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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類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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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雨中等了一會兒,那名軍人報告完畢就朝兩人走過來“我們首長說天黑雨大,下山會有危險,請兩位到裏面避雨,天亮了派人送你們下去。”江淮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頓時眼睛亮了起來,盡管形容狼狽,那雙眼著實讓人難以忽略。不過想起留在山上的帳篷,還有他畫了一半的畫,江淮有些可惜,但也不好得寸進尺,讓人幫忙去拿,只好等明天下山的時候再去了,希望那帳篷能夠撐住。

江淮道了謝和天保兩人先進了傳達室,拿著送來的毛巾擦了下身上的雨水。“抱歉,按照規定,需要對你們進行搜身。”傳達室裏的軍人說道,江淮點了點頭,沒什麽排斥,這裏守備齊全,有著一項要求也不算奇怪。兩人被搜過身後,由一名軍人帶著去了休息室。

江淮一路上好奇地打量著這裏的建築物,看見有不少軍人在巡邏,即使是雨天也沒半分松懈,這讓江淮更加想要知道這裏的秘密,不過他也沒那麽作死,知道輕重,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老實的跟在後面走著。

江淮低著頭,腦補了一出大戲,想的正癡迷,聽見有人叫他,而且聲音特別熟悉。“江淮,你怎麽在這兒?”江淮擡起頭,看見站在走廊裏修長的身影,那張俊朗容顏,正是消失已久的謝行之。江淮沒有說話,只是楞楞的看著他,心想緣分這東西實在太過奇妙,他本想著謝行之一回來他便結束旅行回帝都,誰知在半路上相遇,就像是他不遠萬裏只為了和他相見。

“謝先生,你們認識?”那名軍人驚訝的看著兩人“這位是……我的朋友。”謝行之在介紹江淮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給他安上個什麽身份。而站在一旁的天保看見江淮盯著那位謝先生發起了呆,便有所感的問道:“江淮,這是你的心上人嗎?”在天保的眼裏,愛情是自然界的產物,性別也是,所以沒有區別。

江淮被他這一問回了神,回了他一個微笑,然後點點頭承認了。“但我在追求他,他還不知道,請務必為我保密。”江淮歪著頭眼睛看著謝行之,對天保說道,天保爽快地答應了。

謝行之正在跟軍人交涉,回頭就看見兩人頭抵著頭的互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江淮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絢爛了,心底像是盛開了一束花。“行之哥哥,原來你在這裏出差啊,我們真是有緣。”江淮見他和那位軍人聊完了,走上前去,站在謝行之面前用難得的,軟軟的嗓音說道。

謝行之原本那點見著他的驚喜被他一句話給說沒了,只剩下濃濃的無奈和立刻豎起的防備。“麻煩你先送這位先生去休息室,我和他有話要說。”謝行之對軍人說道。那名軍人十分尊敬謝行之,當下便帶著天保離開了。江淮看著兩人走遠,這才靠到謝行之耳邊問他:“你把人支走,想跟我說什麽呢?”

謝行之不動聲色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可耳邊還是沾染了江淮說話時留下的濕潤和溫度,江淮笑著又跟了過去,顯然是不好打發,謝行之無奈只好讓他貼著。“你怎麽在這兒?”想起來自己要問的話,謝行之明顯有了底氣。江淮眉眼彎彎地看著他,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送:“當然是聽說你在這兒,過來一解相思之苦啊。”

謝行之意料之中的沒有感動,反而有些生氣的拉開了距離,一副你不說實話那我馬上離開的架勢。江淮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只好把實情告訴他,並且十分不情願,表示這樣一點都不浪漫。這下謝行之是真的服了這位小祖宗了,看他一身雨水,現在又是深秋時節,又在山上,晚上的溫度實在不高,只好把他領到自己房間,讓他洗個熱水澡,以防感冒。

謝行之將找來的換洗衣物放在浴室外面,“衣服是我洗過的,你將就著穿,待會兒洗完澡房間裏有洗衣機,你直接放進去就行,旁邊有烘幹機,一晚上衣服就能幹。”謝行之說完頓了頓,發現沒有什麽要補充的了,轉身回了臥室,心裏有些煩躁,他還有一周就開完會了,這雨下得可真不湊巧。

謝行之按照慣例躺在床上看書,可今晚外面像是有什麽吸引他的寶物一樣,頻頻把目光投向臥室門,根本就沒看進去。江淮應該洗完澡回去了吧,可他又不知道自己房間在哪,他也沒來問我,應該是出去找了一名巡邏的士兵問路了,謝行之想到這兒,突然發現日夜不停守護在這兒的士兵好煩啊。

驀然回神,發現自己的大腦不知道怎麽跑到江淮身上去了,謝行之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實在無理,只好拼命地將註意力轉移到書本上來,可沒過幾分鐘,又想著幾月不見,江淮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捉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了這脾氣……

‘噔噔噔’敲門聲打斷了謝行之一直跑偏的思想,下床開門,見江淮一身水氣,身上穿著有些不合身的衣服,頭發上還滴著水,手裏拿著毛巾沖他笑著。“怎麽了?”謝行之看著他,一臉平靜。“行之哥哥,我還不知道我的房間在哪呢,你不帶我過去啊?”江淮一臉無害的說,剛洗過澡的眼睛有些濕漉漉的,像極了無辜又純良的小鹿。

謝行之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渴,又不好意思舔嘴唇,只好幹巴巴地說道:“好,我帶你過去。”謝行之關上門,從他身邊擠過去,臉頰不小心碰到了江淮還沾著水的頭發,不由得蹙了蹙眉“怎麽不把頭發吹幹?”江淮聽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然後輕輕一笑,狀似苦惱地說“頭發太長,吹幹太累了。”

看著沈默的謝行之,江淮用像是想到了絕妙的辦法的語氣說“行之哥哥,你幫我吹吧,這樣濕著好難受。”謝行之對江淮這種看似無意識則有意的撒嬌語氣完全沒辦法,見江淮沈浸到角色扮演中,也不知道如何阻止江淮,讓他回歸正常語氣跟他說話。

“好吧。”

“行之哥哥你真好!”

謝行之拿來吹風筒,見江淮已經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等他來吹頭發。謝行之插上電源,打開吹風機現在自己手上試了下溫度,然後才移到江淮頭上,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撥弄著他的頭發,給他吹了起來。江淮舒服的瞇起了眼,雖然腦袋上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很煩,但江淮還是覺得想吃了蜂蜜一樣甜。

然後,等頭發吹好以後,從小到大都沒被這麽精心伺候過的江少爺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謝行之原本以為是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太累,所以江淮才靠在沙發上,誰知道他就這樣睡著了。謝行之無奈,從小接受的教育沒辦法讓他就把江淮扔在沙發上自生自滅,只好費勁的將人搬回臥室,自己找了多餘的棉被準備在沙發上湊合一宿。

江淮在謝行之將自己抱起的時候就行了,他還沒睡那麽死,不過他也沒睜開眼,放松著身體任由謝行之把自己抱回臥室,在謝行之走後卷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使勁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謝行之,你不覺得與其把我費勁抱進來,還不如把我喊醒來的更加方便嗎?

不過江淮也沒準備拆穿,在正式談戀愛之前,這種朦朦朧朧的暧昧期最美好,他更是樂的享受。

江淮擁著有著帶有謝行之味道的被子甜甜的睡了過去,外面委委屈屈的睡在沙發上的謝行之做了一晚的噩夢。

第二天一大早謝行之便被叫去開會研究方案了,一直到晚上都沒有空閑,回到房間才想起來江淮還在睡,還被他鎖在了屋裏,趕緊開了門,謝行之就收獲了一個餓了一天,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小祖宗。

“實在對不起,我把你給忘了。”謝行之這一解釋不但沒給炸毛的江淮捋順了,還火上澆油,徹底惹毛了江淮。“有東西吃嗎?”江淮現在實在沒有力氣和他理論,等他吃飽了的。

謝行之趕緊去餐廳給江淮打了飯,看著江淮將最後一口飯咽進肚裏,謝行之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但心知這是自己的錯,老老實實的留下來準備面臨暴風雨。江淮看他低著頭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不由得氣笑了,他還沒怎麽著呢,這位是先委屈上了嗎?

“謝行之,我要走了。天保找不到我,怕是著急了一天了。”這話到沒騙人,畢竟失蹤一天,怕是這裏的衛兵都著急了。可謝行之聽了又是另一個意思了,他沒記錯的話,江淮是同性戀吧,那個天保和他是什麽關系?昨天沒來得及問,謝行之後知後覺的發現江淮是和別的男人一起上山的。

但他沒立場去問,只好憋在心裏,就是感覺有點悶。“天保是我山下交的朋友,謝行之,我後天就要離開這兒了,去什麽地方不確定,什麽時候回去也不確定,再見。”

江淮說完跟謝行之道了謝就離開了,天保果然在找他,帶他們進來的衛兵也一臉著急的在找他,畢竟他們進來,這個衛兵也是有責任的。江淮說明了情況,並跟衛兵道了歉,兩人離開研究院,江淮回頭看了看,一臉輕松的說“走吧,希望我們的東西還在。”

天保疑惑地看著他,不是和心上人分開嗎?他怎麽那麽開心?

江淮心裏的確開心,畢竟他初步確立了謝行之的態度,他決定繼續他的旅程,他要放長線釣大魚。

雨後山裏的空氣更加清新怡人,撲面而來的濕氣不會讓人覺得潮濕,反而讓人有種舒服的感覺,江淮就更加雀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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