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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大詐之詐,仿佛不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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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夜蔓延了少女身軀, 一如她所處境地。

漆雕拓目送她在黑暗之中遠去,眼眸幽深……聽也好,不聽也罷, 這些埋藏著地黑暗, 遲早是要將一切吞噬。

雲汐不是一個好掌握的主,經過短暫接觸, 也明白控制她不可能——徹頭徹尾地瘋子女人。

這次約見漆雕拓冒了極大風險, 單瞞過晟睿眼線就十分不易。晟睿派他監視雲汐多久, 他就觀察了雲汐多久。初始晟睿願意調用他, 著實驚了漆雕拓一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從未幫晟睿做過事,僅是偶爾上頭指派地任務他都盡心完成罷了。

異獸雷鳴般地怒吼響徹天際,圓月赫然灼目。漆雕拓第一次見識晟睿的非凡手段,還是在他顛沛流離初入破曉城之時,那樣一個驚世絕艷之男子,怎是聖傑可比肩?

晟睿隱忍,他便隱忍,晟睿的一個眼神閃爍, 他也學著以此代替皺眉思考。

那是他權謀地啟蒙老師, 將晟睿做過之事往深了想, 竟是讓他視野開闊到非凡。而世家子對待青蛙地血腥殘忍, 也使漆雕拓醒悟鋒芒不可露。聖傑是一個異數,宛若擁有兩幅臉孔,乃極地女皇手中一把雙刃利劍——博愛又陰狠, 對破曉城有著一顆赤子之心,同時深谙戰爭之道,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然而漆雕拓不同,他有野心,一旦手握重權,也是面臨死亡之刻。

“廢材世家子,說白了,和青蛙也無甚區別。”

漠然地聲音忽然響起,雲汐回頭看了看黑暗森林,感知中漆雕拓已經消失了身形,旋即一個縱躍,悄然將奔逃中地乜柔拉走。

“你們這些臭蟲一般的人類!從今往後,路過一個,我活撕一個!”似蛙似獸地聲音直沖雲霄,經久不歇。

拖著乜柔跑出一段距離,幾個閃身之後,便沖出了音爆魔蛤的範圍。

“你剛剛跑去了哪?”打開雲汐拉著她的手臂,兩人並肩前沖,乜柔倏爾雙臂一震,一雙翦水秋瞳望向前者。

“人有三急。”雲汐說。

乜柔微瞇了瞇眼。

“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

“我打算找女皇大人搬救兵,你不用跟著我了。”

露齒大大一笑,雲汐忽然臉色一變,紅瞳泛著癲狂地睨向她。乜柔心領神會,旋即腳下連跺虛空,眨眼便消失了蹤跡。

“幸好有一次控制不住殺意對她動了手,不然後遺癥的事都不知道怎麽說。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威脅。”雖然乜柔由辰韻寒欽點,但雲汐被辰韻寒煮過幾次青蛙,至今不敢信她。

雪地中,一道黑影攜帶著漫天飛霜,拖出一條長長雪痕,暴襲地黑影倏爾一閃而逝。

冰雪孤月下,一處銀裝素裹地森林,旋即響起了微末喘息聲。

“嘿!你又在這!”手掌即將落到肩膀之刻,雲汐冷眸一掃,寧肖訕訕收回了手,然後在她面前坐下,拿起杯子輕輕把玩,左顧右盼說:“你好像挺喜歡茶樓啊。”

“小隱隱於市。”雲汐聳了聳肩。

抖肩動作沒想帶起狐裘動了一下,閉目狐貍頭微微踏下肩膀,神色微微一變,雲汐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扶了正,滿臉愧疚,“對不起啊,我忘了你最討厭我做這個動作。”

“它……你們……”寧肖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

“小聲些,它只是睡著了。”修長食指輕壓唇邊,雲汐‘噓’了一聲。

“……”寧肖。

似乎觸動了少女某個按鈕,竟是開始自顧自地和死狐裘聊了起來,聊得莫名其妙,還是她最近生活中的事,聽得寧肖背上寒毛直豎,話也不想套了。

“瘋子!”匆匆告別少女,寧肖走到人流湧動地大街,深吸幾口微涼空氣,覺得自己回歸之後才狠狠唾了一聲。

“真不知道那些大人們在想什麽,該死地漆雕拓也不告訴我是在為哪個大人賣命,這種精神不正常地瘋女人,應該遠離好吧!”寧肖喃喃道。

行至一個街巷小道,寧肖徒地發現空無一人,他的前方,一名黑衣女子迎風而立,窈窕身形顯露無疑。

“你是誰的人?”櫻口微啟,聲線竟是喑啞。

寧肖咽了咽唾沫,目光貪婪地黏在女子胸脯之上,一道寒光暴閃而過,他剛欲大叫出聲,那女子瑩潤白皙的地指竟是在其脖頸之處輕輕劃過,旋即鮮血狂湧了出來,寧肖倒地痛苦抽搐著。

“算了,一個小嘍啰問也白問。”美眸冷漠地看著寧肖,蹲身搜走了他藏著地錄音器,伴隨著一卷寒風,空巷竟一絲血跡也無。

……雪夜院落。

紙條依然毫無預兆地出現,感知略微一掃,雲汐將其打了開。

——寧肖已死。

“寧肖竟然是漆雕拓的人,如此說來,上次寧肖說烏淩為了保護他被異獸所殺,其實是被其他勢力給殺了?”黑眸微微收縮,雲汐陷入了沈思。

寧肖是漆雕拓的人,漆雕拓是晟睿的人。若非漆雕拓頭上地綠色血條不帶一絲黃,雲汐便已動手暗殺,擡眸望向窗外雪樹,思緒逐漸放空。

“發呆。”淡漠地聲音,忽然在桌邊響起。

“我是在想女人不可言說之二三事。”眉角動了動,雲汐扯出一抹笑,坐回她對面。

“別笑了。”辰韻寒看也不看,“醜。”

雲汐:“……”

雲汐沒好氣說:“你這麽晚來找我,不會又是找我睡覺吧。”

纖細濃密地睫毛低垂,打落臉龐留下小片陰影,辰韻寒膚色極白,宛如冰雪般瑩潤白皙,睫毛影子與白皙面頰形成鮮明對比,美人一顰一動,皆成聘婷風華。

空氣中莫名彌漫了絲暧昧,漆雕拓的話飄過耳邊,心口微微觸動著。

“棋子。”雲汐薄唇輕啟,眼中閃爍著木然沈寂。

“我手中。”

黑眸愕然望之,辰韻寒眉宇依舊涼薄,“不是破曉城,也不是別人,是我的。”

“真情。”黑眸浮現出一抹譏誚。

幾根晶瑩發絲飄揚在空中,孤院燈光明亮,似有暗香湧動。

“你已選擇了我,便只能選擇我。”辰韻寒神色冷漠,“瞧不到這些黑暗,是因為你實力還不夠強,站得尚不夠高。”

勁風吹打著窗,雲汐捂眼低笑,最後竟是一發不可收拾。

“大人,那雲汐我們該如何處置?”

“她行事隨心所欲,亂七八糟,和瘋子無異。”晟睿轉身,陽光透過身側斜射而下,襯得他堅毅五官宛若神邸,道:“據說第五赟問話時她被逼出瘋性,狂奔出城殺得風風雨雨,結果歸來時遭殘黨伏殺,那麽多異能者手下還能逃脫,命真大。”

智囊團有人說:“上次叛黨埋伏出乎我們意料,他們對雲汐的仇恨極重,需不需要用她為餌引出剩下之人?”

雲汐撕破臉在前,晟睿不好妄動。赫然是漆雕拓私自給叛黨通了氣!

此——赫然乃他對雲汐重重考驗之一!

“不必,叛黨已不成氣候,交給暗部那邊解決便可。”晟睿眸色深沈,“女皇大人盯我盯得很緊,你們調查雲汐時不可伸張,不可擅自行事,一切以收集情報為主。”

“她不時地去招惹音爆魔蛤,我們以此入手?”智囊團一人建議道。

“這些消息你們可以關註但重心不要太過,此方面地文章就交給其他勢力做就好,自然有人想她死。”晟睿搖了搖頭。

古典會議室地桌椅由異木雕刻而成,散發著濃重莊嚴肅穆之感,話題一開,智囊團紛紛建言。

“烏淩二人套話時似乎提及過西南方埋骨地,她偶爾也會往西南方向跑,並且發瘋時也是一路殺向那邊,我們可以由此入手,順著那邊一寸寸搜尋而過。”

“她常常出入茶樓,與一個小夥計相熟,我們可以派人過去茶樓給小夥計誘供。”

“我們已經暗地推波助瀾了一番,聖傑那邊也收到淩妃雅地消息,依那家夥的性子肯定也容不下她。”

“瘋女雲汐之名經由各勢力之手已經逐漸響起破曉城,等到淩妃雅一入城,呵……貿易城大戰如斯明顯地青焰標志,想不知道是誰也難。”

“數月前忘憂堡有一座城池莫名被屠,手段極其慘烈,就像個瘋子似得,至今也找不出兇手,會不會是她?”

此話一出,眾人陷入沈思。

“如果真是她做得,第五赟豈是好對付地主,簡直自掘墳墓!”晟睿嘴角笑意微冷。

智囊團再度陷入熱烈討論之中,晟睿表面不動聲色,內裏卻一一記下,微微摩擦著食指,陷入沈思,若這雲汐是一般人還好,別人瞧不出端倪,他追隨辰韻寒幾十年對她的一顰一動皆了如指掌,又怎會不知辰韻寒對她的特別?他明白城中那一絲微末聲音,即將以恐怖地速度,傳遍整個極地!

我的女皇大人……晟睿心臟絞痛難忍。

“晟睿大人,我們輕易就可徹底鏟除此人。”智囊團謀策如雲。

“很好。”晟睿說:“但是你們必須牢記,我們一方決不能親自出手,任何言論也不能由我們散出,更不能對雲汐身邊之人下殺手。”

辰韻寒心知他與雲汐有過節,極地之內,無人有膽誆騙女皇,若裝作無辜什麽不做也太不像他——做,怎麽能不做,只是要做得輕微,做得合理且又不能遭詬病!

“把逼瘋雲汐的誘因給我找出來!”晟睿一掀披風,微瞇了瞇精光閃爍地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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