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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仇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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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看看下面不知所措的人群,左手突然伸出,大手掌比房屋不小。狠狠一砸。中心的幾個精英子弟在拍幾下。和地面濺起的廢墟一起血肉橫飛,內臟和體內的雜碎噴濺了群人一臉,人群呼啦散去。

杜天大腳在地面一跺。演武場頓時顫抖不停,猶如地震一般。遠處的大殿一角嘩啦啦塌陷。巨人杜天看向還想逃的人群,“都給我停。”

他的聲音猶如洪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離得近的三四個人突出一大口血,被震撼的聲音震壞了心肺。

“都給我聽著。一月以前的崆峒派弟子站在一起。新人站在一起,新人若是指出有老人偷著混入,我有重賞。”杜天說完。看看手中還在掙紮的金雲,冷哼了一聲。

金雲此刻衣袍都皺紋甚至碎裂。嘴角也溢出鮮血,一張臉哭喪著。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沖著杜天的房屋大臉頰雙手抱拳懇求:“大仙。大仙饒命,笑的有眼不識泰山。求你當個屁把握放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啼哭嬰兒。求你了。”

杜天冷哼,看著地上的人群還在發楞,當即再次呵斥,偌大的空曠演武場中,人群立馬分散開,這時,有一個新人女孩指著人群中的一個人喊,“他是老弟子,經常欺負的,也混了進來。”

杜天目光一冷,突然出手隨意甩動一下手腕,金剛鐲消失套在對方身上,勒住脖子拎起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對方被金剛鐲吊起來,在空中翻著白眼掙紮,“求你放了我,求你——”

杜天左臂握緊拳頭,從內側往外猛然掄出,強橫的勁氣湧出,跟著十米長手臂掄出,將金剛鐲吊著的家夥一拳打飛,像是石子一樣射向高空,落在十多裏外的一座光禿禿山頭上,砸起一朵灰塵雲朵,一絲活的氣息都沒了。

杜天看向新人的隊伍:“還有人混入嗎?”

新人們都驚恐的搖頭,杜天這才冷笑,看著地面上的小人們:“你們聽好,我是二十年前被諸神大陸各大派追殺杜家晚輩,今天來是為了尋仇的,不相幹的人快快逃命去吧。”

新人不論男女,一下都聽明白了,對著杜天磕頭後嘩啦啦都撤了,杜天調轉視線,看著手中哭唧唧的金雲,隨即沖著他睡了口氣,就想被旋風刮了一樣,金雲的頭發立馬亂哄哄一片,身上衣服碎成一條條,從身上脫落,杜天冷哼:“你剛才不是很囂張的嗎?再囂張一個給我看看。”

金雲哇哇哭,被握在手裏沒法磕頭,雙手抱拳框框的對著杜天朝拜:“大神饒命啊,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大神饒命啊……”

“那還要他幹什麽?”杜天最恨這種吧人命當草芥的家夥,最可恨的就是這種狗腿子爪牙,他怎麽能放了金雲,當即從地上摸起來一塊青磚碎屑,捏起來尖利的一塊,對著金雲的眼睛戳過去,沒想到的是,身體太大操控不好,手裏的青磚碎屑一不小心把金雲的半張臉上皮肉都給蹭掉了,後者嗷嗷哭喊,幾乎都要背過氣去了。

金雲的臉就跟鬼一樣,被蹭掉了左邊的臉皮,紅呼呼一片,他還想活,哭著對杜天朝拜求饒,可是杜天這一剎,多年來積壓在心裏的怒火全都發洩出來了,嘴裏吼著高舉手狠狠砸落,一下把手上的金雲摔在地上,就像是沙包一樣,彈起再次落地,金雲的骨頭已經都斷了,腦漿和全身血漿都從皮膚內迸出噴濺出去,可是杜天仍不放過,蹦過去擡起大腳掌狠狠踩下去,地面擠出一汪子血漿,杜天擡起後再次猛踩,隨即再踩……

青磚地面被踩出一片廢墟,在碎渣上,一個隱約還能看出輪廓的人形肉餅被強烈的擠壓,榨幹了身上所有的水分,但是杜天仍然不放過,突然轉身,眼睛紅紅的盯著腳下崆峒派老弟子們……

虐殺,巨人拍擊摔打,用腳狠踢,舉起來青磚猛砸,順手抓住蹦起來的摔打,有想要飛的連同飛劍都一把抓住,被紮疼了也不怕,大日如來金剛法體比金剛不壞法咒護身還要結實,根本傷不著。

要飛的幾個被打蒼蠅一樣拍死,鑲嵌在大殿的墻壁上,有一個杜天使得盡頭大了些,拍飛出去後,將大殿的一處偏殿都給穿透轟塌了,六七百人,杜天忙活了好半天,只跑了三四十人,他心中怒火旺盛,竄起來追向山林,撞飛一顆顆三四十米高的大樹後,硬是都給弄死了,手上,都是崆峒弟子的碎肉渣,杜天用拳頭砸死了最後一個人,無力的坐下,一身火氣發洩出去,整個人也縮回原來大小。

拖著一身破爛衣服,杜天走回廣場,偌大的廣場上狼藉一片,就剩一個還走動的,就是徐瑩瑩。

似乎是感覺到了杜天心裏的悲戚,徐瑩瑩眼睛含著淚花撲上來,抱緊了杜天的脖子,抽泣著說:“別說了,我都懂。”

相交千人知己難求,杜天緊緊摟住瑩瑩的柳腰,噓口氣後無力的問:“我是不是太慘忍了?”

徐瑩瑩摟著杜天,一個勁的搖晃青絲發髻:“沒有,是他們太混蛋,你家的老弱婦孺就不是人麽?她們被殺的時候也一定苦苦哀求了,這些人犯一次錯就可以了,居然最近還要犯同樣的錯誤,可殺,不可原諒。”

“知我者瑩瑩也。”杜天慢慢松開緊抱的雙臂,伸出一根手指刮了下徐瑩瑩的小鼻子,隨即發現身上太襤褸了,當即走入大殿的角落裏,施展凝水咒,嘩啦啦如同淋浴的水珠流下,杜天洗幹凈。

徐瑩瑩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摸出來一件衣服,這是在瀏陽國的時候,從鎮子上的裁縫店裏順的,她第一次擁抱杜天,就偷著瞄了眼杜天的身體尺寸,偷了一件比較不錯的塞入儲物袋裏,現在用上了。

別過頭去,徐瑩瑩用一只手托著衣服伸進去,卻突然尖叫一聲,杜天在裏面喊:“你摸我屁股。”

徐瑩瑩臉頰粉紅反駁:“胡說,屁股上哪會有毛毛?”說完這句,徐瑩瑩一下想到了什麽,捂著臉跑到一邊去了,在地上用木棍畫圈:“討厭臭流氓,畫個圈圈詛咒你。”

杜天占了便宜,剛才看徐瑩瑩的小手伸進來,是故意挺起某根東西迎上去的,爽死了。

洗完澡後,杜天冷眼看看地面上的屍體堆積如山,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下山弟子這麽多,會不會碰上剛回來的崆峒派大掌門張千水,別讓那小子跑了。

他猛然站起,就要下山去追,頭上一道尾曳劃過,從遙遠的天空直接俯沖,重重砸落在青磚廢墟的演武場,掀起來一片屍體浪潮。

崆峒派掌門張千水嘴角顫抖眼睛裏湧現淚珠,嚎啕起來差點跪下:“啊……是誰?是誰毀了我的崆峒派,給老子出來——”

杜天和徐瑩瑩對視一眼,隨即雙雙走出,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徹底讓張千水有了發洩的目標,張大嘴,他全力朝著杜天轟過來一拳,淩空轟來的一圈帶著狂風,掀開一條真空通道,把沿途礙事的廢墟和屍體都卷飛,勁氣直襲杜天和徐瑩瑩。

徐瑩瑩嬌叱,芊芊手指朝著襲來的拳風戳了一下,那股磅礴的勁氣春風融雪一般消散,到了杜天身前就剩一級風不到。

張千水心中怒火無處發洩,大喝一下蹦起來三十多米,朝著儲物袋一抓,巨劍突然伸長變闊,歇斯底裏的砸下來,杜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示意自己出手,隨即卸力決施展,身體突然變得綿軟順滑,頭上劈下來的大劍蹭著腦門和肩膀走脫,就像是太極的招式一般,張千水的大劍劈空劃開,只是嵌入了地面,杜天嘿嘿笑退後:“沒砍著,換一招吧。”

張千水要瘋了,這麽多弟子低調,門派被人家掏了,大殿被人家拆了,竟然自己還打不著人家,仇人明明就在眼前,他哭著再次舉起來武器,再次劈砍劈砍劈砍……

最後,張千水無力,已經幾乎哭得暈厥了,跪在地上幾乎麻木的看著杜天:“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啊……”

杜天一下來了脾氣,看到這家夥衣服頹廢的模樣,過去就是一腳,給都哭傻了的張千水踹出十多米,嘴角流血在地上爬起來後,還想去抓劍,杜天伸腳踩住,用手一指西南方:“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叫杜天,是二十年前被你們屠殺幹凈的杜家人,二十年前你二十五歲,不是也跟著你老爹張萬山夥同各大派把我們二百多口老幼都殺了幹凈嗎?你要是忘了,老子就提醒你,二十年前,你當時是隨同青城派岳無雙第一個沖進我家的,我的小姨就是被你連著砍了四劍才給殺死的,我說的對不對?”

再次擡起一腳,杜天踹飛了張千水,看著他滾落廢墟內,身後,徐瑩瑩忽然眉頭皺起看向天際:“小天,來人了!”

西方天際的晚霞被幾道流光竄射劃破,攪亂了本該和諧的日落,三點星芒越來越近,也看到身後的流光,張千水一下子多了希望,身體彈簧一樣竄起來操控飛劍就想逃,杜天冷哼,不用猜,這是張家的人到了,張千水想逃,要問問金剛鐲同意不?

他鎖定騰空要踩上飛劍的張千水,左手金剛鐲突兀消失,在對面四十米外,剛剛踩住飛劍要竄射出去的張千水身前虛空模糊一晃,一只金剛打制的手鐲突現,不容分說砸在張千水的腰梁上,狂噴一口血沫子,張千水的身體就像斷線了一樣翻騰著飛出去,骨頭碎裂,讓他已經無法保持人形了。

杜天起了殺心,右手的手鐲一顫,那只還沒飛回來的金剛鐲再次反應,竟然同時消失,與此同時,飛出去的張千水被硬生生定格在空中,隨即被金剛鐲套住脖子拎著回來。

對面一千米外,咻咻咻三道閃電掠來,直射杜天,三把飛劍成天地人三才的方位對著杜天絞殺,玄武法袍和金剛不壞法訣一起發動,叮叮叮……三聲撞擊之後,杜天腳步退後好幾米,右臂的位置,竟然破了一點皮。

他有些緊張,對方好厲害,從出道到現在,似乎沒有誰能破了玄武法袍的防禦,徐瑩瑩小跑上來,一根手指在杜天手臂的傷口上摸了下,那條一公分大小的傷痕徐徐收攏,擠壓住了冒出的血絲,漸漸愈合。

杜天感激看向徐瑩瑩,後者甜甜一笑,“對方三個都是大成期九重高手,別留手了,施展如來慈悲真身吧。”

杜天點頭,當即丹田靈力噴薄,身側,一圈金光彌漫,這次雖然沒變大,但是又法相護身,死不了。

感受到對方的氣勢一下子變了,對面落在地上的三個老頭子倒退一步,三人模樣幾乎相似,和杜天頭上被金剛鐲勒住脖子的張千水一定有些血緣,杜天冷哼:“你們是誰?”

最中間的老者不屑,“小小鼠輩,竟然趁著老夫等人在沖擊生死關,敢傷崆峒派來搗亂,今天要你有來無回。”

杜天明白了,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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