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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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
肖佐不怎麽吃辣，就連吃烤肉都是烤好了直接往嘴裏塞不蘸醬的那種類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沒搭對，才會學虎佑那樣要求老板往餛飩裏加辣油。肖佐已經刷過兩次牙了，本以為薄荷味的牙膏能壓制一下囂張的辣味，結果起到了反作用。
因為穆宇餘感冒，所以大家都沒提要開空調睡覺的事。
虎佑沖完澡出來的時候穆宇餘已經睡了，身上老老實實地蓋好了被子，放下蚊帳一點動靜都沒有。而肖佐坐在床邊，洗過以後沒有及時擦的頭發形成了一個奇怪的造型，他本人像是失了魂魄似的，眼睛不知盯著哪裏在看。
虎佑往門邊走去，“肖佐你好了嗎？我要關燈了。”
肖佐沒反應。
虎佑怕吵醒穆宇餘，索性走到肖佐面前輕輕推了推他，“想什麽呢，跟你說話都沒聽見。”虎佑伸手指了指天花燈，“收拾好了嗎？我準備關燈了。”
肖佐這才回過神來。他苦著臉，“餛飩好辣。”
這反射弧夠長的。
虎佑想笑又不敢笑，“我以為你也喜歡吃辣呢。”
“我只是......好奇。對，真是只是好奇。”肖佐的理由一點都沒有說服力，“現在舌根還有燃燒的感覺。”
虎佑從自己那張桌子的抽屜裏拿出AD鈣奶，“喝點甜的中和一下吧。”
肖佐看著那瓶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手裏的AD鈣奶，突然有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深刻認識。
生病不用參加晨跑的穆宇餘主動包攬了買早餐的活。
要說二中食堂的可取之物的話，大概只有每日限量供應的灌湯包了吧。穆宇餘估摸著大家的食量搶了兩籠灌湯包，又買好了豆漿跟肉餅。他自己則是要了碗餛飩，不為別的，純粹是昨晚沒有吃過癮。
結果跑完步譚言也跟著來了。
穆宇餘有幸見識過譚言的飯量，基本上就是大家開始吃的時候譚言已經吃上了，等大家都吃好了放下筷子的時候譚言還在吃。穆宇餘好幾次都想問譚言，照他那個吃法，胃真的能裝下嗎？那些食物不會頂到嗓子眼兒嗎？
二十個灌湯包明顯不夠分。
好在譚言不講究，有什麽吃什麽，消滅一籠灌湯包以後就自己起身去要了碗面。虎佑頭也不擡地夾著小籠包蘸了一下辣油，然後放在勺子裏吹一吹再慢悠悠地往嘴裏送。
肖佐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真厲害。”
“吃辣就厲害了？譚言那樣的才算是厲害吧。”虎佑很謙虛，“你剛才盯著我，我以為你還想試試呢。”
肖佐立刻拒絕三連，“好奇害死貓。”說完發現最後一個字微妙地撞了虎佑，又急急忙忙改口，“好奇害死我。”
譚言端著面走過來，“好奇什麽？”
“好奇你怎麽能吃這麽多。”虎佑看著譚言那個海碗不住搖頭，“你早上全程拉著我慢走散步，又塞了好幾個灌湯包怎麽還要了三兩面。”
“餓啊。”譚言的眼神裏全是對食物的渴望，“不吃飽了怎麽學習？”
穆宇餘豎起了大拇指。
周末過中秋，而中秋之前是年級安排的秋游。
下午的班會上老陳說了秋游的事，一報秋游地點大家都沒有興趣。這座城市綠化做的很好，每個區都有極具特色的公園。但在這群十六七歲的青少年看來，不管是什麽公園，橫看豎看都差不多，都是高大的樹矮小的灌木紅色的話和走不到盡頭的園區。
穆宇餘又制造出一團衛生紙。
他偏過頭跟虎佑小聲吐槽，“我之前還聽說秋游取消，周五提前放半天呢，結果還是要去公園。”
“不過也沒太大區別吧。”虎佑不太關心這些，只要不是在學校，在哪兒玩都一樣。
“怎麽沒區別啊？”穆宇餘不認同虎佑的看法，“提前放半天可以去網吧啊。這學期我的電腦時間被我媽壓縮到每天一個半小時，根本就不夠。”他頓了頓，“估計到下學期就只有一小時了。”
“再說我們可以去肖佐他哥的網吧，不要錢免費上網，還都是新機子，手感肯定特別好。”穆宇餘來勁兒了，“你難道不心動嗎？”
心動也沒辦法。
老陳已經詳細安排起秋游來，又說住校生可以選擇帶上行李，到時候大巴車會統一把人送到市中心的科技館那裏，秋游結束就能直接回家。
虎佑的手機震了一下，他躲著老陳瞟了一眼，是譚言發來的消息。
不言不語：聽說這周要去秋游？
不言不語：哇，那我要跟你一起。
虎大王：下課我去找你。
虎佑匆匆回覆完，收起了手機。
下課出教室的時候肖佐在和穆宇餘商量要不要打包一些垃圾食品去秋游，反正薯條漢堡這些大家都喜歡。淩可還算清醒，認可地點開地圖確認要是點外送可不可以直接送到。
......虎佑決定收回那句話。
普通班的課間才是真正的課間。
虎佑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普通班的空氣，然後被原來的同學從背後拍了一下，差點就咬到舌頭。
算了，這句話他也收回。
譚言見到虎佑就像見到了失散已久的親人，撲過去就是一通抱。“你來了！”
“胖，戲有點過了。我們早上才見過。”虎佑被譚言撲的往後退了兩步，“你們也通知了？秋游的消息？”
“嗯，所以我才給你發信息嘛。”譚言挑挑眉，“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們在公園裏匯合，然後一起玩游戲吧。”
虎佑楞了，“我們......這麽有追求嗎？”
“不然呢？讓鋼琴王子和小魚給我們補習嗎？”譚言搖了搖胖胖的臉，“我拒絕。我不想這麽度過。”
“那到時候再說吧。”虎佑拍拍他的頭，“那吃的就交給你準備了？到時候跟我AA。”
譚言點點頭，“包在我身上。”
結果誰也沒想到每個班級選擇的秋游公園都不一樣。
所有人都只想著可以放松放松、玩一玩，完全忘記要對一下目的地是否一致。虎佑完全沒參與秋游前的大采購，放心交給譚言置辦，還說等到了公園就由自己來背食物。然而左等右等不見譚言，開了微信的位置實時共享，兩個人都傻眼了。
還帶這樣的嗎？
虎佑絕望了。他的行李箱在大巴車裏，身上就背了個書包。書包裏除了一瓶礦泉水，只有校服外套。
穆宇餘找過來的時候虎佑正坐在公園長廊上發呆。
“喲，美人兒愁什麽呢，怎麽不跟我們一起玩。”穆宇餘坐到虎佑旁邊，伸手去撓對方的下巴，“說說，怎麽了？”
虎佑都沒跟他計較美人這個稱呼，把自己鬧出的烏龍一說，穆宇餘就笑癱在一旁。
“哈哈哈哈你跟譚言在搞什麽啊！”穆宇餘一點沒收斂，“這也太好笑了吧？就算不知道不在同一個公園也應該分一下東西吧？那譚言豈不是要把肚子撐爆？”
虎佑用眼神無聲控訴眼前這個沒有同情心的人。
“哦，不好意思，是我多慮了。”穆宇餘正色道，“估計譚言只能吃個七分飽。”他松手去拉虎佑，“沒事，走吧，昨天我跟肖佐買了很多東西，一起吃。”
虎佑心裏卻還是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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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佐不怎麽吃辣，就連吃烤肉都是烤好了直接往嘴裏塞不蘸醬的那種類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沒搭對，才會學虎佑那樣要求老板往餛飩裏加辣油。肖佐已經刷過兩次牙了，本以為薄荷味的牙膏能壓制一下囂張的辣味，結果起到了反作用。
因為穆宇餘感冒，所以大家都沒提要開空調睡覺的事。
虎佑沖完澡出來的時候穆宇餘已經睡了，身上老老實實地蓋好了被子，放下蚊帳一點動靜都沒有。而肖佐坐在床邊，洗過以後沒有及時擦的頭發形成了一個奇怪的造型，他本人像是失了魂魄似的，眼睛不知盯著哪裏在看。
虎佑往門邊走去，“肖佐你好了嗎？我要關燈了。”
肖佐沒反應。
虎佑怕吵醒穆宇餘，索性走到肖佐面前輕輕推了推他，“想什麽呢，跟你說話都沒聽見。”虎佑伸手指了指天花燈，“收拾好了嗎？我準備關燈了。”
肖佐這才回過神來。他苦著臉，“餛飩好辣。”
這反射弧夠長的。
虎佑想笑又不敢笑，“我以為你也喜歡吃辣呢。”
“我只是......好奇。對，真是只是好奇。”肖佐的理由一點都沒有說服力，“現在舌根還有燃燒的感覺。”
虎佑從自己那張桌子的抽屜裏拿出AD鈣奶，“喝點甜的中和一下吧。”
肖佐看著那瓶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手裏的AD鈣奶，突然有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深刻認識。
生病不用參加晨跑的穆宇餘主動包攬了買早餐的活。
要說二中食堂的可取之物的話，大概只有每日限量供應的灌湯包了吧。穆宇餘估摸著大家的食量搶了兩籠灌湯包，又買好了豆漿跟肉餅。他自己則是要了碗餛飩，不為別的，純粹是昨晚沒有吃過癮。
結果跑完步譚言也跟著來了。
穆宇餘有幸見識過譚言的飯量，基本上就是大家開始吃的時候譚言已經吃上了，等大家都吃好了放下筷子的時候譚言還在吃。穆宇餘好幾次都想問譚言，照他那個吃法，胃真的能裝下嗎？那些食物不會頂到嗓子眼兒嗎？
二十個灌湯包明顯不夠分。
好在譚言不講究，有什麽吃什麽，消滅一籠灌湯包以後就自己起身去要了碗面。虎佑頭也不擡地夾著小籠包蘸了一下辣油，然後放在勺子裏吹一吹再慢悠悠地往嘴裏送。
肖佐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真厲害。”
“吃辣就厲害了？譚言那樣的才算是厲害吧。”虎佑很謙虛，“你剛才盯著我，我以為你還想試試呢。”
肖佐立刻拒絕三連，“好奇害死貓。”說完發現最後一個字微妙地撞了虎佑，又急急忙忙改口，“好奇害死我。”
譚言端著面走過來，“好奇什麽？”
“好奇你怎麽能吃這麽多。”虎佑看著譚言那個海碗不住搖頭，“你早上全程拉著我慢走散步，又塞了好幾個灌湯包怎麽還要了三兩面。”
“餓啊。”譚言的眼神裏全是對食物的渴望，“不吃飽了怎麽學習？”
穆宇餘豎起了大拇指。
周末過中秋，而中秋之前是年級安排的秋游。
下午的班會上老陳說了秋游的事，一報秋游地點大家都沒有興趣。這座城市綠化做的很好，每個區都有極具特色的公園。但在這群十六七歲的青少年看來，不管是什麽公園，橫看豎看都差不多，都是高大的樹矮小的灌木紅色的話和走不到盡頭的園區。
穆宇餘又制造出一團衛生紙。
他偏過頭跟虎佑小聲吐槽，“我之前還聽說秋游取消，周五提前放半天呢，結果還是要去公園。”
“不過也沒太大區別吧。”虎佑不太關心這些，只要不是在學校，在哪兒玩都一樣。
“怎麽沒區別啊？”穆宇餘不認同虎佑的看法，“提前放半天可以去網吧啊。這學期我的電腦時間被我媽壓縮到每天一個半小時，根本就不夠。”他頓了頓，“估計到下學期就只有一小時了。”
“再說我們可以去肖佐他哥的網吧，不要錢免費上網，還都是新機子，手感肯定特別好。”穆宇餘來勁兒了，“你難道不心動嗎？”
心動也沒辦法。
老陳已經詳細安排起秋游來，又說住校生可以選擇帶上行李，到時候大巴車會統一把人送到市中心的科技館那裏，秋游結束就能直接回家。
虎佑的手機震了一下，他躲著老陳瞟了一眼，是譚言發來的消息。
不言不語：聽說這周要去秋游？
不言不語：哇，那我要跟你一起。
虎大王：下課我去找你。
虎佑匆匆回覆完，收起了手機。
下課出教室的時候肖佐在和穆宇餘商量要不要打包一些垃圾食品去秋游，反正薯條漢堡這些大家都喜歡。淩可還算清醒，認可地點開地圖確認要是點外送可不可以直接送到。
......虎佑決定收回那句話。
普通班的課間才是真正的課間。
虎佑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普通班的空氣，然後被原來的同學從背後拍了一下，差點就咬到舌頭。
算了，這句話他也收回。
譚言見到虎佑就像見到了失散已久的親人，撲過去就是一通抱。“你來了！”
“胖，戲有點過了。我們早上才見過。”虎佑被譚言撲的往後退了兩步，“你們也通知了？秋游的消息？”
“嗯，所以我才給你發信息嘛。”譚言挑挑眉，“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們在公園裏匯合，然後一起玩游戲吧。”
虎佑楞了，“我們......這麽有追求嗎？”
“不然呢？讓鋼琴王子和小魚給我們補習嗎？”譚言搖了搖胖胖的臉，“我拒絕。我不想這麽度過。”
“那到時候再說吧。”虎佑拍拍他的頭，“那吃的就交給你準備了？到時候跟我AA。”
譚言點點頭，“包在我身上。”
結果誰也沒想到每個班級選擇的秋游公園都不一樣。
所有人都只想著可以放松放松、玩一玩，完全忘記要對一下目的地是否一致。虎佑完全沒參與秋游前的大采購，放心交給譚言置辦，還說等到了公園就由自己來背食物。然而左等右等不見譚言，開了微信的位置實時共享，兩個人都傻眼了。
還帶這樣的嗎？
虎佑絕望了。他的行李箱在大巴車裏，身上就背了個書包。書包裏除了一瓶礦泉水，只有校服外套。
穆宇餘找過來的時候虎佑正坐在公園長廊上發呆。
“喲，美人兒愁什麽呢，怎麽不跟我們一起玩。”穆宇餘坐到虎佑旁邊，伸手去撓對方的下巴，“說說，怎麽了？”
虎佑都沒跟他計較美人這個稱呼，把自己鬧出的烏龍一說，穆宇餘就笑癱在一旁。
“哈哈哈哈你跟譚言在搞什麽啊！”穆宇餘一點沒收斂，“這也太好笑了吧？就算不知道不在同一個公園也應該分一下東西吧？那譚言豈不是要把肚子撐爆？”
虎佑用眼神無聲控訴眼前這個沒有同情心的人。
“哦，不好意思，是我多慮了。”穆宇餘正色道，“估計譚言只能吃個七分飽。”他松手去拉虎佑，“沒事，走吧，昨天我跟肖佐買了很多東西，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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