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季柔的目光，透過玻璃看過來，卻看的唐安安渾身豎起了汗毛，她的眼神很可怕，像是一萬條蟲子在唐安安的身上趴著。

“你知道，其實，慕少司是知道的嗎？”

什麽？

唐安安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呵呵……”

季柔的笑，冷如骨髓，“六年前，你走了以後，其實，慕少司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汪海薇，可是知道有如何？你不過是一個女人，而汪海薇是他的母親，所以，他眼睜睜地看著你出事，不管不顧。”

“對了，可能你還不知道吧。慕少司為什麽一直以來那麽恨汪海薇，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這一句話，引起了唐安安的註意。

的確，她很好奇。

她很想知道，慕少司到底是為什麽，那麽憎恨汪海薇，而這些恨，早就在她出現就存在過的。

看唐安安一亮茫然的樣子，季柔笑了，笑聲極為肆意：“唐安安啊唐安安——你可真是可悲啊。”

她搖晃著頭，看起來是那麽的得意，仿佛，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與她有著極大的關聯，卻有似乎，毫無關系。

“你到底想說什麽！”唐安安想摔了電話走人。

“別著急，我想，你聽了以後，一定會後悔，為什麽要來這裏，聽我說這些的。”季柔眼神裏透出了擠近的諷刺，那些諷刺，像針一樣，狠狠紮進唐安安的心裏。

“十五年，慕少司喜歡過一個女人。”

唐安安眼睛倏地睜大，她很感興趣，兒季柔也滿足她的求知欲，“那時候，他們很要好，當時，我也在。哪時候，我很羨慕她，她可以得到慕少司的關懷。”

“可是，她家裏落敗了。當時的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慕少司很奇怪，他從小到大，身邊就沒幾個女人，那時候，他也只是願意跟那個女孩說話。”

“那時候，我們都叫她落羽。落羽的家裏曾經很有錢，可是在一夜之間，他們家死的死，抓得抓，後來才知道，是他父親跟黑道的人勾結了，才發生了慘案。”

“當時，慕家可是名門，汪海薇怎麽允許落羽再出現，於是，瞞著慕少司，把落羽送走了，送去了哪裏，誰都不知道。”

“五年過去了，後來才知道，落羽被送走的過程中，跌進了海裏，找不到人了。她死了。”季柔的眼，裏面全是冷漠和悲哀，“她死了，慕少司的心，也死了。所以，這麽多年，他不曾跟他母親主動說過一句話。”

“你知道，你身上有什麽特點嗎？”

季柔的話，讓唐安安感覺內心像是被人在擊鼓，很可怕的感覺，“安安，你長得很像她，像極了——汪海薇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那麽不喜歡你。”

“你的存在，只會勾起慕少司當年痛苦的回憶。”

季柔冷冷的笑著，“唐安安，你不該出現的，是你的出現，導致了兩家的滅亡，你以為你找到了愛情，其實不是，你找到的，不過是一個只把你當成替身的男人。”

“……”

唐安安強迫自己，不要去相信，可是，心，如同被刀子一般，狠狠地隔著。

她知道，季柔說的是真的。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報覆我們？”唐安安保持著冷靜，可心，卻在顫抖著，呼吸在一點點收緊，她知道，這是最後的偽裝。

季柔盯著他，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半點情緒的流露：“沒錯，我的確是要報覆你們，可是，我說的也是事實。唐安安，不要以為你贏了，其實我們所有人，都輸了。”

她的話，如同一顆石子落入湖中，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如那個死去的人，那個人，才是他心底的唯一。也許，他對你動過情，可他對我，有何嘗不是呢？”

季柔面容之上，悲傷在跳躍，“我從來都想改變他，想成為他身邊的那個人，哪時候，我以為我可以，可誰知道，時間過去了，卻出現了一個你。”

“活生生的人，或許我能爭，可我跟一個死人，還爭什麽啊？”

“0偏偏，你長了一張和她一樣的臉。”季柔悲痛地喘了口氣，苦笑道，“知道嗎？你跟我，都註定悲哀。因為，這輩子，我們都別想替代那個人。”

“……”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唐安安站在十字路口，熙來攘往的人，忽然變得那麽模糊。

她承認，季柔說的話，她信了。

哪怕季柔撒謊了，卻也有大部分是真的，起碼，落羽是真的。

就想季柔所說的，活生生的人，興許還能爭，可一個死人，要怎麽爭？

這輩子，他們都無法替代那個叫落羽的女人。

手機在響。

慕少司打來電話，唐安安猶豫了很久，這才接通。

“在哪裏？”

唐安安看著眼前的路，心，在抽搐，“少司，我曾經住過你的心嗎？我……在哪裏？在哪？”

“……”

慕少司憋著眉，他察覺到了異常，“安安，告訴我，你在哪裏？”

綠燈了。

人行的燈亮起，人們腳步匆匆。

唐安安看著，卻沒有要走得意思，那些人從身邊擦過，像是一陣風，那麽虛無縹緲。

他們都是不相識的人，卻在這裏一起走過。

唐安安忽然苦笑：“你知道嗎？我想過，我不要去計較太多，這麽多年我都挺過來了，可是這一次，我忽然發現，我好小氣，我不能。”

“我不允許，我的愛，有瑕疵！~”唐安安深吸了口氣，不等那頭的慕少司做出任何反應，便掛了電話。

慕少司對著手機吼了好久，恨不得砸了。

該死的！

唐安安，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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