出,莫須友就聯系到了那被撞的那家人,在了解情況後讓他們咬緊要判刑,承諾給他們多爭取一些賠償金,那家人其實也是見利忘義之輩,這男的平常總不在家,出去賭的全賠本才知道來家裏要錢,這回死了正好能收回點錢,何樂而不為,再者莫須友是f市有名的律所出來的,雖然年輕,但有他們律所資深的律師給做了擔保,收費又不高,自然滿懷欣喜的接受了。

要說李文甲見到莫須友的那一面,真的是睜開嘴巴半天沒有合上,他就是腦袋再不靈光,也應該想到就算莫須友是個律師,也不可能這麽湊巧就接了這個案子啊,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麽貓膩?

“小莫,”李文甲試探著問道,“你怎麽大老遠的跑來了這裏?”

“因為這個案子。”莫須友話裏藏鋒的說話,現在的他看起來又沈穩了一些,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卻讓人覺得不可親近。

“這本來不算個什麽有含量的案子。”李文甲盯著他,正中紅心的說道:“你不會是因為我才接了這個案子吧,那你是怎麽知道的?畢竟這離f市這麽遠。”

“我當時能讓你來f市,自然能夠來這裏找你。”莫須友沒有避諱的說道。

李文甲聽到這話回味了片刻,能讓我來,能來找我……火一下哄得就冒了起來,“你這是設計好的!”他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杯子被震倒,灑了一地的水。

莫須友把杯子扶了起來,平靜溫和的說道:“撞死人這件事我可沒法設計,不過是給那家人提了一點建議而已,畢竟這人對他們家很重要,該是受到法律的懲罰。”

“胡說八道,”李文甲生氣道:“人死都死了,難道一定要坐牢才能解決嗎?你跟他們聯系,開一個價,只要達成和解,一切都好說。”

莫須友此時拿出一根錄音筆,當著李文甲的面放了起來,裏面清清楚楚的傳來那家人的聲音。

“賠償幾萬之類的,我們是不會答應的,除非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結果,最起碼能在北京買幾套四合院……”之後便都是他們獅子大張口的一些話。

“李大哥,這家人倒是能接受和解,只是這錢,你們出不起的,即便走投無路把車隊賣了,你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著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吧,誰家沒有老人孩子,難道要讓大家的心血付之一炬?”莫須友這番質問的話讓李文甲變沈默了,要是付不起錢的話,難道真的讓他表弟去坐牢嗎?

“不過,我有方法解決。”莫須友突然說道。

“什麽方法?”李文甲追問道。

這時莫須友卻往桌子上放了一張房卡,“晚上你來找我,我自然告訴你。”

“你,你變了。你怎麽是這麽卑鄙的人。”李文甲看著他這張臉,真懷疑以前是不是帶了一張□□,怎麽整個人變得這麽陰險狡詐起來,居然會這種方法逼自己……

李文甲一怒之下將房卡狠狠的踩在地上,莫須友看見他發火,絲毫沒有生氣,胸有成竹的轉身離開了,他知道自己這次一定會成功。

“卑鄙,這個詞形容我,確實很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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