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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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想象一直是跡部老實巴交的跟班的樺地將來會是什麽模樣,依舊黝黑高大,依舊沈默寡言,穿著一身得體但樣式古板的西裝,不再只會說“是”,也懂得回應跡部以外的其他人,盡管都是簡單的三言兩語,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鳳長太郎從場上下來:“樺地,你去陪真田前輩打吧,讓我休息一會兒。”樺地默默拿起網球拍就下了場,鳳長太郎擦著汗在幸村身邊坐下,“幸村前輩,為什麽只坐在場邊看呢?”

幸村托著臉頰看著真田揮汗的英姿:“呵呵,這只已經不是拿網球拍的手了。”

“幸村前輩……我看過幸村前輩的正式比賽,真的很精彩;也看了幸村前輩的那場發布會……”幸村幽幽的目光停留在鳳長太郎的臉上,鳳長太郎驟然語塞,“對不起,幸村前輩,我不該提這件事!”

幸村搖搖頭,目光重新回到真田身上。明明和真田所在的網球場之間隔著跡部和手冢的場地,但他的目光始終不為別人分散。鳳長太郎循著他的視線看去:“真田前輩,一直是為了幸村前輩的夢想在努力吧。這樣的感情,真令人羨慕啊。”

每當想到這些,幸村就會不自覺地露出與平常截然不同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沒有平時大,但是卻有一股一直從整張臉龐溢出來的明媚。鳳長太郎看到了,驚訝地看著那張總是掛著標準笑容的臉上呈現的明媚笑容,全然沒有了平日的距離感和壓迫感,那是真正的——面對所愛之人才會有的笑容:“幸村前輩?”

“嗯?”幸村聞聲轉過頭來,發現鳳長太郎一臉愕然地盯著自己。幸村稍稍疑惑了一下,豎起手指輕輕噓了一聲,指了指場上奔跑的四個身影。

手冢國光003

網球飛向跡部的半邊場地,跡部沒有去接,反而向手冢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場邊。仆人已經把運動飲料送到場邊,跡部拿起一只玻璃杯,右手仍握著球拍問幸村道:“神之子,不想下場活動活動嗎?”

幸村笑嘻嘻地看著跡部並不說話。手冢這時也走到場邊來,拿起一杯飲料,幸村的視線轉移了過來:“手冢君看起來很不錯嘛,退役兩三年了,身手一點也沒有退步。”

手冢默不作聲,跡部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把球拍遞到幸村眼前:“幸村君當年可是日本隊最耀眼的新星,從手冢這個德國選手那裏保持日本尊嚴的責任,你是當仁不讓。”

“如果輸給了德國選手手冢君,日本隊的尊嚴在我的手裏丟失了,這樣的責任我可承擔不起啊。不輸比賽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比賽吧。”幸村一臉俏皮地看著跡部,讓跡部頗為無奈。

另外一個場地上,看見跡部和手冢都走到了幸村身邊的真田也停止了打球,正朝他們走來:“幸村已經很久不打網球了。”跡部本想與手冢做過眼神交流,看到他投過來的目光。

手冢恍若不覺地側過臉:“今天到此為止吧。真田、幸村君,我送你們。”

後座的兩個人一言不發,幸村額頭抵著車窗發呆。手冢瞄了後視鏡一眼,幸村的狀態看起來不錯,這樣顯得之前的真田有些過於擔心了。幸村敏銳地覺察到了手冢的目光,靠到前座的椅背上問:“手冢君想對我說什麽嗎?”

手冢沈吟半晌,咳嗽了一聲:“看到幸村君健康的樣子,很好。”他們過去也算不上很熟,在幸村短暫的職業生涯中也未能有幸交手,加之手冢的個性,他不打算問幸村多餘的問題,也沒有做好被幸村搭話的準備。

幸村笑得瞇起了眼睛:“看到手冢君過得很好的樣子,真好。”手冢沒有接腔,幸村決定自己把話題打開,“如果是不二的話,一定會這樣說吧?”

突然間提到的名字,讓手冢的心有一絲顫動。手冢不知道幸村的思維是怎樣突然跳躍到不二身上,但是幸村精市的話一定不是隨口說說,手冢於是順著他的意願問道:“太久沒有見到過不二了,幸村君和他保持著聯系嗎?”在U17時那三個人的關系不錯,合宿結束後手冢依然和不二聯系的日子裏,也知道不二同幸村依舊親密。只是這些年來,不知他們的關系可有疏遠。

“是呀,一直都有。”幸村掏出手機,“手冢君,需要不二的聯系電話嗎?”

手冢一楞:“啊,不需要,謝謝。”

幸村不可思議地盯著手冢看了半晌:“那麽,我可以留下手冢君的電話嗎?”

“沒有問題。”正在開車的手冢的眼睛自始至終看著前方,“現在不太方便——真田有我的電話,能麻煩你給一下幸村君嗎?”

一直聚精會神聽著他們對話的真田一時沒反應過來:“啊……好。”真田連忙低頭掏手機,幸村看著他呆楞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還是那麽愛笑,就好了,手冢略微有些吃驚自己忽然間冒出來的想法。“幸村君……”幸村“咦”了一聲,等待著手冢把話說下去,可是手冢兀自搖了搖頭,終於是沒有問出口。他知道手機裏的不二是什麽樣子,會碎碎念這一日發生的瑣事,會講奇怪的笑話來逗手冢,然後自己笑得停不下來——聽起來似乎與從前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只是聽起來而已。這些年,他過得怎麽樣、有什麽變化,手冢想要用自己的雙眼去了解。

幸村是知道手冢想要問什麽的,因為手冢關心的,斷然不會是他的生活。幸村有些開心,手冢原來還是牽掛著不二的,但當手冢選擇沈默之後,幸村的心情迅速陰霾籠罩。專註於開車的手冢絲毫沒有察覺後者的變化,將人送到真田家樓下,時間已經不早,手冢很快驅車離開。

車停在紅綠燈路口,手冢給手機插上充電線,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22:28”,再晚一些,也許不二就睡了吧。手冢考慮了一下,撥通了不二的電話。

“吶,手冢?”手機公放出來的聲音還算愉快,連帶著手冢的心情輕松起來。

“不二……”撥通電話之前,手冢沒有想好要說些什麽,只是突然想與他聊聊天,“我今天,見到幸村君了。”

不二沈默了幾秒,似乎是沒反應過來:“哦。你們聊了些什麽?”

“沒有很多,留了……”手冢突然想起,只叫真田幫自己給幸村留個電話,卻完全忘記留幸村的號碼。雖然他可能永遠不會聯系幸村,但是禮尚往來是禮貌,手冢自責失禮。“聽說幸村君的病沒有治愈,但是看到他精神不錯的樣子,替他高興。”

“嗯,病情控制住了。”不二機靈地問,“今天和真田君一起去打網球了嗎?”

“啊。”不二知道幸村和真田在一起,看來他們兩人的聯系,比手冢想象得還要頻繁。手冢暗自笑了一下,這個時代,一個電話、一封郵件甚至Line上的一條消息,耗費得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呢?也只有迂腐如自己,才會在這種時代裏與不二失去聯系吧。“不二,既然幸村君也在,下次一起打網球吧?”

不二輕笑:“幸村已經不打網球了——我也是。”

“無妨,只是鍛煉而已。”其實,不二還是回避見面。手冢不知道為什麽,多年以前,明明應該是不二想念他更多一些,現在,逃避他的也是不二。

不二猶豫了很久,然而提出邀請的時候,手冢就沒有抱什麽期許。手冢從不明確要求見面,偶爾提出的一些試探,都被不二委婉回絕,手冢不會強人所難,也沒有想過今天他就能夠輕易答應下來。“那好吧,等我忙完這陣子,等幸村安定下來。”沒有具體的時間,甚至沒有大概的時間,拖延,也是一種委婉的回絕。

手冢只是一如既往地回答:“好。”

直到回到家手冢才看到Line上的留言並且一一回覆。來自藤川幸子的消息寫著:手冢君,今天學會做新的中華料理,明天做成便當請姐姐帶過去,也請手冢君嘗一嘗哦!

“多謝。”在與藤川幸子的對話框裏滿滿都是這樣的對話,手冢的回覆也永遠只有這簡單的幾個字。手冢大約了解,藤川幸子大學畢業之後沒有參加工作,承擔著大部分的家務而且擅長料理,藤川亞美經常帶來她做的便當,每次都有手冢的一份。一次藤川亞美對他說“吃了別人的便當是不是應該道一聲謝呢”。手冢不傻,他沒有和藤川幸子發展的打算,一直假裝忽略這些禮節,可既然藤川亞美提出來,手冢不得不禮貌地加了藤川幸子的好友。

如果藤川幸子對他表現出了哪怕一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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