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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蛇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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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人餵狗?

這到底是多麽扭曲的心裏,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一刻,尉遲寒不由一陣後怕。

因為……

他毫不懷疑,若是有朝一日,他負了她,傷了她,或是對於她來說,他變得毫無價值,她必然也會出其不備的殺了他吧!

而如今,他還好端端的活著,是不是該慶幸,自己對於她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

“是!”衙役沒有多想,頷首:“所以,大人吩咐屬下們,務必將側妃娘娘帶回去問話,還望寒王給屬下們行個方便!”

蕭迪搖頭,使勁的搖頭:“誣陷!赤果果的誣陷……”

這一刻,在尉遲寒薄涼的目光註視下,她心頭的慌亂越發明顯,甚至升起一股荒謬的直覺,他會將她推出去……

這個認識一出,蕭迪顧不上其它,一把抓住尉遲寒的手臂。

“王爺!你不要相信他們所言,妾身一個弱女子,怎會有那種血腥的手段?”蕭迪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哀求道:“這一定是有人故意誣陷妾身,妾身若是跟他們走了,一定會有去無回……王爺!你要相信妾身,你要相信妾身……”

“如果此事,真不是你所為,跟他們走一趟,又有何妨?”尉遲寒扒開她的指尖,在事情真相查出前,他無法再忍受她的靠近。

現在的她對於他來說,無疑是蛇蠍美人。

一個不慎,就很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蕭迪面色再次一白,眼眶中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顆滑落:“王爺!你是不是也不相信妾身了?”

“沒有不相信,只是讓你跟他們走一趟,配合調查!”尉遲寒漠然開口,旋即,眸光轉向眾衙役:“側妃娘娘如今懷有身孕,一路小心伺候著,本王先行入宮一趟,回頭會去大理寺督查!”

“寒王放心,屬下們一定小心的伺候著!”眾衙役急忙保證,暗自尋思著,只要能將人帶回去交差,怎麽伺候著都行。

蕭迪踉蹌後退,面色灰白惹人憐愛:“王爺!你口中的相信,就是將妾身這麽一個懷有身孕的弱女子,推出去面對前所未知的危險是嗎?”

“不會有危險!”

“都有人敢出來栽贓陷害妾身了,怎會沒有危險?”蕭迪大聲質疑,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尉遲寒英挺眉頭微微蹙了下:“你也說了,是陷害,既然是陷害,那就去把話說清楚,也好讓他們還你一個清白!”

蕭迪聞言,呼吸一滯。

她不傻,完全聽得出來,他是鐵了心的,要將她推出去。

“寒王!時候不早了,屬下們先行將側妃娘娘帶回去覆命!”眾衙役適時開口。

尉遲寒頷首。

眾衙役側目,對著蕭迪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側妃娘娘!請吧!”

蕭迪未動,一雙充斥著控訴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尉遲寒,期盼著他,收回承命。

尉遲寒避開她的目光:“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本王都會保你一命!”

蕭迪聞言,癡癡的笑著,只是笑意不達眼底:“那妾身是不是該謝謝,王爺的大恩大德?”

尉遲寒未語,不想再與她爭辯什麽。

眼見氣氛重新陷入僵持,眾衙役再次開口:“側妃娘娘!大人還在等著,你請!”

蕭迪衣袖中的指尖慢慢收緊,旋即,收回目光。

既然指望不上他,那麽,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蕭迪好不容易得到今日的身份地位,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在此刻倒下。

絕對不會!

蕭迪眼底劃過一抹堅定光芒,仰首挺胸邁步,向著院落外行去。

她不允許自己表現出一丁點的心虛與破綻,不然……

她就真的徹底的完了。

“寒王!屬下們告辭!”眾衙役拱手告辭。

尉遲寒輕輕頷首,目送他們離去。

一時間,碩大的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小紅壯著膽子開口:“王爺!側妃娘娘懷有身孕,你真的不管她了嗎?”

“本王有說不管嗎?”

小紅啞然。

王爺的確是沒有說過,可是……

望著側妃娘娘被帶走的方向,心頭不由劃過一抹擔憂。

尉遲寒沒再繼續久留,邁步,向著院子外行去。

——

“寒王!實在不巧,皇上剛剛睡下,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還是等皇上醒來再說吧!”秋公公一臉歉意道。

尉遲寒眸光,落與乾清宮緊閉的大門之上:“父皇的身子,還未有所好轉?”

提及皇上的身子,秋公公不由重重嘆了口氣:“皇上身上的毒雖已解,卻傷及了元氣,太醫們說,皇上如今的身子骨,只能慢慢的調理,急不得!”

尉遲寒聞言,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光芒。

如果不是他的大皇兄,他的母後,父皇足夠硬朗的身子,必然不會淪落至如今這番,動不動就要休息的地步。

想起那兩個,他曾經最親近之人,如今,一個被打入冷宮,一個不知所蹤,本就沈悶的心情,不由更加的低落。

秋公公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安慰道:“寒王不必過於擔憂,皇上的身子骨慢慢的調養,總歸會有所好轉!”

“希望吧!”尉遲寒輕聲呢喃。

“寒王!三王爺如今也在宮中,你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去找三王爺聊聊……”說至此,秋公公猛然意識到什麽般,轉變話鋒:“……當然,你若是不想去的話,也可以去你在宮中的住所休息一會,等皇上醒了,老奴便去通知你!”

“三皇兄在哪?”尉遲寒自動忽略他後面的話語,開口詢問。

“禦書房!”

尉遲寒了然,與他點頭示意下,轉身,向著禦書房方向行去。

待行至禦書房外,尉遲寒步伐微微一頓。

透過敞開的房門,望向禦書房內,坐與書案前,認真批閱奏折的身影。

心頭一時間,有些晦澀。

父皇是有心,將皇位傳給三皇兄吧?

這個認識一出,尉遲寒不由自嘲苦笑。

他大皇兄努力了那麽久,爭取了那麽久,可最後,卻什麽也沒有得到……

第522 多麽諷刺的事實

不!

也不算什麽都沒有得到,至少,他得到了一個謀上作亂的罪名。

然而,這是一個多麽諷刺的事實。

“寒王!你不進去嗎?”見他立於門前,久久沒有動靜,一旁的侍衛,忍不住的問了嘴。

尉遲寒飄遠的思緒,瞬間回籠:“進去!”

話音落,邁步,行入禦書房。

聽聞動靜,尉遲冥擡眸。

待瞧見來人,眉梢微不可見的挑了下。

“五皇弟今日怎會入宮?”尉遲冥放下手中奏折,起身,繞過書案,行至一側椅子旁。

“找父皇有點事!”

“父皇去休息了,先在這兒坐著等等!”尉遲冥意有所指望了眼,身前的椅子。

尉遲寒沒有拒絕,在椅子上坐下。

尉遲冥執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至他的面前:“自從你恢覆寒王之位,便甚少入宮,今日可是出了什麽事?”

“一點小事,不勞三皇兄掛念!”尉遲寒執起茶杯,放與唇邊輕輕抿了口。

尉遲冥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著,顯然沒有再次開口之意。

一時間,禦書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門外的侍衛,都察覺到禦書房內的異樣。

良久……

尉遲冥放下手中茶杯:“五皇弟今日,若是為了側妃來求父皇,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尉遲寒握著茶杯的指尖,驀然一緊:“三皇兄可是聽說了什麽?”

“一些風言風語罷了!”

“僅此而已?”尉遲寒懷疑目光,落至他的身上。

若真的只是聽聞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他會如此的警告他?

“不然,五皇弟以為呢?”尉遲冥眼角餘光,淡淡掃過他的臉龐。

尉遲寒呼吸一滯,他怎不能說,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吧?

“冷氏一族的事情,還未完全平息,若是這個時候,你為了側妃強出頭,怕只會引起朝臣議論,父皇大怒!”

尉遲寒慢慢放下手中茶杯:“如此說來,三皇兄是為了本王好了?”

“你可以這麽認為!”

尉遲寒聞言,不置可否勾了下唇角:“母後與冷家,害的南宮一族滅門,你母妃慘死,你不是該恨本王這個殺人兇手的兒子,才對嗎?”

“冤有頭債有主,本王有何理由恨你?何況……”尉遲冥側目,正視與他:“……你我二人終究是兄弟手足,體內流著相同的血液,我們若自相殘殺,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罷了!”

“三皇兄口中的仇者,指的是誰?本王的母後,大皇兄嗎?”尉遲寒抓住他言語間的語病,神色說不出的冷清。

尉遲冥唇角微揚,顯然絲毫不意外他的質疑:“五皇弟若是執意拘泥於仇恨與敵意中無法自拔,那本王也無可奈何!”

尉遲寒聞言,神色又冷了幾分。

尉遲冥起身,徑直向著書案行去。

作為兄弟手足,該有的忠告,他已經給他,至於他聽不聽,就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得了。

“此事,本王心裏有數!”不知過來多久,尉遲寒倏然幽幽開口。

尉遲冥頭也不擡,自薄唇中溢出四個字眼:“如此甚好!”

“……”尉遲寒抿了下唇,片刻,終究是壓至不住心頭的覆雜:“……黛山蕭家祖宅一起小小的殺人案,怎會驚動大理寺?”

“這你應該問尚書大人,或是當地的官府!”尉遲冥將手中奏折看完,簽字後,放於一側:“其實,你也應該不難猜測出答案,蕭迪身為你的側妃,事關皇家顏面,當地知府自然不敢貿然出手去辦,只能一級級上報,最後驚動大理寺,也全然在情理之中!”

尉遲寒清楚他說的在理,可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真的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呢?”

“……”尉遲寒。

尉遲冥重新拿起一本奏折,繼續批閱。

良久……

尉遲寒再次出聲,打破沈寂:“即便她真的動手,也是憤然殺人,罪不至死!”

尉遲冥聞言,批閱奏折的動作微微一頓,側目,望向他:“你口中的憤然殺人,可是指,那兩名欺辱她娘親之人?”

“是!”

“他們欺辱她的娘親,先不論是否罪治不治死,就論,她殺人後,碎屍,扔入茅坑也就罷了,竟然還將人肉餵狗,這樣的人,真的只是憤然殺人?而不是心理扭曲嗎?”尉遲冥平靜的註視著他,神色中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變化。

尉遲寒呼吸一滯。

他無法否認,她的心理扭曲,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他的第一個孩子,還未來得及出生,就因為她娘親的罪孽,而徹底的淪入黑暗。

“哦!對了!”尉遲冥像是想起什麽般,剛收回的目光,又轉了回來:“根據屍檢結果,周姨娘脖頸上掐痕的大小,乃是女子所為!”

尉遲寒聞言,心頭狠狠一震:“你什麽意思?”

“自己猜!”話音落,收回目光,繼續批閱奏折。

尉遲寒楞楞坐與椅子之上,腦海中太多翻湧的情緒,蜂擁而來。

如果周姨娘真的是被女子所殺,那麽所指向的兇手,只有一個——蕭迪。

此事一旦得到證實,是不是說明,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扭曲?

他實在想不通,身為女兒的她,到底是已什麽樣的心思,親手結束自己娘親的性命?

思至此,他腦海中又不由自主閃過尉遲禦的身影。

他的大皇兄,又何嘗不是試圖弒父謀位……

這幾個月,到底是怎麽了?

為何他身邊之人,一個又一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尉遲冥批閱完奏折,側目,意外瞧見他仍舊保持著,半個時辰前的動作與神色,英挺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對於這個五皇弟,他談不上好感,亦談不上恨。

也許……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的確是恨過他,因為他的母後而恨他;但不知從何時起,這股恨意,逐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平和。

也許……

他終究是不希望,仇恨的種子不斷的擴張,最後使身邊所有人,都得不到幸福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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