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1.

“哎，你去哪兒？”譚言說話間虎佑已經拍怕褲子站了起來。

虎佑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去廁所。”想通了以後心情舒暢許多，雖然要操心的事還是不少，但那種感覺不一樣了。

“還回來嗎？”譚言下意識問了一句，“這都最後一節課了。”

“不回來了。”虎佑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往教學樓跑去。

回教室的時候老師很詫異，“你沒事吧？”

“已經沒事了。”虎佑笑笑，“可以堅持上課。”

老師點點頭，繼續講解當天課程的重點。

自從虎佑回到教室，肖佐的視線就沒有移開過。上節課對方突然流鼻血把他嚇壞了，淩可無私地貢獻了一整包紙巾，讓虎佑拿著去了廁所洗臉。肖佐想關心幾句來著，結果虎佑直接請假去了校醫室—然而現在又回來了。

肖佐讓淩可幫自己盯著點，摸出手機來編輯信息。

XZUO730：沒事了？

虎大王：嗯。

XZUO730：放學等我。

XZUO730：不許跑。

虎大王：好。

雖然虎佑回覆的還是一個字，但那個字不是哦，在肖佐看來，這就是莫大的進步了。肖佐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XZUO730：乖。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放慢了速度，教室裏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他倆才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去。肖佐極其自然地替虎佑拿了書包，“我給你拿吧。校醫怎麽說？”

“我沒去看。”虎佑想了想，還是沒把書包拿回來。

“誒？”肖佐停住了腳步，“你不是去......”

虎佑歪歪頭，“不想上課，就出去透了透氣。”

“好吧。”肖佐找不到理由反駁他，“還要回趟宿舍嗎？”

“不了，東西都帶上了。”虎佑在走廊上伸了個懶腰，“走吧，我們去坐地鐵。”

校門外新開了一家奶茶店，為了吸引學生已經持續了好幾天的滿減活動。這時候遇上放學，又是周末，奶茶店門口直接排起了長隊。

肖佐發現虎佑一直在看，於是提議要不要過去買一杯。

“隊伍太長了不想排。”虎佑又看了一眼，“還不如周末返校早點來，那時候應該沒什麽人。”

口是心非啊......肖佐不說破，自己走到隊伍那邊，想看看有沒有熟人在。結果看到了背著書包的淩可。肖佐不好直接叫淩可的名字，畢竟這麽多人都在排隊，就算想小小地插位，那也要低調一點。肖佐退到一邊，給淩可打電話。

“又怎麽了？”淩可有點不耐煩，“都放學了你還要折磨我？”最近這段時間左右兩人大概是在鬧別扭，連帶她都受到了低氣壓的影響，每天活的極其壓抑。

肖佐在遠處看著她，“幫我買杯奶茶。”

果不其然，隊伍中的淩可四下看了看。“你監視我呢？”

“我哪裏敢。”肖佐態度很好，“淩可姐姐，幫個忙唄？主要是虎佑想喝。你幫著買一杯，下周我請你吃飯。”

淩可都怕了，“別別別，舉手之勞罷了，千萬別請我吃飯。”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宣傳單，“你們要喝什麽發給我吧。”說完就爽快地掛了電話。

00K：[圖片]

00K：一會兒什麽都別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00K：千萬不要表現出我和你很熟。

XZUO730：至於嗎？

00K：至於！你這樣讓我很困擾的！

XZUO730：好吧。

肖佐跑回虎佑旁邊，“看看要喝什麽，淩可在排隊，她幫我們買。”

不太好吧......那兩人到底什麽關系虎佑不清楚，但他本能地覺得不能拜托淩可做這種事。他打量著肖佐的臉色，“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肖佐理直氣壯的，“好朋友就是拿來使喚的。”

“她也這麽想嗎？”虎佑完全沒辦法認真看宣傳單，“我覺得不合適。”

肖佐巧妙地察覺出了虎佑話裏的意思，“你怎麽還在誤會？我跟她沒什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說著他抓著虎佑的肩膀輕輕搖了搖，“我真的好冤枉。”

虎佑臉頰有些發熱，“餵......”

肖佐認真地看著他，“怎麽了？”

“你抓著我，我還怎麽看啊？”虎佑強忍著欣喜和其他的一些覆雜情緒，“你想好要喝什麽了嗎？”

淩可辦事，滴水不漏。

大概是真的很怕再被人看見了誤會，她甚至拜托了一個男生拎著打包袋找到了肖佐和虎佑。那男生板著一張臉，“你們的東西。”

“謝謝。”肖佐接了奶茶，“真是麻煩你了。”

男生“嗯”了一聲就走了。這中間肖佐連淩可的臉都沒見到。

肖佐把那杯果茶遞給虎佑，換來對方疑惑的問句—“我要的不是去冰嗎？怎麽是熱的？”

“是不是只能做成熱的？”肖佐插好吸管喝了一口，“還不錯。”

虎佑很較真，“那個宣傳單上沒說啊。熱飲都單獨備註了的。”

肖佐瞞不下去，“好吧，是我擅作主張幫你改了。你都流鼻血了，別喝太刺激的。”

“冰的又不刺激......”虎佑說著說著就沒底氣了，“算了，反正熱的也能喝。”

“註意養生啊。”黑糖熬制的珍珠嚼起來很Q彈，肖佐本著分享的心情把自己的奶茶遞過去，“要不要嘗嘗我的？”

這是間接接吻了吧。

虎佑楞著沒動，心裏忐忑不安。喝嗎？還是不喝啊？

“介意的話就算了。”肖佐說完也覺得自己有點唐突，但他剛要縮回手，虎佑就低頭湊了過來。虎佑的後腦勺很圓，他每天坐在後座看也沒看夠，總是在腦海中自行給那個圓圓的腦袋加上各種小動物的耳朵。

“好甜。”虎佑咂嘴道，“肖佐你不怕得糖尿病啊？”

“這還甜？我要的是半糖。”肖佐很委屈，“我已經很克制了。”

虎佑喝了一口自己的飲料當作漱口，“真的很甜好嗎？尤其是珍珠。”

“黑糖熬的嘛，所以甜。”肖佐看了一眼虎佑手裏的，“你的呢？好不好喝？”

虎佑大方地把杯子遞過來，肖佐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淡。”

“你喝了甜的當然會淡。”虎佑笑笑，“多少錢啊？一會兒我轉給你。”

估計是奶茶店外的長隊過濾掉一部分坐地鐵的人，今天的地鐵還不算太擁擠。過完安檢虎佑就背上了自己的書包，他喝飲料的速度快，進地鐵前那一杯果茶就已經見了底。肖佐嚼個珍珠都像是在品嘗什麽珍稀食材，美滋滋地握住奶茶上了車廂。

“幸好人不多，不然珍珠可能都會擠出來。”肖佐跟虎佑又找了個靠車門的地方站著，他咽下嘴裏那一口，“那就可惜了。”

“那還真是可惜呢。”虎佑覺得這人怪幼稚的，拿了耳機出來問他今天要不要聽歌。

肖佐點點頭，“聽，怎麽不聽。”結果聽了沒兩首歌就瞇著眼睛，仿佛困到下一秒就能安然入睡。他抓著欄桿，身體卻不自覺地前傾。

虎佑估計了一下距離，提前申明。“別靠我，靠不住。”說完自己先笑了，“我是說，我沒你高，你要是靠在我肩膀上會很累。”

被戳破了心事的肖佐一陣尷尬。他嘴角抽了抽，“那邊有個座位，我去坐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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