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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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朝陽丟下廁所的一眾目瞪口呆的女生在那裏,獨自回了教室。一路上好幾個男生都對她行了註目禮,她也說不清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滋味,等她在教室裏也被男生有意無意地瞥過幾眼後,她終於確定,這種受萬眾矚目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好在這幾個男生也只是對著她的身影多看了幾眼,目前還沒有做出過實質性的動作,費朝陽暗松了一口氣,她更希望她有時間能夠在沈默中學習,並在沈默中爆發。而不是將時間花費在應付高中生的這種不成熟的幼稚戀愛。更何況她現在也不敢和別人怎麽樣,別看她總在夏如歌面前占上風,若他真生起氣來,只怕她一條命都不夠他折騰的。

許正韜那邊還沒有消息回來,費朝陽幹脆一腦袋紮進了書裏,既然數理化是她的弱項,那她就做笨鳥先飛的那只,先把所有公式定義背會了再說。

費朝陽花了兩周的時間終於將書看完,她重新將精力放到了她的致富計劃上來。朝陽爸已經回老家蓋房子去了,她對這個不關心,反正住的地方不缺,蓋的房子也不是要用來掙錢的,所以,朝陽爸如何折騰,費朝陽沒有大意見。她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在老家投資海景房的事情。

許正韜的辦事效率她一直很放心,可是這次卻遲遲不見消息,費朝陽覺得他可能是怕投資失敗所以才遲遲不動作。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也不是一個小項目,以老家目前的條件恐怕還達不到旅游區的要求,任誰都會覺得那裏再建設只怕至少還要往後推幾年。

但費朝陽作為一個重生的靈魂,她的心裏無比地清楚,老家的旅游業正是明年起步,在短短的三年裏,那裏就將建設完善,以一個完全成熟的姿態呈現於游人的眼前。如果她們現在抓不住這個機會,等到明年政策一旦出來,只怕成本立刻就要高出一倍不止。她在這裏心急如焚,許正韜卻正在心裏衡量這次投資的可行性。資料就擺在他的面前,各種數據都不大好,他是該相信這個女孩還是該相信這些數據?

費朝陽作為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她表現出了不同一般女孩的高瞻遠矚和對未來的無比肯定。她的能力不可否定,但她是靠什麽依據來確信R市將要向旅游業發展的?又或許是因為她將熱情投入到了她的家鄉,已經到了沒有理智的地步了?

秦月笙坐了過來,“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費朝陽這次想要投資的計劃是否可行。”

“這還用想嗎?這個鬼丫頭啥時候吃過虧?她這麽小氣的人能將她們家辛辛苦苦攢來的錢就這樣打了水漂?”

“你說得對。”許正韜攬住秦月笙,“這丫頭邪門得很,她好象對這些事情有預知一樣,我都得不到的消息,她就敢把錢全扔進去。就看她買的那幾塊地,幾乎全在新區的中心點。前一陣子才出的政策,我不相信她能比我還早一步得到這方面的消息。而且新區要開發至少也要等明年,真不知道這丫頭是運氣還是真的萬事皆通。”

秦月笙笑道:“她厲害的地方多著呢,你可真不能小看她。你知道她的鋼琴為什麽會學得那麽快嗎?”

許正韜搖了搖頭,“還不是在這方面有天賦嗎?就跟你一樣?”

秦月笙也搖了搖頭,“若是有天賦也就罷了。關鍵是她記憶力超好,一首曲子她只用彈一遍,下一次不用看譜子她就能全部彈完,而且一個音都不會錯。開始我還以為她好強,故意提前練好這些曲子來糊弄我。但是之後我又試過她很多曲子,她全部都能不差一音地彈出來。從那以後我就知道她和一般人不一樣。”

許正韜將秦月笙壓進沙發裏,“先別說她了,這丫頭心急得很,豈不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怎麽?這個項目不能實施?”

“倒也不是不能實施,只是做房地產這樣的事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我們到別人的地盤上爭一口飯吃,那可不是說說話的事。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免得房子蓋到一半再出來一堆的牛鬼蛇神來攪和,到時候我可就在小輩面前失了臉面了。”

秦月笙推開他湊近的頭,“讓我仔細瞧瞧你有多大的臉,有多厚的皮,你在小輩面前有過臉嗎?”

“小樣的,瞧不起我是吧?我今天就叫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臉皮!”

秦月笙後悔他多這一嘴,他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終於體會到了某人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許正韜神清氣爽地出了門,留下秦月笙一個人在家裏睡到了大中午。等秦月笙慢騰騰地起了床,還未來得及吃許正韜為他叫來的外賣的時候,門就被“咚咚”敲響了。開門一看,正是他的親姐秦月雁。

“姐,你怎麽來了?”

秦女士明顯神情不愉快,“聽說如歌找了個小女朋友就住在你對門?你是不是一直就知道這件事情?怎麽從來不和我說?都當我傻瓜騙呢?”

秦月笙哪裏看不出他姐姐這是真生氣呢,他趕緊替朝陽說好話,:“如歌上軍校一年也回不來一回,所以,他們兩人並不常見面,而且他們也沒有真的就確定關系。是如歌怕人家小姑娘這兩年被追跑了,所以才硬拉著人家當女朋友的。”他看到姐姐因為他說如歌的壞話在瞪他,連忙又轉了語鋒,“要說如歌也厲害,人家小姑娘多小呀他就敢下手。費朝陽可是今年全市的中考狀元。”

秦月雁聽了,臉色有點好轉,繼續問他:“費朝陽家是幹什麽的?”

“呃,做生意的。”

“做的什麽生意?你在這兒可得替你外甥好好把把關,別讓一些有心人為了沾你姐夫的光就纏著夏如歌。”

“哎喲姐呀,看您把別人想成什麽了?人家用得著貼乎如歌嗎?費朝陽可不是個會靠男人的人。”

“聽說這個費朝陽才上高中?這麽小就談戀愛,她家大人也不管?”

“姐,我不是都說了嘛,是夏如歌非纏著費朝陽的。人家家長的意思根本就不同意,要不是如歌答應等朝陽上大學了才開始談,人家家長就是打死也不會點頭。這不,知道如歌上軍校好幾年回不來,人家父母這才點了頭。你以為誰都願意賣女兒呀?人家把女兒可寶貝著呢。”

“照你這麽說,這事兒我們如歌還是理虧的?”

“那可不?您見過費朝陽吧?小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能力有能力,學習又好,品行我看了這麽多年更是沒得挑,擱現在這社會,這麽好的姑娘上哪兒找去?你可別挑花了眼,到最後丟了西瓜撿芝麻。”秦月笙心裏暗想,費朝陽啊,費朝陽,我替你說了這麽多好話,怎麽也得值你的兩鍋餃子吧。

秦月雁心有不甘,雄糾糾地來了,叫弟弟這一番說,倒洩了一半氣。可是這個費朝陽不解決,陸美雲就成不了她家媳婦。她銀牙一咬,道:“小笙,一會兒你替我把費朝陽約出來,我和她談談。”

“姐,怎麽你還要見她?你可別嚇壞了人家,過後她不痛快了,只怕如歌就更不痛快了!”

“放心,她又見不著夏如歌,等兩人分手了,過上一年半載的,誰還記著誰呀?只怕她早就花落別家了。難道她還想找夏如歌的不痛快?”

“姐啊,如歌那性子可一向是說一不二的,您要是把這事兒給他攪和黃了,我敢打保票,他就是寧願一輩子打光棍也絕不會聽你的話跟陸美雲好的。再說,那個陸美人有什麽好?除了一張漂亮臉蛋,家裏有那麽點兒背景,她還有什麽?又慣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夏如歌要是能看上這樣的人,我敢把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你要是為了這麽個東西跟你兒子唱反調,小心他將來跟你六親不認。”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工作忙得很,白天沒時間碼字,晚上到點就瞌睡,我打算以後開始隔日更!看文的親們,請隔日登門!也許周末除外!

☆、分手找你兒子

秦月雁可不信這個邪,“我兒子什麽性子還用你說?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他哪兒知道是我做的?這個費朝陽要家世沒家世,要品貌不及陸美雲一半,她究竟有什麽好?如歌要想將來有成就,沒有別的助力,光靠他爸能有什麽用?你放心吧,如歌將來若知道了也只有感激我的。”

秦月笙見說不通他姐,只好閉嘴。只希望費朝陽的脾氣能忍得住,若是這兩個女人吵了起來,將來這婆媳關系可就再別想處得好了。

秦月雁等到費朝陽快放學的時間,根本不理會秦月笙的阻攔,直接站到樓門口,等著截人。

費朝陽今天在學校過得可不大好。範思燕簡直象個瘟神一樣,她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甩也甩不脫。動不動就學小太妹糾集一幫子小姑娘,把她攔路一堵。費朝陽若是手裏再拎個棒球棍,那就更象是黑社會對黑社會了。

更可氣的是隔壁班裏有一個男生竟然明目張膽地公開追求她,也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嘴叼玫瑰花,單腿跪地,險些把費朝陽給逗樂。偏範思燕這個時候跳出來硬指她三心二意,心猿意馬,腳踏兩條船,甚至還把夏如歌與陸美雲青梅竹馬,費如歌橫刀奪愛說得活靈活現,費如歌看著周圍的人對她露出鄙夷的眼神,她真想拿塊板子撞一撞。

費朝陽一腳把範思燕踢到一邊去,“有本事把你姐找來,咱們當面對質,到底誰和誰是青梅竹馬,誰想第三者插足面對面地一說就清楚,用不著在這裏吼得跟唱秦腔似的沒完沒了。你有那功夫多回去看會兒書,說不定這次期中考試你還能往前進一名,我們班的成績也就不會象現在這樣被你拖累得進不了前三。”

範思燕最怕人提她的學習成績,這簡直就成了她心裏的一根刺。要不她總看這個費朝陽不順眼呢,明明平時沒見她學習有多刻苦,可人家就是能考試考到年級第一。家裏人也總拿她跟她做對比,她心裏真是無比地討厭這個費朝陽,所以她要將她當成人生中的頭號敵人。

費朝陽捅了範思燕的痛處,又轉頭看向剛才向她求愛的男生,他剛才聽了範思燕的一番話,正躊躇著是否要繼續剛才的偉大壯舉,見費朝陽看了過來,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就象含了火一樣,頓時又來了精神,他一步跨到費朝陽面前,對著她又跪了下去,“費朝陽,我是三班的季延安,不管你現在和誰好,我就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你要是能做我的女朋友,我會對你特別特別好,絕對比夏教官對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費朝陽渾身的雞皮疙瘩嗖嗖地冒了出來,這又不是演戲,他一個大男生說跪就跪,恐怕從小到大,他連他父母都沒跪過。如今對著一個他一點都不了解的女生能屈膝到這種程度,他媽看見還不得活活氣死。

費朝陽聽到上課鈴聲響了,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一群人,對著這個男生說,“什麽時候你長得比夏如歌帥,掙的錢比夏如歌多,追你的妹子比追他的妹子靚,那我可能還會考慮考慮做你的女朋友。現在嘛,你還是把註意力放到學習上去吧!我對你的追求不接受。”說完,費朝陽推開擋在面前的幾人,揚長而去。

範思燕站在那裏氣得直呼氣,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象她這麽拽的女人呢,尤其是脾氣太臭了,對待追求她的男生竟然也能這樣無動於衷,她能委婉些拒絕別人嗎?範思燕看著這個遭到拒絕的男生,其實心裏也是很舒坦的。她剛才真是被這男生嚇到了,還有比他更誇張的人嗎?她撫平胳膊上豎起的寒毛,招招手,五六個女生嘰嘰嘰喳喳地跑回了教室。

楊老師早已經進了教室,看到教室裏空了一大片,還以為上錯了課,一轉眼看見費朝陽走進來,奇怪地問道:“費朝陽,教室裏怎麽這麽多人不在?都去哪兒了?”

“哦,都在外面看熱鬧呢,一會兒就回來。”說完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一會兒,七八個學生興奮地嘰嘰嘰喳喳走進了教室,一看楊老師已經站在了講臺上,立刻噤了聲,一個個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楊老師其實也挺好奇,沒趕上熱鬧,總能問問吧,他直接點最後一個進門的:“周如勝,你給我站起來!”

“哐——”,被叫的男生從最後一排站了起來。費朝陽心思平時都放在學習和家裏的生意上,對班裏的同學可沒怎麽上心,這個李勝高高的個子,留一小平頭,身材不胖不瘦,長得倒是挺俊,就是不知學習怎麽樣。

“報告老師,我站起來了。”周如勝看老師盯著他發呆,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咳,你給我說說,你們這幾個人為什麽上課鈴響了半天了才回教室?”楊老師打開學頭一天就覺得他眼熟,此時再仔細一看,倒想起一個人來,這個人就是學校的校長。不過校長姓夏,他姓周,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應該不是親戚,而只是長得相像吧?

“報告老師,據說隔壁班的季延安幹出了一件非常轟動的大事,具體是什麽事,因為圍了太多人,所以我們也沒看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人太多了,所以我們才回來得這麽晚。報告完畢!”周如勝就知道楊老師是在好奇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他就是不說,急死他。

楊老師沈吟了一下,再好奇也不能被這幫小兔崽子們壓制住,否則以後還管得了他們嗎?“站著上課!”他將眼光往教室裏其他人身上掃了一圈,看無人主動站起來解釋,幹脆也不好奇了,直接上課。

周如勝站著也無所謂,甚至還對回頭看他的幾個同學擠眉弄眼。費朝陽是只管自掃門前雪,自然不會主動承認她是事件的主角。範思燕覺得她即使說了,只怕費朝陽作為尖子生也挨不了批評,索性也什麽都不說。

放學後,費朝陽慢悠悠地溜噠回家,沒想到在樓門口看到了秦月雁秦女士。近五十歲的女人看著倒象是才四十歲的人,除了麗質天生,恐怕也是生活順意,後期保養得好才會如此。

“秦阿姨好!”對於可能將來成為她婆婆的人,現在還是先敬著的好。

“費朝陽,咱們談談吧?”

談談?費朝陽不用想就知道她要談什麽,她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說道:“阿姨,您要是來找我談和夏如歌分手的事兒,那您應該找夏如歌去。只要他同意,我絕沒二話。如果您是想讓我主動跟他提出來分手的話,那麽恕我做不到,我不能因為您的一句話,就去當這個惡人。您的兒子您清楚,我單方面說分手沒有用。您若真喜歡陸美雲做兒媳婦,就該叫她使勁去,而不是讓我來做什麽。我可沒有那麽高尚的情操為了情敵去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象那種寧願委屈自己也要成全別人的人,我覺得那是大傻子。阿姨您覺得呢?”

秦月雁還沒開口就被堵了一吐魯話,心裏郁悶得很。費朝陽這個小姑娘人不大,嘴可夠利的,竟是個毫不吃虧的主兒。若是沒有陸美雲襯托著,她也能接受一個這樣的兒媳婦。但明明有更好的選擇,沒道理讓兒子棄珍珠而選頑石。

“費朝陽,要不咱們另找個人少的地方再說?”

費朝陽看她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只好妥協一步,“那就去秦老師那兒吧。我晚上還有功課要做,不好離家太遠。”說著,費朝陽領先進了電梯。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那句話

秦月笙對費朝陽猛使眼色,費朝陽一肚子火沒處發,哪有心情理會他?直接一個眼白扔去,“秦老師,我們借你家天臺用一下。”

秦月笙在徒弟這裏沒討到便宜,轉到他姐那兒使眼色。秦月雁早就看見他對著費朝陽擠巴眼睛,心裏氣他不分裏外,也一個眼白扔給他,跟在費朝陽後面上了天臺。

秦月雁看這個姑娘伶牙俐齒不肯吃虧的樣,幹脆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看你是個直爽人,所以我就直說了,你人呢,確實不錯,可就是家世不大好。我呢,確實是看上陸美雲了。她無論從哪一點看都要比你強一些,而且也更適合如歌,你家裏經濟也不困難,人又長得漂亮,何苦緊巴著如歌不放呢?”

“秦阿姨,我自己是什麽條件我清楚得很,不用您提醒。至於您說的讓我主動提分手的事兒,我還是那句話,夏如歌是個很好的男人,我沒理由為了成全別人而放棄他還要委屈我。您要是實在看不上我的話,就跟夏如歌說,只要他願意分手,我絕不強巴著他不放。這世上——”依費朝陽的性子,本想把話說得再難聽點兒,可想到將來兩人有可能會成為婆媳,就硬是把話咽了回去,她還是給對方留些餘地的好。

“女孩子還是要自尊自愛,你現在才上高一,若是被你們學校的領導知道你早戀,只怕影響不好。”

費朝陽真沒想到她連威脅人這一招都使出來了,她輕笑道:“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奸捉雙,就算是學校的領導,他也要拿得出證據來才行。想判我死刑,總得先證明我殺了人的呀。您說是吧,秦阿姨?”

秦月雁見她冥頑不靈,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哼”了一聲,轉身下了樓。秦月笙等在下面,見他姐下樓,連忙湊上去,諂笑道,“姐,朝陽脾氣沖,您可別和小輩的一般見識。要我說,費朝陽就極不錯了,關鍵是如歌還喜歡她,咱們就別多管他們了,由著他們去得了。說不定如歌他再過幾年,又喜歡上別人了呢,你說是吧?”

秦月雁嘆口氣,搖了搖頭,“唉,你還不了解他?那就是個一根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兒。這個費朝陽著實有股子潑辣勁,和一般的女孩可不一樣,他只怕輕易不會改變心意。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這個費朝陽自己有了別的心思。”

“那可有得等了。我這個徒弟主意賊正,想入她的眼?嘿,不容易。”

“哼,改不改心意的可由不得她。”秦月雁踢了秦月笙一腳,“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為了徒弟連親姐姐都忽悠,我白疼你了。”

秦月笙抱著腿,“唉喲唉喲”地直叫喚,“天地良心啊,姐,我心裏絕對是向著你的,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和如歌好嗎?總不能為了這麽個事兒,讓你們母子間產生間隙吧?夏如歌可記仇著呢,你記不記得他小時候,我偷偷把他的玩具飛機藏起來,結果他一個禮拜不跟我說話。”

秦月笙想起夏如歌小時候的橫樣,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小子可不是個好惹的。

秦月雁也想起了這件事,眼神閃了閃,對秦月笙擺了擺手,“行了,我回去了。你和許正韜的事兒,咱們兩家都知道了,只怕這幾天還得有個說法,你自己做做準備吧。”

費朝陽沒有把人送下去,她躺在天臺上的躺椅上,把她和夏如歌的關系顛來倒去地想了幾個來回,卻總也理不出個頭緒。她煩躁地扒了扒頭發,“呼”地一下站了起來,“去他的夏如歌,煩心事兒都留給他自己解決去。”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麽發家致富呢。

費朝陽一臉氣悶地回到家,朝陽媽見她不高興,以為是在學校受欺負了,把飯菜端到桌子上後,把她拉到桌子邊,一邊盛飯,一邊問道:“怎麽了?在學校有人欺負你了?實在不行,咱們換個學校上。憑你的成績,哪個學校不搶著要你?咱們犯不著在這個學校找不痛快。”

一番話把費朝陽說笑了,“媽,您可真行,要是換個學校離得遠了,我每天得幾點起床呀?再說學校裏能有什麽大事情值得我轉學?逃避可是懦夫的行為。你女兒從來就不知道懦夫怎麽寫,有事情就解決事情,實在解決不了了,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媽,我給您講個事兒,特別逗,鄰班有個男生,您猜他怎麽著?”

“怎麽著了?”

“他想追您的女兒。”

“噗”,朝陽媽一口水噴了出來,張大了嘴,“唉喲,現在的孩子也太大膽了,這才多大呀就想談戀愛,他家人就不管管他?後來呢?”

“媽,您就不問問他是怎麽追求我的?”費朝陽看到桌子上擺著雞翅,直接上手拿了一只啃。

朝陽媽拍了她一下,“你這孩子,可別拿別人開涮。他雖然做得不對,但你也不該拿他的事兒當笑話講。叫他知道了,他得怎麽想?”

“我這不是跟您講呢嗎?再說他當著學校那麽多同學的面兒跪到地上,還口含玫瑰花,那叫一個轟動,都不用我講,只怕明天全S市都得傳遍了他的豐功偉績。唉喲,我那雞皮疙瘩呀,嘩嘩地掉了一地。”

朝陽媽聽得直樂,“這孩子看電視看傻了吧?哪有他這樣追女孩子的?他要是再不改改,估計一輩子只能打光棍了。”

“媽,您快別替別人操心了,我肚子餓得狠,咱們吃飯吧。爸呢?”

“你爸碰上以前的一個老戰友,到人家家裏敘舊去了。咱們倆個不用等他,我做了你最喜歡的雞翅,快點兒吃吧。”說著,朝陽媽把雞翅擺到女兒面前,看著朝陽吃得歡,她的心裏也高興得很。

“雞翅給我姐留了嗎?”

“你放心吃吧,我給她留在鍋裏呢。明年就要高考了,你說她每天晚上都睡得那麽早,難道她就不緊張?我聽人家都說他們孩子上高三的時候,晚上學到淩晨兩點半,早上五六點就起床。驕陽可倒好,不到點不起床,一到點就睡覺。她這可一點兒也不象是要高考的人啊。”

費朝陽嘿嘿地笑,“我姐那叫胸有成竹,她那成績隨便考個重點不成問題。再說咱家又不缺錢,還用愁沒有大學文憑的事兒?實在用不著為了高考就拼命。您看我回家都學習了嗎?到時候還不是各大高校任我選?”

朝陽媽一指頭戳她腦門兒上,“你就吹吧。昨天還不是拿著書翻看個沒完?要是都會了,你還用看書?”

“這就叫‘溫故而知新’,我就是因為常看書,所以才能學得這麽好的。一般人能有我這麽厲害?”

“也是,你們兄妹三個學習上真沒讓我和你爸操心,別人不知道有多羨慕我和你爸呢。”

費朝陽啃完雞翅,擦幹凈手,“媽,以後您和我爸就只管享福吧。等我們大學畢業了,家裏的生意就由我們看著,到時候你和我爸只管吃吃喝喝,想上哪兒玩就上哪兒玩去。”

“行,我就等著享你們的福。這輩子媽媽有你們幾個真是值了。”

“那是,誰家也養不出我們這樣既孝順又有本事的兒女來呀。”

“你就貧吧。早點吃完再去看看書,爭取十拿九穩地把年級第一拿到手。”

“放心吧,年級第一對我來說那就如探囊取物,小菜一碟。”

朝陽媽媽心裏寬慰,別看早些年吃了那麽多的苦,如今再看看兒女們,誰能比她活得舒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下跪男

夏如歌聽到費朝陽被追求的消息,第二日一大早就把費朝陽堵在了家門口。費朝陽開門的時候嚇了一大跳,門口立著一個黑影子,黑黢黢的,將樓道裏的光線都堵住了大半。費朝陽仔細一看,才認出來立著的人是夏如歌。還沒等她說句話,夏如歌就把人拉進了秦月笙家。

兩人一路上了天臺,中間也沒看見秦月笙和許正韜的人影,費朝陽疑惑道:“那兩人呢?怎麽一個都不見?”

夏如歌一句話未說,先把費朝陽的腦袋掰過來一頓猛親。

過了許久後,費朝陽早忘了之前要問的問題,她看著明顯黑了也瘦了的夏如歌,心疼得很,“這才過了多久?怎麽瘦成這樣?你們學校都不給你們飯吃嗎?”

夏如歌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也沒什麽,學校的訓練緊,我們同學全都瘦了。難道你沒覺出我的肌肉變硬了?”夏如歌抓著費朝陽的手摸向他的胸口,那裏又硬又寬闊,費朝陽將頭埋了進去。

“你媽昨天找我來了。”

夏如歌聽了皺眉,“她是專門來找你的?”

費朝陽輕輕點了點頭,“你媽覺得我家是做生意的,跟你家不門當戶對,她心目中的好媳婦的人選可是陸美雲,兩相一比,哪裏還能看上我啊?”

“我媽也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你最近多收斂些,別被她抓住把柄了。”

“什麽叫收斂些?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兒。唯一違反校紀校規的事情就是早戀了。只要你不來找我,我可好著呢。”

“你要是乖著,怎麽會有隔壁班的季延安追求你?”

“這只能說明我有魅力。”費朝陽不瞪人的時候,雙眼含著一絲溫柔,她拿眼角斜了一眼夏如歌,“別人要追求我,我也擋不住呀。”

夏如歌多日不見她,心中委實想得慌,看她這樣,再忍不住,將懷中的小姑娘抱得更緊了些,頭低下去含住了她的唇……

看著時間已經遲了,費朝陽索性不去學校了。“你出來請假了?”

“不用請假,我是跟著老師出來的。他有事情辦事去了,我就順便回來一趟。”

“你總請假別人不會對你有意見嗎?這樣影響不大好吧?”費朝陽還是有些擔心。他們到底是軍校,管理得比外面可嚴得多了。

“沒事兒,我心裏有數。假公濟私這事兒又不是只有我幹。你以為我們老師是出來幹嘛的?我跟你講,他有個小女朋友在這邊當護士,他是專門出來會女朋友的,我要是真跟著他去了,只怕他還不舒服呢,萬一他想跟他女友親熱親熱,我一個明閃閃的大燈泡杵在那兒,你說他們心裏能舒坦?等回去以後,非給我穿兩個月的小鞋不可。”

費朝陽聽得直樂,“你們老師多大了還不結婚?”

“快三十了吧?聽說是和現在這個女朋友分了幾年,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前一陣子突然又遇上了,然後就一直緊追不舍的,到底是又把前女友給追回來了。”

“他可真夠執著的。要是我,好馬不吃回頭草,分了就痛快地往前看,前男友什麽的都是浮雲,兩個人既然能分手,肯定是有不可抗力導致他們分手的。再在一起不還是有矛盾?到時候再心裏面有疙瘩,你懷疑我,我懷疑你的,有啥意思?”

夏如歌靜靜地看著費朝陽,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想法。兩個人分手的理由多種多樣,既然能一直互相想著對方,當然應該再續前緣。也不知道朝陽為什麽會這麽偏激,“那如果我們分手了,你以後就再不會和我好了?”

“分都分了,還黏黏乎乎的幹什麽?我們要是真的分手了,那必然是因為你家不同意或是你另有心上人了,要麽就是我不喜歡你了。既然都這樣了,強求還有什麽意思?難道以後你我的心裏不會存疙瘩?要是你爸媽不同意,難道你就能不顧他們的感受,非要和我好下去?若是那樣的話,只怕我們將來也不會幸福。”

夏如歌緊緊抓住費朝陽的胳膊,“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會分手。你也休想給我找別人。這輩子你就趁早死了另找的心。除了我,你誰也嫁不成!”

“夏如歌!你媽要是堅決不同意,你還能跟你媽斷絕關系不成?還是我們結婚都要偷偷摸摸的結?”

“什麽時候解決問題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反正我們不分手。這輩子我只認準你一個,你也別成天地在學校裏招蜂引蝶。把我惹急了,我可是要揍人的。”

“你還能耐了你?我就不信你們學校會允許你們打架。要是被你們學校知道,還不得開除你?”費朝陽翻了個白眼,這男人除了會動拳頭還會幹什麽?

“你們學校那個季延安是怎麽回事?鬧得連我們學校都轟動了。”

費朝陽睜大眼睛,“啥?你們學校都知道了?這位同學太厲害了!我對他表示深深地敬佩!”

夏如歌把費朝陽一把拽進懷裏,摟緊,“說說,你們是如何勾搭的?”

費朝陽故作一臉羞澀,“就是這樣那樣唄!”

夏如歌真是哭笑不得,“你以後別收拾那麽漂亮,免得盡招人惦記。害得我都不能安心訓練了。現在就這麽招人了,等再過兩年,還不得長成小妖精迷死男人無數?”

費朝陽被他逗得直樂,“倒也不用那麽多,來兩個當備胎就行了。”

夏如歌把人抱著坐到躺椅上,伸出手臂將人摟到胸前,“就知道說話氣我,有時候我真恨不得咬你兩口解解我的牙癢。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只管好好學習,別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聽見沒有?”

費朝陽對著他“嘻嘻”一笑,伸出胳膊摟信他的脖子,“那就要看你表現怎麽樣了。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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