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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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4.
在班會上，老陳表揚了為校爭光的穆宇餘。
第一輪辯論賽他們表現的很好，其中穆宇餘的幾次發言還入選了金句評選。穆宇餘裝腔作勢地在講臺上發表了一段感謝詞，一回到座位就把大腿亮出來拍了拍，“還不趕快抱緊我的大腿？”
淩可替天行道，拿出了圓規。“給你三秒鐘收回剛才的話。”
穆宇餘收腿閉嘴坐直一氣呵成，就連一個多餘的動作也沒有。
虎佑心疼地看了穆宇餘一眼，“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穆宇餘假裝抹眼淚，“冬天了，日子難過啊。”
大概是穆宇餘的誠心禱告感動了上天，二輪抽簽結果出來以後，他們成功地避開了育優。比賽時間定在了這周五下午，於是學校也順勢安排了半天的假，希望學生能到場給隊伍加油。
肖佐虎佑和譚言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期盼著周五的到來，完全不能理解穆宇餘那種熱鍋上的螞蟻狀態。不理解歸不理解，三個人還是心照不宣地沒去打擾穆宇餘，甚至還貼心地提供了夜宵服務—
肖佐怨聲載道地站在餛飩攤旁邊，一邊輕輕跺腳一邊搓手。
“兩份就在這兒吃，剩下的一份打包。”虎佑也在搓手，時不時還要哈一口熱氣。
老板應了一聲，飛快地把包好的餛飩扔入滾水之中，然後拿出了早已裝好調料的碗，“你們坐在旁邊小桌子上吃吧。等你們快吃完了我再煮打包的一份。”
“謝謝老板。”虎佑拉著肖佐坐下，矮小的木桌子在兩人面前就像是小時候玩家家酒的玩具。“你別念叨了，嘴巴不累嗎？”
肖佐揉揉鼻子，“不累。我就是覺得我對他太好了。”
“是是是。”虎佑順著他說，“反正明天就比賽了，這樣的待遇他也享受不了多久。”
肖佐的思路清奇，“萬一明天表現好進了決賽呢？”
虎佑被他問住了，“那以後夜宵就是泡方便面了。”
肖佐忍不住笑了。“換著花樣來是嗎？今天是紅燒牛肉，明天是老壇酸菜，後天是鮮蝦骨湯。”
“會膩的。”虎佑抽了雙筷子遞給肖佐，“餛飩來了。”
老板端著兩碗餛飩，其中一碗的湯面上飄著一層紅彤彤的辣油。虎佑伸手接了那碗，“出來的時候還不覺得餓呢，結果看到這一碗，馬上就有胃口了。”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正常。”肖佐端著碗吹了吹，他先是喝了一口湯，然後再挑起一顆餛飩送入嘴中。“多吃點好，不然怎麽過冬？”
虎佑嘴裏含著餛飩不方便說話，等他好不容易把餛飩吞進去的時候肖佐已經從長身體的話題發散到自己體重肯定偏輕不健康上面來了。
“我哪裏偏輕了？正常身材好不好？”虎佑左手曲起來，展示了一下羽絨服下面的肱二頭肌。“你以為我是弱雞？”
肖佐連忙搖頭，“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讓你多吃一點。”
“能吃是福那是譚言的人生哲學。”虎佑的腳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肖佐，“快點吃，外面冷死了。”
餛飩攤老板的打包盒進行了改良，現在蓋子扣得很緊，輕易不會將湯湯水水灑出來。
虎佑拎著口袋，肖佐負責給錢。兩個人原路返回學校，剛把那道小門帶上，好死不死就撞見了一對小情侶。
肖佐眼尖，立刻拉著虎佑旁邊的樹叢後面躲。
那對情侶應該是沒看見他們，說說笑笑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
“我們為什麽要躲？”虎佑沒能理解肖佐的邏輯，“現在怎麽辦？”
“你沒看剛才那個男生的手都快伸進那妹子衣服裏了嗎？”肖佐聲音壓得很低，基本上是貼著虎佑的耳朵在說話。“而且我們倆可是違規出校了。”
虎佑點點頭，“可他們應該不會告我們吧？”
“多個心眼總沒錯。”肖佐安慰他道，“可憐穆餘這碗餛飩了，再等會兒口感就不好了。”
小情侶實在是大膽。
兩個身影基本上疊在一起不說，時不時還能聽到女生的喘息和笑罵討厭的聲音。虎佑耳朵都在燃燒，他拉拉肖佐，“我們能不能從旁邊繞過去？這樣偷聽不太禮貌。”
肖佐的眼睛亮亮的，“你害羞了？”他伸手把虎佑摟過來，“親的又不是你，你害羞什麽？”
“誰說我害羞了！”虎佑推推他，“我只是沒有偷聽的癖好。”
肖佐又黏上去，“那男的肯定伸舌頭了。”
“關你什麽事。”虎佑蹲久了腳發麻。他小心翼翼地移動了幾厘米，“什麽時候結束啊？我蹲累了。”
“那我幫你問問他們？”肖佐作勢要喊，被虎佑捂住嘴巴才消停。外面那一堆可謂是打得火熱，而他卻要守著自己喜歡的人躲在這裏能看不能吃。
肖佐偏過頭，“餵......”
“怎麽？他們走了？”虎佑的位置靠裏，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靠肖佐轉述。他也轉過頭，“要走是嗎？”
肖佐很安靜，一雙眼睛盯著虎佑不說話。
“嗯？”虎佑疑惑，“你......”
肖佐支起身子靠了過去，“虎佑。”
“有話好好說。你要幹嘛？”虎佑本能覺得不太妙，大腦要求身體作出避讓的動作，身體卻不聽話。
“虎佑。”肖佐又叫了他一聲。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出的熱氣都纏繞在一起，難舍難分。
發現肖佐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時，虎佑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也沒全閉上，留了一小條縫想看看肖佐到底要做什麽。心裏的期待還是有的，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整個人矛盾極了。
肖佐的嘴唇摩擦過虎佑的臉頰，然後停在了右耳附近。“虎佑，你接過吻嗎？”
穆宇餘對於皮和肉餡分離的餛飩表現出了一萬分的不滿。可虎佑和肖佐誰都不理他，交接了外賣就開始默不作聲地準備洗漱。
穆宇餘算是發現了，314裏誰都不好惹，就他穆宇餘好惹。他講十句話都得不到半句回應，真可謂是活在金字塔底端的男人。穆宇餘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夜宵，攔住剛洗漱完的肖佐，“你倆怎麽了？在玩木頭人游戲嗎？”
肖佐還沒開口，洗完杯子的虎佑也轉身要往床那邊走，結果三個人撞在一起，場面十分尷尬。
“沒怎麽啊，就是累了。”肖佐笑得很敷衍，“你趕緊去刷牙，一股油味。”
穆宇餘不放心地看看肖佐又看看虎佑，“沒吵架吧？”
虎佑搖頭，“為什麽要吵架。”
“好吧，那就是我想多了。”穆宇餘滿足地摸摸肚子，“辛苦兩位外賣小哥了，明天我想吃點別的。”
剩下兩人心有靈犀地直接忽略了最後一句話，分別躺上自己的床。
你接過吻嗎？
肖佐的話又響起來了。
虎佑趴在床上，手裏握著手機。當時他沒有回答，肖佐卻迅速地回到原位，往外看了一眼告訴他那對小情侶已經走了。
“不能告訴我嗎？”兩人沈默無語地走到了宿舍門口，肖佐又問了。
虎佑擡頭，“不是不能告訴，是......”
他確實沒有接過吻。
“是我多嘴了。”肖佐接過他的話，伸手推開了314的宿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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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會上，老陳表揚了為校爭光的穆宇餘。
第一輪辯論賽他們表現的很好，其中穆宇餘的幾次發言還入選了金句評選。穆宇餘裝腔作勢地在講臺上發表了一段感謝詞，一回到座位就把大腿亮出來拍了拍，“還不趕快抱緊我的大腿？”
淩可替天行道，拿出了圓規。“給你三秒鐘收回剛才的話。”
穆宇餘收腿閉嘴坐直一氣呵成，就連一個多餘的動作也沒有。
虎佑心疼地看了穆宇餘一眼，“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穆宇餘假裝抹眼淚，“冬天了，日子難過啊。”
大概是穆宇餘的誠心禱告感動了上天，二輪抽簽結果出來以後，他們成功地避開了育優。比賽時間定在了這周五下午，於是學校也順勢安排了半天的假，希望學生能到場給隊伍加油。
肖佐虎佑和譚言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期盼著周五的到來，完全不能理解穆宇餘那種熱鍋上的螞蟻狀態。不理解歸不理解，三個人還是心照不宣地沒去打擾穆宇餘，甚至還貼心地提供了夜宵服務—
肖佐怨聲載道地站在餛飩攤旁邊，一邊輕輕跺腳一邊搓手。
“兩份就在這兒吃，剩下的一份打包。”虎佑也在搓手，時不時還要哈一口熱氣。
老板應了一聲，飛快地把包好的餛飩扔入滾水之中，然後拿出了早已裝好調料的碗，“你們坐在旁邊小桌子上吃吧。等你們快吃完了我再煮打包的一份。”
“謝謝老板。”虎佑拉著肖佐坐下，矮小的木桌子在兩人面前就像是小時候玩家家酒的玩具。“你別念叨了，嘴巴不累嗎？”
肖佐揉揉鼻子，“不累。我就是覺得我對他太好了。”
“是是是。”虎佑順著他說，“反正明天就比賽了，這樣的待遇他也享受不了多久。”
肖佐的思路清奇，“萬一明天表現好進了決賽呢？”
虎佑被他問住了，“那以後夜宵就是泡方便面了。”
肖佐忍不住笑了。“換著花樣來是嗎？今天是紅燒牛肉，明天是老壇酸菜，後天是鮮蝦骨湯。”
“會膩的。”虎佑抽了雙筷子遞給肖佐，“餛飩來了。”
老板端著兩碗餛飩，其中一碗的湯面上飄著一層紅彤彤的辣油。虎佑伸手接了那碗，“出來的時候還不覺得餓呢，結果看到這一碗，馬上就有胃口了。”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正常。”肖佐端著碗吹了吹，他先是喝了一口湯，然後再挑起一顆餛飩送入嘴中。“多吃點好，不然怎麽過冬？”
虎佑嘴裏含著餛飩不方便說話，等他好不容易把餛飩吞進去的時候肖佐已經從長身體的話題發散到自己體重肯定偏輕不健康上面來了。
“我哪裏偏輕了？正常身材好不好？”虎佑左手曲起來，展示了一下羽絨服下面的肱二頭肌。“你以為我是弱雞？”
肖佐連忙搖頭，“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讓你多吃一點。”
“能吃是福那是譚言的人生哲學。”虎佑的腳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肖佐，“快點吃，外面冷死了。”
餛飩攤老板的打包盒進行了改良，現在蓋子扣得很緊，輕易不會將湯湯水水灑出來。
虎佑拎著口袋，肖佐負責給錢。兩個人原路返回學校，剛把那道小門帶上，好死不死就撞見了一對小情侶。
肖佐眼尖，立刻拉著虎佑旁邊的樹叢後面躲。
那對情侶應該是沒看見他們，說說笑笑地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
“我們為什麽要躲？”虎佑沒能理解肖佐的邏輯，“現在怎麽辦？”
“你沒看剛才那個男生的手都快伸進那妹子衣服裏了嗎？”肖佐聲音壓得很低，基本上是貼著虎佑的耳朵在說話。“而且我們倆可是違規出校了。”
虎佑點點頭，“可他們應該不會告我們吧？”
“多個心眼總沒錯。”肖佐安慰他道，“可憐穆餘這碗餛飩了，再等會兒口感就不好了。”
小情侶實在是大膽。
兩個身影基本上疊在一起不說，時不時還能聽到女生的喘息和笑罵討厭的聲音。虎佑耳朵都在燃燒，他拉拉肖佐，“我們能不能從旁邊繞過去？這樣偷聽不太禮貌。”
肖佐的眼睛亮亮的，“你害羞了？”他伸手把虎佑摟過來，“親的又不是你，你害羞什麽？”
“誰說我害羞了！”虎佑推推他，“我只是沒有偷聽的癖好。”
肖佐又黏上去，“那男的肯定伸舌頭了。”
“關你什麽事。”虎佑蹲久了腳發麻。他小心翼翼地移動了幾厘米，“什麽時候結束啊？我蹲累了。”
“那我幫你問問他們？”肖佐作勢要喊，被虎佑捂住嘴巴才消停。外面那一堆可謂是打得火熱，而他卻要守著自己喜歡的人躲在這裏能看不能吃。
肖佐偏過頭，“餵......”
“怎麽？他們走了？”虎佑的位置靠裏，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靠肖佐轉述。他也轉過頭，“要走是嗎？”
肖佐很安靜，一雙眼睛盯著虎佑不說話。
“嗯？”虎佑疑惑，“你......”
肖佐支起身子靠了過去，“虎佑。”
“有話好好說。你要幹嘛？”虎佑本能覺得不太妙，大腦要求身體作出避讓的動作，身體卻不聽話。
“虎佑。”肖佐又叫了他一聲。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出的熱氣都纏繞在一起，難舍難分。
發現肖佐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時，虎佑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也沒全閉上，留了一小條縫想看看肖佐到底要做什麽。心裏的期待還是有的，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整個人矛盾極了。
肖佐的嘴唇摩擦過虎佑的臉頰，然後停在了右耳附近。“虎佑，你接過吻嗎？”
穆宇餘對於皮和肉餡分離的餛飩表現出了一萬分的不滿。可虎佑和肖佐誰都不理他，交接了外賣就開始默不作聲地準備洗漱。
穆宇餘算是發現了，314裏誰都不好惹，就他穆宇餘好惹。他講十句話都得不到半句回應，真可謂是活在金字塔底端的男人。穆宇餘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夜宵，攔住剛洗漱完的肖佐，“你倆怎麽了？在玩木頭人游戲嗎？”
肖佐還沒開口，洗完杯子的虎佑也轉身要往床那邊走，結果三個人撞在一起，場面十分尷尬。
“沒怎麽啊，就是累了。”肖佐笑得很敷衍，“你趕緊去刷牙，一股油味。”
穆宇餘不放心地看看肖佐又看看虎佑，“沒吵架吧？”
虎佑搖頭，“為什麽要吵架。”
“好吧，那就是我想多了。”穆宇餘滿足地摸摸肚子，“辛苦兩位外賣小哥了，明天我想吃點別的。”
剩下兩人心有靈犀地直接忽略了最後一句話，分別躺上自己的床。
你接過吻嗎？
肖佐的話又響起來了。
虎佑趴在床上，手裏握著手機。當時他沒有回答，肖佐卻迅速地回到原位，往外看了一眼告訴他那對小情侶已經走了。
“不能告訴我嗎？”兩人沈默無語地走到了宿舍門口，肖佐又問了。
虎佑擡頭，“不是不能告訴，是......”
他確實沒有接過吻。
“是我多嘴了。”肖佐接過他的話，伸手推開了314的宿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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