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曼許久不說話，最後才低低說了一聲：“嗯。”

路上交通很通暢，程舫很快就把鐘小曼送到了家。

他們一起上了電梯，電梯中程舫一直在看著鐘小曼，而鐘小曼一句話也沒有說。

到了鐘小曼的家，程舫扶著鐘小曼進了房間，把她安置在沙發上，在冰箱中重新放入一個剛剛註水的冰袋。

他看到冰箱沒什麽吃的，就用電飯鍋熬了一鍋粥，然後打電話叫了一些水果和食物的外賣。

等外賣送到後，他把水果洗幹凈放在桌子上，然後做了一些簡單的菜肴，挑出幾個菜用保鮮盒裝好放在冰箱裏，其他的菜放到餐桌上。

他心中還惦記著秦綿綿，可是鐘小曼他必須先照顧好了。

忙完一切後，他對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鐘小曼說。

“小曼，冰箱裏的菜，微波爐加熱一些就可以吃，桌子上的夠你吃一頓了，水果也洗好了。等你這個冰袋化了，冰箱裏的那個也該凍好了，直接拿出來替換就行。”

他正在一一囑咐，鐘小曼慢慢擡起頭來。

程舫這才看到鐘小曼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你怎麽了，還疼嗎？”

程舫有些著急，剛剛醫生明明說不嚴重啊！

“舫……哥，舫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鐘小曼哭的有些打嗝了。

“沒有啊，我沒有討厭你，是不是剛剛的事你不高興了，真的對不起，我沒註意到是你……”

程舫慌忙的解釋，他非常害怕女孩子哭的。

“我……我知道，你著急綿綿，可是綿綿她現在已經有醫生在照顧，而且是全國最好的醫生，他專門叮囑我不能經常去看綿綿的。”

程舫沒想到她會提起秦綿綿，頹然坐在沙發上。

“我知道她沒事，我也知道蘇絡天的能力必然是請來最好的專家，可是我心中就是擔心……”

“舫哥……那你不會擔心我嗎！”

鐘小曼的眼淚更大滴大滴的向下流，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都看不清眼前程舫的表情了。

程舫心中亂成一片，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胡亂說：“小曼，我要回去工作了，你記得吃飯啊。”

說完逃跑似的開門出去了。

鐘小曼眼淚流的更兇了。

“你都不願意聽我說話了嗎……”

她心中的悲傷泛濫了，幹脆倒在沙發上狠狠痛苦了一場。

哭著哭著竟然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她坐在沙發上迷迷瞪瞪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動了動腿，已經不覺得疼痛，就是一片青紫再加上碘酒看上去好似很嚴重。

去浴室洗了洗臉，照鏡子才發現眼睛腫的如同金魚一般。

再摸了摸肚子，快餓癟了。

走出浴室看到餐桌上擺放的美食，她本來想賭氣不吃，可是肚子實在受不了。

認命的挨個放到微波爐裏加熱後，在吃下去。

程舫做菜方式和秦綿綿不同。

秦綿綿做菜講究精致和搭配，程舫則是簡單實在，具體說來就是XX炒肉，XX炒蛋。

做法雖然簡單，可是火候十足，調味得當，即使再熱了一遍味道也不錯。

鐘小曼吃完飯，繼續坐在沙發上發呆，看著外面的繁華夜景，她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程舫對她是什麽態度，如果沒有感覺，那麽上次在鐘家為什麽說出那樣的話。

如果對自己心動了，可是聽到綿綿的消息他又那麽激動。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鐘小曼轉頭看看一室的孤寂，反正現在腿也不疼了，幹脆出去玩吧。

她去換了一身衣服，為了掩飾傷口，她穿上一條長裙，上身則是黑色鑲鉆蕾絲吊帶，輕薄的面料，正好適合夜店的氣氛，在搭配一件鏤空淺粉色開衫，又增加了了幾分女人味。

臨出門前，她猶豫了一下，把日常穿的高跟鞋換成平底鞋。

今天受傷了，而且長裙遮掩也看不出來穿的什麽鞋。

到了日常去的那家夜店。

鐘小曼去了老位置，吧臺的一個角落。

她喜歡坐在這裏，慢慢喝酒，心情好的時候下去跳一支舞，但是不喜歡任何男人的搭訕。

“喲，今天的女神怎麽好像矮了一點！”

相熟的調酒師Jim戲謔的說。

Jim和她非常熟稔，互相開玩笑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可是今天鐘小曼沒什麽心情，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當做微笑。

“Tequi！”

“咦，某人今天很不乖哦。”

Tequi俗稱龍舌蘭，是一種烈酒。

“Jim，我今天心情不好，給我來一杯吧。”

鐘小曼用手撐著頭，有氣無力的說。

Jim看到她的樣子，確實需要一杯烈酒來醒醒神。

“那麽說好了，就一杯。”

說完遞上一小杯龍舌蘭，還有一個小碟子有一片檸檬和鹽。

鐘小曼先用手指捏起一點鹽，放在左手手背上，然後右手拿起酒杯，迅速用舌尖舔了一點鹽，在一口喝掉龍舌蘭，再拿起那一片檸檬放到嘴中，上下牙齒輕輕一咬。

檸檬的澀，龍舌蘭的辣，在加上鹽的鹹味，把烈酒的味道完全激發出來。

鐘小曼覺得精神一振，好像之前的煩惱都拋在了腦後，放下酒杯，籲出一口氣。

“爽！”

旁邊一桌單身男人似乎看完了鐘小曼喝酒的全過程。

他們頓時吹起了口哨，有人還在大喊。

“美女，太帥氣了！”

鐘小曼對這種狂蜂浪蝶從來不搭理，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頭不在關註。

由於Jim盯著她，不讓她繼續喝烈酒，她只能叫了一杯Apricot慢慢喝著。

Jim看著她的樣子，只是有點頹唐，特意吩咐了過來接替的調酒師不要給她調烈酒，便放心的去那一頭工作了。

鐘小曼微微喝了一口Apricot，讓那微苦的味道在嘴中蔓延。

她知道Jim是不會讓她繼續喝烈酒了，只能微嘟了嘴巴，拿一些小點心吃。

突然另外一杯Tequi放在她面前，鐘小曼一楞。

放酒的服務生指了指那邊：“是那一桌的先生送你的酒。”

鐘小曼看了一眼，一個黃頭發黑襯衫的男人看她看過來，激動的揮了揮手。

鐘小曼一般不會喝別的男人送的酒，可是今天心情太過不好，她就不管那麽多了。

一口下去，這一杯Tequi也沒了。

黃頭發看鐘小曼喝的痛快，他送的也勤快。

就這樣一杯一杯下去，等Jim發現鐘小曼已經醉意熏熏的時候，她桌子上已經放了五個空酒杯了。

“不是不讓你給她喝烈酒嗎！”

Jim有些著急了，鐘小曼的酒量他知道，其實很是一般，這些酒喝下去肯定是醉得不能再醉了。

替換的調酒師很無辜的說：“我沒有給她調酒啊！”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恍然大悟的說：“這都是別人送的酒！”

Jim那邊實在忙不過來，就吩咐服務生不要再給鐘小曼任何酒了。

然後給了她一杯果汁冒充是酒，反正喝到這種程度也喝不出什麽來。

那個黃頭發看到鐘小曼喝的爽快，終於決定上來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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