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6.

“聽說昨晚教導處的人在操場抓了幾對小情侶。”課間操下樓的時候穆宇餘開始告訴兩人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也不知道會不會請家長。他們也真是，知道是聖誕節還要頂風作案。”

肖佐笑笑沒說話。虎佑卻是想起來之前那個和肖佐躲在樹叢後的夜晚。當時肖佐跟他說男生的手在往女生衣服裏摸，好像昨天晚上的兩個人也是快要......

“臉怎麽那麽紅？”穆宇餘擡頭看了一眼陰沈沈的天，又看向虎佑，“你沒事吧。”

“沒事。”虎佑搖搖頭。

穆宇餘伸了個懶腰，“所以說啊，早戀再好也要夾著尾巴。不然被抓典型太慘了。”

穆宇餘的消息果然靈通。

課間操快結束的時候教導主任就已經在領操的小臺子旁邊等著了，等到最後一節體操完成，他走上了小方臺，開始就昨天晚上的事進行批評。好在沒有指明是哪個班級的哪個人，批評的話也比較含蓄，說完就提了提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臺下哀嚎一片。

果真沒人會喜歡考試。

虎佑總覺得期中考試剛結束沒多久，結果現在就又在說期末考試的事了。穆宇餘在旁邊偷偷翻手機上的日歷，“哇，明年過年好早。算起來就只有一個多月了呢。”

虎佑飛快湊過去看了一眼，“還真是。”

隨後就被肖佐拽了一下帽子。虎佑一臉莫名，“你幹嘛？”

“不要跟他太近。”肖佐心情好，臉上的笑容多到快超標。“你不知道我會那什麽嗎？”

什麽的內容做了口型。

吃個屁的醋。

虎佑不理他，等到解散的時候直接挑釁般地攬過了穆宇餘的肩膀。“走，我請你喝牛奶。”

“喝什麽牛奶。”肖佐也不甘示弱，有樣學樣地在虎佑的手臂上再搭上了自己的。“人家穆餘昨天還在拉肚子，喝牛奶不太好。”

穆宇餘被擠在中間，呼吸都要不順暢了。“你倆抽什麽風？綁架我嗎？”

“沒有，我只是關心我的好朋友！”虎佑著重咬字，“我的好朋友穆宇餘。”

肖佐惡狠狠地瞪他，“而我是珍惜！”

可憐的穆宇餘並不清楚倆人在較勁什麽，在他看到譚言以後，立刻把譚言當作救命稻草，趁旁邊的肖佐和虎佑不註意，一溜煙就擠出去奔向了譚言。

肖佐和虎佑的手都落空了。

肖佐這下又開始笑，“你故意氣我呢？”

“誰讓你那麽小氣？”虎佑挑挑眉，“穆宇餘又不是別人。”

“哪個別人都不行。”肖佐發現不遠處代霜在緊密關切著自己和虎佑的舉動，於是他伸過手揉了揉虎佑的頭發，“走了走了。”

下午的化學課在實驗室上。

肖佐和虎佑因為去買飲料遲到了一分鐘，只能使用最後一排的實驗臺。兩個人倒是嘻嘻哈哈地不嫌棄，去老師那裏領了實驗會用到的試劑，就翻開書本開始按照步驟進行杯中大火的實驗。虎佑在燒杯底部放上了厚厚一層細砂，然後在砂上放置了盛有五毫升水的蒸發皿。肖佐準備好兩毫升乙醚，輕輕註入了坩堝裏，正準備放鉀的時候，實驗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很多人都下意識地望了過去—

淩可低著頭站在門口，“對不起老師，我來晚了。”

化學老師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氣，“進去吧。你看你要加入哪一組。”

在淩可開口之前虎佑就已經站起來招了招手，“來我們這兒，我們還缺人！”

“好。”淩可臉上的笑容很勉強，快步走到了最後一排。

肖佐和虎佑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閉口不談。虎佑把實驗登記冊遞給淩可，“你來填這個可以嗎？肖佐笨手笨腳的，字又醜。”

“嗯。”淩可點點頭，拉了椅子坐在一邊開始記錄。

乙醚和鉀的混和物倒入蒸發皿時，杯內立即發生大火。

淩可盯著那團火焰，竟然像是要哭的樣子。肖佐擋住了前面的人，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遞給自己以前的同桌。他處理的低調，除了虎佑以外沒人註意最後一排的實驗臺發生了什麽。

“誰欺負你了。”虎佑看不過眼，開口問道。

淩可搖搖頭，“沒誰。”

表情擺明了就是有誰。

虎佑伸手揉了揉淩可的頭發，“不想說就不說，先做實驗。”

“對。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們吧。”肖佐把收拾了一下試驗臺，“我們準備下一個實驗吧。”

課間的時候淩可被老陳叫去了辦公室。

穆宇餘盯著淩可離開的背影，攔住了準備出教室的代霜。“淩可到底出什麽事了，你知道嗎？”

代霜臉一下就紅了。“我不方便說。”

“我們也很擔心她。”虎佑無奈，“但畢竟男女有別，不太好問。”

代霜小心翼翼看向虎佑，咬著下唇一副為難的樣子。“能保密嗎？”

肖佐不動聲色地伸手搭上虎佑的肩膀，“能。你說吧。”

“昨天晚上她被抓了。”代霜皺著眉，“但是那個男的跑了。”

穆宇餘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跑了？”

“嗯。”代霜點點頭，“應該是沒被追上，所以就讓淩可主動交代。”

肖佐也很震驚，“那她說了嗎？”

“沒有。”代霜頓了頓，“她說那個人既然能扔下她自己逃跑，當面對質的時候也很有可能說出更過分的話來，於是一直僵持著，聽說可能還會有處罰。”

幾個人都沈默了。

虎佑猛地站起來，“這樣不行。那個奶茶兄弟也太不仗義了！”

肖佐連忙把他按下去坐好，“你不要激動，我們好好商量商量。再說你也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在哪個班，總不能一間教室一間教室的找過去吧？”

“不一定非得找到他。”虎佑冷哼一聲，“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虎佑的辦法簡單粗暴。等到淩可回來以後他直接給對方寫了紙條，等到淩可同意以後，虎佑主動去找了老陳。老陳很意外，“舉報？你要舉報什麽？”

“就是淩可那件事。”虎佑把一張疊起來的紙擺到了辦公桌上。“他們不是在約會，淩可是想要拒絕那個人，沒想到就被教導處的人抓到了。”

老陳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臉色都變了。“虎佑，你這是要我包庇我的學生嗎？”

“不是包庇是保護。”虎佑不卑不亢地回答，“陳老師，淩可是什麽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就算是談戀愛不被允許那也該各打五十大板，憑什麽那個人能逍遙法外。”

“還逍遙法外呢！”老陳一拍桌子，“你哪兒來那麽多廢話。”他有點頭疼地看著虎佑，“我也不想她受處罰，問題是她不肯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虎佑努努嘴，“那張紙就是辦法。淩可一個女生面子薄，被人瘋狂追求也很為難。畢竟她想要專心學習，為班級爭光。沒想到等她終於下定決心正式拒絕那個人，就被......”

“打住！”老陳聽不下去了，“這事她知道嗎？”

虎佑點了頭，“情書是她提供的。”

老陳揮揮手讓他走了，“行了行了，讓我好好想想，你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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