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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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8.

先不說淩可回到宿舍遭受了多少波審問,就連肖佐都被剛洗漱完的虎佑叫住好好八卦了一下。

“老實交待吧。”虎佑坐在床上,左腳盤起來,右腳掛在床沿邊上一晃一晃的,身邊是那件肖佐的外套—現在已經疊的整整齊齊,像是一個小方塊。“又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你請淩可喝飲料幹嘛?”

發生過的、特別的事你也不知道啊。

肖佐暗自發笑,“請喝飲料怎麽了?我不是也請過你......”開學第一天的牛奶。肖佐把話咽回去,“你要喝我也可以請你啊。”

“那班群裏還有人說看見你倆逛操場。”虎佑樂不可支,“可以穆宇餘不在,錯過了這麽一條勁爆消息。”

肖佐油然而生一種被丈夫被妻子盤問的奇異感覺。

他覺得自己的表情即將失控,連忙開口發問,“你回宿舍不經過操場嗎?”

“那我沒和女孩子一起呀。”虎佑是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欠揍,他的右腿越晃越得意、越晃越開心,“關上門來就我們倆,說說唄,你跟她表白了?”

肖佐深吸一口氣,“沒有。我跟她出櫃還差不多。”他走近了推了推虎佑的腦門,“想逛操場就明說,等明天穆餘回來了,我一手牽一個,我們一起逛操場。”

虎佑的關註點卻偏移了,“你們牽手了?”

要冷靜。

肖佐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一回頭對上虎佑,他就冷靜不了了。

肖佐轉過身抓住虎佑的手,然後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手指和虎佑的手指緊緊扣住。他挑釁道,“我們牽手了才對。”

十指緊扣過於親密了。

無奈虎佑完全被肖佐的突發行為所震驚,不懂得反抗,只是楞楞看著對方。

肖佐對於虎佑的反應很滿意,他松開手,“有空操心那些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虎佑反應了幾分鐘,當肖佐開著花灑沖澡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了憤怒的聲音—“你是不是在暗諷我數理化不好?”

肖佐笑到嗆水。

直到睡覺前才看到淩可發來的信息。

00K:我被你害慘了。

00K:大哥!!!

00K:隔壁班的都來問我了,我們班是布了一張天網嗎?

00K:沒有溫暖的外套也就算了,能出於人道主義給我一絲關懷嗎?

00K:呵,我服了,剛才有人來找我,說要跟我決鬥。

00K:朋友,可以不要讓我演獨角戲嗎?

XZUO730:來了。

XZUO730:他也問我了。

00K:你怎麽說?

XZUO730:沒怎麽說啊。

XZUO730:不過他就是看了班群跟我瞎起哄。

00K:我竟然從上一句話中看出了寵溺二字。

XZUO730:醒醒。

“肖佐,你弄好了嗎?我可不可以關燈?”虎佑接了杯水放在床頭,“我有點困了。”

肖佐應了一聲,“我去關吧,你睡。”

“行。”虎佑脫了拖鞋往床上躺,“還聊著呢?”

肖佐笑笑,“你吃醋啊?”

“......”

“睡了!”虎佑找不到反駁的話,“明早還要跑步呢。”

肖佐熄了燈,“就你那樣還跑步,多穿點衣服,別弄嚴重了。”

“知道了。”虎佑答得不情不願。

肖佐跟淩可禮貌地問候了幾句就把手機放下了。本來都要睡了,卻不合時宜地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虎佑之前那個女朋友呢?是分了還是沒分啊?

肖佐被這個問題折磨了一整晚,想過來想過去想到失眠。

要知道他一直都是沾著枕頭就能睡著的類型,除了那次維他檸檬茶事件,還從來沒有如此困擾過。對面的虎佑早就睡著了,呼吸聲均勻,只有他,瞪大了眼睛腦子裏在跑馬燈。

虎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第一反應就是摸手機看時間—還好,只是錯過了晨跑沒有錯過早自習。昨晚睡前他吃了兩粒感冒藥,睡眠質量特別高。虎佑轉了轉脖子,猛地發現起床困難戶肖佐已經起了,不光起了,好像還買了早餐回來。

虎佑揉了揉眼睛,“你去跑步了?”

“沒。”肖佐動作遲緩,“買了早飯,你洗漱完趁熱吃。”

虎佑迅速疊了被子,“你真沒事?”

肖佐努力睜大眼睛,“我很好,特別好,從沒這麽好過。”

二中是實行文科不分科的試點學校,可實際上每個班的教學科目還是會有一定的側重。像虎佑原來那個班就是以文科為重,現在麽,自然是數理化更重要了。

穆宇餘從泰國回來起碼黑了兩個色號,坐在教室裏特別顯眼。他沒回宿舍,腳邊的口袋裏裝滿了特意帶回來的零食。一看到虎佑和肖佐,他就激動地起來揮揮手,“你們怎麽才來?”

虎佑直接笑了,“你沒塗防曬嗎?”

肖佐看了穆宇餘一眼,走回自己座位趴下睡覺。

“他怎麽了?竟然沒有損我。”穆宇餘很好奇,“昨晚你打他了?”

“我打得過他嗎?”虎佑猜想穆宇餘應該還沒來得及看班群裏的消息,不然現在不會是這麽個反應。

淩可在肖佐旁邊坐下的時候前面又傳來了帶著笑的起哄聲。淩可毫不示弱地依次瞪過去,這才跟前座的穆宇餘打了招呼。

穆宇餘往她桌子上放了幾袋零食,“我記得你愛吃榴蓮是吧?榴蓮幹給你備上了。”

“謝謝。”淩可把東西收進抽屜,伸腳踹了肖佐的椅子腿,“朋友,醒醒,老師來了。”

第一節語文課肖佐勉強堅持了下來,等到第二節歷史課的時候他實在是扛不住困,打開課本遮住臉開始睡覺。

淩可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把腦門可在課桌上。

歷史老師姓陸,今年四十來歲,是二中的老教師了。陸老師這人呢,私下是很好的一個人,要是在食堂遇到了學生還會熱情地招呼他們一起坐過來吃,所以有不少學生都喊她陸媽媽。但陸媽媽在課堂上極其嚴格,不管是哪個班,都是一樣的要求—抽背默寫一個不少,批評起人也是不留情面的那種。

她在講臺上看了很久,終於還是點了肖佐起來。

肖佐完全是在聽天書,被點名也沒聽到,要不是淩可把他弄醒,估計還在閉眼打瞌睡。他睜眼發現自己連書都拿倒了,連忙把課本正過來,湊過去問淩可發生了什麽事。

淩可努努嘴,“陸老師。”

肖佐轉頭往前看,陸媽媽推了推眼鏡盯著他,“肖佐,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不好意思陸老師,我沒聽清楚,你能重覆一遍嗎?”肖佐硬著頭發開口。

講臺上的人聳了聳肩,“困的話就站到後面清醒清醒,不然打瞌睡是會傳染的。”陸老師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兩行知識點,沒再為難肖佐。

肖佐拿上歷史書,乖乖靠墻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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