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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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宇餘最近要參加了一個辯論賽。辯論賽是市教委牽頭的,分成初中組和高中組,市裏每一所學校都要參加。穆宇餘是被老師推薦去的,他倒是沒意見,反而很有興趣,課餘時間全部貢獻給了辯論學習和演練,除了上課和回宿舍,其他時候基本看不見人。

虎佑對於期中考試的成績耿耿於懷,雖然孟卿看了成績單沒說什麽,但他自己還是有點不能接受。之前總是和穆宇餘或者譚言三/四人行,想讓肖佐幫忙補補課也不好意思開口。這下譚言不知道在忙什麽,穆宇餘又有要事在身,虎佑終於找到機會跟肖佐提了提開小竈的事。

肖佐比他還積極,第二天就拿出了一套學習計劃。

虎佑看著那張計劃表,“冒昧問一下,這個字是?”

“用心感受你就知道我寫的是什麽。”肖佐笑了笑,“日子還長,你要早點習慣啊。”

這鬼畫符誰能習慣?!

肖佐的學習計劃還是以理科為主,學習時間統一定在了晚自習前。

“我還以為你是要問我別的。”肖佐換到穆宇餘的座位上,一邊翻課本一邊跟虎佑聊天。這時候的教室沒什麽人,但能聽到附近球場上穿來的聲音。

虎佑的手一頓,“什麽意思?”

“你不好奇我喜歡誰嗎?”肖佐沖他眨眨眼,“這次你跟穆餘都沒問我,我還有點不適應。”

這人是會讀心術嗎?

虎佑心虛地重新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誰關心這個啊?你喜歡誰跟我有關系嗎?”

“哦。”肖佐拖長了聲音,“那就是我想多了,原來我的室友都不關心。”

虎佑劃掉寫錯的那一行,“不過你要是願意說,我還是可以聽聽看。”

肖佐轉過身去憋笑,“好好做題。”

“......”

那你提這麽一下幹嘛?虎佑懶得再說話,專心做題。

這天的晚自習是地理老師來上。

作為文科中的理科,其實要把地理學好也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有興趣是一方面,能不能學進去又是另一方面。剛進教室地理老師就問了,他準備了一部有關天文的紀錄片,要是大家有興趣,那就占用一節課的時間放映一下。

少數服從多數,於是放紀錄片這事就立刻安排了起來。

有人去關了前後門,坐在窗邊的也自覺放下窗簾營造出一個更好的觀影效果。

由於穆宇餘還在準備辯論賽並沒有回來上晚自習,所以肖佐理所當然地占了他的位置,成了虎佑的同桌。

淩可在後面嘖了幾下,肖佐假裝沒聽到。

00K:狗男人。

XZUO730:?

00K:人說的是虎佑不是你。

00K:不要想趁黑偷偷牽手,我在後面,我能看見。

XZUO730:你未免想太多。

XZUO730:你看不出來他還什麽都不知道嗎?

00K:可是我知道。

00K:所以我有這種預感,就先提醒你一下。

XZUO730:無聊。

“對我們來說,像婚戒黃金一樣的珍寶實際上也可以在一顆遙遠的、數百萬光年,甚至數億光年遠的恒星上產生。” *出自BBC紀錄片《宇宙的奇跡》

幕布上的投影效果並沒有太完美,但大家還是看入了神。

肖佐盯著畫面上舉著戒指的鏡頭想了想,先前來教室的時候他買了一罐可樂,可樂的拉環並沒有完全被扯下,還有一部分連接在鋁罐上。他不動聲色地把拉環弄了下來,然後悄悄碰了碰虎佑。

虎佑的註意力基本都在紀錄片上,但他還是分了一些給肖佐,“怎麽?”

“手給我一下。”肖佐才不管後面的淩可看沒看到,“有東西要給你。”

虎佑一邊把手伸過去一邊小聲問道,“不會是蟲子吧?或者什麽惡心的東西。你要是敢逗我,我肯定打你。”

肖佐悶聲笑,抓到對方的右手後他摸了摸,接著無比準確地把可樂拉環套進了小拇指上—

虎佑沒打他,而是小聲罵了一句。

肖佐吸了吸鼻子,“我看你看的那麽認真,我也送你一枚戒指。”

虎佑想笑又覺得太不像話,他繃著臉,卻沒把拉環取下來。“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肖佐意有所指。他不指望虎佑現在就能明白,但他一定要說。

大概傻字是虎佑的死穴。

兩個人像幼稚的小學生一樣,你來我往地重覆對方的話,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地理老師拎出教室罰站。

下課的時候老陳立刻來班門口帶走了兩位門神,還沒走進辦公室就在詢問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虎佑看了一眼肖佐,剛要開口就被肖佐搶先得了機會—

“我們在討論一道題,就是陳老師你今天布置的最後一道大題。”肖佐說的有板有眼,“我和他的運算方法有很大的差異,但答案都是對的。”

老陳更奇怪了,“那你們在吵什麽?”

“虎佑覺得他的方法更省事,但我覺得我的更有意思。”肖佐面不改色地陳述了兩種辦法,直接把老陳糊弄了過去。

說實話,虎佑連最後一道題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既然肖佐這麽說,他也只能做一個出色的配角,時不時地附和上幾句。

“我就說嘛,你們倆也不像是會主動鬧事的人。”老陳懸起來的那顆心放了下去,好像都忘記了之前校門口附近的那場紛爭。“在解題的過程中有不同觀點很正常,但還是要尊重彼此尊重老師。行了,一會兒上去跟地理老師道個歉,他好心好意找來紀錄片給你們看,結果你們還......”老陳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最後叫了肖佐的名字,“你留一下,我還有點事要找你,虎佑先上去吧。”

虎佑點點頭,“好,謝謝陳老師。”他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也不知道老陳留肖佐是要做什麽。

肖佐壓根兒沒想到他和淩可的所謂緋聞會鬧到老陳那裏去。

但老陳的態度很有意思,他不反對,只是強調不能影響學習。肖佐臉都黑了,要不是眼前這人是班主任,他真的很想發脾氣—“老,不,陳老師,你聽我說,那真的是誤會。”

老陳笑瞇瞇的,“無風不起浪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又沒有要請家長,你這麽激動幹嘛?我啊,也年輕過,理解青春期的悸動。但我找你沒找淩可也是想著女生面子薄,你可不要辜負老師對你的一番好意啊。”

肖佐沈默再沈默,然後繼續無力地反駁,“陳老師我真的沒有。我不喜歡淩可!”

“那你喜歡誰?”老陳根本不信,“行了行了,你自己把握好度,我就不再多說了。”

我喜歡虎佑你信嗎?

這句話飛快在腦中閃過,但也只是閃過。

肖佐知道自己這時候說再多都沒用,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老陳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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