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0.

風平浪靜。

孟卿表現的風平浪靜。

虎佑以為她沒聽到，清清嗓子又說了一遍。“媽，我說我想早戀了。”

“好啊。”孟卿表情都沒變，“跟誰？有人願意跟你早戀嗎？”

虎佑說這話倒不是為了出櫃，只是心裏有點憋不住，或者說是給孟卿打個預防針。那天他在床上跟肖佐聊了好多好多。他講了自己爸爸的事也講了未來的打算，一直講到肚子餓了才反應過來早飯都沒吃。大概是因為心裏的話也全倒出來了，兩個人那天中午點了不少外賣，全都給吃完了。

“你太打擊人了吧？”虎佑心有不滿，自己何止是想，明明連對象都有了，還是熟人。

孟卿笑笑，“我實話實說都不行？等一下，我先打個車。”

於是這事就不了了之。

十歲之前虎佑是很喜歡過年的，畢竟那時候沒什麽學業壓力，紅包也拿得多；後來他上了初中，再後來又是爸爸出了事—過年去爺爺奶奶家的時候總讓他覺得不安，讓他覺得壓抑。對過年的期待也少了很多。

過年前幾天譚言倒是來找了一次虎佑，說要他陪自己去一次密室逃脫。

“就我們兩個人嗎？”大冷天的，虎佑不是很想出去。

譚言楞了一下，“不然你叫上那誰？”

“誰？”虎佑故意這麽答道，“你不說我可不知道。”

“肖佐啊。”譚言的接受度極高，對於虎佑和肖佐在自己眼皮子偷摸攪在一起的事沒有發表不讚同的意見，只是讓他考慮好。“你們假期不見面嗎？”

“見過了。”虎佑盤著腿坐在地板上，從旁邊撈了一袋薯片遞給譚言。“也不能天天見。”

孟卿不在家，這些話倒是可以隨便說。

譚言揶揄道，“難道不該是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去你的，別亂說。”虎佑作勢要推他，“你想叫就自己叫，反正我不叫他，我也不想去密室逃脫。”他本以為譚言會就此放棄，哪知道這家夥直接拿起手機給肖佐打了電話。肖佐那邊回答了些什麽虎佑沒聽到，但最後的結果就是除了他們，穆宇餘和其他幾個人也到了那家密室逃脫的店門口。

去的路上虎佑一直在和肖佐發微信，因為肖佐不滿意電話不是虎佑打的，一直在糾結，順便撒嬌。見面以後也是，肖佐直接自動黏上了虎佑，成功收獲了來自譚言嫌棄的眼神。

“再等等吧，還有人沒來。”穆宇餘開啟了震動模式，“你們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

肖佐把手插在虎佑的外套口袋裏，“你都冷成那樣了還說要站外面，是想等誰啊？”

“代霜。”穆宇餘哈了口氣，“我發班群裏問了，你沒看到嗎？”

肖佐是真沒看到。

他沒猶豫，“你進去吧，我等她。”說完又補充，“我和虎佑等她。”

虎佑只以為肖佐是想找機會跟自己親熱，順勢也接了一句，“對啊，怕冷你就進去吧。我倆又不是不認識代霜。”

穆宇餘點點頭，“那我進去了。我先看看我們要選哪個故事線。”

有些話不好說的太直白，再加上對象是女生，肖佐覺得自己還是悄悄地宣布一下主權就好。虎佑完全被蒙在鼓裏，粗神經地被肖佐摟著，一人一個耳機站在一起聽歌。

代霜是打車來的，下車以後應該是先看到了站在前面的虎佑。肖佐裝作不在意，實際上把代霜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人來齊了，我們進去吧。”

“對，走吧，外面太冷了。”虎佑根本不知道代霜的心情在短短幾秒鐘內發生了什麽變化，他伸手拉開門，示意女生先進去。

代霜咬著下唇微微點頭。

“她怎麽了？”等人走進去以後虎佑小聲問了句。

肖佐聳聳肩，“我怎麽知道？”

虎佑不信，“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說—我知道啊，快來問我。”

“因為她喜歡你。”肖佐把手搭在虎佑肩膀上，推著人往裏走。“你看不出來嗎？”

虎佑整個呆住了，“你說什麽？”

“我說她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她可是表現的夠明顯了。”肖佐笑笑，開始跟裏面的人打招呼，“選好故事線了嗎？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虎佑捅了捅肖佐，“你沒開玩笑？”

“沒開。”肖佐拉上虎佑，“剛才她應該看到我親你頭發了。”

不過代霜當天表現的很正常，一直很積極地參與解謎。虎佑很快也釋然了，畢竟那一切都是肖佐的猜測，女孩子什麽都沒說，他當然不能自作多情。

他們選擇的故事線是吸血鬼背景的，所以游戲全程的光線都沒有那麽充足。肖佐正大光明地拉著虎佑一起走在最後面，沒人註意的時候牽牽手、偷摸抱一下，末了還有些不滿足，“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鬼屋。”

“去鬼屋幹嘛？不覺得血淋淋的很惡心嗎？”穆宇餘聽到了肖佐那句話，“而且陰森森的，游戲體驗不會太好。”

肖佐笑笑，“因為鬼屋方便。”

穆宇餘搖搖頭，“不明白。”

“你當然不明白了。”譚言撇嘴，“單身狗過來幫我看看這個。”

“幹嘛叫我單身狗？大家明明都一樣。”穆宇餘嘟嘟囔囔地揉了揉頭，“看什麽嘛，遞給我。”

肖佐趁大家的註意力都在線索上，抓起虎佑的手親了一口，“我們不是。”

歡樂和愉快都已經終止在假期的最後一天。

開學就可以說是準高三生了，學生壓力大，老師的壓力也大。開學班會上老陳的叨嘮都少了許多，只講究一個速戰速決。

“氣氛好緊張。”肖佐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了虎佑的手。寒假的後面幾天他們又見了一面，不過分別時還是有點戀戀不舍，瘋了一樣地盼著開學。

虎佑一只手托腮，另一只被肖佐拽的緊緊。他呼了一口氣，“我覺得還好。”

“那你在抖個什麽勁？”肖佐覺得好笑，“口是心非可不行。”

虎佑尷尬地轉過頭，“你管我呢。”

不知學校領導是不是受了最近日本大熱綜藝的啟發，竟然有樣學樣地在操場給高三畢業班舉行了一場說出心裏話的活動。於是其他年級的學生也站在走廊上圍觀的津津有味。

前幾個上臺的人還比較扭捏，說出口的話也很含蓄，基本都繞著感恩學校、感恩老師、感恩同桌展開。穆宇餘聽的直搖頭，“好沒意思。”

“那怎麽才有意思？”淩可推推他，“站過去點。”

“至少該有人表個白吧？不然高中三年白白浪費了的感覺。”穆宇餘嘟嘟囔囔地說道，“反正我......”

淩可不依不饒地追問，“你怎麽？”

“我沒怎麽。”穆宇餘難得沒再跟她糾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啊？”淩可說完就離開了，不過臉有點紅。

虎佑撞了撞肖佐，“餵。”

“怎麽？”肖佐攬著他的肩膀，“你有什麽想法？”

“如果是你，你會說什麽？”虎佑問道。

肖佐搖搖頭，“沒想好。你呢？”

“我喜歡你。”虎佑飛快地說完，笑了笑。

肖佐眼睛一亮，“對我說嗎？”

“不然呢？”虎佑裝作生氣，“我還能對誰說。”

肖佐盯著虎佑，“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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