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在醫院裏到處走著，臉上的笑容是從未有過的燦爛，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用力奔跑，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柳澄喜歡梁風。

當他走到病房門口，柳澄的那句“我還是喜歡他”，就那樣闖進了他的耳朵裏，擊潰了他最後的防備，他有多久沒像這樣欣喜過了，就像個傻子一樣。

“嗡…嗡…”有短信進來，梁風拿出手機，是柳澄發來的，問他怎麽還沒有回去。

看著短信，梁風抑制不住臉上的笑容，也不想在外面晃蕩，轉身朝著柳澄的病房跑去。

“小澄，感覺怎麽樣，累不累。”

梁風一進門就看見坐在床上的柳澄，似乎有什麽心事，正盯著窗戶外面發呆。

“阿風，你回來啦。”柳澄一楞，看向梁風時瞇眼一笑。

柳澄掩飾的那一瞬間眼裏的哀傷還是落入梁風的眼底，不過他並不打算說出來，誰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總有一天他也會告訴自己的。

走到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梁風拉過柳澄的手，五指張開，與他十指相扣，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加深，最後露出一口漂亮的牙。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梁風，柳澄一時間都忘了保持笑容，直楞楞的盯著面前的人看，像是要把這人的笑容印入腦海一樣。

“怎麽，你家男人就有這麽好看。”見自己竟將對方迷的癡了，梁風忍不住打趣，可是心裏卻漸漸苦澀起來，怎麽想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情況。

被調戲的柳澄臉上一紅，看左看右，看上看下，就是不再看前面，那小媳婦模樣讓某人覺得那叫一個爽。

這樣幼稚又可愛的逃避方式，看的梁風忍不住笑出了聲，空著的左手撫上柳澄的臉，認真道：“小澄，大學畢業後，我們一起出國吧。”

原本還有笑容的柳澄，聽到梁風的話，臉色一黯，母親的話在耳邊響起，“小澄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腦子裏有個瘤子，醫生說最好是去國外做這個手術，所以爸爸媽媽已經安排好這裏的一切事情，等你出院我們就去英國。”

他知道梁風話裏的意思，他很高興，第一次喜歡的人也那樣喜歡他，可是他不知道這次去了，還能不能回來，所以他，不能答應他。

在他昏迷的時候，醫生就已經把他的身體狀況給自家父母說了，幸好那時候你不在，不然還要想辦法安慰你呢，柳澄慢慢地握緊與梁風相扣的手。

“對不起，阿風，我不能答應你，我已經對我爸媽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他們也妥協了，但是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和你分開，我答應了。”柳澄對上梁風的眼，一點一點說出他早就編好的理由，心口的位置很疼，可是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你說什麽？”

看著梁風變白的臉色，柳澄慌了，“不過，如果你可以等我十年，十年後我就會回來找你。”

他從來沒有想過，柳澄有一天也會因為和自己的感情而向他父母妥協，難道他不知道，時間是一個多麽可怕的對手，難道他就對自己這麽有信心？還是說這只是他的一個借口，因為他爸媽拿什麽威脅了他，所以他不得不這樣來哄自己？

不，不會的，難道因為自己認識的柳澄不會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自己就要那樣去猜忌放在心裏的人嗎？梁風有些掙紮，不過最後，他還是選擇相信他們自己。

“真的嗎？”

“嗯，真的。”

明知不該給他希望，可是他做不到看他這樣傷心，時間是治愈傷口的最好良藥，十年，已經足夠讓這個人忘記他了吧，柳澄想。

最後，兩人都沒有想過彼此的初吻會是在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可是愛情的味道，甜蜜中透著一抹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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