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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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悲劇!”

章悠然充耳不聞,依舊認真地看著厚厚的一沓文件。

他今天為什麽沒去書房看?

全星用腳指撮撮他的腰,被他用手抵開了。

她很不甘心用另一只腳撮了撮他的癢癢肉,正中要害,他立馬縮了縮腰身。

全星放肆大笑,哈哈哈,讓你不理我!

章悠然奮起反抗,拽起她的兩只腳踝,頭朝底腳朝上,倒立在床上,威脅道:“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官人饒命!”她整張臉開始充血,趕緊撒嬌求饒。

“如若再犯,我定不輕饒。”他慢慢松開手。

全星軟軟倒下,然後一咕嚕爬起來,嘟起嘴喊道:“不理你了,你老是欺負我!”

章悠然把文件放到床頭櫃上,“你也可以欺負我,我給你個機會。”

全星兩眼冒賊光,騎到他腿上,狠狠捏住他兩邊的臉蛋,“說,保證以後不再欺負我了!”

“我保證不了!”章悠然用變了形的嘴唇說,“剛才去哪了?”

“我去天臺看星星了。”他的小臉蛋被捏出了兩個紅印子,全星心疼地松開手。

章悠然捏住她的下巴道:“你不就是‘星星’,有什麽好看的?”

“我哪裏不好看了?我哪裏都好看!”

章悠然眼波瀲灩,摟住她越發圓潤的腰肢,上下一掃,戲謔地笑道:“那我要仔細地看一遍,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麽好看。”

全星捂住他的嘴,“你害不害臊啊~”

章悠然欺身壓住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會臉紅?”

因為,你讓我好心動......全星在心裏對他說,講出口的卻是:“你不也是~”

吻輕柔飄落,宛若一朵桃花瓣墜入水面,在心裏蕩漾出一層層漣漪。

窗外的星星眨著眼睛,驚訝地看著兩人繾綣不離的身姿,羞澀地蒙上了雲紗。

雲雨過後貼身相擁,全星在他的裸背上畫了無數個“3”。

“癢,寫什麽呢?”

全星收回手,親了親他的胸口,“不告訴你。”

章悠然輕笑,“最近在看什麽小說?”

“張小嫻的《紅顏露水》。”

“講的什麽?”

“一個簡單而又覆雜的感情故事。女主角邢露,出生貴族家庭,有著一顆高貴的心,後來家族落魄了,仍秉持著自己獨有的驕傲。年輕時受過情傷。她對人有著與天俱來的距離感。

男主角徐承勳,家世極好,老爸老媽留著數億家財等著他繼承,但是他天性喜愛自由,一個人獨自出來以賣畫為生。

兩人的結識源自於一場可怕的交易。

徐承勳的媽媽為了讓兒子回去繼承家業,找到邢露,讓她想盡一切辦法讓兒子愛上她,然後再因為錢把他甩了。事成之後答應給她一千萬。

邢露經過內心掙紮,最後依然選擇了這條不歸路。

故事的結局很悲慘,邢露遭遇搶劫,誓死不肯交出徐承勳送給她的戒指,結果被劫匪用刀捅死了。而徐承勳後來娶了位賢惠的太太,並為他生了個兒子。

咳……”

章悠然親了親她的臉頰,“只是個故事而已。”

“我覺得這個故事裏有我們的影子。”

“你絕對不會為了錢而欺騙我的感情。”

“對我這麽有信心?”全星竊竊地喜。

“嗯。”

“那如果我真做了這樣的事,你還會不會原諒我?”

“不會。”章悠然很果斷地說,斬斷她一切的邪念。

“哦~明天是周末,你還上班嗎?”

“明天要出差,去上海參加個會議,要不要一起去?”

上海?

“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給你做好吃的,等你回來,你明晚回來嗎?”

“我盡量趕回來。”章悠然將她重新壓在身下,親吻她的耳垂,“再修煉一次?”

“太頻繁了,這樣對你身體不好。”

“我怕我明天回不來……”

“什麽回不來,你又瞎說!”全星用力推開他,氣道:“罰你面壁思過。”

“哪有徒弟罰師傅的?”章悠然重新摟上她,輕聲哄她說:“我剛才說錯話了,夫人大人有大量……”

全星難得聽他說軟話,芳心一動,主動吻上他的唇瓣。

悠然,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多離不開你啊……

早晨醒來,枕邊人已經離開。

全星穿好衣服,摸了摸肚子,想起昨晚兩人的對話,會心一笑。

“你為什麽從來不用避-孕tao?”

“不喜歡跟你之間有隔膜。”

“你總這樣,我會懷孕的。”

“我會小心!萬一懷了,就生下來,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麽?”

“章全意。”

“全意?”

“嗯。全星、全意,像你們的名字一樣,我會永遠全心全意對你們。”

全星緊緊摟著他,感動得兩眼泛淚光。原來你也會說這麽肉麻的話~

忙碌了一整天,終於熬到了夜幕降臨。

她潤了潤嗓子,打電話給他。咦,怎麽關機了?

章悠然從來沒有關過手機,哪怕是在他開會的時候。

她立刻撥給他的秘書,“吳秘書,章總在嗎?他的手機關機了。”

吳秘書詫異道:“會議沒結束,章總就回南京了啊。”

“幾點?”

“四點。”

四點前,章悠然發短信跟她說,晚上七點會到家。

“他一個人開車回來的嗎?”

“是啊,章總讓我留在這兒,明天繼續開會。來的時候我開的車,章總說他要去給您買禮物,所以把車開走了。”

“會不會是他手機沒電了?”

“章總有備用電池……”

全星重撥了一次,還是關機。怎麽回事?

心裏總也不踏實,全星打電話給章晟還有悠然的爸媽,可是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哪。

“關兒,悠然今天有沒有聯系過你和吳浩?”

“沒有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他手機突然關機了,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他今天去上海開會,他的秘書說他四點就走了,他答應我七點到家,可是現在已經八點了。我突然心跳的好快,他喜歡開快車,我擔心他會有危險!”

“我立刻去找你啊,你放寬心啊!”

關映雪匆匆忙忙趕來,頭發還濕漉漉的,“他秘書怎麽說?”

全星緊緊握住她的手,“他說悠然要給我買禮物,一個人開車回來了。我擔心他急著趕回來,開快車。我說過他的,他也答應過我,以後不會開快車了。關兒,他為什麽要關機?他以前就算在開車,也不可能不接我電話!”

關映雪面上輕松地笑笑,“唉,不會有事的,他答應你了,肯定就不會開快車。他一向很聽你的話。他秘書不是說,他買禮物去了嗎,肯定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別瞎操心了。你相信我,別總是自己嚇自己。”

全星點點頭,可是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關映雪急忙去了衛生間給吳浩打了個電話,“吳浩,章悠然突然失蹤了,手機怎麽也打不通,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會這樣。全星擔心他會出交通意外。你現在去醫院啊什麽的地方找找,打電話讓你那個派出所的朋友,也幫忙找找。我先在這兒陪著全星。”

關映雪來回走了幾圈,冷靜,冷靜,章悠然肯定沒事!

全星坐立不安,又給章晟打了個電話,語氣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柔弱,“章晟,悠然四點前發短信給我,他說七點會到家。現在都快九點了,你幫我找找他好不好,我擔心他……會出意外。”

“你別慌,我立刻去找他。”

等到九點半,全星又給章晟打了個電話,占線,她每隔五分鐘就給他打個電話,一直都占線。

不好的預感壓過她的心頭。

過了十點,關映雪的電話來了。

吳浩氣喘籲籲、斷斷續續地說:“快來……鼓樓,醫院!”沒等關映雪問出什麽事了,電話已經掛斷了。

“有消息了?”全星看她神色不對,提心吊膽地問。

“哦,吳浩說,他,好像在,醫院。”關映雪費盡地說出口。她也很害怕啊!

“哪個醫院?快走!”全星拉上她立刻跑出門。

出租車上,兩人緊握的手心,全是冷汗。

章晟終於打來電話:“來鼓樓醫院!”

全星驚恐地大叫:“他怎麽了?”

“沒什麽事!”可是他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的沈重!

長長的走廊上,安靜得就像一個人也沒有,可是遠處的手術室門口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只是她一個都看不清楚。

模糊不清的光亮中,三個虛晃的大字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手術中。

全星完全是被關映雪拽著跑過去的,她所有的體力隨著異常響亮的鞋跟聲一步步流失。

頭頂的白熾燈讓她一陣眩暈,這會不會只是她午夜做的一個可怕的夢?

靠近人群的時候,全星猛地掙脫開手,關映雪扭頭看了她一眼,跑進了人群。

她晃蕩兩下站住腳,看著他們。

吳浩靠在墻上眼淚縱橫地無聲哭泣。

你為什麽又哭了?這麽多年,你又一次哭得慘不忍睹,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章晟黑著臉走了出來,全星下意識地後退,搖著頭,不要說,如果是壞消息,請不要說,我決不會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7 章

全星剛一轉身就被章晟一把拉近身前,他壓著聲音恨恨地問:“你跑什麽?”

全星一擡眼,盈滿的淚水簌簌而落,軟下身子,幾欲哀求道:“你別嚇我……”

章晟一怔,眼神漸漸放柔,既是安慰又是陳述:“他腹部被劃了一刀,一邊肩甲骨錯了位,頭部可能被撞了一下,目前昏迷不醒,醫生初步診斷,沒有致命傷。”

全星顫抖著嘴唇,呆滯地重覆:“腹部被劃了一刀?”

章晟沒工夫跟她多廢話,一大家子人的情緒他都得照顧,他拉她到墻邊,交到關映雪手上,對她和吳浩說:“看著她!不是意外,是人為,我已經找人在調攝像,很快就會知道怎麽回事。你們幾個老實呆著,別給我添亂。”

全星盯著關映雪紅腫的眼睛,重覆著:“人為?”她眼睛裏爆滿血絲,攥緊了發抖的拳頭。

“全兒,他一定會沒事的。”關映雪抓著她的胳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黎鳳秋手臂交握,拿著手帕不停地拭淚,章謹楠跟章晟低聲交代幾句,眉宇深沈似海,讓人望而生畏。其他人走來走去,焦急地等待著手術結束。

章晟接了通電話,問對方:“視屏拿到了?”大家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他聽對方說了一會,狠狠皺起了眉頭,命令道:“你把視屏送到醫院來。”

掛了電話,他走到章謹楠身邊,簡要地說了幾句。

章謹楠兇狠地掛下臉,目光微微一掃眾人,頃刻鋪蓋肅殺之氣。

整個走廊靜謐無聲,寒氣逼人,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手術室的燈滅了,電動門緩緩打開,眾人才腳步匆匆地圍了上去。

全星立刻甩掉關映雪,三搖兩晃地擠進人群,什麽長輩,她根本無心顧及,她撥開眾人,站到推床邊,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頭上綁著繃帶,手臂上固定著夾板,腰部裹著厚厚的紗布。

他的臉還是那麽英俊,長長的睫毛下留下迷人的蝶影,只是整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讓人膽戰心驚。

主治醫生在一旁說:“謹楠、鳳秋,幸虧小然身體底子好,要是換了一般人失了這麽多血,恐怕性命難保。

腹部的刀口不是很深,已經縫合了;肩胛骨錯位比較嚴重,骨頭嚴重突出,有些變了形,而且還有骨裂,估計得靜養個半年;頭部有一片淤血,這也是導致他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現在先推回病房休息……”

全星死死地盯著他的容顏,漸漸頭暈耳鳴,腿軟發虛汗,心底一股巨大的惡氣翻湧上腦,她緊緊攥住護欄,用盡了身體裏所有的底氣,突然嘶啞癲狂地怒吼:“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悠然,你起來,起來告訴我,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關映雪從身後緊緊抱住她,哭喊著:“全兒,你冷靜點!全兒!”

全星咬破自己的嘴唇,失控地大叫:“我要殺了他!”手臂一揮把關映雪甩到一邊,吳浩趕緊上前穩住她。

大家嚇得楞在原地,章晟上前一步抱住全星,她用勁扭動幾下,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流著眼淚,手指一掃,大罵道:“你們個個都想害死他!現在滿意啦!”

章晟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居然被人當眾攉臉!

他氣急敗壞,厲聲吼她道:“你個臭丫頭,發什麽瘋!”沖上去一把將她架在了肩膀上。

全星精神失控,拍打他,不停地喊叫:“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陪葬!悠然!我要見悠然!放我下來!你帶我去哪!章晟,你不配當他堂哥!”

關映雪完全嚇傻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全星這個樣子。她認識的全星,一直是個柔弱膽小、悲天憫人、懶散溫婉的女人,今天怎麽突然說發瘋就發瘋了,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全兒,你已經愛他到這種地步了?!

“這丫頭發神經咯!”章悠然的阿姨拍拍胸口,跟旁邊人竊竊私語道。

主治醫生吩咐護士,“把病人推到病房去。”護士們這才回過神,在家屬的陪伴下,推著章悠然去了病房。

他好奇地問章謹楠:“那個女孩是小然的什麽人?”

章父若有所思道:“媳婦。”

醫生調侃道:“還真有你們章家人的風采。跟鳳秋年輕時不相上下。”

黎鳳秋臉上掛不住,氣道:“沒規矩的丫頭!讓您見笑了。”

“不礙事!”

章謹楠握住他的手,謝道:“國強,今晚辛苦你了!改日再上門道謝!”

“你我還需要說這些客套話嗎,趕緊去看兒子吧!”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章晟將全星往病床上一扔,解開胸前的第二個扣子,“瘋丫頭,你給我消停點,我今晚受的刺激已經夠多的了,你再給我找事,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全星火氣旺盛,“到底悠然是怎麽受傷的,你跟我說實話,不然我跟你沒完!”

“大概是被人綁架了,我現在也不清楚情況,等看到視頻才知道!你現在先穩定情緒,別再給我找事了!”

章晟叉著腰,臉上仍舊火辣辣的一片,真想一把掐死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頭。過去他還真是小看她了!發起火來比母老虎還兇!

“綁架?視頻什麽時候送到?”全星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揪出肇事者,狠狠地暴打一頓才能洩憤。

“很快!”

全星想見章悠然,一刻都等不了了,她一咕嚕跳下床,就往外跑。

章晟剛準備接電話,見她溜了,電話也沒顧上接,就追了出去,“臭小子,你怎麽找了這麽個女人!”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給我站住!”

全星甩了兩下沒甩掉,聽他接起電話說:“你到了!直接去病房!”

“送視頻的來啦?”

章晟拉著她的胳膊上電梯,“他到了,你老實跟我上去,有什麽火等看完視頻再發!”

特護病房裏坐滿了人,全星走進去後,火也滅了一大半。她低著頭,直奔章悠然的床鋪,看著他滿身的紗布條,眼淚暴雨梨花般地往下落。

黎鳳秋握著兒子的手,心都快碎了。

視頻終於到手,章謹楠發話:“女士留下照顧小然,其他人跟我去隔壁看視頻。”

全星可管不了這麽多規矩,她只想知道真相!

一屋子男士唯獨她一個女人,全星湊到最前面,彎腰盯著屏幕。

章謹楠對全星說:“開始吧!”

她順口回道:“是,爸。”

大家不由地一楞,章晟跟他爸對視一眼。

畫面不是很清晰,當時的天已經黑了,行車道上車水馬龍,全星努力尋找著悠然的車。

一輛奔馳車本來在國道上正常行駛,突然左側開上來一輛商務車。兩輛車並駕齊驅了一會兒。

奔馳車先停了下來。

全星看見悠然下車,咬緊嘴唇。商務車的門打開,卻沒有人下車,悠然對裏面的人說了幾句話,居然上了他們的車!

“小然上了商務車,難道他跟車上的人認識?”章悠然的大伯問大家。

沒有人答話,大家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

車一直正常行駛,只是裏面是什麽情況根本看不見。

畫面切換,車拐進了單行道,行駛了一陣,畫面再切換,車拐進了一條悠長的巷子裏,不見了。

畫面最後切換到巷子口,商務車的門突然被拉開,一個人飛身跳了出來。

全星驚叫一聲,捂住嘴,見他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倒在了路邊的石階上。

他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按壓著腹部,強撐著站起身。

這時,有個路人走了過去,他抓扶著路人的手臂漸漸滑下了身體,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全星滿眼淚水,後來陸續又圍上去幾個人。

“Shite!”章晟起身來回轉,一腳踹在廁所的門上,“要被我知道是他媽誰幹的,我非廢了他不可!”

章謹楠沒說話,臉色異常陰暗凝重。

大伯開口問:“小晟,警察怎麽說?”

“車牌是假的,車還沒找到。暫時沒有什麽線索。”

“看視頻,小然跟車裏的人應該是認識的,現在只有等小然醒了,才能知道是誰下的手。”

全星懶得聽他們嘮叨,哭著跑了出去。

悠然,你這麽善良,為什麽還有人想害你?

悠然,你要是不在了,我該怎麽辦?

她驚懼地搖頭,不會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只要你沒事,要我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

全星撲倒在他床前,摟著他的腿,傷心地嗚嗚大哭起來,也不管屋裏是不是還有別人。

黎鳳秋對其她人說:“我也去看看,你們幫忙守著!”

“大姐,你放心吧,有我們看著呢,你可千萬別動氣啊!”

關映雪摟著全星的肩膀,“全兒,發生什麽事了?快告訴我。”

全星邊哭邊想整個事情的經過,直到黎鳳秋看完視頻,憤恨地走進病房,顫著聲音說:“是誰?敢這麽害我兒子!”

“究竟怎麽回事啊?”大家焦急地問。

全星擡起頭,拭去眼淚,轉身對關映雪說:“悠然被人騙上了車,在車裏被人劃傷了腹部,他死裏逃生,最後跳下了車。”

想到剛才那些畫面,她心如刀割,情緒又一下子奔潰,嘶吼道:“到底誰會跟他有這麽大的仇?!”

關映雪抓著她的肩膀,搖頭痛心道:“我不知道,除了朱耀,我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全星如醍醐灌頂,朱耀!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8 章

是他!

全星失神地倒退一步。

都怪我,是我勸你不要追究的!都是我的錯!我的婦人之仁差點把你給害死了!

全星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腕。

“全兒,你別嚇我!你怎麽了?難道是朱……”關映雪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全星噌地起身,一把撥開她,跑了出去。

關映雪立刻追上去,被黎鳳秋喝住:“你站住!朱是誰?過來跟我說個明白!”

“阿姨,我……”關映雪不知所措,在所有人目光的壓迫下,慢慢走了過去。

全星不管不顧地將章晟從人堆裏拽了出來,“跟我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章晟已經焦頭爛額,哪還有閑工夫理她,手臂一脫,“全星,你現在只需要好好守著他,別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朱耀!是他做的!他跟我和悠然有仇,這事肯定是他做的!章晟,算我求你了,幫我把他找出來!”

章晟吃了一驚,“朱耀是誰?”

全星腦子裏混沌一片,很多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朱耀,曾經綁架了關映雪,為了救她,我讓悠然幫我,結果他坐了幾個月的牢。悠然本來不想放過他的,是我勸他算了,但我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麽惡毒地報覆悠然!是我害了他……”

全星只顧著講她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根本沒註意到章謹楠站在章晟身後。

“他結婚那天突然失蹤,就是為了去幫你救人?”

全星失魂落魄地說:“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找悠然幫我,是我害了他!”

再多的眼淚也不可能挽回任何!

全星見章謹楠霜眉冷眼地望著她,整個人不寒而栗。

他的聲音裏隱了很深的怒氣:“小晟,你去把他找出來。”

章晟看了全星一眼,對章謹楠恭敬地說:“我馬上就去。”

全星低下頭,無顏面對他們,謹楠霜口氣很沈:“你去照顧小然,別再到處亂跑了!”

“是,爸爸!”全星一心掛念著悠然,也沒心思多想其它,趕緊回到病房。

所有人換了副表情,黎鳳秋嚴厲地質問她:“你確定這件事是姓朱的做的?”

關映雪站到一旁擔憂地看著她,全星小聲回道:“我……確定。”

黎鳳秋氣憤地罵道:“沒腦子的丫頭!留在小然身邊,遲早會把他害死!”

全星慌忙擡起頭,這話什麽意思?

章謹楠站在門口說:“好啦!先找到人再說!”

關映雪拉著全星坐在床邊上守著,吳浩回去收拾東西。

整整一夜,全星看著悠然,思緒萬千,想起他們經歷過的一切,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在這樣的情境下,曾經所有的快樂都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悲傷。

悠然受傷的消息傳得很快,親朋好友陸陸續續趕來探望。

潘陸喬來的時候,全星正俯在悠然耳邊講笑話:

“悟空和唐僧一起上‘非誠勿擾’,悟空上臺,24盞燈全滅。理由:1.沒房沒車只有一根破棍.2.保鏢職業危險.3.動不動打妖精,對女生不溫柔.4.坐過牢,曾被壓五指山下500年。唐僧上臺,嘩!燈全亮。理由:1.公務員;2.皇上兄弟,後臺最硬3.精通梵文等外語4.長得帥5.最關鍵一點:有寶馬!”

全星在他耳邊溫柔而又略微淒楚地說:“呵呵呵,是不是很好笑?悠然,你要是總憋著不笑,會憋出內傷的,你醒來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潘陸喬站到床邊,靜靜地看著章悠然,眼圈不覺紅了,從小到大,她從未見他受過這麽重的傷!

全星擡頭見到她,擠出個難看的笑容,“陸喬,你來了!”

潘陸喬轉身拭去眼淚,回身問道:“他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全星無言以對,轉而拉著她,“來,你跟他說說話,或許他能認出你的聲音,很快就醒了。”

潘陸喬俯下緞發,輕輕握住章悠然的手,半天才說:“悠然,我是陸喬,你怎麽……以前你跟別人打架,總是你贏,唯一輸的那次,還是你故意讓著他。這次你又讓著誰了?

前段時間,我遇到趙峰,他問起你的近況,他說很懷念小時候一起玩耍無憂無慮的日子,他想找你喝酒,讓我幫他約你。等你好了,我們三個再一起去爬山、喝酒……”

“噢,陸喬來了!”黎鳳秋看見她,心裏很是欣慰。

潘陸喬立刻起身,濕著眼睛喊:“章媽媽!”

全星註視著悠然,依依不舍地默默離開。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保鏢,從早上開始沒有身份的人一律不得進入,全星讓關映雪和吳浩回家等消息。

全星望向走廊遠處的窗外,白茫茫的日光耀眼如炬,她的心飄飄蕩蕩,浮浮沈沈,只要看不見悠然,她就會自我欺騙說:他沒有受傷,還跟原來一樣好好的。

兩個熟悉的身影拐進了安全出口。

“你帶這個過來做什麽?”章晟舉著手裏的文件問面前的女人。

“阿晟,現在是個好機會……”

“哼!好機會?你準備把它交給誰,我爸爸還是我叔叔?”

“阿晟,我都是為了你啊,這麽多年,你委曲求全留在星晟地產,現在有機會拿到實權,你為什麽還要猶豫?”

“最後一次問你,你打算把它交給誰?”

“交給……爸。”

“他許諾你什麽了?”

“阿晟,我只是想幫你。”

“到底是幫我還是幫你?你心裏很清楚。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你拿回去放好,我可以當什麽也沒發生過,不然……”

章晟將文件摔在地上,出門時並沒註意到全星正站在離安全出口不遠的窗前。

郭曼凝拉開門一臉兇相,冷嘲熱諷道:“自己的男人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居然還有閑情站在這兒看風景!全星,你千方百計嫁給他,是不是為了章家的財產?”

全星無力地靠在窗沿上,面無表情地說:“是啊,唾手可得的東西我為什麽不要,你不也是嗎?”

郭曼凝沒想到她這麽輕易就認了,一陣懊悔,剛才要是把她說的話錄下來就好了。

她假裝取出手機看短信,按了錄音鍵,走到她身邊,繼續探她的話:“全星,你為了接近章悠然,不惜花了十年的時間,嘖嘖......他手裏可是有章氏30%的股份!”

“你怎麽知道的?”全星想知道她手裏的文件是什麽,所以撐著疲憊的身體陪她兜圈子。

郭曼凝差點沒笑出聲,怪聲怪氣地誇讚道:“是你讓章悠然把他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的吧?你可真是好手段啊!難怪,你那麽愛洪禹,最後還是甩了他!我都忍不住為你點讚了!”

全星的臉色愈發蒼白,胳膊肘用力按在窗臺上,眼睛瞟向她的包,“你想用它來幫章晟得到悠然的股份?”

郭曼凝挪開包,笑道:“怎麽是我呢,是你幫他奪到股份的才對!”

她剛一擡腳,被全星狠狠拉住,“你把話說清楚!”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是你自願簽字把章悠然給你的所有股份轉給了阿晟。要不是這樣,你怎麽可能做阿晟的秘書,你不做阿晟的秘書,哪有機會接近章悠然,獲得他的信任和真心呢?”

郭曼凝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全星氣得用力捏緊她的胳膊,“這樣說我和章晟有一腿,你也不在乎?”

“我該在乎嗎?他那麽多女人,多你一個算什麽!我只要章太太這個頭銜。”

郭曼凝掰開她的手,“放手!”

“你打算把它交給誰?”

郭曼凝笑出聲,“怕啦?怕章太太的頭銜保不住了?也對,這東西啊,要是落在你那個傲慢的婆婆手上,她恐怕會讓你立刻滾蛋!”說完將全星狠狠推到墻上。

我不會因為你而離開悠然,我更不會讓你們得逞!

全星跑上去一把奪過她的包,使了很多大的力氣把她推倒在地上。

她取出文件,看到上面有自己工工整整的簽名,立刻想起來,這是她曾經簽過的那份保密協議。

章晟,你居然這麽設計我,我跟你沒完!

郭曼凝過來搶奪,兩人不顧形象地扭打在一起,文件在爭搶中飛出了手。

“全星!”一聲厲喝!

她扭頭一看,立刻松了手,後退一步。

秘書把文件撿起來,遞給章謹楠。他冷著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擡眼只看著全星說:“跟我走。”

病房裏,所有人圍坐在一起,章父章母,兩家的嫡親,也是所有的股東,全星老老實實站在角落裏。

章謹楠坐在沙發正中間,手掌下壓著剛才那個文件。

全星當初簽文件的時候根本沒仔細看過裏面的內容,直到此刻她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麽。

章晟看見那個文件夾,兩腮緊咬著,有一種恨漫過他的臉龐。

屋子裏一片肅靜,章謹楠發話:“都到齊了,就開始吧。小晟,你來說。”

章晟回神一怔,走到屋子中間,“各位長輩,我已經找人查出了悠然受傷事件的經過。整個事件是一個叫做朱耀的男人主使的,他以前跟悠然有些過節。”

全星懊悔地閉上了眼睛:當初要是不找悠然幫忙,一切就不會發生。所有的因都源於我,而惡果卻報在了悠然的身上。

“……事發當天,朱耀先找了個人去跟蹤小然,從早上出門一直尾隨回到南京,悠然在‘德基’的時候,朱耀已經做好了跟蹤的準備。視頻大家都看到了,唯一不清楚的是,悠然在車裏發生了什麽?”

這個疑惑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全星也睜開眼睛看著他。

“悠然下車應該是想看,到底是誰在跟著他,當時車裏除了司機,還坐了三個男人,朱耀和另外兩個小混混,其中一個會武術。”

章晟沈了一口氣,眼光瞟過全星,“悠然之所以會上車是因為,朱耀對他說......他要是不上車,他會讓人立刻去找全星。

在車上他們勒索悠然,問他要一千萬,後來沒談攏,三個人發生了打鬥,混亂中,會武術的小混混用匕首劃傷了悠然的腹部。最後,悠然奪下刀跳車逃了出去。”

有些話聽到耳裏,除了錐心之痛,什麽感覺都沒有。

黎鳳秋氣憤地問:“三個人都抓到了嗎?”

“朱耀暫時還沒找到,不過已經有線索了。其他兩個人已經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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