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3.

對於提前半小時開始的晚自習大家都毫無怨言。

教室是幾個班幹部找時間裝扮好的，等大家回到教室的時候，優質班的教室已經很有聖誕氛圍了。教室裏不光是多了許多掛飾，就連課桌都被拉開了全部重新排整，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講桌上擺著幾大袋零食和水果，旁邊還有大毫升裝的飲料。肖佐最先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後拉著虎佑往那邊走。他沒問虎佑準備了什麽，但是光看虎佑拎著的袋子，他就覺得東西肯定不小。

照例是以老陳的嘮叨開場。

大概是有這個特殊節日的加持，聽著老陳的嘮叨都沒那麽煩了。“我按照班裏的人頭數準備了對應數量的小紙條。當然，多出來的一個是我的。稍後從我的右手邊開始抽選，一人一張。”老陳很興奮，“也不知道會是誰抽中我準備的禮物呢。”

抽獎耗費了一些時間。

肖佐和虎佑處於圓形的中部，前面的人磨磨蹭蹭，遲遲沒有輪到他們。肖佐抓著虎佑的手，嚷嚷著要幫他看手相，結果另一側的同學也饒有興趣地參與了進來，還搬出了在《易經》上的一些內容。虎佑覺得肖佐根本就是在撩撥自己—看手相看手相，幹嘛非得摸的那麽**。

“而且虎佑的手好小。”那邊的同桌突然提到虎佑，“跟他的個子一點都不配。”

肖佐抓著虎佑的手晃了晃，然後張開手指貼了上去。

這，算是正大光明地牽手嗎？

虎佑緊張兮兮地四下看看，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到我了！”肖佐很爽快，伸手在箱子裏隨便摸了一個小紙條就把紙箱傳給了虎佑。

前面那些已經抽完紙條的人紛紛求證紙條上的數字到底是哪一位—老陳敲敲桌子，“等大家抽完了以後從左往右順時針報數字，我這裏有名單。”

虎佑也抓了一個，展開一看是數字25。

隨著活動的進行，各個禮物的本體是什麽也跟著慢慢揭曉。

書籍和水杯這些禮物都很常見，當天的第一個高潮來自於穆宇餘。虎佑總算見識到穆宇餘豐富的想象力，這家夥不知用什麽方式跟小超市的老板達成協議，準備的禮物是一張小超市的購物卡。當然，購物卡是手工制作的，抽中禮物的人直接拿去小超市就可以消費。購物卡內的金額也嚴格遵循了老陳的要求—裏面不多不少，剛好九十九。

抽到購物卡的是314隔壁那間宿舍的男生。男生十分滿意這種簡單粗暴的禮物，當下就表示下課以後請同宿舍的人喝熱牛奶。

肖佐對於穆宇餘這波操作也是佩服到極致，“得虧是個男生抽到了，不然換作是女生，人家肯定會嫌棄。”

虎佑覺得肖佐這席話不無道理，“不過勝在實用。就是那張卡畫的有點醜。”

“唉，抽中我的人真幸福。”穆宇餘還在王婆賣瓜，“也不知道我會抽中什麽。”

幾分鐘後，準備了第一個高潮的穆宇餘本人抽中了老陳的大禮包。當時他還好奇紙條上的一百零一是什麽意思，畢竟班裏的人連五十都沒到，怎麽會冒出來一個一百零一。隨即老陳就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幸運兒出現了。”

反應過來的穆宇餘都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僵著一張臉從老陳那裏接過了來自各科老師沈甸甸的愛。其實在打開盒蓋之前穆宇餘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然而肖佐掂了一下重量，肯定地表示不是卷紙就是書。果不其然，盒子裏整整齊齊疊放著捆上絲帶的卷紙。

“謝，謝謝陳老師。”穆宇餘抱著盒子表決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好好地享受這份愛。”

老陳笑得不行，“好說好說。其他老師也說了，你做完以後可以直接去找他們開小竈。這可是獨一份的小竈啊，你要珍惜。”

穆宇餘點點頭，抱著那堆寶貝坐回了座位。

虎佑抽中的是淩可準備的禮物。淩可買了一瓶據說是有香氣的酒紅色墨水，相當適合用來寫情書。不過後面這句是淩可後來悄悄加的。虎佑心情微妙，昨天收了一支筆，今天就抽中墨水，這是怎麽樣的巧合啊？要不然知道淩可和男朋友如膠似漆，他都要懷疑淩可是暗戀自己了。

註意到這一點的還有抽中自己禮物的肖佐。

在幾十張紙條中抽中自己的那張，幾率也是很低了。老陳之前沒想過會出現這種狀況，只能先安撫肖佐再等等看，如果還會出現第二個，那就兩人交換。不過肖佐無所謂，本來會選擇買帽子就是出於實用性考慮，抽中了那就自己戴唄，反正還挺好看的。

肖佐轉著手裏的線帽，“你說昨天那支筆會不會......”

“肯定不是淩可。”虎佑猜到他想說什麽，直接回答了。“估計真是巧合。淩可本來也要用鋼筆。”

肖佐心裏倒是已經有人選了，但他不想直接說出來點醒對方。“那會不會是淩可的朋友？一會兒問問她跟誰關系好。”

“這也不準。”虎佑倒是沒放在心裏，“反正沒署名，說是誰都有可能，我還是不要糾結了。”

肖佐又問，“那萬一下一次署名了呢？”

“那到時候再說吧。”虎佑很輕松，“不過我沒打算用那支筆，要是能知道是誰，我大概會還一個價值相當的禮物吧。”說著說著他覺得不對勁，“肖佐是你嗎？”

“不是。”肖佐搖頭，“我幹嘛不直接送你還弄得那麽麻煩。”

虎佑不信，“那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我是替你操心。”肖佐很著急，“這種事你都不上心嗎？”

虎佑沒明白他的邏輯，“都不知道人是誰，我上心有什麽用。肖佐你老實說，鋼筆是你送的嗎？”

“真的不是。”肖佐發現自己在無形中挖了一個坑，“但是我大概知道是誰。”

虎佑拿筆指著他的喉嚨，“快說。我今天是壽星，你還不乖一點。”

肖佐求饒，“我們回去再說，要乖可以在其他地方乖。”

“別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虎佑自己也覺得話沒說對，放下了筆。他把口罩摸出來遞給肖佐，“感冒患者給我乖乖戴上。”

肖佐松了一口氣，視線卻沒有離開過斜對面的代霜。

應該就是代霜了吧？從各方面考慮她都是嫌疑最大的人。肖佐怕被虎佑看出來，連忙聊起了新的話題，“虎佑你準備的是什麽啊？怎麽還沒被人抽中。”

“好東西都在最後。”穆宇餘也好奇，“那麽大一個，誰那麽好運啊。”

虎佑也很緊張。因為每一個禮物都需要由準備禮物的人簡單介紹一下準備的緣由和出發點，虎佑為難，那麽個東西自己應該怎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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