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我是堅強的女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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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休假?”我提議道。

淩看了看我,然後笑了,說:“好啊!”

第二天,淩要回俱樂部請假,而我也要回公司,所以他就順道載我一程。我打開車門,對淩說:“開車小心。”我用力的關上車門。

這時,淩放下車窗,問道:“等會要不要我來接你?”

我想了想說:“不用了,也不知道要忙多久,等會我自己搭車回去就可以了。”看著他遠去之後,我正準備走進公司大門,便看見遠處有幾個人正盯著我,心裏難以自信的想,不會是記者吧?我又不是什麽大名人,何必守著我拍呢?不想理會這些人,我剛走進辦公室,就被楊編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楊編笑著說:“你剛來上班的時候,沒有說過你已經結婚了。”

我想了想,說:“我覺得有沒有結婚並不影響我的工作,更何況當時你們並沒有問我,所以我不想說了讓你們以為我自恃甚高。”

楊編笑了笑,說:“原來你想了這麽多!只是現在公司外面總是有一些記者守著,我怕會影響到我們的工作。”楊編頓了頓,然後放緩聲音道:“我看,反正采訪也忙完了,你不如就趁機休息一個星期。”

我淡淡地笑著,然後說:“嗯,我今天來也是想向您請假的。”

“哦?”楊編有些難以相信的神色,然後笑著問我:“嫁給淩,是不是覺得很幸福?”

我由衷地笑著點頭,說:“看我現在這樣就知道了,不是嗎?”

離開楊編的辦公室,體育部那邊的一個同事就過來和我套交情,說希望能夠采訪我們的家。可是我拒絕了。

那個同事繼續說:“好歹咱們同事一場,你就答應吧,我保證不會亂寫。”

我仍舊淡淡地回絕道:“真的不用了,我可不想在我一面澄清的同時,另一邊又開始了炒作。”然後我走出辦公室,背後那個同事小聲的抱怨被我聽在耳裏:“不就嫁給淩了嗎?拽什麽拽!”我只是無可奈何的笑,內心平靜,是因為我不想把我們的生活以任何的名義出賣給任何人。

剛走出公司,之間守在此的那幾個記者就圍了過來,他們拿著話筒問我:“有消息說你認識淩之後就甩了以前的男朋友,是真的嗎?”

我被問得呆楞在原地,有一秒的閃神,然後迅速回神,用懇求的語氣說道:“你們饒了我吧!”

公司的保安在這個時候過來了,他解救了我,並給我叫了一輛出租車讓我離去。透過車後鏡,我明顯地看到自己一臉的疲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如想像般堅強,或是不在意?回到家後,為了不讓他們擔心,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依舊說說笑笑,像往常一般生活。

好在,兩天後,我和淩飛往了我向往已久的馬爾代夫。在它的首都馬累,沒有刻意鋪整的柏油馬路,放眼望去盡是晶亮潔白的白沙路。炫目的白色珊瑚礁和多半漆成藍色、綠色的門窗形成強烈的色差,房子通常建得又高又窄,據說是為了避免惡魔入侵,由於曾受英國管轄,因此也有部分建築帶著濃厚英式氣息。

當地的居民過著簡單淳樸的生活,為了體驗他們的生活,我和淩去了魚市場。那裏是全國各島嶼捕獲漁產的拍賣集散地,每天近黃昏時此起彼伏的叫賣吆喝聲,建構出島國活力的一面。魚市場內有專門去皮取肉的師傅,一條4尺長的魚,只需一分鐘,便被分割成皮、骨、肉三份了。我比較驚奇地看著淩,想看看他的反應,誰知他笑著看我,也比了比他的大拇指。

馬爾代夫一島一景,真是美不勝收。搭乘多尼船巡游島嶼是我們的樂趣之一,有的頗現代化,有的卻依舊是原始風味,一般一個島徒步半小時即可逛完。我們也學著別人去拜訪當地的土著村落,穿梭在一幢幢灰白相間的石屋分隔的巷弄間,與悠閑自得的島民打個招呼,再搭乘多尼船到無人小島浮潛,在白色的沙灘上享受各色海鮮燒烤,真是其樂融融。

快要離開的時候,想起別人這樣形容在馬爾代夫的時光:“赤著一雙腳在細白沙灘上,感受馬爾代夫的體溫;泅泳於海洋裏,聆聽馬爾代夫的心跳頻率。忘記時間、忘記工作,盡情的吃喝玩樂,是上帝允許你的放縱……”

銀白色的沙灘,藍到透明的海水,帶有淡淡腥味的海風,還有馬爾代夫絢爛的陽光,讓之前那些疲憊都漸漸離我遠去,在這裏,我和淩只是兩個相對普通的人,過著我們自在逍遙的小日子。

回到國內,我似乎就開始心緒不寧。雖然這一路,再也沒有看到無處不在的媒體,卻總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休息了一天,我就帶著愉快的心情去上班了。剛走到公司的大門前,就有一個女生迎面而來,她很有禮貌地確認我的姓名後,就在我完全沒有防憊的情況下給了我一巴掌,被打的臉還在火辣辣地疼。我很氣憤地抓住她又要甩過來的手,道:“為什麽打我?”

那個女孩恨恨地說:“你別想玩弄我們老大!”

我真是無奈地白了她一眼,小女孩就是這樣沖動,“你憑什麽說我玩弄你們老大?你覺得就憑別人的一面之詞就可以認定我是一個怎樣的人嗎?還是淩他親口對你說過這樣的話?”我憤憤地甩開她的手,“夠了!即便我真的在玩弄他,你也沒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這時,很多的媒體都竄了出來,對著我猛拍,不知自己是不是被氣糊塗了,在這麽混亂的場面下,在轉身要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回過身對那個女孩說:“我不會平白無故受別人一巴掌的。”然後我擡頭挺胸地走進公司。

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便聽見同事用調侃的語氣對我道:“看來,我們以前真的是小看你了。”

我面無表情的整理自己的東西,本來想要為自己爭辯的,但後來還是懶得開口了。一會兒,我就被叫進總編的辦公室。楊編非常失望地看著我,道:“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真正的新聞人,沒想到……”楊編頓了頓,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不明白的問:“楊編,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楊編開始語重心長的道:“每個人都有很多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不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所受的新聞教育應該有教你如何做一個坦蕩的人吧?”

我被教訓得莫名其妙,再加上剛剛被一個小女孩掌摑,我開始有些生氣:“楊編,這點你可以放心,到今天為止,我還是可以擡頭挺胸的說我對得起自己這幾年所受的正統新聞教育。”

“是,你在工作上絕對無可非議,可是你的私生活……”楊編沒有往下說下去。

“我的私生活怎麽了?”我感到無奈,“我不就是嫁給淩了嗎?有必要受千夫所指嗎?”

楊編搖搖頭,說:“可是用手段就不對。喜新厭舊也不對。”

“喜新厭舊?”我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喜新厭舊了?從始至終我心裏都只有一個人,何來喜新厭舊之說?

楊編幽幽地說:“王凱是我的同學兼好友,從朋友的立場,我不喜歡那些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從同事的立場,我不希望我的下屬是一個把感情當酬碼的人。”

我笑了笑,說:“楊編,我也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我以為你會懂,可我錯了。王凱之於我,是朋友,亦是兄長,除此沒有其它。”之後,我頓了頓,繼續說:“如果我是一個懂得把感情當酬碼的人,那麽今天我也不會是這樣。”

楊編點了點頭,說:“這樣吧,采訪的事就讓其他同事跟進,你先休息一段日子,過了這陣子再說。”

我點點頭,然後擡頭挺胸的走出去。回來自己的位置上,我仍舊面無表情的收拾東西,然後打開網頁開始瀏覽這幾天有關我的新聞。原來,離開這一個多星期,有關我的新聞是這麽多。那些新聞拼湊出來的大意是我在讀書期間憑借和《時報》首席記者的暧昧關系奠定了自己在報社的地位;借采訪搭上淩,再用孩子逼迫淩不得不娶我,使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淩不在期間,我又和某高校一名學生關系暧昧,甚至還懷疑我的寶寶不是淩的。對於這樣的新聞,我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其他事,我想我都可以忍讓,不計較,但是說到我的寶寶,我心裏真的很氣,但又能怎麽樣呢?很多事往往只是越描越黑。

回家之前,和靜見了一面,她笑著說:“怎麽樣?處在風口浪尖的感覺不好受吧?”

我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只是低頭沈默。拿起杯子,喝一口咖啡才道:“我真的是比竇娥還冤啊!”

“還會開玩笑,就證明沒事嘛!”靜取笑我,“你呀,他們那些人就是因為采訪不到你,所以才會充分發揮想像力。你何不考慮接受一下哪家媒體的采訪呢?”

我笑了笑,說:“你覺得哪家媒體合適嘛?你們媒體的話,我倒會考慮考慮。”

回到家,看見大家依舊開開心心的模樣,我就放心了不少,至少,無論外面多麽風起雲湧,至少家裏還是風平浪靜呀。夜深人靜地時候,我獨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有關我的傳聞,這時,我看到一則新聞說據可靠人士透露,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淩和他的前女友就不會分手。我猜想著這個可靠人士大概就是小婕吧!除了她,沒有人會把淩和他前女友分手的事怪罪到我頭上。可是,說實話,他的前女友是誰我都不清楚。

我不知道小婕是怎麽想的,雖然她不怎麽喜歡我,可也不用借著媒體的力量來給我添麻煩吧?我打電話給小婕,很奇怪的是她居然願意聽我的電話,更奇怪的是她竟然答應了我明天的邀約。和小婕約好在星巴克見面,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到了,“小婕,等很久了嗎?”我滿臉的歉意。

“還好啦!”小婕一臉的不耐,“你找我出來想說什麽?”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你向媒體說因為我,淩和他的前女友不得不分手,對嗎?”說完,我很鎮定的看著她。

她沒有我預想的慌張,很坦率的承認了,“是啊,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說:“我也不知該怎麽給你說,畢竟你已經認定是我的錯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淩負什麽責任。我雖然平凡,卻並不卑微。”

小婕有些語塞,喝了一口飲料之後,她佯裝鎮定地說:“可是哥哥是這麽好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點點頭,“是,他是一個好人,我一直知道。”我輕輕的靠著身後的椅背,然後幽幽地說:“如果有一天,淩真的找到心中所愛,我會離開。”

“真的嗎?”小婕一臉的驚喜,“很多人都覺得哥和丁潔姐姐在一起是最配的。”小婕一臉興奮過後,看到我時她開始說:“呃,我是說其實你也是一個好人。”

我笑了笑,問道:“丁潔?”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死心的想要有人確認。我看向玻璃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頭,心裏有太多太多不安定的因素。

“你沒事嗎?”小婕小心翼翼地問我,可能是這副模樣的我把她嚇壞了吧!

我回過頭來,想要對她笑,可卻神色恍忽,只記得自己有上揚嘴角。我輕輕打開錢包,把錢放在桌上,然後徑自起身離開。

買好菜,我像往常一樣回家做飯,生活一切如常。當我把菜端上桌的時候,淩正好回來,我走過去,笑著迎接他:“回來了?”我拿過他手上的包,“時間剛剛好,可以吃飯了。”我想把他的東西拿去放好,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叫住了我,“嫣兒。”我回過身,看見他一臉覆雜的神色,欲語還休。我想了想,他可能知道了吧,只是,我不想他為我擔心,然後我對著他淡淡地笑了笑,再轉身走開。

等我收拾好家裏,已是華燈初上了。淩把我叫回房,關上門,他問我:“那些有關你的新聞你一回來就知道,對不對?還有人打你對不對?”

我淡淡地點點頭。

“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淩有些生氣。

我笑著說:“不管他們怎麽樣對我,都無所謂。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會受那些傳聞影響,也這樣看我。”看到急於說明的他,我仍舊說著:“畢竟,我們一起太突然,很多事情你確實不了解。”我走進他,用手抱住他,淡淡地說:“淩,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淩抱著我,難過的說:“傻丫頭,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我們兩個所經歷的他們又怎麽會知道?”

我輕輕推開他,笑著說:“這樣就好了,不是嗎?我們依然過我們的幸福生活就行了!不用采訪,我也可以陪著你們,照顧好你們。”

不知不覺,七月就快完了,爸爸和媽媽又要去寺廟裏住上一段時間。反正我在家也閑著沒事,就跟著爸媽去了靈隱寺。淩的名字就來源於這座寺廟,今日能夠親眼目睹它的香火鼎盛,也算了去了一個心願。在這裏,真的很清靜,外界的一切紛擾和困惑似乎都被那一堵年代久遠的墻隔絕得很遠很遠。在這裏的生活也相對簡單,每天清晨,跟著那些小師傅一起勞動,上午除了給寶寶清洗衣服以外,還會聽幾個大師說禪,再來就是陪著寶寶這樣靜靜地成長。我一直喜歡平靜的生活,這裏的平靜和清幽更能讓我除去那些繁華和冗長,還原本真。我開始明白爸爸媽媽為什麽每年都會來住上一陣子。

這天,陪著仔仔和丫丫在菜地裏玩耍,他們用玩具鏟子玩著泥土,我只顧著照顧丫丫,而忘了仔仔比較頑皮,等我想到仔仔的時候,卻看不到他的小身子,我開始有些慌了,抱走丫丫想過去看個究竟時,才發現他躺在泥土裏,被卡在兩顆大白菜之間動彈不得,只剩腳和手不停地比劃,當他看見我時,便開始笑,依昔看見快要冒出來的牙齒。這樣的他真的很好笑,我一邊笑,一邊去抱起他。

等我們離開寺院回蓉城的時候,仔仔和丫丫走路已經走得很好了,看著這兩個孩子稚嫩的笑容,我覺得自己把外界的一切都看得很淡了。只是,剛回到家,淩就對我抱怨:“你不是說只去幾天就回來嗎?害我每天只得吃杯面,或吃外賣,都吃不好。”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你這段時間不是沒比賽嗎?為什麽不去找我們呢?”

“懶得出門。”他笑著道。

我走過去,挽著他的手,笑著說:“好,那我就多做幾個小菜給你,補償補償好嗎?”

“幾個小菜?”淩用手摟著我的肩,“你就這樣打發我?”

我擡起頭笑著看他:“那你想怎樣?”

淩反問我:“你說呢?”淩靠下來,和我額頭碰額頭。

只是,我還是莫名的心跳得飛快,原來,我還會緊張。我輕聲說:“不知道。”

“你會知道的。”淩笑著逗我。

淩沒有了比賽,我也沒有了采訪,日子過得輕閑而自在。有空的時間,我們就帶著仔仔和丫丫出去逛逛,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聽著他們口齒不清的喊著爸爸媽媽,心境會越來越平和,其實,現在僅是守著他們我就很滿足了。

快到九月的時候,楊編通知我回去覆工,而我卻在心裏開始遲疑了。我怕回去後還是會有那些紛擾,更何況我想陪伴寶寶成長,不想再像當初那樣整日四處奔波。可是,在淩的勸說下,我還是去上班了。他送我到公司外,說:“你去吧,我就在車上等你。要是暫時走不了,就給我打個電話。”

我想了想,說:“不,淩,你陪我一起進去吧!”我拉著他下車,“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也沒必要讓你坐在車上無聊嘛!”我牽著淩的手,走得異常坦然。哪怕面對眾人訝異的眼光,我依舊笑得一臉幸福。因為有淩在身旁,我就可以很安心。

我讓淩在我的位置上坐著,而自己則走進了楊編的辦公室。令我沒想到的是,楊編對我非常客氣。“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了你,聽王凱說後才知道不是那麽回事。”楊編親切的招呼我坐下。

我坐下,笑著說:“沒事,反正都過去了。”我低頭沈默之後,才擡起頭說出我心中的決定:“楊編,我這次來是想向你辭職的。”

“辭職?”楊編很吃驚,然後他笑著說:“說什麽辭職呢?不是都過去了嗎?”

我笑著淡淡地說:“是都過去了,但我在這段時間裏想了很多,我想多花點時間陪我的孩子,也想親眼看著他們一點點長大,那比任何一次采訪都要有成就感。”我說完看著他,等待他的回覆。

楊編沈思了一會,才說:“這樣吧!也別說什麽辭職,你一個月出去采訪一兩次就可以了,這樣行吧?”

我考慮了一會,畢竟采訪是我喜歡的工作,而又可以讓我兼顧到我的寶寶,這樣也好,於是我點頭答應了。“那好吧!”

走出楊編的辦公室,便看到一大群人圍著淩問東問西。我走過去,推開人群,微微不悅道:“你們在幹嘛呀?”

其中一個同事說:“想采訪一下你們的幸福生活,也算是為你申冤。”

我擡眼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說道:“不用了,我不想讓我的家人再有困擾。更何況當初媒體都在指責我的時候,你們大家又為我做過些什麽呢?”我說完,尋視他們每一個人,繼續說:“在人們都在漸漸淡忘我的時候,我也不想再去掀起一些無謂的風雨。”

不想把自己卷入太多的紛爭中,也不想借此為自己再去說明什麽或澄清什麽,因為自己也身處於這樣的傳媒環境中,所以,我也不希望自家媒體來為我標榜什麽,更不希望用我現在的生活來獲得更多的物質上的成就。對我來說,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我珍惜和淩一起的日子。

這次,我要去西藏采訪有關西藏旅行的現狀。只是,我沒有想到會在布達拉宮的廣場前遇到梁純和她的同事。我們攝制組正在商量拍攝角度,我就趁此間隙和她聊了起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梁純笑著說:“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聽說要采訪你還真的是很難哦!”

“我?”我有些驚訝,“我有什麽好采訪的呀!”

梁純笑了笑,說:“大嫂,如果是我們《1216》雜志想采訪你,可以幫個忙嗎?”

我有些驚訝:“《1216》?”

“聽過嗎?”梁純笑著問我。

我點點頭,笑著說:“我知道,是一本新銳雜志,主打創意,對吧!”

梁純點點頭,然後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有個漂亮的女孩子走過來挽住了她的手,我註意到她手上的那塊表,很別致,好像和淩的那一塊是同一款式的。梁純看了看她,然後有些為難的對她介紹的道:“這是老大的妻子。”

那個女孩上下打量了我,帶著一點點傲氣,正當我覺得奇怪的時候,梁純突然笑著說:“大嫂,這是我的好朋友丁潔。”

初聽到這個名字我略微楞了一下,真的沒想到我和淩的前女友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碰面。我有一絲慌亂,但最終還是很快鎮定下來,“你好,小婕經常提到你。”

丁潔笑著點點頭,說:“那小丫頭真是的。”

我們禮貌的寒暄,而我的心裏卻神思覆雜,如果我沒有寶寶,她和淩是不是還有在一起的可能?

丁潔突然問我:“淩他好嗎?”當她剛問完這句話,我註意到梁純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然後梁純接過話,笑著問道:“是啊,淩老大近來可好?”

我笑著說:“他還是老樣子,有機會你們要多去蓉城找他敘敘舊。”

“好啊!”丁潔笑著說:“上次在京城,他沒喝幾杯就醉了。”我不知道丁潔是否對我懷有敵意,但是,我寧願相信她是一個大而話之的別樣女子。於是,我淡淡地笑著,不知該怎麽接以下的話。

恰巧這時,我的同事過來叫我出鏡。只是,在出鏡過程中,我頻頻出錯,不是說漏詞,就是忘詞,弄得攝影師都有些不耐了,又不好意思沖我發火:“小姐,請你專業一點,好不好?你今天是怎麽了?以前從沒有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沈澱心情,很明顯我真的受影響了。休息了十分鐘後,我拼命告訴自己,現在我是一個新聞人,有我的專業素養和職業精神,要一次OK。站在鏡頭前,試著放松心情,看看這片高原上藍得澄凈的天,我要告訴觀眾的是這片離天最近的塵世凈土,也有它所要面臨的危機。等我說完,靜靜地等待著攝影師的評價,只看見他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開始笑了,我終於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我看著不遠處,梁純和丁潔都笑著看著我,我沖她們友好的點點頭,然後跟隨攝制組離開。采訪完成,明天就要飛回蓉城了,下午可以自由活動。趁此機會,我想出去靜靜感受一下西藏。用手輕觸那一排排轉經筒,能夠感受到它所承載的希望,也能感受到歷史的厚重感。我擡起頭,看見前面站著的丁潔。

我臉上有著溫和的微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我和她慢慢地並排走著。我不知道有什麽可以和她聊的,也不清楚她會不會主動和我提起淩。

不久,她幽幽地開口:“其實,我和他分手與你無關的。當初只怪自己不知足,一心想在事業上有所成績,不想這麽快走進婚姻。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就結婚。”

我淡淡的笑著,靜靜地聽她講。

“我知道我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已經有了你。只是,你真的能給他他想要的幸福嗎?”她對我笑得很真誠,“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故意這樣說。”

我淡淡地笑著,然後說:“嗯,我能給得起他的幸福就是為他生孩子,洗一輩子白襪子。我知道媒體說過我配不上他,也把我和你拿出來比較了一番。今天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就算我給不了淩他想要的幸福,你就敢保證你一定給得了嗎?”我仍舊淡淡的笑著,沒有任何挑釁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她怎麽想。

丁潔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只是說:“你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記者。”我回以她同樣的微笑,然後她繼續說:“人的感情是無法控制的,我不敢保證我不會把他從你手上搶回來,就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如果真有一天,他願意重新接受我,還希望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怪他。”

我明白的點點頭,然後說:“這個我明白,也謝謝你這麽坦率。只可惜,我們註定無法成為朋友。”

丁潔也明白的笑著點頭,然後,我們相視一笑後,各自轉身離開。

剛回到家就看見淩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我把行李放一邊,關切地問道:“淩,你找什麽呢?”

“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很漂亮的盒子?裏面放有一塊手表。”他一邊找,一邊問我。

我想了想,說:“是放在上次你從京城回來的時行李裏的那個盒子嗎?”想到那次他的京城之行,心裏有著淡淡的不高興。我開始聯想起很多事,包括他和丁潔的再次重逢會不會衍生出其它的可能?面對他曾經真心愛過的女子,他是否就真的甘心於今天和我這樣的生活?

“對呀,對呀!”淩的說話聲我沒有聽到,直到他碰了碰我,我才聽到他關心地問:“你怎麽啦?”

我回過神來對他笑笑,說:“裏面有塊歐米茄的表,對吧?”無奈地白了他一眼,淩現在是什麽事都依賴我,我笑著道:“你呀,明知道自己喜歡,當初也不自己好好收著。要是沒有我,看你怎麽辦?”我蹲下身去,在下面的收納閣裏給他取了出來,放到他手上,然後才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等我收完行李,卻發現淩拿著那塊手表,也不戴上,像在發呆,又像在沈思。我走過去,笑著說:“你幹嘛呢?怎麽不戴上呢?”

他應付似的笑了笑,然後說:“好的表光是欣賞也很舒服。”

看著這樣的他,我心裏的不安似乎就要掙脫束縛,即將湧向我。我立刻搖搖頭,讓自己別想得太多。“不多想,亦多快樂”無數次被我奉之為真理,只是,我不清楚這樣是在幫自己解脫,還是在讓自己故意視而不見?

去嬰兒房裏看了看兩個寶寶,他們正坐在地上玩得很開心,我站在門邊,沒有進去,看著這兩個可愛的寶貝,心又會安靜下來,不管未來怎麽樣,我和淩之間,還有血脈相連。我會心的笑了笑,任他們自在玩耍,而後退出門去。

回房,看見淩在收拾東西,要出門,我好奇地順口問道:“淩,快要吃飯了,你還要出門嗎?”

他笑著點點頭,然後說:“嗯,梁純來上海了,我晚上就不在家吃飯了,你陪爸媽吃吧。”說完他急匆匆地出門。看著他匆匆而過的背影,我酸澀地笑了笑。丁潔應該也來了吧?淩是為了要去見她嗎?我神色落寞的倚在門邊,為什麽我的心裏像針紮一樣泛著疼呢?當初如果沒有嫁給淩,我會是在怎樣的生活呢?我並沒有要求他非要娶我,可在我把一切都看成是理所當然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離得開?不過,也許淩並不是為了去見她呢?我這個人總是把事情想得很悲觀。

“嫣然,你在幹嘛呢?”擡起頭,看見媽媽一臉擔憂的神色。

我笑了笑,說:“媽媽,淩今天不在家吃飯。”

媽媽朝我們臥室看了看,笑著說:“他又出去了?”

我點點頭,看著媽媽即將走開的身影,我突然開口問道:“媽媽,你知道丁潔嗎?”

媽媽神色覆雜地看著我,然後笑著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不要想太多。”

我領悟的笑了笑,沒再多話。吃完飯,洗好碗,我只想一心一意陪著我的寶寶。我無法左右淩的思想,也無法勉強感情,我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了他,如果那不是他想要的,我想,我會讓他去找他想要的。仔仔把他的玩具拿道我面前,嘴裏還叫著:“媽媽——”然後對著我笑。

我也開心的笑了,接過他的玩具和他一起玩。丫丫則在一邊安靜的看著那些畫冊。

晚上十點,寶寶們都已睡了。我在客廳留了一盞燈,等著淩回家,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淩回來了,還喝了一些酒,我走過去,扶住他的身子,他皺眉看著我,問道:“怎麽還不睡覺?不是說過不要等我嗎?”

我笑著說:“你沒回來,我怎麽睡得著?我習慣了等你。”我正要扶他躺下的時候,他一把抱住了我,“嫣兒!”

我一下子便楞住了,他是不是很痛苦,不知該怎樣選擇?他是不是也很掙紮?我的淚就在眼角,我緊緊的抱住他。淩,如果沒有明天,那麽我會很珍惜此時此刻。

我想,現在的自己只是在等,等他有一天跟我說對不起,等自己早已明了的心碎。

起了個大早,很用心地做著早餐,正在我裝盤的時候,淩進來了,把頭靠我肩上,孩子氣地問道:“今天吃什麽早餐呀?”

我笑著說:“你想吃什麽?”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他說完親了親我的臉,然後刷牙洗臉去了。

想到這一刻,我就不禁笑了起來。吃完早餐,淩回俱樂部了,媽媽和爸爸帶著丫丫去姑姑家,那我就只好帶著仔仔出去逛逛。抱著他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把一些新奇的東西不斷的指給他看,這個小家夥興奮得很,不停的動來動去,讓我抱起來還真是費勁呢!路過一間咖啡館的時候,裏面有人沖我招手,我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靜。抱著仔仔走進去坐下,便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沒什麽事,就到這來坐坐,你呢?一個人抱著兒子出門。”靜笑著說道,還把我的仔仔抱了過去,用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表情可愛地說道:“好可愛呀!”

“你輕一點。”我心疼道,還好她沒像學生時代那樣,看到可愛的小狗狗會猛猛敲它的頭。“他可不是小狗狗。”

“我知道!”靜不滿地道。

和她有的沒的閑聊,我偶爾看看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意。步履匆匆的人們何時會停下來看看他們自己的生活?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眼裏,好像是小婕,怎麽會和一個男生在街上拉拉扯扯呢?在我面前的她是一個多麽驕傲的女孩子,為何會允許自己和一個男生糾纏不清呢?我看見那個男生用力的推開她,然後她去拉著那個人。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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