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chapter 18

關燈
由於歐文安排的灑水車正在奮力的工作著,所以開拍還沒兩分鐘兩人身上已經濕了。水珠順著申致希的黑發滴落臉頰,就像他正在流淚。夜燈下,申致希精致的面容顯得蒼白而憔悴,那種絕望的痛苦出現在他臉上,淒美的令人窒息。

陶心晴第一次看到申致希這種樣子,她不自覺的捂著嘴,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申致希很帥,這是眾所周知的。他也很美,無論是精致的臉蛋還是清瘦的身材,都被賦予一種奇特的中性魅力。再加上他驕傲的性格,最近在粉絲中已經有人開始稱呼他“公主”。

在《極速怪盜》中,申致希的角色是男二號。這是一個紮著頭發,喜歡朋克音樂的年輕男人。他總是穿著一身黑,渾身散發著憂郁的氣息,游走在頹廢的城區中。他的身世很可憐,卻莫名的堅強。因為憎恨做盡壞事的有錢人,所以跟著撫養他長大的哥哥一起去有錢人家偷竊,偷來的東西通過黑市賣掉,錢全部捐贈給各個慈善組織。

女主是一名富商的女兒,卻從小到大都看不慣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所以在男主兩兄弟光顧她家偷竊的時候,她居然幫了兩人,因此結下了不解之緣。男二先愛上了女主,女主也漸漸被他吸引。但因為男主被檢查出得了絕癥,女主不忍心拒絕男主對她的表白,所以答應了男主的交往。

這場戲就是演男二懇求女主別走。

“你如果一定要陪他過完最後這一年,那等一切結束之後,能不能跟我走?”

申致希的聲線開始沙啞。不知是三月的雨水太冷,還是因為入戲太深,他的聲音居然帶著顫抖。崔淺吃驚的擡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很覆雜,看不出是驚訝還是驚喜。她就這樣睜著黝黑的雙瞳看著他,直到申致希忽然朝她俯下身,輕輕吻上她冰涼的唇。

崔淺渾身一震,卻沒有推開申致希。她閉上眼,不知是淚珠還是水珠順著她的眼角滑落。申致希雙手插在褲袋中,只是附身觸碰到崔淺的唇瓣,並沒有再多餘的動作。持續了幾秒後,歐文終於喊了“哢”。兩人才立刻分開。

“太棒了!”

歐文忍不住鼓掌起來。他從來沒想到這兩個熒幕初學者居然可以把最難掌握的感情戲演的這麽透徹,演的他根本沒有喊重來的機會。

現場包括編劇,場控,攝影燈光師等一眾工作人員紛紛叫好。本來眾人都打算今晚開夜車,畢竟兩人都是新手,誰想到居然一次過。這種情況就算是一些演技好的演員也未必能做到的。

“辛苦了辛苦了。”

灑水車終於停了下來,陶心晴立刻拿著毯子和浴巾上前給申致希擦拭身上的水珠。崔淺則被樂妍拉到保姆車那邊擦拭喝熱水。

歐文見兩人今晚的狀態都很好,所以想加拍其他鏡頭。在征得兩人同意後便去安排了。

很快編劇就分別告知兩人接下來的場景,這是一幕申致希受傷後逃回住所,崔淺替他療傷卻被他拒絕趕出去的鏡頭。

申致希被化妝師帶下去化了個血淋淋的妝,衣服也換成血跡斑斑臟兮兮的。他額上有一處傷口,因為過深所以臉上蓋了不少血漿。為了表現出絕望受傷的野獸感覺,所以化妝師特地給他畫了黑色的眼線,嘴唇用粉底蓋成蒼白的,看不出血色。左腹部和右腿分別中彈,身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血。而頭發也沒有擦幹,化妝師甚至又噴了不少水在他頭上,就是為了營造出疼的大汗淋漓的感覺。

等申致希準備好一出來,幾乎所有看到他的人都驚呆了。

也許是因為現場昏暗的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也許是因為濕漉漉的發絲,也許是因為黑色的眼線過於妖魅。比起前一場戲那種淒涼的憂郁氣息,這次完美的詮釋了絕望的野獸。化妝師跟著出來,滿意的看著眾人的神情。他給無數的演員化過妝,各種妝容,卻沒有一個像申致希這樣,可以輕易駕馭不同的感覺,讓人完全找不出違和感。

能做到這種程度,光是一張漂亮的臉蛋是不夠的。從他給申致希化妝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這是他自身的氣質,是由內而外的。

在申致希出來的時候,崔淺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她只是換了套簡單的白紗裙,吹幹頭發補了個妝。因為這場戲的重點表達對象是申致希,他在受傷後一邊需要忍受身體帶來的痛苦,一邊又要面對已經是哥哥的人的崔淺對他的關心。

編劇本來怕申致希不好掌控那種心理,但是在看到他前一場的表達能力後,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下就不再多說了。

對於申致希這種類型的演員,也許並不需要說太多。只要告訴他需要做的,其他的讓他發揮就好。這是編劇閱人無數之後得到的答案。

崔淺看著申致希的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她真是沒想到申致希居然這麽適合這種頹廢的絕望氣息。雖然崔淺長得很漂亮,但說真的,申致希的美卻是一般人所沒有的,那種難以形容的驚艷。就像不存在於男人女人的既定框中。

這出戲是在搭好的布景中完成的,地點就在城堡的二樓。由於劇情需要,城堡被工作人員故意裝飾的老舊破損,四處都是蜘蛛網。只有二樓申致希的房間幹凈一些,但家具和墻面也是殘破的。

開拍之後,申致希根據歐文的要求先從已經準備好的陰暗小路上一瘸一拐逃回來。他一邊逃一邊不時的往後看有沒人追來,跑過的路面上印著殘缺不全的血腳印。在他跑回城堡打開大門之後,終於虛脫的倒在了地上。他痛苦的咳嗽著,攝影機從他正面開始往高處拉,畫面就變成了整個城堡陰暗的大廳,申致希孤零零的倒在骯臟的地上,四處都是灰塵和殘破的家具。

歐文喊“哢”,然後示意崔淺走位。重新開拍後,崔淺從二樓的樓梯上尖叫著跑下來,跑到申致希面前直接跪了下去,拼命搖著已經失去知覺的申致希。在得不到他的回應後,崔淺拉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試圖把他扶起來,但她瘦弱的身軀又怎麽可能拉得起一個失去知覺的男人。崔淺只得放棄,先鎖上城堡的大門,然後跑回二樓準備熱水和毛巾。

因為劇情需要,崔淺在給申致希清洗傷口的時候需要脫掉他的衣服。

現場的人化妝師之外,所有人看到申致希□□出來的上半身都微微吃驚。就連平時看他裸著都看習慣的陶心晴此刻也不爭氣的羞紅了臉。清瘦的胸膛,沒有絲毫贅肉的腰線,肌膚白的崔淺都自愧不如。而胸前兩點殷紅猶如彼岸盛開的曼珠沙華,在昏暗的光線下帶著誘人的光華,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著,仿佛邀人品嘗。

根據劇本,崔淺在脫掉申致希的上衣後顧不得害羞就立刻要幫他清洗傷口,而整個過程申致希是昏沈沈的。但不知為何,崔淺的表現卻遠遠不及前兩場。她不是表情不到位就是動作不到位,更甚至動作大到脫離了鏡頭圈。

歐文頻頻喊“哢”,編劇也看出不對勁,示意歐文先讓大家休息一下。

申致希從地上坐起來,疑惑的看著崔淺。崔淺對上他的眼神,卻慌亂的直接站起來走開了。

“yuna,你怎麽了?”

樂妍今晚從看到申致希後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但沒有忘記她的本分。所以在看到崔淺頻頻失誤後,她擔憂的遞上崔淺的杯子。

“沒什麽。”

崔淺不去看樂妍,她接過杯子大口喝了個底朝天,然後坐在椅子上陷入沈思。

她可算是明白為什麽自己那個對感情遲鈍的哥哥居然會只見了幾次就喜歡上那個人了。想到剛才申致希□□著上半身躺在她面前的模樣,崔淺臉上又不自覺的泛起了紅潮。

“yuna,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

樂妍想起剛才那場雨中的拍攝,擔憂的用手背試了試崔淺的額頭溫度。崔淺慌忙推開她的手,站起來回到保姆車上去了。

樂意疑惑的看著崔淺這些怪異的舉動,她想來想去,偏偏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