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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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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親了親,才接著道:“嘉瑞,我們要贏了。”

安嘉瑞有些遲疑的問道:“去日故城?”

都天祿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他手上肉肉的地方,聞言解釋道:“犒勞前線,鼓舞士氣,宣布主權!”

他眉宇間皆是歡喜,低聲道:“嘉瑞,待我打下辭國,將榮譽與權力獻給你。”他附身在安嘉瑞唇瓣親了親,話語中好似沾滿了糖一般:“這才能配得上你。”

安嘉瑞伸手按住了他欲抽開的頭,交換了個深吻,唇齒相依間,一個溫柔的吻。

安嘉瑞退開些許,眸中水光潤潤的看著都天祿:“在你心裏,我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這可真是有得說了,都天祿仿佛怕遺漏了什麽般仔細的看著安嘉瑞熟悉的臉龐,哪怕已經如此熟悉,他仍然會被嘉瑞的目光吸引,恨不得將他所擁有的一切堆砌在安嘉瑞面前,換來他歡喜的眼神。

他直言道:“你是我遇到的上天給與我的最好的禮物,你值得一切美好的事物。”

安嘉瑞知曉都天祿的感情,沒有一絲虛假,皆是真情實感,每次感受到他如此厚重的愛意,洶湧而來,幾乎能把人壓垮。

都天祿不知曉安嘉瑞的感覺,他只是如實的說著自己心裏的想法:“我想為你打下一個世界,讓所有人在你面前屈膝,為你俯首稱臣。”

安嘉瑞一時語塞。

都天祿沒停止,接著道:“我曾是為了自己,但現在,我只想為你。”

安嘉瑞睫毛輕顫。

一夜風流自不用多說。

都天祿率袁三軍進入日故城時,道路兩旁皆是辭國百姓,袁三軍隊列整齊,列於兩旁,在前開道,旗幟飄揚,端得是聲勢浩大。

安嘉瑞騎著馬跟在他身旁,雖有人疑惑的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更多的還是在看都天祿,看這個年紀尚輕但已率兵大破辭國的將軍以及未來的王。

有些細碎的議論聲,大都是為都天祿的年紀以及氣勢。

安嘉瑞漫不經心的轉頭看了眼,猝不及防的瞥見了一個熟悉是身影,對方年紀已然不輕了,但仍是一派風雅作態,背脊挺的筆直,被幾個士卒押解著從旁走過。

安嘉瑞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對方好似也註意到了他似的,忽而轉頭看了他一眼,停下了腳步,士卒在他身後推了幾下,他仍是死死的盯著安嘉瑞,忽而開口,聲音嘶啞,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士卒卻一楞,跟著他的目光看去,瞥見高頭大馬上的人影,不由停下了動作,有些手足無措。

安嘉瑞一停,都天祿便跟著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都天祿微微皺眉,看了眼身後的士卒。

對方急匆匆的離開了隊列,但押解著他的人卻好似會錯了意,眼看著整個巡視的隊伍都停了下來,忙提拉著安經義走到這邊來,被守衛攔下了。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安經義他們還是認識的,對方在城破前整日在墻頭說些家國大義,但除了換來幾聲笑,別無用處。

安嘉瑞將目光從安經義身上挪開,轉頭看了眼都天祿。

都天祿聲音放低了些:“嘉瑞你想與他見面嗎?”

安嘉瑞並不想和他見面,但對方都到了跟前也不見的話,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他還未開口,都天祿似是明白了他的想法,揮手讓守衛把他們放過來。

安經義便這般被押解著走到了不遠處,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安嘉瑞,又看了眼都天祿,方開口道:“嘉瑞?你……”一開口,聲音嘶啞,幾不能入耳。

他似有些不敢認,又似有些欣慰:“好孩子,過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安嘉瑞揚了揚眉,看著他這副慈祥的模樣,楞是沒敢認,他記憶中的安經義可比眼前的模樣嚴肅可怕多了。

安經義也不生氣,只是長嘆口氣道:“知道你過的好我便放心了,知道你被蠻夷擄走之後,我……”他走近了幾步,目光炯炯的看著安嘉瑞。

安嘉瑞沒有下馬,甚至沒有說話。

氣氛沈默了一瞬,安經義邊道:“他可有對你不好?”邊又靠近了些,前方的士卒攔住了他,他微微一楞,仰頭看著安嘉瑞道:“我之生死我亦無懼,但嘉瑞,這個時候,你也不想和我說些什麽嗎?”

安嘉瑞沈默的看著他。

安經義挺直的脊背彎曲了些,他盯著地面看了片刻,方道:“你母親之事……”

安嘉瑞挑了挑眉,安經義長嘆一口氣,佝僂著身體,聲音沙啞又輕幾乎聽不清:“是……”他含混的說了句什麽。

安嘉瑞看了眼攔在他身前的士卒,都天祿便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安經義便搖晃著慢悠悠的走進了些許,安嘉瑞騎在馬上,沈默不言,安經義聲音稍大了些:“你母親之事……”

他靠近了幾步,幾乎能摸到馬毛,才說出下面的話:“你怎麽有臉茍活於世間!”

他看著蒼老的好似下一刻就會閉眼,但此刻他的動作卻敏捷不已,他從袖子中揮出一把匕首,方揚起,手腕一股劇痛,他慘叫一聲,側頭看去,只見一匹眼冒綠光的狼死死的咬著他的手腕,見他側頭,又作勢要撲上前,被喝止了。

安嘉瑞看著他這一通表演,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這才是他會做的事情。

哈慈吐出安經義的手腕,上面血淋淋的一片,它看都沒看一臉,美滋滋的跑到寒星身旁,討要自己的獎勵。

都天祿將一小塊生牛肉塞給了它,又摸了摸它的頭,誇獎了一聲,方才將目光投向安經義,他懶得跟他廢話,只是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

安經義捂著手腕,嘴裏反覆念叨著一句話:“你怎麽有臉茍活?”

一直到被拖走,他仍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安嘉瑞垂下眼,沖都天祿笑了笑。

巡視完之後,都天祿犒賞諸將士之後,便記掛著安嘉瑞,匆匆跑來找他。

盈盈燭火中,安嘉瑞半隱於黑暗中,擡眼看他時,似有些迷茫。

都天祿忙點亮了燈光,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安嘉瑞的容顏便越發秀麗。他伸手將安嘉瑞摟進懷中,方小聲道:“怎麽了?”

安嘉瑞擡眼看他:“他怎會覺得安嘉瑞就該死呢?”

都天祿沒留意到他話語中的稱呼,只是有些心疼的道:“他讀書讀傻了,要風骨要的瘋魔了,與你無關。”

但故國將死的時候,總會有些人出來做些什麽。

哪怕對方只是想殺死自己的孫子。

都天祿似是意識到了什麽,他輕聲在他耳邊道:“大金會帶來新的和平和盛世。他們放不下的不止是辭國,還有他們的榮耀和地位。嘉瑞,有些犧牲是必須的。”

安嘉瑞嘆了口氣,仍有些郁郁寡歡的模樣。

都天祿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道:“嘉瑞,你看看我。”

安嘉瑞便轉頭看他,都天祿指著自己的臉有些委屈:“你都沒發現我最近沒休息好。”

安嘉瑞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低聲道歉道:“是我的錯。”

都天祿才不是要這個呢,他揚起頭:“那你怎麽賠我?”

安嘉瑞便順著他的話道:“你想我怎麽賠你?”

都天祿舔了舔唇,卻不是安嘉瑞想的那樣,而是道:“那你不許再為旁人不開心了。”

安嘉瑞微微一楞。

都天祿哼唧道:“我可是一直在朝著讓你每天開開心心的這個目標努力啊。”

安嘉瑞勾起個笑,在他臉旁親了親,都天祿便乖覺的側過臉與他接吻,至尾聲時忽而道:“嘉瑞,我愛你。”

安嘉瑞剛端起茶杯聞言卻有些情緒覆雜,他以為他會像以往那般,在食髓知味後,慢慢失去興趣。但直到今天,他仍會時刻因為對方的舉動而心潮澎湃。

對方的愛意好似永遠不會枯竭,永遠都能流淌出新生的愛,不斷的填補著他內心的空洞,讓他無法退卻,亦無法逃離。

自大金全面壓境之後,時不過一月,7月下旬,辭國都城被破,破城日皇宮燃起大火,皇帝不知所蹤,太後與慎興昌雙雙身死太後寢宮,穆安/邦攜朝臣獻上傳國玉璽,辭國就此滅亡。

大金於此一統中原,同年12月,牧奪多大汗於都城傳位於都天祿,大金第二位大汗即位,大金迎來了鼎盛時期。

在短暫的休養生息,大金定新都於大慶城,頒布新政,開倉賑災,一時間百姓得以果腹,大量的流民在大金百姓和辭國百姓的磨合中漸漸棲身,不再無家可歸。

大金與辭國作風大相徑庭,對待百姓亦是如此,他們不靠壓榨百姓來填充國庫,他們靠戰爭與進攻,連年戰爭,數年勝利,藏富於民,遂民富而國強,國強而兵壯。

都天祿在位五十二年,大金盛極一時,南通毛利大陸,北上荒漠深處,所能踏足的土地皆是大金的領土。

都天祿一生未納妾,未娶妻,與契弟安嘉瑞攜手度過了在位漫長的歲月,直至晚年,其感情之深仍為百姓所讚頌。

作者有話要說: 最終章。

橘子最初只想寫一個談戀愛的小故事,一個安嘉瑞與都天祿的戀愛故事。

當他們互相喜歡,走完曲折的愛情道路,到達彼端,那這個故事便寫完了。

謝謝大家看到這裏。

希望我們有緣再見。

(* ̄︶ ̄)

悄咪咪說一聲:6點還會有個番外。

(撓頭,橘子不太會寫番外,所以請多多包涵呀。)

91.番外:歷史上那些事

“大金興於袁吉哈爾, 盛於都天祿, 但最終亡於戊軒,雖朝代短暫,但是要考的點很多……”

講臺上的老師說道這裏眼神一瞇,便是一聲厲喝:“趙小高!牧吉!你們兩個幹嘛呢?全會了是不是?能考滿分了是不是?”

正和牧吉竊竊私語的趙小高一激靈, 忙起身道:“不是,老師, 我是覺得吧, 這大金挺有意思的。”

老師眼神瞬間淩厲了起來:“哪裏有意思?要不你給同學講講?”

趙小高是誰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娘,但是這不是這裏沒他娘嗎,遂雄赳赳氣昂昂的開講了:“我跟你們說啊,這段歷史我跟我爸研究過……”

老師給他甩了個眼刀子,趙小高忙糾正道:“我是說,我和我爸辯論過。”

他架勢擺得十足,指了指投影屏上的第一個頭像道:“袁吉哈爾,大家可能不熟,不過這個人也不重要,反正你們知道他是都天祿的爸爸就行了, 對了, 這裏面有個有趣的點是,大金的第一任皇帝不是袁吉哈爾,也不是都天祿,而是袁吉哈爾的大兒子, 都天祿的大哥,牧地烈……”

說道這裏,老師稍有些讚同的點了點頭,能說出這點,可以說趙小高的課外知識點已經很紮實了。

趙小高不知道老師在想什麽,正忙著分享有意思的地方呢:“牧地烈這個人課本不考,也不重要,重點還是都天祿,他率領的大金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大金,像現在什麽烈焰大陸當時整個大陸都被打下來了。

按理來說,自古以來,烈焰大陸就是星盟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

更不要說那一大片木塔林地區了,當年就是都天祿派人去種出來的,這整個星球上唯一沒有被都天祿大汗染指的就只有西邊那侯林小島了,當年還沒成型,實在沒辦法,還有那東邊的塔羅裏大陸,隔著這蒼崖山脈實在是過不去。”

說到這裏,見同學們興致缺缺,趙小高知道這些大家都耳熟能詳,沒什麽稀奇的,遂壓低了聲音八卦道:“這些都不重要,重點是,都天祿大汗的契弟……”眾人仍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清池大巫你們都知道吧,暗戀他。”

“噗”“噗”幾個喝水的同學沒註意,噴了滿桌,整個課堂瞬間活潑了起來:“你胡說什麽呢?別以為現在瞎扯,姆媽教派的人不會找你麻煩了。”

趙小高嘿嘿一笑道“我爸可是考古隊的,這一手資料我還能不知道?”

課堂上安靜了下來,就連老師都目光炯炯的盯著他看。

“所以啊,當時都天祿大汗能登上汗位真的還有些值得商榷的地方……”

“誰想聽這個了,清池大巫怎麽說了?”

“真的是他暗戀安嘉瑞嗎?”

“趕緊說點猛的啊。”

趙小高懨懨道:“這誰能說清楚啊,都幾百年了,真正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吧。”

老師在此時擡高聲音壓下了議論聲道:“這確實有值得商榷的地方,眾所皆知,清池大巫在姆媽教派盛極一時時,卻毅然決然的頒布了在當時議論紛紛的“姆媽十戒”幾乎將整個教派改革一新……哦,這個下個單元要學的,今天還是繼續講大金帝國的主人——都天祿。同學們把課本翻到48頁。”

“都天祿與安嘉瑞的感情不論是史書還是語文書上,都有提及,歷史學家也議論紛紛,在都天祿漫長的征戰過程中,晚年的他為何選擇了戊軒作為繼承者,他一生未曾生子,這是否就是大金三世而亡的原因?”

“都天祿在位52年,不論是部落還是穆家勢力以及晚年出現的文臣黨派,皆未曾有過異心。但都天祿駕崩三年後,各個勢力紛起,而姆媽神殿又在此時隱退了,幾乎是眨眼間,便是大廈將傾,這其中有何緣故?”

牧吉小聲的對趙小高道:“一個不夠強的領導者,一個過於強大的集團,這就是他為什麽分崩離析的原因。”

趙小高壓低了些聲音:“而且我覺得都天祿晚年壓根不在乎大金,他只在乎安嘉瑞。”

牧吉點了點頭:“我記得史書上說安嘉瑞晚年體弱多病……”

“趙小高!牧吉!再吵給我出去!”老師怒喝了一聲。

兩人乖乖閉上了嘴。

待好不容易講完這堂課,老師嘆息了一聲道:“不管如何,都天祿始終是我國歷史上著名的戰略家,政治家,這點是要考的!記下沒!”

《大金帝國的起源與消亡之別論

論安嘉瑞在其中的影響之小論

安嘉瑞與清池大巫之間關系的探討》

只見橫幅上偌大個大標題下小小的寫了一行第二標題,得找上半天,才能在第二標題的下方,找到一行小字。

教師裏已經坐了不少人了,趙小高才急匆匆的趕來,牧吉跟在他身後,兩人頭對頭看了眼課堂上的人,確定都是自己社團的中堅力量,才急忙關上門,拉上窗簾,瞬間整個教室自成一體,黑不溜秋的。

趙小高打開投影機,放出ppt,跳出了一個新聞標題《大金帝王陵墓搶救性挖掘之驚現神秘屍體》下面配了張模糊得看不清的圖。

趙小高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要跟大家討論的就是近日裏沸沸揚揚的……”他壓低了嗓音:“都天祿大汗與安嘉瑞以及清池之間的三角戀。”

參與此次聚會的同學們紛紛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趙小高。

趙小高嘿嘿一笑道:“大家都知道,安嘉瑞死後第三天,都天祿大汗安排完身後事,駕崩於寢宮,按照大汗的遺詔,兩人合葬。但是現在在考古挖掘中,合葬的陵墓旁有一具身份未知的屍體……”

“不是說是盜墓賊?”

趙小高也不生氣,道“所以大家討論嘛,不過今天的主題是安嘉瑞在大金政治中的影響……”

“清池大巫……這個不好說吧”說話的是個小胖子,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四周:“雖然我們中間沒有信姆媽神教的,但是清池大巫在姆媽神教裏的地位可不一般,奠基者,改革者,神眷者……”他吸了口冷氣:“別到時候又被那群瘋狗逮到了……”

“怕個屁,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了,姆媽神教哪還敢抓人啊。”一個女生猛的拍了下桌子,鄙夷道:“男生真是慫到家了,我先說。”

“我們家祖上有記錄,清池大巫上位的時間就很巧妙,當時都天祿大汗率軍西征辭國,他的老師在神殿與世長辭,享年89歲,這已經是姆媽神殿建立以來活得最短的一位大巫了,更神奇的是,他幾乎沒有任何信息流傳後世,作為在歷史上鼎鼎大名,毀譽參半的清池大巫的老師,大家卻一點都不了解他……”

“我覺得是他活的不夠長吧……”小胖子說是害怕,實際上興奮的不得了:“活得太短了,沒什麽記錄流傳下來也正常。”

那個黑長直女生瞥了他一眼,繼續道:“他又不是那些沒名沒姓的家夥,他可是清池大巫的老師!居然後世沒有一點關於他的資料,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佐證了清池大巫上位的不正當性!”

室內驀然一靜,便是如今姆媽神教在星盟的地位沒有那麽強大了,但敢於在這片土地上說出清池大巫上位不正這幾個詞來,還是讓旁觀者下意識安靜了幾分。

女生沒管那麽多,繼續道:“清池大巫幼年不善學,直至成為大巫方才顯現出他被姆媽眷顧的能力來,而根據他之後所為,姆媽神殿幾乎是一直站在都天祿大汗那一邊……”

“都天祿大汗當政期間,哪有人敢不站在他那邊……”說話的人在女生的怒視下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安靜了下來。

“我是說,戊軒上位之後,姆媽神殿仍是支持他的,直到……”

趙小高接過了話茬:“直到清池大巫神隱之後,神殿方慢慢減弱了對他的支持度,這也是為什麽在戊軒初期,大金仍能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平靜。”

趙小高按了下ppt,繼續道:“清池大巫在都天祿大汗死後才不問世事,縱觀他的一生,每個措施都能與大汗頒布的政策相呼應,但是總所周知,清池大巫與都天祿大汗不合……”

“直說了吧,安嘉瑞這個人在大金擴張,發展,乃至毀滅的過程中,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

牧吉打斷了趙小高還要迂回的話,點了點ppt上的圖片,一張古籍上的刻字:“安嘉瑞的生平,長於辭國,他的祖父安經義是著名的愛國詩人,於後世流傳詩篇百餘首,皆是愛國詩詞。”

“安嘉瑞由他的祖父教養長大,但卻最終與侵略辭國的都天祿大汗結契,並恩愛一生。大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嗎?”小胖子撓了撓頭:“都天祿大汗與安嘉瑞的愛情在史書上鐵證如山,總不能是假的吧?”

“之前也有人說過,安嘉瑞可能是辭國派去迷惑都天祿的妖妃……”說話的是另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她咬著鉛筆道:“但是這個說法完全站不住腳啊,史書上有明確記載,辭國刺客,安嘉瑞為都天祿大汗以身替之。”

牧吉點了點頭道:“所以……我不討論安嘉瑞與大汗的感情存疑問題,這個話題已經被翻來覆去討論了多少年了。但是大家覺得有沒有可能,後期文人集團勢力的擴大跟安嘉瑞有關系。他本來就是一個文人,又是名士……”

趙小高靠著墻,覺得小夥伴又要把話題偏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忙開口道:“肯定跟安嘉瑞有關系,但是這個也不重要,咱們今天討論的主題是:安嘉瑞與清池大巫之間關系的探討。能不能回歸正題啊?”

教室內沈默了片刻。

“根據史書上有記載的兩人接觸的情況來說,他們兩人沒什麽關系。”還是黑長直女生第一個開了口:“但是這恰恰是問題所在,當初安嘉瑞替都天祿大汗擋劍,是送到神殿治愈的,兩個多月時間,這二人如果一點接觸都沒有才奇怪呢。”

說道這裏,女生臉上浮起一個笑容來:“後期史書完全沒有他們的記載,但是……”她翻開本書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清池大巫後期寫的《姆媽無處不在》的手抄本,如果有心,你們可以看出,安,嘉,瑞這三個字都恰好出現過……”

“手抄本?這玩意有途徑看?”

“這是重點嗎?姐,快說啊,出現過然後呢?”

黑長直女生挑了挑眉:“這幾個字明顯比其他字寫的更好一點……”

眾人“切”了一聲。

“我還以為清池大巫在書裏暗示了他的感情呢。這全靠意會的東西,沒個實證有什麽用?”

黑長直女生也不生氣,笑著道“有實證的話,也早被銷毀了,清池大巫這神聖的形象可不能有毀,不然姆媽神教還怎麽拿著他的名頭教化信徒呢?”

趙小高見她越說越過火,雖然姆媽神教這些年收斂了些,但是誰真敢放開了說啊,黑色十月可還沒過去幾年呢。

他忙打斷了她的話岔開話題道:“但是我認為清池大巫和安嘉瑞之間一定有些什麽,清池大巫那邊沒什麽東西好談,安嘉瑞晚年的書信仍還保留在星盟博物館裏,前些天我爸回去交接工作,我就……”

“果然是有點東西……”

趙小高壓低了聲音道:“晚年安嘉瑞跟清池大巫有數封書信記錄,大多是閑談,但也有一些關於都天祿大汗的政治……”

眾人緊緊的盯著他。

“我只看到了安嘉瑞寫的信,沒找到清池大巫的回信,但是安嘉瑞的信中語氣熟稔,多有拜托清池大巫照顧好都天祿的語句……”

“我就知道!”黑長直女生一拍手:“定是姆媽神殿掩蓋了他們的關系!就為了造神嘛。”

“噓!”趙小高示意她安靜些。

卻不料門被推開了,老師點亮燈看了眼教室,一看見橫幅,臉就拉了下來:“趙小高!牧吉!你們給我過來,又不經批準舉行社團活動?”

“這不是去找你的時候,你不在辦公室嗎?疼疼疼,別揪耳朵。”趙小高一邊揮手示意小夥伴們趕緊跑,一邊高聲呼痛,分了老師的心。

這一不留神,可不是全教室的人都給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 ̄︶ ̄)

謝謝大家,結束了。

92.番外:都天祿與安嘉瑞

寒冬臘月, 雪花飄舞,把大地裹成了一片素白。

安嘉瑞打了個哈欠, 他今日穿了件厚厚的外套,柔軟的狐毛軟綿綿的圍著他的脖頸, 生生把他襯出了幾分不經人事的少年感。

雖然把自己裹成了球, 但安嘉瑞的容顏卻在時光的沈澱下, 越發惑人,便是這般球狀模樣,亦是君子之風,自成風流體態。

說來慚愧, 都天祿自成登上汗位,便愈發勤政, 天還未亮便起床去開朝會,中午還得忙著跟文臣商議政事, 下午和晚上才能抽空來陪陪他, 而安嘉瑞卻已然達到了另一個境界,所謂睡到自然醒,與二三知己小聚片刻,日子過的愜意無比,便是寒冬, 亦如暖春。

但今日他還是有事要做的, 安嘉瑞垂著睫毛又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落塔有些擔憂的上前勸諫道:“先生不若先小憩片刻?陛下可能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安嘉瑞站在窗前沒動,懶洋洋道:“喝了一晚上的酒, 我怎也得關心一下他。”他沒笑,語氣亦是溫和,但眼角微微一挑,卻好似有些戲謔。

落塔便不再言語,躬身退到了原來的角落,默默的為陛下捏了把汗。

別看陛下登上汗位久矣,蕩平寰宇,一統四方,在臣下面前說一不二,威風凜凜,但是在安先生面前,陛下卻是越來越沒骨氣了……

落塔在心中大不敬的想,更別說惹安先生生氣了,怕是陛下真要回來伏低做小了。

唉,陛下哪都好,就是怕老婆……落塔遲疑了片刻,把老婆改成了老公,旁人只道陛下勇猛無比,愛妻如命,但是誰知道殿下這甘為人下的讓步呢?

這般想著,落塔又不期然得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臉龐,頭又疼了起來,但他喉結微微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麽旖旎的畫面,有些狼狽的低下頭,掩蓋了自己的表情。

安嘉瑞沒有註意到他,他正揣著暖爐,堅持讓自己不要就此睡過去,但是沒多久就一小下一小下的小雞啄米式瞌睡了。

落塔收拾了下情緒,見著安嘉瑞這般模樣,又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勸他……

但還沒做出決定,就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他便悄無聲息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都天祿進門後,人未至,酒味先到,落塔不由擡眼看了眼都天祿,見他面上紅彤彤的一片,腳下邁著八字步,搖晃得不行,眼神迷離,沒有焦點,不由心中一跳,正欲上前扶住他。

都天祿搖搖晃晃的在室內巡視了一圈,忽而停下了腳步,目光嗖的一下精準的黏在了安嘉瑞身上,面上浮出個傻笑來,腳下也不晃了,目光也不迷離了,直楞楞的走過去,一把把安嘉瑞摟進了懷裏。

安嘉瑞差點就要睡著了,他被都天祿的舉動驚醒,嗅到都天祿滿身酒氣,不怒反笑:“喝了多少?”

都天祿的臉一個勁的在他毛絨絨的大領口上蹭,聽見嘉瑞溫柔的聲音還特別響亮的回了一句:“我沒喝多少!高興!”

安嘉瑞斜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幽幽的落到了角落裏的落塔身上。

落塔識相得倒退著走出了宮殿,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安嘉瑞這才從袖口中將手伸出,輕飄飄的摸了摸都天祿的頭,都天祿順從的蹭了蹭,眼睛亮閃閃的,好似炫耀又好似想得到表揚的孩子一般:“嘉瑞,我打到了大陸的最南端!”

安嘉瑞被他的眼神一閃,怒氣化成了水,在心中晃蕩,晃得他目光也跟著在都天祿身上幾處看去,都天祿卻完全沒發現他別有用心的眼神,只是一個勁的盯著他,見他沒有反應,頓生委屈,眼神跟著濕漉漉了起來,幹凈的好似即將下雨的湖面。

把安嘉瑞等了一早上的情緒輕飄飄的戳了個洞,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安嘉瑞輕輕嘆了口氣,露出個笑來,在他唇角落下個吻,真心實意的誇獎他道:“天祿真棒!”

都天祿這才驕傲的揚起頭道:“我當然是最棒的!”說完此話,他又急忙看向安嘉瑞道:“當然,嘉瑞你是最好的!”

安嘉瑞手滑到了他的脖頸上,有一下沒一下得捏著他的軟肉。

都天祿絲毫沒有自己的命脈握住別人手中的不安感,他真的是高興極了,有無數多的話想與安嘉瑞傾訴,何況他此刻喝得醉醺醺的,只覺得自己誇的還不夠,便又認真的開口道:“嘉瑞……”

他黏黏糊糊的喊著安嘉瑞的名字,抱緊了安嘉瑞道:“我要在歷史上留下我的名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感情,你和我的事跡,我們……羨慕死他們。”

安嘉瑞手下一頓,見他金瞳中倒映著安嘉瑞的影子,熾熱的不可思議,不由低聲道:“嗯,你做到了。”

“你這麽好,這麽好看,這麽善良,這麽有才華,你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又遠又無法得到……”說道這裏,都天祿在安嘉瑞脖子旁大力親了一口,發出一聲“啵”的脆響,才好似心滿意足道:“但是我得到了你。”

他重覆了一遍:“我得到了你。”他看向安嘉瑞,仔細的看著他的每一處,似滿足又似心甘情願:“我願意為你獻上一切,我也願意為你去死,只要你歡喜,我能為你做到一切!”

安嘉瑞垂下眼,軟軟的道:“你喝醉了。”

都天祿揮手道:“我沒喝醉,我知道我在說什麽!”他將腦袋埋在安嘉瑞的圍脖上,悶聲道:“真好,嘉瑞你也喜歡我。”

安嘉瑞便順著他的話道:“你也喜歡我呀。”

都天祿含混道:“不一樣的,我一定會喜歡你。哪怕一切重新來過,我也會喜歡你。但是……”

他聲音低了許多:“但是無數個結果中,只有你會喜歡我。”他好似不經意又好似特意的在“你”字上加了重音。

安嘉瑞微微一楞,懷疑他知道了些什麽,畢竟都天祿在位十餘年,已然足夠他悄無聲息的將網鋪到整個大金。

都天祿沒給他深思的時間,他喟嘆一聲,開心極了:“你喜歡我真是太好了。”

他深吸了口氣,聞到了安嘉瑞身上特有的味道,讓他就此深陷,一下一下輕啄著安嘉瑞的脖頸,似上癮般不肯停息。

安嘉瑞露出個無可奈何的笑來,哄他道:“我們去床上?”

都天祿眨了眨眼,抱著他不肯撒手,撒嬌道:“我要抱抱。”

安嘉瑞有些為難的低頭看了眼都天祿健壯的身軀,覺得他這是在難為他胖虎!

都天祿抱著他不肯撒手,壓根沒想到對方想偏了,只是道:“抱著嘉瑞,我超開心的!”他揚起頭,有些不開心道:“嘉瑞你都不誇我!”

都多大了,還當自己是小王子呢?

但是奈何安嘉瑞就吃他這一套,少年意氣風發,眼中有陽光,心中有信念。

他身體十分誠實的誇起了都天祿:“天祿超棒……”

話剛說了開頭,都天祿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他道:“你最喜歡我哪一點?嘉瑞?”

安嘉瑞遲疑了片刻,見都天祿立馬做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便有些頭疼的說出了真心話:“我最喜歡你那麽喜歡我。”

都天祿卻沒失望,他睫毛輕輕一顫,露出個大笑來:“我也是,我最驕傲,我能如此喜歡你。”

兩人目光相對,安嘉瑞忍不住靠近了些,都天祿卻冒出個傻笑來:“嘉瑞。嘉瑞。嘉瑞……”

安嘉瑞在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個醉鬼,你能拿他怎麽樣?只能遷就他唄。

他應了聲:“我在。”

我永遠都在這裏,在你身邊,在你身後,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真好,我最喜歡你那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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