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出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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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兩人光天化日在別人門口摟摟抱抱太過明目張膽,雖然別墅區很大,但是每一棟別墅的大門太過開放式,所以謝行之很快放開江淮,兩人並肩一同朝江淮家走去。

原本以為回家後會面臨吳女士的狂風暴雨,兩人連口供都串好了,沒想到不僅不需要被嚴刑逼問,甚至兩人還能有一下午的二人時光,江先生和吳女士都沒有在家,可能是去和朋友聚餐了,也可能兩人去了外公家,反正不管去哪,江淮表示他們能夠晚些回來。

連傭人都因為過年走得一幹二凈,可算是便宜了江淮他倆。

“行之哥哥,想不想參觀一下我的房間?”江淮拉著謝行之上了樓,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帶謝行之去他的房間呢。

舒適和懶散,這是謝行之對江淮房間的第一印象,與他想象中的樣子完全契合,而且還和他們新家的臥房相差無幾。“看來,我這個男朋友還挺合格的。”謝行之看著躺在床上的懶蟲,滿意地說道。

“照這麽說來,我好像有一點不合格。”江淮在床上滾了一圈,整個人橫在中央,托著下巴,一點也沒有不合格的愧疚。

“所以你要好好努力。”謝行之沒有像之前那樣說:有我記得就好,你只需要快樂,盡管他心裏是這麽想的,但他知道,現在的江淮更想看到他的改變,雖然這只是兩人之間的玩笑話,在這種事上也無需小題大做,他的確希望他的少年永遠單純快樂,但現在,他明白江淮更想看到他的決心,來證明這不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我想改變,所以我要學會向你索取,因為我知道,即使我不完美你也一樣愛我,而我也會向你承諾,給你幹幹凈凈不摻雜任何其它贅餘的愛,而這贅餘或是憐惜,或是愧疚。

“好,不過我很懶,你別讓我猜來猜去,最好主動暴露。”江淮在他這一句話中聽出了其中帶著的深沈的承諾,表示自己收下了,但自己很懶,並不想動腦子。

謝行之聽著他無賴的話失笑地搖了搖頭,坐在他身邊給他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正月裏不能剪頭是吧?你有沒有舅舅?”謝行之抓著他都能紮馬尾的長發,想著在這麽野蠻生長下去,恐怕他出門別人會誤會帶了個女孩子。

“我媽排行老小,上面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我覺得我能留披肩發了。”可不是嗎?一個月的時間,可不得長到肩膀那兒了。

謝行之抓著他的頭發,輕輕地捋順在手中攥出來一縷馬尾辮,突然想起網絡上很流行的一種說法:說只要看見一個男生手上戴著發圈兒,就表示已經名草有主了,謝行之當時聽了一耳朵,還想著自己這個已經有主的草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這種體會了,但沒想到現在到還真有這種可能。

謝行之輕輕揉著江淮的頭發,面上一本正經,心裏卻想著給他家的主子買什麽樣的發圈兒。

江淮像是被伺候舒服的貓瞇著眼享受著,完全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在盤算著給自己紮頭發。

謝行之的手從他的頭發上移到肩膀上,輕緩的給他揉捏著,江淮靠進他懷裏,享受著他的服務,如果現在他是只貓兒,恐怕尾巴會輕輕地搖動還發出‘呼嚕呼嚕’聲音。

噔噔噔——,敲門聲響起,門被打開,站在門口的吳女士就見床上的兩個人迅速的坐起,謝家小子還因為慢了一步被江淮撞到了下巴,可他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捂著下巴,而是低頭查看撞到自己的腦門有沒有事,吳女士收起審視的目光,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出來的樣子招呼謝行之下樓,還要人留下來吃晚飯。

兩人以前以後的下了樓,到了客廳,還欲蓋彌彰地分開老遠地坐著,吳女士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淮一眼,轉頭對謝行之說道:“今天在這兒吃晚飯,阿姨下廚,平時江叔叔還有這小子都吃不到呢。”

謝行之不知道吳姨到底知道了多少,不敢表現得太過反常,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你江叔叔在書房呢,行之你去跟他聊會天兒。江淮,跟我到廚房來。”吳女士滿臉溫柔笑意地對謝行之說道,扭頭就惡聲惡氣的吩咐江淮,不顧反對地將他拎到了廚房。

謝行之看著江淮滿臉不願的被拎走,想著吳阿姨肯定是要三堂會審的,一心只想呆在江淮身邊,正想開口說要幫廚,就看見江淮沖他眨了眨眼,明顯是不想他插手,謝行之看著他,只好轉身上了樓,既然江淮想要自己說服吳姨,那他就去攻略江叔叔,就算不能把話挑明了說,也得刷點好感度。

江淮被帶到廚房的路上心裏想著怎麽說才能讓他媽媽接受,至少不讓她太難受,江淮想了一肚子的話,誰知道吳女士把她帶到廚房就晾到一邊不管他了,也沒有要審問他的樣子,江淮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站在一邊偷瞄著吳女士,觀察她的神情。

吳女士本來是打算要和江淮好好談談的,可她見江淮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並沒有先開口說的打算,頓時氣兒不打一處來,又看將江淮那臭小子暗戳戳的打量她,更是火冒三丈,心想你不說我就耗著你,看我嚇不死你!

想完就故意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臉色,看的江淮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措好詞兒正打算坦白從寬的江淮徹底耗完了吳女士的耐心,吳女士一看見他杵那兒就煩,見他遲遲不肯說,又礙手礙腳,擺了擺手,“行了,別在這楞神了,指望不上你,去歇著吧。”

江淮一聽,如蒙大赦,正想腳底開溜就這麽遁了,但一看吳女士的神情就知道她還是想讓江淮說點什麽的,就算不承認,也得說個謊把事兒圓過去,當然,吳女士希望江淮不要撒謊,最好是聽他說實話,但也不想在這件事上表現的太過在意,說到底還是害怕給江淮壓力,她也就是想讓江淮表個態,對於自己的性向,對於自己現在的這段戀情,到底是個什麽態度,這樣她才能更好的開解江淮。

“媽,你怎麽看待同性戀?”江淮躊躇猶豫了好久,不知道怎麽說開場白,最後還是用了一個老土卻近乎完全暴露自己目的的說法。

吳女士看著江淮,心理總算是松了口氣,她的傻兒子總算是願意跟她說了。吳女士一邊洗菜,一邊註意用平常的語氣說道:“挺正常的,怎麽了?”

吳女士倒也不是說違心話,雖然她們家是書香門第,也算是保留了一些老規矩,但吳女士是從小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再加之現代社會的日新月異,許多事情不能太過絕對看待。吳女士不歧視同性戀,但有些事攤到自己身上就沒有一句不歧視那麽輕松了,但吳女士又一直秉持著自由的育兒方式,她並不認為兒子是自己的私有財產,他的人生,他的生活,她只能給出建議但不能指手畫腳。

但也說了,有些事並不是一句話那麽簡單。

“媽,老江家可能要絕後了。”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江淮也沒想著再藏著瞞著,江淮清楚他媽媽可能不會太過激烈的反對,這事兒從他學了幾年的畫畫就能看出來,但江淮怕他媽自己一個人難受卻又不說出來,江淮不想她都年過半百了還給自己做心理疏導。

吳女士萬萬沒想到江淮就這麽把話挑明了,直接到讓她本來都已經準備好的心還是狠狠晃了一下。吳女士放下手裏的菜,轉頭看著低著頭站在一邊的江淮,她不能表現得太過平靜,也不能太過激烈,她必須讓兒子知道自己既能理解又能不把話憋在心裏。

“什麽時候知道的?”吳女士認真的看著江淮,捧著他的臉蛋兒讓他直視自己。江淮看著吳女士,張了張口,眼淚卻先掉下來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還打起了嗝兒。

吳女士被他突然的掉眼淚行為整的哭笑不得,摘了手套幫自己兒子把金豆豆擦幹凈,把人抱進懷裏,又心疼又好笑的問道:“你哭什麽?我還沒哭呢。”

江淮對自己突然掉眼淚的神奇行為也驚呆了,他不好意思的彎腰靠在吳女士肩膀上擦著眼淚,發現越擦越多,索性不管它順了順氣說道:“剛出國那會兒,當時想著自己也沒什麽喜歡的人,可能這輩子都一個人過了,就沒想著告訴你們。”

“那這會兒怎麽說了?找著喜歡的人了?”吳女士明知故問,給自己抽抽搭搭像個女孩兒似的兒子拍了拍背。

“就在樓上坐著呢,是我先勾搭的別人,待會您別給人臉色看。”江淮到了這會兒還不忘維護謝行之,氣得吳女士給了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背上。

“你這還沒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怎麽不掰折了呢?”

“掰折了心疼的還不是您!”江淮抽噎聲漸漸沒了,又開始耍貧。吳女士松開他,給他一個白眼,繼續忙活去了。

“媽,您還沒說接不接受謝行之呢。”江淮這會膽子大了起來,纏著他媽媽給個說法。

“我要是不接受你今天還不得給我表演個水漫廚房?別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起一邊兒去,別耽誤我做飯!”吳  女士擰了一下江淮湊上來的臉,將人趕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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