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幸福向過往滲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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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看著他,“這些幸福是我與生俱來的,不需要代價,但你——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幸福。”

淩笑著反問我:“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讓你付出了代價?”

我被淩問得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他從來都不知道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讓我一路走得很辛苦。但是,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給予的,所以我不願讓他知道。

淩笑著說:“逗你玩的!睡覺吧!”

我輕輕地點點頭。

早晨起來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抱著兩個寶寶散步回來了。這兩個小家夥可精神了,看上去特別開心。也許是換了一個新的環境的關系吧!我對仔仔伸出手,“來,我抱抱。”

結果他反而縮進媽媽懷裏,不願讓我抱。“怎麽啦?為什麽都不讓我抱?”然後,我對丫丫伸出手,“要不要我抱抱?”丫丫看了看我,向我撲來,我急忙接住她的小小身子,抱過她,說:“果然還是女兒貼心呀!”我抱著丫丫坐到沙發上。

聽見媽媽在後面說:“你起來了呀?該多睡一會嘛!”

我轉過頭,淩正從樓上走下來。“起來了?餓不餓?”

淩搖了搖頭,說:“還不餓。”他走過來坐到我身邊,逗著丫丫。

我把丫丫交到他手中,站起身,說:“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麽?”

“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到了中午,我們還是坐在家裏看電視,逗著寶寶。媽媽看了看時鐘,問我:“你今天不是有同學聚會嗎?還不去?”

我看著仔仔,回答說:“嗯,等會再去,和那些人一起也沒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留在家裏和你們在一起。”

淩笑著說:“你呀,還是快去吧,再說你的那些同學好久沒見,去和他們聊聊呀!”

爸爸媽媽都讚成淩的說法,所以沒辦法,只好去了。等我去到聚會地點,幾乎該到的都到了,“你怎麽才到呀?”

我看見是阿佑,我太高興了,和她擁抱,說:“我以為沒什麽人,所以就待在家裏。”

阿佑拉著我的手,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回來兩個星期了。”我笑著說。

阿佑輕聲問道:“怎麽,一個人回來的?淩呢?”

“我先回來了!”我笑著說,拉阿佑坐下,“他昨天剛到。”

“那你怎麽不叫他來?”小海突然來上一句,嚇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同學會不能帶家屬?再說寶寶也過來了,他在家裏帶寶寶。”

小海笑著問我:“那兩個小家夥還好嗎?”

“對啊!應該長大的了不少吧!”阿佑有些興奮,“聽小海說他們很可愛,我好想見見,你帶出來讓我見見嘛!”

我笑著點點頭。這時,依依、晗、楚楚過來找我去打牌,我就去了。和她們邊打邊鬧,停下來的時候,我說:“老大,找個時間去你家吃飯,介紹個人給你們認識。”

老大邊打邊說:“好啊!什麽人啊?”

她們三個都好奇地看著我,見我笑而不答,晗試探性地問道:“是淩嗎?”

我笑著點點頭。

同學會還是老樣子,大家各自懷念著,訴說著,甚至恭維著。玩到淩晨了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我早就想走了,但就是脫不了身。看著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就是提不起興致。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淩打來的,趕緊接了起來。“淩,還沒睡?”

“你沒回來,我哪睡得著?我現在就在外面,你出來呀!”

“你在外面?”我不敢相信,他居然會找過來,“那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我起身要走,卻被依依給拉住,說:“你要去哪?”

“他在外面等我,我要走了。”

“說好了不許走的,你叫他上來嘛!”

“不要,這裏這麽多人。”我不想讓那些人看見淩。

“他又不是不能見人!”依依拉著我的包,說:“你去叫他上來。”

這個依依,大概是喝多了才會發酒瘋,結果她把我的包扣下,非要我把淩叫上來不可。沒辦法了,總之先見到淩再說。我飛奔出去。看見淩就站在路燈下面,我喊道:“淩——”

“怎麽樣?可以走了嗎?”淩笑著問我。

我慚愧地說:“還不行!他們要叫你上去。”

“是嗎?”淩笑著說,“那去吧!”他拉著我的手,往裏面走,然後他往我身上嗅了嗅,說:“你喝酒了?”

我點點頭,“他們非要灌我。”

帶著淩走進去,周圍的人都註意到他了。我很不喜歡那些人帶著狐疑的眼光打量著他。和他走到我們那桌坐下,我對他介紹道:“這是楚楚,這是她老公,這是晗,這是晗的羽宗,這是依依,還有阿佑和小海,你認識的。”

淩和他們一一問候完,楚楚就端起酒杯要敬他,“淩,久仰大名,敬你一杯。”

“不許灌他哦!我警告你,我會翻臉的哦!”我一見這陣勢,確實是怕了。

楚楚擢了一下我的腦門,說:“會翻臉哦!你呀,有異性沒人性。”

淩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晗和依依輪著來,我又阻止不了,就知道不該讓淩上來的。小海拉著我,勸道:“小希,沒用的,早晚都跑不掉。”

等到淩喝完,我急忙問道:“沒事吧?”我用手摸摸他的臉。

“沒事!”淩笑著搖搖頭。

淩晨3點,終於散場了。楚楚開車,順道送我們回去。臨下車時,楚楚說:“過幾天到我們家去吃飯吧!”

“好啊!”我笑著說,“那我們進去了,你們開車小心點。”

第二天,我們睡到了中午才起來,起床後,我發現家裏多了一張很大的嬰兒床,爸爸說這是昨天他們一起去為兩個寶寶選的。爸爸還告訴我,淩給他們訂了一輛小貴族的車。淩說就當作是我嫁給他的聘禮,這也太貴了點吧!

終於接到楚楚的邀約,去他們家吃飯了。我和淩帶上寶寶一起去,想給他們看看寶寶。來應門的是楚楚,她看見我們抱著寶寶,楞在了原地,因為我從來沒有提到過我有了寶寶。

我笑著問:“怎麽了?”

“這孩子哪來的?”楚楚問道。

我越過她,進屋,邊走邊說:“你說哪來的?當然是我生的呀,難道還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呀?”

楚楚跟在我身後念道:“可是你從來沒給我們說過。”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呀!”

“是呀,真是驚喜啊!”

招呼我們坐下,然後接著問我:“寶寶多大了?”

“八個月了。”淩笑著回答道。

楚楚又進廚房去忙了,我們來得比較早,其他人都還沒到,等到楚楚忙完從廚房裏出來,終於晗他們到了,接著是依依,然後是小海、阿佑來了。他們爭相逗著我的寶寶,楚楚感嘆道:“原本我們正在為你著急呢?誰知你是我們當中最早的,而且還一次搞定,有兒有女。”

“有些事是羨慕不來的。”我從依依手中搶回我的仔仔,怕她把我的仔仔弄傻呀!我取笑楚楚:“還記得當初你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嗎?”

“記得呀,現在想來就覺得可笑。”楚楚無奈道,“那時你一定在心裏笑我吧?”

我轉向晗和依依,笑問道:“還會以為我對誰念念不忘嗎?”

她們大概沒有想過我會這麽問,很擔心的看著淩,只聽杜說:“我知道,嫣兒給我說過。”淩笑著說。

我笑著看看淩,沒有說話,只是那一眼裏,是對彼此堅定不移的信任。

這時,阿佑羨慕地說:“嫣然,你的寶寶真是好可愛哦!”

“羨慕啊?你和小海趕快生一個呀?”晗取笑阿佑。

阿佑反擊道:“說什麽也要先看你和羽宗生一個了再說。”旁觀她們幾個鬥嘴,我只是笑著依偎在淩身旁,從這一刻起,我的幸福向過往漫延,成為我全部的生活。

今天是年三十,吃完年夜飯,家人都聚在一起守歲。媽媽爸爸抱著寶寶,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我拉著淩的手悄悄走出門,漫步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多了份輕松和寫意。我擡起看看淩,他也看著我,問我:“怎麽了?”

我笑著搖搖頭,說:“沒有,只是覺得能夠在你身邊很開心。”

淩笑著說:“我也是!”

“這幾個月,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少!”我有些慚愧地說,“因為工作,常常見不到你,可是我一直很想你,還有寶寶。”

淩笑著說:“我們都太忙了!沒有兼顧到家庭。”淩摟著我,“以後不會了。”

我輕笑著,天空已經綻放著美麗的花火,“淩,快看,是焰火!”我指著天空,笑得異常燦爛。自家門前,也開始放焰火了,火樹銀花的耀眼跟奪目,炫極一時。我找不到語言形容,旁邊有自己最愛的人,這樣的場景真的很像言情劇,雖然我和淩已經結婚了,但卻沒有經歷多少戀愛的甜蜜,在我看來,他的努力是為寶寶多過為他自己。我也想和他談一場平凡的戀愛,有無數個普通的約會,有時也會因為一些事吵吵架,或者偶爾對他使使小性子。只是,在他面前,我有太多的小心翼翼。

然而,這一幕,讓我真的有戀愛的感覺,我寧願相信他是愛我的。我踮起腳尖,去親吻他的側臉,然後飛快地退開。就在那一個瞬間,他拉住我,俯下身,我的心跳得飛快。看著他近在眼前的俊臉,我微笑著想要閉上眼睛,可就是那一會,相機的閃光燈恍得我們都楞住了。我回過頭,看見弟弟拿著相機朝我們眨著眼睛,“你們繼續,我沒想到會閃光。”

我邊走邊對他兇道:“你在亂拍些什麽呀?”我走到他身邊,一把搶過相機,翻看那裏面的照片,是我和淩想要親吻的身影,背後是絢爛的煙火,真的是很美的一幅畫面,我舍不得刪掉它了。

弟弟湊過來說:“我覺得我是天才,可以拍出這樣的畫面,很有當攝影家的潛質。”

聽到弟弟這樣說的淩笑著走過來,他看了看照片,說:“不錯!可以當我們房裏的壁畫了。”他看著我提議道,然後拍拍弟弟的肩說:“你的確有天份。”我對弟弟是又有氣又好笑。

年初一的時候,要去給幹爸幹媽拜年,回來這些日子,也是這麽正式地把淩帶到他們面前。幹爸還是老樣子,又和淩談起了他的生意經,說起了人生的大道理,當然,又是對我大大的表揚了一番。而幹媽總是把我照顧周道,處處為我想好。看到她和媽媽一起逗著我的寶寶,我很淡定的笑著。到了快做飯的時候,幹爸說他來做飯:“我以前就說妹兒把男朋友帶回家來的時候我一定要親自下廚,更何況現在是結婚了。”幹爸說完就要挽起袖子,進廚房。

我失笑地說:“幹爸,你到底行不行呀?別讓我們吃壞了肚子才行哦。”淩示意我不要這麽說。

幹媽笑著說:“你幹爸能行哦。做得有模有樣的。”

“能行什麽嘛!”弟弟開口調侃道:“煮飯連放多少水都要問你.”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我也笑著回望淩,是要他明白,在我們家,所有人都很隨意。

我走到幹爸身邊,說:“幹爸,這給你打雜吧!”然後推著他走進廚房。

從幹爸家回來,我們就回家收拾行李,準備後天離開了。因為淩不久又要出國了,所以得回去準備一下。媽媽:“這麽快就要走了,真是的。”

我挽著媽媽的手臂,說:“沒多久又會見面的,而且以後我一定有時間就帶著寶寶他們回來。”

爸爸語重心長地說:“你已經成家了,不比以前,做什麽事情都要考慮周全。”

我點點頭。

“你呀,還是勤快一點,別累著了你的公公婆婆。”媽媽說道。

“我知道了,媽媽。”

只是這次回來,想見見花花,想要她分享我現在的生活,於是我打電話給她。“餵,新年快樂!”

“是你呀?”花花在那端很驚喜的笑,“好久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了,像斷了聯系一樣。你現在在家嗎?”

我笑著說:“是呀,在家裏。明天準備過去看你,有空嗎?”

“你要來,再忙都有空。”

花花的話總是讓我在感到溫暖的同時,心裏也多了一份歉疚,我在這端輕柔地笑著,沒有多餘的話。

“那我要計劃一下怎麽玩才行!”花花開始興奮了。

我打斷了她的暢想,不好意思地說:“你別費神了,我來就是想看看你,時間比較緊,得回去了。”

“這樣啊?”花花的語氣裏有著淡淡的失落情緒,不過她並沒不想讓它影響到我,所以說:“那好嘛,見總比不見好。”

我笑了笑,“帶一個人給你認識。”

“誰呀?”

“你到時就知道了。”我故意裝神秘。

花花:“那好嘛,到時再說。”

第二天,終於和花花見面了,我巧笑嫣然地對花花說:“能認得他嗎?”然後接過淩手上的一個寶寶——仔仔。

不同於其他人的驚訝,也不同於一般人的冷靜,花花面帶微笑地說:“淩,你好!”只是,花花讓我覺得這是我應該得到的幸福,不是奢望,更不是企圖。在花花這裏,才讓我清醒地明了,我和淩,也不過是兩個人的一個平凡遇見,沒有身份、地位的懸殊。

淩帶著詢問的眼光看著我,我笑著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花花。”

淩微笑著問候。

這時,華華的目光集中在我和淩各自懷裏的寶寶身上,我笑著說:“我們的寶寶,仔仔和丫丫。”

她和我相視一笑,相互之間的默契和共同的歲月就在這笑中一目了然。她抱過我手中的寶寶,說:“好可愛,就像你期望的那樣。”

淩很驚訝的看著我,聽不懂我們的語言,我輕輕地笑了笑。

剛見面的興奮漸漸退去,花花握住我的手,說:“該說說是怎麽回事了吧?”

“我還以為你已經明了了。”我調侃道。

花花笑著說:“那也要知道一下經過呀!”

我幽幽地開始給她們說起和淩從前,一切都很平淡的樣子,但我想她一定知道,這一路我走得真的很辛苦,這份幸福是得來不易的。

聽我講完以後,花花起身離開了一會,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她把她自己的那顆足球項鏈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看著那顆足球,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曾經有過的痛苦和掙紮。只是,屬於我的那顆足球已經碎在了地上,再也不能守護我,也再也不能和我一起分享現在的幸福了。只是,我並不想要花花的,因為這也代表了她的一段歲月,我把項鏈交回她的手上。

花花推拒了,說:“你戴著它吧!讓它銘刻你的幸福,也繼續我們的未完成。”

雖然還是不想要,但最終也接受了它,但願我們都不再遺憾,不再感傷。

離開的時候很多人為我們送行,有朋友,有家人,這樣的場面,多少有點震憾人心吧!在轉身走進去的那一刻,我有很多的不舍,很多的難過,只是人生中有著太多太多的分別。這個場面讓我想起很多年前看的電視劇《摩登家庭》裏兩個老人在機場送別他們的幾個兒女,太多的感慨無從說起。

飛機上,我靠在淩的懷裏留下了眼淚,而我們懷裏的寶寶卻不停地笑著。看著他們愉悅的笑容,讓我似乎哭不下去了。而淩,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地為我拭去眼淚,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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