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戊子道長客氣了！”

——

夜，清涼如水。

沒有前一晚的陰森駭人，可整個殷府的下人們，卻依舊毫無睡意。

三三兩兩的抱團聚在一起，尋思著萬一真的來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也好作伴。

當然，如果不是還未查出幕後真兇，鄭大人不許他們擅自離開的話，誰願意呆在這死了人的府邸。

何況，白日還來了個道士，說這殷府鬧鬼。

“你們說，老爺夫人真的是被厲鬼害死的嗎？”一名所在被窩內的家丁，懦懦打破廂房內的沈寂。

眾人呼吸一滯，旋即，不由重重吞了口唾液。

“我可是聽說了，老爺夫人身上沒有任何致命傷，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了，連仵作也驗不出什麽貓膩來！”

“話所如此，可這殷府一向風平浪靜，怎麽會突然出現不幹凈的東西？”

“難道，與前夫人有關？”

“不應該吧！前夫人不像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

“是啊！前夫人生性溫和，對我們這些下人也好，但只可惜，好人沒有好命！”

“若不是因為那件事，前夫人也就不會……”

“好了！都別瞎說了！”管家厲聲打斷，他們的小聲議論：“都閉眼睡覺，若是睡不著的話，就數綿羊，反正別再給我出聲！”

眾丫鬟奴才聞言，紛紛噤聲。

然而……

噤聲片刻，又有人忍不住出聲。

“管家！你說，若這殷府真有不幹凈的東西出沒，會不會找上我們？”此言一出，眾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喘。

生怕一不小心，真的將對方給找來。

“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管家故作鎮定道：“都睡覺！”

眾人應了聲，雖沒再出聲，但在這剛死了人的夜晚，誰都睡不著。

月光下……

玄戊子走遍殷府每一個角落，始終沒有找到厲鬼所在。

“奇怪！難道它已經離開這兒了？”玄戊子心頭雖有這種懷疑，但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依舊仔仔細細的行走在殷府，確定自己是否有錯漏之處。

——

次日一早。

一名衙役匆匆行入殷府，看到玄戊子就罵道：“你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你不是說，那不幹凈的東西在殷府，為何短短一夜，城東又死了兩人，死法與昨日殷大人夫妻相同？”

“貧道就說，昨夜在這殷府為何遲遲找不到它的蹤跡，原來竟是跑到了城東！”說話間，玄戊子抓起自己的法器，便欲向外行去。

衙役一把抓住他：“得了！別再試圖招搖撞騙，大人讓屬下告訴你，趕緊哪裏開，回哪裏去，不然，休怪他把你抓入大牢內關幾日！”

“信與不信隨你們，貧道現在沒有功夫與你理論這些，貧道要去抓鬼！”話音落，掙來他的束縛，迅速向著城東行去。

兩刻鐘後……

玄戊子立於孫家外，只見整個孫家籠罩在一股陰暗之氣下，而這種氣息，與昨日在殷府留下的陰氣完全相同。

所以，他有理由斷定，這兩處命案，乃是同一只厲鬼所為。

這個認識一出，玄戊子便欲邁步，行入孫家。

“怎麽又是你！”衙役一看到他，立馬往外轟：“大人交代，看到你直接攔下，免得你再去招搖撞騙！”

衙役的嗓音足夠大，一時間，引來周邊圍觀的百姓，紛紛投來註視目光。

玄戊子眉頭微微蹙起，抿了下唇後，沒有久留，決定等晚些時候，再來看看情況。

而這兩日，接連死了兩戶人家，也將附近的百姓，鬧得人心惶惶。

他們生怕哪日睡上一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

皇宮內。

“怎麽回事？”尉遲坤面色沈著坐與上位，威嚴的註視著鄭大人。

鄭大人額頭溢出一層細細冷汗：“回稟皇上！微臣已命人全力找到兇手，可至今，仍舊沒有什麽線索！”

“兩日，死了兩戶人家，這就是你給真的答案？”

鄭大人雙腿一軟，砰然跪與地面：“臣知罪，還請皇上責罰！”

“罰你，就能查出幕後兇手了？”尉遲坤手中批閱一半的奏折，重重摔與桌面：“此事影響惡劣，朕給你三日時間，查出幕後真兇，否則，你就不用來見朕了，直接回家種田吧！”

鄭大人聞言，頓時嚇得大氣不敢喘。

如果事情真如玄戊子道長所言，那麽，別說是三天，就算是三年，他怕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樣子，他頭上這頂烏紗帽，是真的保不住了。

見他遲遲沒有應答，尉遲坤面上不悅越發明顯：“怎麽？你還有意見不成？”

“微臣自然不敢有意見，只是、只是……”鄭大人吞吐，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說，朕要不了你腦袋！”

“是、是！”鄭大人嗓音顫抖應聲，暗暗吸了口氣，鼓足勇氣道：“回稟皇上！殷大人夫婦和孫氏夫婦皆死的蹊蹺，他們四人皆是窒息而亡，但身上卻又沒有任何傷痕，也不像是被人捂住鼻腔而亡……”

“所以呢？你想跟朕說什麽？”

鄭大人舔舐一下幹澀唇瓣，垂首，不敢直視他不怒而威的眸。

“之前，有名道長途徑殷大人府外，說是有鬼祟作怪……”說至此，鄭大人像是怕他會震怒般，又急忙解釋道：“……微臣沒有要推卸責任的意思，微臣只是、只是……”

“好了！先別說話，讓朕想想！”尉遲坤截斷他的吞吐，細細沈吟片刻，側目，望向一旁秋公公：“派人去三王府一趟，讓冥兒和歆兒入宮一趟！”

“是！”秋公公應了聲，邁步，退出禦書房。

尉遲坤眸光，隨後落與鄭大人身上：“寫一份詳細的案情折子，然後回去等著，朕會命冥兒協助你查辦此案！”

“是！”鄭大人恭敬應了聲，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顫巍巍自地面上爬起，三步並作兩步行出禦書房。

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尉遲坤才擡手，捏了捏褶皺的眉心。

難道京城內，真的出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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