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2.

當事人肖佐該吃吃、該喝喝，完全不把周五的校外見當一回事。穆宇餘和虎佑也不好說什麽，視線時常匯聚在一處，又無奈地各自分開。

上了幾周體育課，大家已經能把老師教的太極拳打得像模像樣了，要是換一套練功服估計觀感會更好。本來優質班還有一堂體育課是安排在周四下午，結果換到了周五下午—才上完老陳的數學課，這幫人巴不得能到操場換換腦子。

跑步熱身的時候虎佑就看見譚言了，他們班也是體育，兩個班站的不算遠，等訓練課程結束以後虎佑直接溜達了過去，坐在花壇邊上看譚言表演打太極。

從籃球場上換下來的穆宇餘拎著一瓶礦泉水找到虎佑，“你怎麽不去打球？”

虎佑朝著前方努努嘴，“看譚言呢。”

穆宇餘剛喝到嘴裏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軍訓的時候經常會看到那些左右不分、手腳不協調的人，做出來的動作總是能逗笑很多人。但譚言分得清左右，手腳也協調，就是因為太胖所以看起來比較滑稽—不光圍觀的虎佑和穆宇餘在笑，譚言那一條隊列裏也有不少人在拼命忍笑。

光是打太極，譚言都出了一頭汗。他跟穆宇餘打了招呼，一點不見外地從虎佑旁邊拿了瓶子喝水。“你們班調課了？”

“嗯。”虎佑看著他，“還是你們好，體育課是最後一節，上完就能走。”

譚言笑，“羨慕了？回來吧。”

虎佑搖搖頭，“不了吧，不想每天都看見你，我會厭煩的。”

“真是無情啊......”

這兩人聊的開心，旁邊的穆宇餘卻是憂心忡忡。

“就是今天了。”他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成功引起了虎佑和穆宇餘的註意力。

“今天怎麽了？”穆宇餘問道，“上完就放假了？對了，虎佑你國慶節怎麽安排的？”

虎佑想了一會兒，“再說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那個工作......”

“我指的是肖佐那件事。”穆宇餘開始嘆氣，“你們只關心他飛得高不高，只有我關心他穿的暖不暖。”

譚言擡頭看了一眼太陽，“穿太暖我怕他中暑。”

穆宇餘這麽一說，虎佑就反應過來了。“他不是讓我們別管嗎？”虎佑沒有要劃清界限的意思，純粹是無從下手。“我以前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你們打啞謎呢？肖佐怎麽了？”譚言都快把虎佑那瓶水喝完了，他抹抹嘴，“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最後發愁的人又多了一個譚言。

“虎佑你能打嗎？”穆宇餘飛快地在心裏列了好幾個方案，“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找到工具—凳子腿、鋼管什麽的。”

“我一般吧......”虎佑也不知道評判標準應該是什麽，不過穆宇餘直接上升到動手的地步也是有點可怕。“譚言你跑什麽？”他一把抓住譚言，“幹什麽去？”

譚言很實在，“我想去找幾個幫手。”

“看你這樣子，我還以為你是要去找扳手。”虎佑緩緩松手，“別想這麽多，一會兒問問肖佐吧，看他怎麽說。”

快下課的時候體育老師吹了哨子讓班裏人集合清點人數。“解散以後記得把借出來的器材都還了，不要被我逮到長前手不長後手的人。不然等節後，我有的是方法收拾他。”

隊列裏一陣哄笑。

穆宇餘笑不出來。

虎佑看著穆宇餘那樣也笑不出來。

而沒心沒肺的肖佐笑的眼睛都彎了。

穆宇餘回教室沒發現肖佐，直接就打了電話。

肖佐倒是接的很快，說自己在小超市買面包吃。

穆宇餘都無奈了，“不是，你還有心思吃面包呢？”

“我餓了啊，怎麽就不能吃面包。”說著肖佐又咬了一口，“穆餘你怎麽婆婆媽媽的？”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穆宇餘覺得自己真可謂是苦口婆心，“我跟虎佑還擔心呢。你是準備吃飽了好上路？”

“別說這種喪氣話。”虎佑一把搶過手機，“你還回教室嗎？用不用幫你帶書包？”

肖佐在那邊笑，“虎佑，你也擔心？”

虎佑臉上莫名一紅，“......也好幫你收拾。”

“你這話更不吉利。”肖佐故意說道，“你跟穆餘回家吧，我沒事。現在是文明社會，我也並不推崇校園暴力。”

誰要聽你一本正經地說這些。

虎佑搖搖頭，把手機還給了穆宇餘。

穆宇餘有人來接，不好在學校多做停留。走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虎佑把手機的一鍵呼出的號碼設置成110。

虎佑在宿舍磨蹭了一會兒，沒等到肖佐只能先鎖門離開。沒想到他剛邁出校門沒多久，就被人攔了下來。一個校服襯衣紐扣都沒扣好的學生走過來，“你過來一下，我們老大有事找你。”

這中二又愚蠢的臺詞讓虎佑十分不適。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確認是我？”

“嗯。”對方點點頭，有點不耐煩，“都說了是你就趕緊的，別讓我們老大等久了。”

虎佑都快笑了，但他還是忍住了，決定跟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所謂的老大看起來確實挺有氣勢，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個顯眼的坐標。虎佑擡頭仔細打量了對方的臉，恩，他確實不認識。

“你就是肖佐？”老大抱著雙臂，“也不怎麽樣吧。”

還有比認錯人更尷尬的事嗎？虎佑覺得沒有了。

他剛要開口解釋，就看旁邊跑過來一個女生。那女生和這一位對比起來簡直嬌小到不可思議—她拉拉男生的校服，“哥，這是誰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說著往虎佑臉上瞟了幾眼，然後壓低了聲音，“他不是肖佐啦。”

虎佑閉了嘴。

大約是覺得面上過不去，老大臉色變了變輕輕拂開女生的手，向前一步抓住了虎佑的衣領，“那你認識肖佐嗎？”

“怎麽人都不認識就動手動腳的呢？”肖佐不知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直接拍開了男生的手。他的氣勢並不輸給對方，伸手把虎佑護在了後面。

虎佑這次真的笑了，“英雄救美啊？”

肖佐還有心情跟他調侃，“你算美嗎？倒也還行。”說完他對上那人的視線，“你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這都放假了，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好嗎？”

女生紅著臉，“我約你你都不出來，所以我就只好找哥哥......”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肖佐，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肖佐沖女生微微一笑，“我沒生氣啊，我這不是在跟你哥哥進行友好會談嗎？高三這麽閑的嗎？”

虎佑碰碰他，“你適可而止。”

之前攔住虎佑的小嘍啰先炸了毛，“怎麽說話呢你？有沒有禮貌？”

肖佐冷笑一聲，“你穿成這樣還跟我談禮貌？搞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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