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9.

打雪仗這種活動不需要特意組織，大家就自動形成了不同陣營。

肖佐總算是見識了虎佑這人虎的那一面—他本來還想把人拉到身邊呢，擡頭一眼，那人已經迅速搓好一個不小的雪球在手中拋了拋，下面就掄起胳膊朝自己砸了過來。

肖佐反應快，躲開了。

但他躲開了第一下，沒躲開第二下。

第二個雪球來自穆宇餘。

穆宇餘力氣沒虎佑那麽大，雪球擦著肩膀飛了過去，撞擊在樹上粉身碎骨。

“玩真的是吧？”肖佐瞇了瞇眼睛，把準備好的雪球扔出去—到底是沒用全力，生怕給虎佑砸出個好歹來。然而虎佑並沒有體會到肖佐這份情深意切，他聯合了身邊的幾個人，占據了積雪最多的那一片，流水線作業準備好雪球開始了大規模的攻擊。

肖佐驚了。

操場上的雪球大戰愈演愈烈，到處都是飛揚起來的白色。最後體育老師不得不出面終止了這項活動，又說稍後不用回體育館集合了，等下課的時候就地解散。

虎佑氣喘籲籲地往雪地裏倒。他是剛才發起進攻的中堅力量，這會兒興奮勁過了，就覺得累了。肖佐手插在口袋裏小跑過來，站在旁邊笑，“鬧不動了？”

“滾。”虎佑的胸口還在大力起伏，“手下敗將你過來幹嘛？”

肖佐蹲下去揉揉了虎佑沾上了雪的頭發，“看看你啊。”

虎佑推推他，“讓開，我要起來了。”

肖佐不讓他如願，直接趴跪了下去把人壓在身上，“虎佑我想親你。”

“你瘋了嗎？”虎佑左右轉頭看了看。雖然他們在操場邊緣躺著，這會兒已經沒有多少人，但人來人往的還是很容易被人發現。

肖佐捧住虎佑的臉頰，剛要往下親就聽到穆宇餘礙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是都結束了嗎？怎麽還不服氣來找我們人的麻煩啊？”穆宇餘哈著氣搓搓手，“我必須路見不平一次。”

肖佐黑了臉。他手掌撐在雪地上，“你以為我們在幹嘛？”

穆宇餘動手把他給拉了起來，拉起來以後又把手伸給虎佑，“你們不是要打架嗎？”

“打架？”虎佑笑個不停，“對，我們就是要打架。”

旁邊有人招呼穆宇餘，“餵，你們要喝奶茶嗎？我們現在過去買。”

“奶茶？”穆宇餘想了想，“肖佐你們要嗎？”

虎佑點點頭，“要吧，喝點熱的暖和暖和。”他直接替肖佐答應下來，“你去嗎？”

穆宇餘應了一聲，“我去買，你們要喝什麽跟我說。”說完就跟著先前那個人跑了。

肖佐不滿地清清嗓子，“誰要打架啊......”他走的很慢，故意在虎佑後面一米左右的地方，等人都走完了以後才上前攔住了虎佑的肩膀。“你鼻子凍紅的樣子特別可愛，所以我剛才......”他頓了頓，“你已經欠我一次了啊。”

“你說什麽？”虎佑皺眉，“什麽可愛？”

肖佐還沒察覺到危險，“就鼻子紅紅的很可愛啊。”他一邊說一邊直接上手摸了摸，“就很好親的樣子。”

然後是真的被虎佑揍了一頓。

在體育課結束之前操場的人就陸陸續續回了教室。

肖佐被虎佑收拾了一頓還不老實，趁著對方系鞋帶的時候又把手往虎佑脖子裏伸。結果兩人鬧起來就不小心撞到了旁邊準備上樓的女生。

虎佑按著肖佐的脖子給女生們道歉，那裏面就有代霜。代霜紅著臉指了指虎佑的衣袖，“有雪。”

“啊？”虎佑沒聽清楚，有些疑惑。

代霜向前一步輕輕拍了拍，“衣服上還有雪。你自己拍拍。”

虎佑笑，“謝謝。”

女生抿著嘴就跑上樓了。

這個時間點出不了校門，門衛也不可能放人出去買奶茶。於是穆宇餘他們幾個人就站在門口用喊的，楞是把奶茶店的店員喊了過來。

這些人雙手拎著打包袋回到教室的時候，盡情享受了班裏人的歡呼。

虎佑盯著手裏那杯看不出是什麽內容的飲料，喝了一口，“味道有點怪。”

穆宇餘把紙杯轉了轉，“姜汁可樂吧。”

“姜汁可樂？這麽獵奇？”虎佑又喝了一口，“也不難喝，就是有點怪。”

肖佐坐在他的桌子上，“怎麽樣？我點的好吧？”肖佐捏捏虎佑的肩膀，“預防感冒。”

“真是個操心的爹。”穆宇餘搖搖頭，繼續分發飲料。

“代霜是不是喜歡你啊。”肖佐裝作如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虎佑叼著吸管，一臉莫名其妙。“什麽？”

肖佐搖搖頭，“沒什麽，上課吧。”肖佐覺得虎佑在這方面實在是遲鈍。他慢慢收回視線，翻開了課本。

午睡是必需品。

然而冬天的午睡有些不上不下的尷尬。

如果不睡，下午肯定會困成狗；睡呢，那麽點時間又不夠—可能連被窩都沒睡暖和就得起來。穆宇餘準備了熱水袋，充電的時候總是提心吊膽，生怕功率太大宿舍的線路承受不了會跳閘。但熱水袋一旦充好，他就變身會幸福的小鳥，開心快樂。

虎佑的床單都換了帶細絨的，容易睡暖也極易保暖。只有肖佐，每天中午都在睡與不睡之間猶豫不決。虎佑看不過眼，把自己那件長到小腿的羽絨外套脫下來扔給肖佐，“就算不睡下去你也搭著點吧。”

肖佐接過外套就要開始咦嗚嗚咦，虎佑擡起手看，“打住。”

穆宇餘在旁邊事不關己，“抱著睡就不冷了。”成功收獲來自兩人的死亡凝視。

肖佐哥哥：你的外套好溫暖。

肖佐哥哥：而且也很香。

虎大王：好好說話。

肖佐哥哥：是真的。

虎大王：哦。

肖佐哥哥：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虎大王：所以？

肖佐哥哥：沒什麽，我就是突然想到了。

肖佐哥哥：你想要什麽？

虎大王：我想要你閉嘴睡覺。

虎大王：我要睡了。

哪有這種提前說的啊，這樣自己心裏有了期待，生日的樂趣都被剝奪了一大半。

下午老陳的課上肖佐昏昏欲睡，第一節下課直接趴在桌子上面睡了十分鐘。睡完這十分鐘起來以後，他還不忘提醒虎佑第二節要時刻監督自己。

“我怎麽監督你？人靠自覺。”虎佑拒絕他，“不過老陳上課確實催眠。”

肖佐把椅子移了移，“不然你掐我吧—如果我開始打瞌睡的話。”

虎佑立刻轉身，“淩可，你的圓規借我一下。”

“不需要這麽狠的！”肖佐連連擺手，然後把虎佑拉回去坐好，“你說說你，紮在我身上，你不心疼麽？別忘了那天體育課你還欠我一次呢。”

虎佑抿了抿嘴，“知道了知道了，我監督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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