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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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枝卷走了小花,“蹭”一下居然飛走了。席源試了幾個眼色,一群暗衛呼啦啦去追夭枝,而他將大袍展開,飛在了炙陽身上。

炙陽渾身顫抖,不敢從裏面爬出來。席源在心裏狠狠將夭枝詛咒了個遍,睥睨著餘下眾人。

“曲水”之法在夭枝的離開後,漸漸失去效力。漱流跪在席源面前,沒有擡頭。

那邊的夭枝越飛越快,但是那些千錘百煉的暗衛比她更勝一籌,幾個起落間,差距便漸漸縮小。

小花被夭枝拍了拍屁股,“吼!”

一叢火從小花的口中竄出,帶著飛動所形成的風,夭枝使出“紫妗”,火附在“紫妗”上,幾乎看不出“紫妗”原有的形態,“嘩啦”一下往四處散去。

暗衛一下子被火包圍,夭枝所到之處一片火海,火勢不斷蔓延開來,從天空降下。

而夭枝,早就淹沒在那片火海之中。

沒法按正常途徑去風雨安國了,夭枝連忙從青樓門口抓走了剛踏進半步的欒不青,抱著一起繼續飛。

這天,以淡水最多的滂沱國皇宮,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火災。

卻無人得知是誰所為。

當漱流終於被席源放過,前去尋找夭枝,卻發現夭枝已經逃之夭夭。連欒不青也不見了。使用“通書”卻發現,那倆已經忽悠了席源為夭枝遠處求學所準備的官船人員,開著船出海三日有餘,且那明顯的西南方向,正指風雨安國。

夭枝坐在甲板上,小花和欒不青因為暈船而上吐下瀉中。前幾天幾個船員不知道夭枝的能耐,幹活更是懶憊,結果夭枝擡腳輕易將幾個人踹入江中後,再無人敢忤逆。

“救命……救、救命……”

一陣虛弱的呼救聲從不遠處傳來。夭枝站起身,看見一人抱著浮木,正在海面飄蕩。

“救人。”夭枝踢開船艙,抓了一個人出來。那人以為夭枝嫌他手腳忙,連忙如同章魚一般死死纏住夭枝的身體道:“公主,公主,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不要去餵魚啊!”

說著居然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鼻涕地蹭在了夭枝的裙上。

“我特喵讓你去救個人,就你廢話多。”擡起一腳,幹脆利落地指著遠方道,“看見了嗎,那邊有個人。”

等船員千辛萬苦抱著個人,通過繩索爬上來後,夭枝看著已經筋疲力盡、皮膚白皙之人,對船員說:“問他會不會做飯,不會給我扔了。”

與夭枝呆了幾天,船員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深刻地明白了怎麽做人——那就是,學會燒飯現在比一切都重要。

只要會燒飯,夭枝就絕對不會嫩死你——至少不會往死裏摁。看之前那個船長,就因為能做一手好菜,結果不僅沒被虐,還活得好滋潤。而他們這些笨手笨腳之人,只能幹著奴隸的活,操著楊白勞的心。

再看夭枝心疼肥豬的模樣,真是,人不如豬,默默掩面。

調查下來的結果是欣喜的,看似無能的公子哥暈倒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他就是廚子。

這年頭,一個廚子都長得那麽標致,簡直暴殄天物。

“此人身上刺有‘饕餮’圖文,看來不假。”夭枝擡頭問,“還有幾日方能到達風雨安國。”

“回公主,現在我們已進入風雨安國邊界。”

“調轉航向,我們往南直開。”

眾人沒有異議,連忙開向了地圖板塊最南邊的最和國,還沒開心太久,突然海上刮起了大風。

“看樣子,暴風雨要來了。”

一直躲在廚房裏的船長終於被夭枝喊出來重新獲得了控船的機會,但是這場暴風雨仿佛在發洩著前幾日晴日的不滿,很快,天暗如同黑夜,不時有巨大的閃電在遠處劈下落入海中。無數條飛魚從海中躍出,有落在甲板上的,而這時大家也都放下了之前的心思,面對自然的恐懼使得眾人再生不出旁的算盤。

夭枝抱住了小花。船晃得更厲害,即使是在船艙裏,也分外難受。欒不青雙股顫顫,要不是被那個新來的廚師扶著,他恐怕早就在第一個浪頭拍來的時候就要暈厥過去了。

一道閃電透過艙窗,慘白了欒不青的臉,他終於還是挨不住,“哎喲”一聲軟倒在新廚子懷裏。這事兒要是他以後記起來,非要撞墻一百遍不可,他風流倜儻的形象不帶這麽毀法的。

“趴下。”夭枝冷靜地開口,又是一道閃電,從船舷落下。船聲受到了很大的震動,夭枝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船已經被一劈兩半。

“誒?”夭枝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船而傾斜,冷冷的風打在了夭枝的身上,她抱著小花,而一旁的新廚子默默找好了木板,木板上放著還在“沈睡”的欒不青。夭枝腳尖一點,居然沖開密集的電閃雷鳴,在風雨交加中,飛速地略過海面。

清水濺起在她的褲腿上,夭枝腳一滑,摔入了海中。

“……”原本還在欣賞夭枝完美無暇流暢動作的新廚子,表示這個救命恩人略有些不靠譜啊。

夭枝其實並不是失策落入海中,而是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纏住。

臥槽,勞資知道是什麽東西,放學後別想逃,勞資就來收拾你!小花剛要落入水中,就被夭枝扔在了附近一塊巨大的礁石上,而後,夭枝便被拖入了海中不見蹤影。

小花的叫聲被天地的怒吼所吞沒,卻毫無辦法。

如果夭枝不是在那個時候那個地點決定改變航向,或許他們就不會誤入最和國周邊被眾人稱之為“死亡湖”的地方。

但是夭枝不知道,從來不這麽走海路的船員眾人不知道,甚至連“死亡湖”這個詞兒都沒有聽說過。

夭枝照例咬著章魚運送過來的空氣好方便小觸手,一邊隨著章魚往更深處去。她現在可以肯定這些章魚與“玄瞳”有關系,或許還是不止一點半點的關系。

幾條章魚圍過來,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看了一遍夭枝。夭枝揚起手,一道綠光出現在夭枝的面前,幾只好奇章魚寶寶不乖地碰了碰,夭枝泛出邪笑。章魚寶寶的觸手太過嬌嫩,接觸了綠光,離開發出了“茲茲”的聲音。當然,這在海裏是聽不到的,只能看到冒泡泡的場面。

而帶著她一路往更黑暗的地方帶去的老章魚可就沒有那麽好欺負了,它巧妙地躲過了夭枝想要戲弄它的所以環節,保質保量全腳全須地送回了目的地。

還是那口棺材。

人生就和棺材杠上了真是……作者你敢不敢想象力不要那麽匱乏啊喵了個咪的。

但是棺材這次居然自動打開,夭枝被塞進了棺材裏,再次被章魚帶著走。這次的棺材與之前的,質地有些不一樣了。往旁邊看去,還能看到四方都鑲嵌了鏡子,感覺就是看著上下左右的“夭枝”在慢慢活動著。夭枝這麽想著,覺得那群章魚精還真是群變·態,那麽重口味的都能想到哇。

章魚大哥不介意,又有一群小章魚天真爛漫地圍繞在大章魚的身旁。

勞資不要看你們白日宣yin,勞資不要看你們像是把勞資當祭品一樣,勞資……誰在摸勞資?

她睜開眼,卻看見鏡子裏有人伸出手來。

“媽呀!”夭枝尖叫一聲,鏡子裏與夭枝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皺起眉,道:“你是夭枝?”

“……哈?”夭枝從沒想到救個豬打個嘯貴妃或者是在皇宮縱火,知名度居然那麽高,都到海底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能不能好好說人話!夭枝怒了,什麽叫已經死了,她那麽年輕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死了,就算席源半路給了她一個撒了毒的韭菜餅她當初也是塞進炙陽的飯菜裏,讓對方吃得上吐下瀉啊臥槽。

她覺得要和眼前這個故弄玄虛還不把自己真實殼子暴露出來的人,結梁子。

一雙手將夭枝摁著摸了個遍,想想都有些喪心病狂。由於棺內狹小,夭枝剛想要掙紮,手一甩,“咚”一聲,越過了鏡子中人伸出的手,撞在了棺材石壁上,臉色一陣“疼尿了”的苦逼樣。

“夭枝,你的傳承怎麽才只傳承呢那麽點兒?”

夭枝虎著臉,有些生氣地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不會吧,你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忘啦,是不是出生的時候夾到腦子了?不對,你前幾世出生之後也都這德行,是不是在娘胎就……”

“謝謝你關心哈。”如果對方是有心刁難,夭枝還能回嘴。對著現在面前這個就如同再說大實話的家夥,夭枝心中只有滿滿的挫敗。

“你是誰?”

“你猜?”

“玄瞳。”

“……呃,哈?那是什麽東西?”

夭枝定定地看著鏡中人的臉,終於慢慢拉長嗓調。對方揣摩著夭枝的表情,期待地看著她。

“我說——你能不能別用我的臉做出這麽多惡心的表情,勞資管你是誰。”大姨媽來了的夭枝表示她最近很煩躁不要隨隨便便惹她!小花還在危險的海面上需要她拯救呢,和來路不明的人拉老空個頭。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今天是個睡懶覺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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