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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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致內容是漁船在紐芬蘭漁場捕撈時,在捕撈上來的五噸魚中發現了這個生物,當時它好像受傷了,被放在甲板上也沒多做理會,過了好一陣子再去看,那個東西竟然攻擊了近處的人類,後背漁民制服送去了研究所。

在楊向洲看見附在其中的照片的那一刻,雙手止不住驚悚戰栗起來。

報紙印刷的非高清照片,並沒有將生物資料如實呈現,但是那模樣楊向洲致死也不會忘記。那時的“火種計劃”剛剛開始時候使用的第一批制劑,被稱為“原石1號”,進而導致3號實驗室中悲劇的發生,那些沒有被實驗室殺死的失敗的實驗品逃出了實驗基地,最後便蹤跡難尋。

他們向上級匯報了這個事件,在那之後上級對實驗失敗,在全球範圍進行了全球規模的說明。至於其他,上級並未在這些失敗的實驗品上多做關註,只是讓他們盡早處理。

一直以為可能是由於當時忙於災後重建,直到撤離實驗基地的五年後,楊向洲才明白“火種計劃”不僅僅是一項科學實驗,它更是一次政治上的博弈,在這場博弈中,Z國的抗災指揮中心為了向政府和人民做出交代,因此變得急功近利,最終倒置了失敗的實驗品不知所蹤。

這件事情成了楊向洲的一塊心病,而今天再次獲得失敗實驗品的消息,那些他心心念念的失敗的實驗品,原來是去了海洋。

他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好像是痊愈了。

五十多歲的年紀,應該也不算太老吧!既然這樣,那麽就請繼續戰鬥!

楊向洲在心底對自己如是說。在那之後,他進行了一通長達四十五分鐘的電話。這裏的電話都是被監聽的,楊向洲的電話一如既往的被監聽,大抵上是與留守在實驗基地的王野噓寒問暖。

這樣的通話在楊向洲的通話記錄中實屬常見,一開始這樣的通話被上級十分重視,還曾被記錄並試圖破解,但到最後都一無所獲。

那通通話之後,楊向洲依舊悠閑的坐在自己的藤椅上。此時此刻她的心裏很輕松,罪惡感一掃而去。

二十年前,克隆實驗展開後,衛一勃就消失在人的視線之中,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直到克隆人長到與衛一勃消失前一樣的年紀,不知是誰將他曝光在大眾的視野之中,這是一次信息的洩露,卻引起了學術界的新一番討論。

那個被聯合國通過的克隆實驗原本已經被淡忘,因此再度被人們紛紛言說。對於人類克隆的研究,實驗基地是全球唯一一次被許可的行動,許多科學家表示希望前往學習。

事分兩面,一方面燃起了學術界的熱議,成為新一輪科學研究的話題。但也因此引發了許多陰謀論者的猜測,他們振振有詞的歪曲事實,聲稱克隆實驗沒有成功,重新出現在人類視野之中的就是衛一勃本尊。甚至許多國家再次以“陰謀論”抹黑Z國,聲稱Z國造假不過是為了博人眼球,從而促進國內基因產業經濟的發展。

Z國政府責令抗災指揮總署對此事進行調查,但是調查一直沒有結果。沒有人去澄清,也沒有人去辯解,3號實驗室只是聲稱資料洩露是一場意外。

在不久,克隆人就逃離實驗基地,讓一切更顯的撲朔迷離,甚至沒有人去關註衛一勃的去向。

今天的楊向洲異常的激動,他知道這一通電話後,這個是將被改變。這是他和王野的暗語,五年前他就算到了自己會有這麽一個下場,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在實驗基地與他配合,那個人就是王野。

上一次釋放衛一勃克隆人,就是他假借王野之手制造出來的混亂,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拜托關押。而今天,他準備再次制造一場“意外”,讓保密了二十多年的失敗的試驗品真容公布於眾,一出好戲,又將上演。

32本昆尼傑斐遜

當失敗的實驗品視頻照片流出那一刻,整個世界轟動了。二十年過去了,很多人已經遺忘了失那場失敗的實驗,然而今天那場失敗的實驗再次被走進人們的視野,所有的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Z國抗災總署面臨著巨大的壓力,他們急於銷毀病毒式傳播的視頻,並在官方發表公告,聲稱那些視頻是惡搞,並聲稱發布視頻之人居心不良。

可是,那個視頻的傳播依舊沒有因此終止,反而愈演愈烈。一個北周國內自稱“絕地勇士”的反政府組織,視頻的傳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北州國,喬治亞省,亞特蘭大,亞特蘭大市疾控中心。

“火種計劃”原研究員本昆尼傑斐遜正在實驗室光學顯微鏡下進行著最新的實驗。

鍍銀染色後的標本,在光學顯微鏡,清晰的呈現出來。

這是一次被世人周知的秘密實驗,實驗將梅毒螺旋體與包括艾滋病毒、埃博拉病毒等RNA病毒進行改造,企圖制備成一種大殺傷力的生化武器。

這個實驗的總負責人傑斐遜,是被開除的“火種計劃”研究員。受到“火種計劃”基因研究的啟發,他們展開對細菌的基因研究。

災難之前的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沃森、克裏克提出DNA分子的雙螺旋結構模型是分子生物學誕生的標志。基因研究是生物分子學的主要研究方面,生物分子學的研究,是從分子水平研究生物大分子的結構與功能從而闡明生命現象本質的科學。

當然有一些研究,從更古老的時間入手,比如蘇黎世大學對古代病毒的分子研究,他們試圖通過對古代細菌的基因研究,從而展示某一細菌的進化史。

當然,這些研究都是希望改善人類的生命和生活。

不過,這些研究成果在亞特蘭大市疾控中心,成為一項毀滅人類的研究的強大助力。

亞特蘭大市疾控中心內,傑斐遜團隊手軍方委托進行生化實驗,他們從幾組具有傳染性的細菌中進行反覆試驗,最終他們選定梅毒蒼白螺旋體作為主要對象。梅毒的致病原,被稱為“蒼白螺旋體”,他在原本蘇黎世大學對古代梅毒的研究中找到古代梅毒基因片段的資料,並與實驗室中獲取的梅毒基因片段進行對比,企圖從中找到梅毒基因的遺傳規律,並試圖將一些病毒錄入梅毒的遺傳基因之中,以此獲得一種全新的那是一種超強病菌。

眾所周知,病毒是一種非細胞生命形態,很多病毒僅有一種核苷酸(DNA或RNA),必須在活細胞內寄生並以覆制方式增殖。許多病毒一旦感染,將會與人體細胞中的DNA結合,從而成為細胞的遺傳物質的一部分。而傑斐遜團隊的研究,將人體細胞改成了具有傳染性的病菌。

這項實驗的模型,我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細胞就好比一條文字短訊,病毒則是插入這條短訊的鏈接。當鏈接插入短訊後再進行覆制的短訊,就帶有鏈接了。

傑斐遜團隊企圖通過幾種藥物無法控制的病毒與梅毒細菌相結合,改變原本梅毒細菌的基因,讓原本可以有有些殺滅梅毒細菌的青黴素類藥物失效,從而是這一種超強病菌無法消除。並且他們的實驗沒有因此停止,他們試圖通過實驗,找到一種結合,從而放大這種病菌的感染能力。由於超強病菌兼具細菌與病毒的特性,沒有辦法界定他的生物歸屬,所以傑斐遜團隊給它取了一個名字——“精靈病菌”。

如果“精靈病毒”一旦研究成功,那麽帶給人類將會是毀滅性的威脅。而掌控這項實驗的力量,將成為人類的終結者。

就在最新一次實驗的過程中,有一個人走入實驗室中,他穿著厚重的防化服,那個人是亞特蘭大市長盧瑟先生。

盧瑟先生帶著微笑來到傑斐遜身旁,問候道:“真是一個晴好的天氣,傑斐遜先生你好。”

傑斐遜回報以同樣的微笑:“市長先生,您好。”

盧瑟走進光學顯微鏡的屏幕說道:“親愛的傑斐遜,上一次失敗的實驗中,你們總結了許多原因,我想知道這一次你為我培養可愛的小精靈們,它們現在成長的怎麽樣了?”

“回稟市長先生,我們的實驗進入一個死循環,我們試圖找到一種可以寫進梅毒細菌基因組的病毒,但我們失敗了。到目前為止,我們嘗試了許多病毒,但是這些病毒僅僅感染動植物,對於它們與梅毒螺旋體的結合,我們嘗試了許多八法,其中包括利用多種誘導素在活體豚鼠細胞內培養,利依舊是失敗的結果。”

傑斐遜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之後略微喘息平覆了一下。

盧瑟市長搖了搖頭,說道:“親愛的傑斐遜,此此時此刻您說得這麽多專業術語,我挺不明白。要知道這場試驗你的委托方是五角大樓,親愛的傑斐遜先生,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

盧瑟市長帶著不陰不陽的笑容,傑斐遜感覺到壓力巨大:“我親愛的盧瑟市長,請您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保證讓小精靈們盡快走入我們的視野。”

“生存,還是滅亡,這是一個古老的問題。”盧瑟市長引用了莎士比亞的名言,並且加上了自己的創新。

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足以威脅到傑斐遜,他看著盧瑟市長的眼神不再堅定,有些飄忽。

盧瑟市長拍了拍傑斐遜的肩膀,輕聲說道:“你是我們安插在‘火種計劃’中的間諜,我相信你已經在Z國那實驗基地中獲取了充足的資料。我想,他們展開實驗的方法,或許你可以學習。”

傑斐遜聽聞後,只覺頭腦中靈光一閃,他帶著十分真誠的笑容,對市長說:“那麽,請市長先生給我一個死刑犯,我需要從他身體抽取樣本。”

盧瑟市長會心一笑,說道:“親愛的傑斐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北州國的公民,人們會感激的,請你自己大膽的嘗試。”

這分明就是不想提供任何幫助。說完,盧瑟市長再次來到顯微鏡的屏幕前,對著顯微鏡的屏幕問候道:“親愛的小精靈們,我要暫時與你們告別了,希望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那是一次成功的實驗。”

說完,盧瑟市長走出實驗室,脫下防化服後,進行了光線掃描,之後離開亞特蘭大市疾控中心。市長離開後,傑斐遜看著那實驗標本,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市長要保全自己的政治生涯,不願意出手相助,那麽只有我自己親自動手了。

33克拉肯(上)

“那是什麽東西?”Z國遠洋魚船舟山28564號之上,水手望著說面突然出現的巨大漩渦驚訝的叫起來。

“我靠,不至於吧!”他一旁的船員帶著同樣的神色。

這是“火種計劃”失敗的試驗品曝光後的第二十天,Z國遠洋漁船得到指令,正在返航的的途中。在他們返航的途中,會經過一片無線電通訊盲區。就在盲區附近,發生了這奇怪的一幕。

眾人的註意力被海面上的漩渦所吸引,就在這時船身一搖,似乎被什麽牽扯了一般。不一會,舟山28564號遠洋漁船似乎被什麽東西拖動著,迅速向漩渦的方向滑去。

船員們迅速做出了反應,他們急著收起船錨,啟動引擎朝著相反的方向開船。這艘船絕對不能進入漩渦的範圍,否則輕易就會被那漩渦吸進去,最終沈沒。

兩向用力,船體搖晃不止,甲板與倉體內已是一片狼藉,在浩瀚的海面上,那艘漁船好似一片枯葉,隨時可能被撕碎。隨船護航的軍隊,向著水中一陣掃射。

在槍林彈雨聲中折騰了半個小時後,大海終於歸於平靜。

船員們長舒一口氣,船長下令檢查損失。不一會,船副(副船長)前來報告,舟山28564號左舷損毀嚴重,艙底出現漏洞,大連海水湧進船艙,備用電源已經供電,工程隊正在搶修。同時,由於引擎超負荷工作,已經燒毀。儲油艙被不知什麽東西擊穿,燃油正在大量外漏,船員已經第一時間在海水中投放消油劑,海水汙染尚且可控,只是現在這艘船已經不能再啟動了。

船長深吸一口涼氣,他知道備用電源的發電功率有限,大部分電力都被輸送至工程隊修補船底漏洞。此時此刻,即使切斷工程隊與無線電通訊設備以外的所有電力供應,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至於雷達,他看了一眼雷達系統的顯示器,只見一片蔚藍,如同這浩瀚大海一般。

船副繼續匯報道:“雷達天線已經折斷,最後一次記錄位置是在天線這段前,但是與我們現在的位置存在一定的誤差。”

當然,這都不是最糟糕的情況,舟山28564號面臨最大的威脅是那個拖動了船的不明物體。據觀察,那個家夥尚且沒有離開這片海域,不知什麽時候還會再次出現。

船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嘴唇有些哆嗦,他站在駕駛艙內俯視著甲板上的船員,心裏變得異常沈重。

深吸一口氣,迅速發出救援信號。

“這裏是遠洋漁船舟山28564號,我們遇見緊急情況,請求救援,收到請回覆,收到請覆回……”

救援隊的聲音從無線電設備中傳來:“舟山286564號,這裏是青島海上救援隊編號396救援艦,我們正在定位你們的坐標,請匯報情況。完畢。”

“報告救援隊,我們遇見了不知名的攻擊,船體左舷受損嚴重,倉體進水,正在搶修,備用電源正在超負荷運作中。雷達天線受損,已經無法定位,引擎已被燒毀,燃油正在洩漏。匯報完畢。”

“舟山28564號,請匯報人員傷亡情況。”

“報告救援隊,暫無人員死亡情況出現,但大部分船員受到船內物品的撞擊,繼續醫療救治。匯報完畢。”

就在這時,舟山28564號開始下沈,船副迅速前來匯報:“船長,工程隊無法修補艙底,船正在緩慢下沈。”

船長問道:“大概能撐多久?”

船副回達:“最多一個小時。”

船長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整理思路命令道:“你去通知工程隊,想盡一切辦法減少海水湧入,盡可能爭取時間,等待救援。”

緊隨其後,門被再次推開了,護航軍隊的長官愁眉苦臉的走向船長:“我們的彈藥用光了,海底不知道那個家夥什麽時候還會再來。”

船長壓力巨大,他肩負著保護整個船上所有人性命的責任,只是此時此刻他倍感無能為力。在救援隊來到這裏之前,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船長把這一情況迅速匯報給救援隊。

救援隊隨即做出反饋:“舟山28564號,救援艦會在一個小時後抵達,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派遣六架直升機前去施救,請在救援到達之前減輕船體載重,並將受傷人員移動至救生艇內,務必確保每一位船員的人身安全。”

船長聽聞後,心中的緊張稍有緩和:“舟山28564號收到……”

一語未了,船長只覺身子一晃,一瞬家不由得心頭一顫。根據經驗,這是船被什麽東西突然扯動而產生的晃動。他向航海雷達望去,只見船正在以每小時三十海裏的速度向東北方行駛。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五分鐘舟山28564號遠洋漁船將會進入無線電通訊盲區。

他再次連接無線電,焦急的回報這一情況。救援隊迅速做出回覆:“舟山28564號,請務必恢覆雷達系統正常運作,以便於救援隊做出準確定位,並在進入無線電盲區前保持與救援隊的通訊,我們會爭分奪秒抵達。”

船長回覆了一句“收到”後,漁船突然加速了。船長試圖再次通過無線電聯系救援隊,救援隊的回覆剛剛響起,無線電通訊設備便丟失了信號。

舟山28564號,已經進入無線電通訊盲區。此時此刻的漁船,徹底成了一座海上孤島。

船長反覆嘗試通過無線電設備發送訊息,卻始終得到失敗的結果。他走出駕駛艙,來到船舷邊上。漁船飛速航行帶起了呼啦啦的海風吹得人很深發冷,他低頭望著船底激起的浪花,以此確定了船的行駛速度。但這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此時此刻的他,也只能望羊興嘆。

他望著大海,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他一輩子與大海為伴、依靠大海而生存,經歷的風浪一波又一波,卻從未想過,在這個無風無浪日子遭遇了這般危險的情況。

就在這時,船身一聳動,竟然停了下來。慣性的作用下,船上的桅桿徹底折斷,“哐當”一聲響後,重重的砸了下來,幸好船員閃避及時,沒有傷到人員,桅桿僅僅是在甲板上擊出一個洞,之後打了個滾之後掉入海中。

船身緩緩下沈,四下盡是茫茫的海域無邊無盡,海天交接之處,看不見任何省得希望。

嘩啦一聲巨響,一條觸手破水而出。巨大的觸手,有半艘船那麽長,在水面上招搖著。緊隨其後,一條又一條觸手接二連三伸出水面。

一共十六天觸手,好似死神揮舞的手臂,試探著伸向漁船。

船長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就在此時,只聽一陣槍支突擊的聲音,船長迅速睜開雙眼,只見那幾只觸手緩緩的縮回海中。向著子彈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三艘雪白的軍艦在海面之上行駛得穩如平地。

“對面的舟山號遠洋漁船,這裏是Z國海軍。我們收到青島救援隊的呼救訊息,調遣了最近軍艦前來搜救,請配合救援工作。”戰艦上傳來喊話。

那一刻,船長望著祖國的戰艦,一行熱淚奪眶而出。

34克拉肯(中)

舟山28564號上的所有船員與護航軍隊,都被移到Z國海軍的一條軍艦之上,那艘軍艦走在前面,餘下兩艘軍艦在它左右兩側後方護航。

軍艦漸漸駛離無線電盲區,回頭望去只見遠洋漁船漸漸沈默在大海之中。

就在遠洋漁船即將淹沒在海水中的時候,只見一條觸手破出水面。觸手纏繞著遠洋漁船向空中拋去,緊隨其後三條觸手破出水面。四只觸手在半空中抓住遠洋漁船,輕輕一扯,一瞬間將遠洋漁船撕成兩半。之後,水面浪花翻騰不止。

就在這時,護航的兩艘軍艦竟然掉頭了。

軍艦的炮火對準水面,之後一枚近程炮彈飛離軍艦,擊向浪花正中間,炸出了三丈高的水花。水回落後,海面歸於平靜,兩艘軍艦依然絲毫不敢放松警惕,仔細的觀察著水面。

十分鐘過去了,水面一片平靜。

二十分鐘過去了,水面依舊平靜。

第三十分鐘,在這遠洋漁船船員的軍艦已經駛離出十一節的距離,炮火聲再次傳入耳中。軍艦上的船員紛紛側目望去,只見十一海裏以外的海面之上,兩只軍艦火力全開,在軍艦正對面,一個如同小山般的龐然大物浮在水面上俯視著軍艦。

長達三十多節的巡洋艦,在那怪物面前,仿佛兩支模型一般。

漁船船長望著遠處,炮彈接二連三的打在怪物身上,炸開了一團團雲狀煙霧,而那怪物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兩只軍艦一守一攻,正在與怪物周旋,卻始終敵不過那怪物,這一場仗打得十分吃力。

怪物的觸手硬著炮火向軍艦擊去,軍艦迅速閃避,卻總是不夠靈活,已經收到損壞。

遠洋漁船的船長遠遠望著那如同小山般的怪物,身子止不住的戰栗著,失聲道:“那是什麽?是海洋生物嗎?”

他曾經見過藍鯨,而藍鯨與巡洋艦相比,甚至不到巡洋艦的一半,原本以為藍鯨是這世界上最大的生物,可是如果藍鯨來到這個怪物面前,還不夠給它塞牙縫的。如果這個怪物是生物,那麽真實太可怕了。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生物,這不科學!”遠洋漁船船長再次失聲驚呼。即便他此生見過風浪無數,卻依舊無法抑制自己的驚恐。

他顫抖的身子有些不穩,險些掉進海中,幸好一個女士拉住了他。看那個女士的著裝和氣質,應該不是這裏的軍人。

女士平靜的問道:“你還好嗎?”

“謝謝!”漁船船長靠在船弦上站穩後,上下打量這個女士,目光之中充滿疑惑。

那個女士似乎明白了漁船船長的想法,她幹脆的說道:“我是海洋生物學家林安妮。”

“謝謝你,林小姐。”漁船船長禮貌的問候,之後再次看向怪物。

“你可以叫我安妮,這裏的人都這麽叫我。”林安妮說完,站在漁船船長身邊,望著窗外低聲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你終於來了。”

漁船船長順著話頭子問道:“那是什麽?”

“你看到的東西,我們把它稱作‘克拉肯’,那是一種我們以前從未見過的生物,它的名字來源於希臘神話中的北海巨妖。之前你們舟山公司的遠洋漁船收到的攻擊,就是這個家夥幹的。”

船長帶著怨毒的聲音咒罵道:“娘的,我們舟山公司最大的遠洋捕魚船,就這樣折在這個家夥手中!”

正在這時,承載者舟山28564號船員的巡洋艦上傳來揚聲器的廣播:“請舟山28564號遠洋漁船上的所有人員迅速回到艙內,在母艦到達之前,我要全速駛離。重覆,請……”

緊隨其後,巡洋艦上的海軍士兵前來疏導船員進入船艙。漁船上的船員接二連三的湧進船艙後,巡洋艦炮臺大開,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二十分鐘後,遠處戰鬥的巡洋艦已經看不見了,但那怪物依舊可以看的清楚。

此時青島救援隊的救援船已經抵達,巡洋艦與救援船進行對接,救援船與巡洋艦的長官進行交接,將舟山28564號遠洋漁船的船員移送給救援隊。

漁船的工作過人員陸陸續續登上青島海上救援隊的救援船,然而卻有一群人停止腳步,他們是舟山公司漁船護航的軍隊。護航軍隊剛剛匯報了上級,他們要加入這場與克拉肯的戰鬥,作為Z國海軍,他們的使命就是為守護這大海而奮鬥終身。

當人員移送完成後,青島海上救援隊的船只調轉航向,向著大陸駛去,剛好與航空母艦艦隊擦肩而過。

航母之上,Z國海軍軍旗迎風招展。那艘運載遠洋漁船船員的巡洋艦,並入艦隊之中。

林安妮向著漁船船長揮揮手,算是告別,之後轉身望著遠處克拉肯的方向。

其實,她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火種計劃”實驗基地基因實驗3號實驗室的研究員。二十年前,她還只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被王野選中的醫療護士,涉世未深的她以為在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工作是最榮幸的事情,參與到“火種計劃”基因研究是她從未想過。

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年,3號實驗室的很多人員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成了現如今3號實驗室的主要研究員。她此行的目的很明確,曾經他們發現的錯,只能他們親手解決。

沒有人知道克拉肯的弱點,自打克拉肯出現,已經先後有五十三艘重型貨船與漁船被擊沈。

從到目前的數據來分析,誰也無法找到克拉肯的弱點。那一批資料裏顯示克拉肯無法殺死,或許這與樣本來源“衛一勃”有著很大的關系,但又不能全算在衛一勃的頭上。克拉肯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是3號實驗室的實驗失敗,如果要怪,就只能怪那個舉世聞名的“火種計劃”,如果沒那個計劃,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事到如今,也不是討論錯誤出在那裏的時候。這一次,他們請來Z國海軍助陣,勢必要活捉克拉肯帶回去研究。

35克拉肯(下)

沒有誰是無辜的,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就算是造福全人類的研究,也可能帶來威脅。“火種計劃”從研究之始,到五年前的研究員撤離,他們創造了許多奇跡。

研究員創造了記錄人類文明的新方式,一種類似於人造生命的存在,這個研究是基於災難後第一代人工智能“毀滅者號”的啟發。這種人造生命,不是獨立的個體,它是由一整套系統來維持。

核心記錄人類文明的部分,是一種人形機器人,一共一千臺。其中有五百臺處於休眠狀態,他們被塵封在“火種計劃”實驗基地的最底層,由“毀滅者號”進行守護。另外五百臺被放入人類生活區,以此來了解這個社會,並對這個社會進行監控。如果再次爆發世界性災難,那麽這五百臺機器人將啟動整個系統,沈睡的五百臺將從沈睡中醒來。他們將進入系統,通過系統對幸存者進行搜救。這五百臺機器人擁有更高級的程序設定,它們有著人類一樣的外表,並模擬人類思維,甚至擁有愛的能力。如果不是它們的能源供應與人類不一樣,那麽它就是人類。

他們可以對幸存者急性救援、醫治,甚至養育。他們記錄人類的所有文明,包括文學、藝術、建築、飲食,乃至於醫學、航天等高科技。

而那個配套的系統,充分考慮了災難的各種可能性。系統以實驗基地作為人類最後的避難所,配備了天空、陸地、水面、深海救援的設施,並且每一個設施都采用智能處理設備。

以上所說,都是“火種計劃”創造的奇跡。

而“火種計劃”帶來的威脅,從眼下來看,克拉肯就已經這樣難以對付。克拉肯,“火種計劃”基因實驗失敗的實驗品,它的名字叫來源於希臘神話,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北歐神話。他是北歐神話中的章魚一樣的怪物,後來被人們用於創作中,逐漸成為希臘神話中的怪物。希臘神話中,奧林匹斯山最高主神宙斯,誘騙了他的弟弟波塞冬與哈迪斯,謀劃推翻其父親的統治。哈迪斯用自己的身軀創造了一個自己也打不死的巨鯨塞特斯,最後他們打敗了父親,並將他閹割後困在冥界。在那之後,宙斯成為最高主神,波塞冬成了海神,而哈迪斯則只分到了冥界,去看守他們的父親。

而在很早之前的電影及文學創作中,用北歐神話的克拉肯代替了巨鯨賽特斯的戲份,被人們認為是希臘神話中的角色形象。

但無論它出自哪裏,它的形象都是一條巨大的章魚,所以實驗基地將失敗的實驗品命名為克拉肯。他們曾以“異族”為他們命名,到如今那個名字變得不合時宜了。

Z國海軍艦隊,以每小時三十節的速度向克拉肯行去。當艦隊抵達克拉肯附近時,只見兩艘巡洋艦已經化成海面上漂浮的碎片,船上的士兵也不見蹤影。

他們來的,終是遲了。

仇恨在艦隊上的士兵心底燃燒,戰隊排成有戰鬥隊形,展開對克拉肯的攻擊。

只見許多飛機從母艦甲板上飛起,盤旋在克拉肯的周圍,與海面上的戰艦橋面的配合著。此時此刻,海軍想要消滅克拉肯,可是艦長被林安妮告知,克拉肯無法消滅,必須用他們的誘導劑進行捕捉,並把它帶到陸地上。

艦長皺著眉頭看著林安妮:“你確定你的法子有效?”

林安妮回答:“我以人格擔保。”

“收起你的人格吧,我要它沒有。”艦長的一句話,令林安妮面子上實在難過。林安妮不再說話。

按照林安妮的計劃,飛機在開始在空中拋灑誘導劑。

半個小時後,誘導劑開始起效,克拉肯正沿著誘導劑的路徑行動。艦長直覺不可思,轉身對林安妮問道:“誘導劑是什麽?”

“原石1號。”林安妮幹脆的回答。

用“原石1號”誘導的方法,是3號實驗室對過往的資料反覆觀察,並做出的嘗試。他們在過往的資料中發現,“原石1號”對怪物具有一定的吸引作用。

在3號實驗室留存的視頻資料中發現,克拉肯劇集之處多為衛一勃樣本制備之處,那裏是“原石1號”最初步驟發生的地點。

在克拉肯逃出後,研究員發現他們聚集之處,沒有絲毫“原石1號”的殘留。所以,他們大量制備“原石1號”,只不過這次獲取樣本的來源並非衛一勃,而是他的克隆人鏡。沒有敢保證“原石1號”的誘導效果,這也是一次嘗試,但是他們成功了!

或許,這就是3號實驗室至今仍然沒有被責令撤離實驗基地的原因,他們為的就是防備這樣的情況發生。

飛機一路上拋撒“原石1號”,把克拉肯引入近海,在那裏等待它是Z國潛艇,他們已經張好網,等待著獵物不小心墜入網中。

一路上飛機誘導,艦隊用重型炮彈圍追,克拉肯沿著3號實驗室設置的路線行動著,最後投入網中。在航母與潛艇的拖拽與巡洋艦的炮火封鎖中,克拉肯被帶到岸灘。

但是,有一件事情被忽略了。那就是,在克拉肯還是“異族”的時候,他們生活在陸地上。

登上岸灘的克拉肯開始狂躁,他鉆出特制的網,開始對所過之處的所有事物進行攻擊摧毀。

林安妮驚叫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艦長說道:“這就是你們的好辦法?將一個海上怪物帶到人類居住的地方?”

說罷,艦長命令道:“迅速聯系軍區,請求派遣陸軍重型坦克隊阻擊克拉肯。”

Z國陸軍迅速做出反應,他們第一時間對居民進行疏散,並派出坦克隊,對克拉肯進行阻擊。只是,由於為了避免傷到人,陸軍的火力沒有海軍那麽猛烈,他們對克拉肯的阻擊並未有太多效果。

在苦苦支撐中,黃昏降臨,暮色籠罩了大地。而克拉肯也變得平靜,遠眺著夕陽,團縮在坍圮的樓群中。

它好似有些累了。

35秘密會話

克拉肯登陸第十天,它依然趴在坍圮的樓群中不怎麽動,安安靜靜的好似一只兔子。甚至有些人開始懷疑克拉肯的攻擊性,每日都會有人前來圍觀,遠遠的拍照合影留念。

政府加大了監管力度,軍管區擴大到以克拉肯為中心,半徑十五公裏的範圍。一時間人們再次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知趣的不來打擾克拉肯。但依舊有一些激進少年試圖接近它,幸虧軍方及時制止。

沒有人知道克拉肯為什麽變得這麽安靜,這種安靜令人恐懼,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更沒有人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再次狂暴起來,所有的看守的人員,就好似伴在沈睡的死神旁邊,等待的是命運的審判。

克拉肯的登陸,成為全球爆炸性新聞,很多國家科研人員表示願意參與到對這個“新物種”的研究。看來抗災總署引導的輿論,發揮了作用,輿論引導人們將註意力轉移到“新物種”上,“火種計劃”失敗的實驗品淡出人們的視野,不知情的人再也不會在把“新物種”與“火種計劃”關聯。

這十天內,林安妮與3好實驗室進行深度溝通,試圖從他們最開始的數據中找到克拉肯的行動規律和弱點。

經過對資料的反覆觀察,他們發現克拉肯對溫度極為敏感。在溫度變化不穩定的時候,它們會選擇性休眠。這與動物的冬眠有些相似,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但不同的是,克拉肯的休眠更多的是一種對新環境的應激反應,也就是說克拉肯原本生活的海洋,那裏的晝夜溫差小於陸地的晝夜溫差,一日內海洋內的溫度變化沒有陸地上的溫度變化明顯,環境的突然改變,克拉肯開始休眠。但是如果一旦克拉肯習慣了陸地上的溫度變化,那麽他就會再次蘇醒、狂燥起來。

所以,克拉肯如今的安靜只是一時的,不過情況不算太壞,至少現如今的克拉肯這樣安靜,也為想出對策爭取了時間。

Z國軍方給出的意見是想進一切辦法撕碎克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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