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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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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這小呆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對他放下防備說實話呢?

卓淩未曾察覺江淮渡心中酸苦,皺眉看著畫中人,繼續努力回憶,喃喃道:“可我到底在哪裏見過他呢……”

他一直跟隨在皇上和皇後身邊,若是曾見過這位副樓主,那極有可能,天水一樓曾經想對皇上和皇後不利。

卓淩心中不安起來。

他雖然已經獲皇後特別恩準辭去禦前侍衛職務自由自在,可他十三歲就長伴君側,情意早已不同於尋常主仆。如今得知這個消息,他一定要去向陛下匯報。

至少要告訴陛下和娘娘,天水一樓想對二位不利。

江淮渡說:“小呆子,天水一樓裏,有一件關乎為夫性命的東西。”

卓淩被性命二字嚇得瞪大眼睛,慌忙把其他事情拋之腦後,竭盡全力想幫江淮渡分憂:“我去取來!”

江淮渡心情終於好了些,他眼底帶笑地板著臉:“你不許去。在事情結束之前,你都要跟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安全。”

卓淩鄭重地點頭:“嗯!”

江淮渡已經摸清這小呆子的脾氣,你不能說你想保護他,那樣小呆子會很傷心很難過。

你要對他說,我需要你的保護。

這樣,小呆子就會開心得眉眼彎彎,樂顛顛地笑起來。

這個小呆子,太渴望被人需要著,太渴望能為別人做點什麽。

江淮渡摸摸卓淩的耳垂:“卓淩,你知道潛龍譜嗎?”

卓淩搖搖頭。

江淮渡說:“江湖中傳說,那是一張藏寶圖。傳說三千年前,長夜山附近的許國覆滅,那時的永烈帝戰死沙場,皇宮中的嗣王卻被一只神獸救走。神獸帶走了許國最美的人,也帶走了許國皇宮裏的所有稀世珍寶。潛龍譜,畫的就是那些珍寶在長夜山的埋藏之地。”

卓淩眨眨眼,有些不安地抓著江淮渡的衣服:“你……你也想要那些稀世珍寶嗎?”

江淮渡深深地看著小呆子黑曜石一樣幹凈明亮的眼睛,輕聲說:“我說不想,你會相信嗎?”

“潛龍譜中,藏得可不止許國的稀世珍寶,”皇宮燭火之中,皇後擱下書本輕嘆一聲,“傳說,那裏埋藏著人間最後一縷與仙宮有關的線索,得之,可得萬古長生。”

皇帝撲哧一樂:“來人。”

一道暗影落在地上:“陛下。”

皇帝說:“傳信給曲行舟,朕想要潛龍譜。”

暗影應聲要走。

皇帝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喊:“慢著。”

影衛乖乖回到原地。

皇帝說:“不要告訴曲行舟了,省得他老抱怨朕把他當臣子使喚還不給他發俸祿。讓暗影司戊字牌的暗衛去興安府,調查潛龍譜一事。”

皇後有些不悅:“陛下,潛龍譜在江湖中掀起不少腥風血雨,若能收歸朝堂止住江湖廝殺,也算一件好事。但你……你也想去尋什麽長生嗎?”

皇帝捧著皇後的手,輕聲說:“桐書,朕想和你一同看盛世千年,誰也不許先離開。”

皇後年長他十七歲,又糟蹋壞了身子。

早晚……早晚會先他一步離開了。

他是一國之君,他是天下之主,他怎麽能讓他癡纏半生的愛人早早離開。

若潛龍譜中的長生之道是真的,他一定要和他的皇後永生永世不必分離,償還那些年被命運折磨的傷痕。

江府中,卓淩乖巧地窩在江淮渡懷裏,認真地聽江淮渡講故事。

三千年前的天下,諸國紛爭,許國依長夜山而存,國力強盛,民風彪悍。

皇室代代每部通婚,已保證血統的純正。父女兄妹彼此相奸,誕下子嗣。後來皇朝覆滅之前,只剩下了皇帝和他的弟弟。

於是小王爺在祭司手下改變了身體,以男子之身為皇兄孕育子嗣。

卓淩打了個寒戰,驚恐地捂住自己鼓起的小肚子。

江淮渡低笑:“小呆子,你哆嗦什麽?”

卓淩小聲說:“我……我害怕……”

江淮渡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卓淩的手背上,輕聲說:“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卓淩失落地說:“我能幫你做點什麽事嗎……”

江淮渡沈默了許久。

他依然對卓淩的真實身份充滿疑惑,如果卓淩真的是身份特殊的朝廷暗衛,那一定能給他提供不少線索。

可他真的要問嗎?

小呆子敏感得不得了,會不會懷疑他如此溫柔只是為了利用?

江淮渡心中百轉千回,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只是低喃著上下其手:“小呆子,為夫胯下那根大棒子硬得疼了,你幫幫我,嗯?”

卓淩懷著孕,每次挨操都不舒服得眼淚汪汪。

江淮渡舍不得欺負太狠,粗大的棒子就在白嫩嫩的大腿中來回抽插,吮吸舔咬嫩紅甜軟的小奶頭。

卓淩哼哼唧唧地哭著,羞得直捂眼睛。

江淮渡趁卓淩迷糊著,低聲套話:“小呆子,你的家鄉在哪裏?”

卓淩有些糊塗,傻乎乎地回答:“在……在歷州……長平縣……嗯……九和鎮……”

他在家鄉沒有親人,武館裏的人都不喜歡他,鎮上的百姓也都把他當做克死師父的怪物。童年時的記憶實在算不上美好,他自己都不願想起太多。

於是江淮渡不問,他也就不說。

今天,江淮渡為什麽忽然問起這件事了?

江淮渡想,長平縣九和鎮,那確實是天鴻武館所在的地方。

這個小呆子,當真是宮中影衛?

江淮渡自己百轉千回,卓淩一臉茫然。

窗外飄著細細的小雨,江淮渡輕嘆一聲:“睡吧,你喜歡什麽樣的茶點?我明日派人做好送到比武臺,省得你坐在那裏閑悶。”

卓淩垂頭喪氣:“我……我想下場……”

他已經默默練劍多日,許多新招無人陪他餵招,總覺得不放心。

江淮渡低頭看著卓淩的小肚子。

卓淩腰太細,雖然肚子已經圓鼓鼓,但穿上衣服後也不怎麽能看不出來。

小呆子練武那麽勤快,這段時間肯定已經憋壞了。

江淮渡思考了一會兒,說:“好,我給你安排。但是,不許太出風頭,聽見了嗎?”

卓淩歡喜地連連點頭。

深夜,江淮渡哄卓淩睡著之後照舊離開了房間。

燕草匆匆過來:“主人,教主派人傳信,約你今夜去城外。”

江淮渡平靜地問:“哪位教主?”

燕草說:“是……是老教主。”

江淮渡眼底冰冷:“他老人家不在冰潭養傷,跑到興安府來做什麽?”

燕草說:“教主去天水一樓至今未歸,老教主心憂潛龍譜,便親自趕來了。”

江淮渡冷笑一聲:“好,我去見他。”

燕草說:“馬車在後門,主人……”

江淮渡說:“你留下來照看夫人,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

燕草只好低頭:“是。”

江淮渡深吸一口氣,走向了江府後門。

為了掩飾這道門,他以不同身份買下了四面八方的六座宅子。

宅子中住著商賈書生平民官吏,看起來熱熱鬧鬧,其實都是煙鳥閣的臥底。

這些人由池月酒莊的碧絲掌管,與燕草分權而立。

他身邊的人都太聰明,一個都不能全信。

車夫是魔教中人,不言不語地躬身向江淮渡行禮,待江淮渡上車後就駕車向城外走。

江淮渡坐在顛簸馬車中,他想起老教主那張惡心的老臉,就忍不住又恐懼又想吐。

那老不死的……已經靠著各種手段,活了不知多少年,卻總也活不夠,還妄圖長生不老。

江淮渡從袖中摸出卓淩送他的簪子,溫潤的玉簪握在掌心,沖散了心中的厭惡和恐懼,眼前漸漸浮現出小呆子那雙黑曜石一樣明亮幹凈的眼睛。

真好……

遇到那個小呆子,真好。

忽然一陣利刃破空聲響起,車夫慘叫著倒地。

江淮渡眼神一凜,拔劍而起沖出馬車。

十餘道黑影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一張大網當頭罩下,網上布滿細刺。

江淮渡劍舞如風劈開銀絲網,卻來不及收劍格擋,被人從背後劈開一道大口子。

這十餘位刺客訓練有素,陣勢幾度變換,牢牢把江淮渡困在陣法之中。

不一會兒,江淮渡已經遍體鱗傷。

他察覺到這些人害怕傷及他性命,幹脆鋌而走險重重撞向迎面而來的劍鋒。

刺客果然慌忙收劍,江淮渡趁機厲喝一聲揮劍橫掃,把重重包圍撕開一道口子,揮手灑下一片藥粉,消失在夜色中。

卓淩從美夢中忽然驚醒了。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而醒,只覺得心口沈悶難受,赤著腳沖過去打開窗戶。

卻看到一道黑影掠過江府隔壁的屋頂,消失在了屋脊處。

卓淩睡意惺忪中覺得那身法有些眼熟,可他來不及多想,他發現江淮渡又不見了。

江淮渡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狼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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