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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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給我回過來,叫了我一聲:“唐穎。”

“她人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什麽的。”我問。

電話那頭的嚴靳聲音很悶:“她喝多了。”

“就這樣?”我徹底懵了。

嚴靳報下酒店地址,讓我過去。

掛了電話,我心情覆雜要死,江辭雲問我到底怎麽了,我把剛剛商臨和我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江辭雲思索了片刻說:“別理他,我們出去睡吧,順便看看沈茵。”

我點頭。

江辭雲抱著孩子,我提著一大包孩子要用的東西和他一起直奔沈茵所在的酒店。

到的時候嚴靳還沒走,開門看見我們來了才說要離開。他在房間裏剛洗過澡,頭發是濕的,身上有很重的沐浴露香味,腰上只裹了條浴巾。

“沈茵人呢?”我的脖子往房間裏望。

嚴靳給我們讓開一條道:“她睡了。”他轉身去拿自己的衣服,我發現他後背好多好多抓痕,明顯是指甲抓出來的痕跡。

我和江辭雲走進去,沈茵躺在床上,依稀可以看見被子下隱約袒露的肩膀,我不由看向嚴靳問:“剛剛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嚴靳回頭,沒說話。

有時候無聲的沈默會讓我覺得是一種默認的方式。

我一聽,心跳根本難以控制,一把抓緊他的手腕問:“你們……是不是?”

嚴靳就是嘆氣,還是不說話。

“你就這麽走了?”我瞪大眼睛問。

江辭雲扯住我的手:“穎穎,你別鬧。嚴靳這麽大人了,他自己能處理。”

我沒理會,看了眼床上的沈茵,然後對嚴靳說:“我們單獨聊聊成嗎?”

“好,等會,我先換衣服。”嚴靳拿著衣服走進洗手間。

我對江辭雲說:“辭雲,你先去開房,我很快就來。房間號一會打電話和我說一聲。”

江辭雲盯著我,那眼神仿佛在問我是不是要拆散人家的家庭,但最終他只說:“聊完了就回。”

我點頭,嚴靳換好衣服出來後我和他在酒店一樓的休息區坐了一會,我問他打算怎麽辦?

嚴靳點了根煙,舌頭抵在臉頰一邊:“能怎麽辦?我就倆條路,不是嗎?”

“你走哪條?是要和一個同樣為你生了兒子,而且你愛的女人過以後的下半生,還是要和個你不愛的,可能永遠也不會愛的女人過下半輩子?啊?這沒外人,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我盯著他,十分直白地說出來。

就如秦風和江辭雲說的,嚴靳人不壞,而且他愛沈茵,我覺得他沒撒謊。與其冒著沈茵被商臨那種男人傷害利用,倒不如那個人是嚴靳。

嚴靳想說話,張了張嘴又把嘴巴給閉上了,猛烈抽了好倆口煙。

我把他手裏那根燃燒了大半截的香煙掐煙灰缸裏頭。

他楞住。

我也糾結猶豫了很久才說:“嚴靳,我知道自己這麽說不對。可站在沈茵朋友的立場上,我必須要為她想一想,要不是你她可能現在已經結婚了。你以前是不著調,年少輕狂,誰又沒年輕過啊。這些都能理解,可經過這麽多事兒,你心裏應該有譜。”

“我會離婚,剛剛就決定了。”嚴靳尖細的喉結上下移動:“我想通了,不管現在沈茵還會不會和我好,我都會離。”

我心裏一驚,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做了決定。

嚴靳又摸了根煙,點上:“我老婆其實挺傻的,我這種男人放社會上就是渣,吃喝嫖賭樣樣都來。我那麽壞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看上我什麽,可能就瞧著我甩錢大方,模樣好,那個年紀的女孩兒不都喜歡壞壞的男人?可婚姻裏壞男人是嫁不得的。其實她也挺痛苦,誰能忍著自己老公喜歡著別的女人,那不放屁嗎?她生了個女兒,我爸媽對她沒比我好到哪兒去。其實是個好姑娘,錯就錯在嫁了個不愛她的人。”

“你打算怎麽安頓你老婆孩子?”我問。

嚴靳說:“條件隨便她開,女兒,她要我要都行。”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老婆的條件是你呢?她可能什麽都不要?你會怎麽做?”我身子不由自主地探前。

嚴靳的眼睛眨了幾下:“讓錯誤結束吧。如果實在不能和解,離婚官司我會拜托許牧深打。唐穎,明天你要有時間,先幫我問問。”

“好。”我確實也該見見許牧深了,有些事我很想弄明白。

嚴靳走後,我看了眼短信箱去了房間。

江辭雲開的房間就在沈茵房間隔兩間的地方,我敲門,江辭雲很快抱著女兒開了門。

小彥晚上又鬧騰了,她眼淚汪汪的,看上去特別可憐。

我說:“給孩子請個保姆吧,這段時間你太累了。”

“嗯,我已經安排了。以後白天孩子會在我辦公室讓保姆看,你忙完來開車接我們回去。”江辭雲低頭看著女兒,眼神溫柔得連我都要化了。

“商臨,會在我們那住多久?”我緩慢地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

“隨他去吧。”江辭雲抱著女兒走來走去,一個愛孩子的父親渾身都好像充滿著溫情。

“給我抱會吧,你累了吧。”我伸出手臂。

他被我逗笑般說:“不累。老子喜歡抱。小彥長得像我,特別好看。”

“是是是。”我一屁股坐在床邊。

江辭雲的眼神掃過來:“嚴靳怎麽說?”

他還是問了。

我不敢看他,抿了下嘴唇說:“嚴靳說,要離婚。”

“穎穎,你不該管人家的感情問題。”

我晃動著雙腳,輕聲說:“我知道這麽幹挺不合適的,可你也看見了,沈茵今晚和嚴靳鐵定是睡過了。”

“也不一定。”江辭雲說。

我搖頭:“沈茵沒穿衣服。”

小彥可能是被搖睡著了,江辭雲把她放在床上,一邊彎腰給她蓋被子,一邊說:“她要是真沒穿衣服嚴靳會讓我進門?她一個翻身不就都走光了。嚴靳再缺心眼也不至於。”

我心裏咯噔一下,覺得這事兒好像聽著也有道理。我倒是希望是這樣,那沈茵醒來的時候至少不會覺得嚴靳要離婚是因為和她那個了。

我想了想:“可他好端端洗澡幹什麽?”

“也許是降火。”江辭雲笑了笑。

我還是搖頭:“嚴靳後背……那麽多紅痕。看著像。”

江辭雲忽得把我給扯了起來摟緊,一臉痞態地問:“像你喜歡抓我一樣?是嗎?”

“我去沈茵房裏睡。”我說。

江辭雲吻住我的額頭:“我知道。”

我拿著嚴靳給我的房卡進了沈茵房裏,她睡得很熟,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我一步步走進,想掀開被子看個究竟。

我捏住被角一掀,傻了幾秒。

142 縱我們一生猖狂

她的衣服亂得要命,襯衣的扣子好幾顆都敞開著,牛仔褲解開了一顆扣子,拉鏈也開了一點點,手臂上好幾塊青紫痕跡,我心下第一個念頭就是,嚴靳撕扯過她的衣服,又或者衣服是沈茵自己扯的,青紫是嚴靳阻住她撒酒瘋留下了?

不管是什麽,可以肯定的是嚴靳最終應該還是沒碰他。

江辭雲的話還縈繞在耳邊,或許同性之間的思想更為相近,嚴靳在我印象裏就是那種精蟲上頭的男人,但嚴靳收手那一瞬間,我很想知道他在想什麽,是責任捆綁了他,還是良心?

我開始坐立不安,開始想象嚴靳的小媳婦聽見離婚決定時的反應。

這些畫面一幕幕在我腦子裏拼湊組合,我的眉心開始鎖住,解不開,內心有困擾自責又期待著沈茵和嚴靳可以在一起,這種糾結特別折磨人。

沈茵翻了個身,我給她蓋被子時,她拉住我的手,神志不清地喊了聲:“嚴靳,我,我好恨你。”

她醉得不輕,開始流眼淚,眼淚沒有墜落的痕跡,流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睡夢中任它自然的淌出來,濕了大片,弄濕了鬢角的頭發。

我睡在旁邊的一張空床上聽著樓下酒吧隱隱傳來的舞曲聲,在胡思亂想中眼皮越來越沈。醒來是因為沈茵的叫喚。

我睜開眼,她盯著我:“小穎,怎,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

沈茵的手捏成拳頭在一側的太陽穴那輕輕敲打著,她的動作開始慢下來,直到僵著臉問我:“昨晚嚴靳是不是在這?還是我做夢了?”

我坐起來,點頭:“來過,就是他讓我過來的,江辭雲和我女兒也來了。”我看了下手表說:“估計這會兒他和女兒還沒醒。”

“哦。”沈茵的臉色開始不太好,眼神也空泛起來。

我不知道她能記得多少昨晚的片段,但她低頭看著解開一顆扣子的牛仔褲,還有手臂上的青紫。

“沈茵,嚴靳對你來說重要嗎?”我突然問。

沈茵像是被我嚇了一跳,猛一個激靈。

“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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