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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源起
人類紀元七千七百五十一年的夏天,一場風暴席卷了六大洲。起初,僅僅是三大洋面上的幾個氣旋,各國氣象部門對其軌跡與消亡進行了預測和報導。
可是,到後來這些氣旋愈演愈烈。在藤原效應(多個臺風相互影響)的作用下,風暴幾度升級,最後形成了遠超十八級的超級颶風。
颶風沿著詭異的路徑,並未過多在洋面滯留,迅速登陸。來自三大洋面上的五個超級颶風相互影響,天氣變得急劇惡劣。
國際氣象組織面對這史無前例的災難束手無措,只能聽之任之。
超過十八級強風與高強度的降水,摧毀了的所有交通、電力、通訊系統,以及所有的建築物。隨之而來的海嘯與強降水引發的洪水,吞沒了大面積的莊稼和土地。災難不僅僅摧毀了人類賴以生存的環境,甚至摧毀了人類的信仰。這一場猝不及防的災難中,沒有電影裏末日造方舟的場景,甚至聽不見禱告的聲音,只有近乎絕望幸存者麻木的活著。
三個星期後,五個超強臺風先後在接近北回歸線時,降級為熱帶低壓氣旋,最終消散。可是,洪水卻沒有絲毫減退的意思。而那些低海拔地區,已經成為一片汪洋,全球陷入災後危機。
饑餓開始在大地上蔓延,疾病迅速在大陸上傳播擴散,除卻南極洲意外的所有地區,淪陷為人間煉獄。
曾經燦爛的人類文明,近乎毀滅。
在這場毀滅性的災難過去的很多年後,我站在人類最高建築龍之塔上望城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時常會問自己一個古老的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人類的起源到底是什麽?
英國生物學家查爾斯?羅伯特?達爾文給出的答案是,進化。
可是,那真的就是答案嗎?
回想著這場風暴之災,似乎有些事情,早已經布下了伏筆。
這場近乎毀滅性的災害過後,對於災難的成因人類開始反思。聯合國第一時間發布了“火種計劃”項目,這一項目將集合所有國家的力量,在青藏高原之上,建立一個記錄地球人類文明的數據庫,企圖在這場天災保留下來人類文明的火種。
同時“火種計劃”將聯合世界四大基因庫,為曾經在地球生活過的每一個物種,留下它們存在過的證據。
屆時,來自全球最頂尖的科學家將齊聚一堂,研究火種計劃的各項工程模型與實施計劃。年輕的工程師宋思將在火種計劃中,與項目的主負責人楊向洲一並完成火種計劃的草案。
在我聽到這個計劃時,從未想到會與它產生任何聯系。可是,我錯了……
在這次全球性災難應對中,Z國無疑是最出色。與其他國家政府消極應對的態度相比,Z國采取積極的抗災策略。暴第三次升級之時,Z國氣象局的氣象學家建立了風暴模型,對風暴的升級提出多種假設,緊隨其後他們數據遞交至Z國政府。政府以最快的速度制訂了災害預案,以首都為總署,在全國三百二十個高點建立了抗災指揮中心與避難處,儲存著相對足夠的物資,並且迅速的展開人群轉移、救援工作。
並在風暴過後的三十天內,Z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通訊系統恢覆與部分地區的能源與電力供應,在最大程度保證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只是,糧食的供給依舊是最大的難題。災後的瘟疫,在大陸上肆虐,一直未曾得到有效控制。無數的醫護人員,犧牲在語瘟疫抗戰的第一線。
那是風暴過後的第一百三十五天,洪水尚未消退,抗災指揮中心運送賑災物資的直升機飛過了被洪水淹沒的廢舊城區,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淹沒了許多人類建築工程史上的奇跡。
直升機在人類駐留的避難區應急小組臨時辦公室降落後,駕駛員白濤與避難所應急小組完成傳送物資,折回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
停泊直升機後,白濤走入抗災指揮中心臨時搭建的休息處。已經三日三夜連續的向長白山各個避難處運送物資,他有些疲憊。
正半躺在床上閉目小憩,卻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指揮官王野出現在門前,他帶著慣有的微笑走到休息室,手中拿著一個黑匣子一樣的盒子。在他身旁隨行的是抗戰指揮中心空軍署總司令高健。
白濤迅速起身,敬禮。
王野回禮後,將檔案袋交給白濤,輕聲說道:“白上士,這是火種計劃中,我們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上報的科研人員的資料。由於目前的通訊暫時不能達到資料的保密性傳送的要求,指揮中心指派你,將資料移交到首都抗災指揮總署。”
“保證完成任務。”白濤接過盒子,敬禮後,走出休息室,與副駕駛一同登上直升機。
片刻後,直升機再度起飛。
就在這時,王野的秘書前來尋他,為他帶來個一通電話。電話是從首都抗災總署打來,電話的另一頭,首都抗災總署總指揮楊秘書的聲音有些焦急:“王先生,現在是災後第一百三十五天首都時間十五點二十分,請報告當地時間。”
王野回答道:“楊秘你好,這裏是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當地時間災後第一百三十五天十四點五十分,首都時間十五點二十分。”
楊秘書說道:“由於火種計劃的開展,首都抗災總署人員短缺,鑒於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在災後意料中的出色表現和全國所有指揮中心的現狀,總署決定,臨時授予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成立災後醫療專向研發的任務,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將承擔起全國災後醫療研發的任務。首都總署指派了科研小組,協助你完成這項任務,他們帶著這次總署委任的行政號令文件,現在已經在趕去的路上,預計今日首都時間十九點整到達,請做好各項工作對接。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不要讓我們失望。”
王野鄭重其事回道:“收到,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必將不負總署的信任。”
掛斷電話後,秘術王野對秘書交代了首都科研小組的安置工作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照進辦公室內,十分溫暖,恰似災難之前的時光。那一刻,他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魘,醒來之後他依舊坐在市政府的辦公室內,研究者最新的招商引資項目。可是,災難真實的發生了,血淋淋的現實就擺在面前,由不得任何人否認。
從風暴消散到今日的一百三十五天,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幾塊同時工作,此時此刻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感油然而生。可是,他卻不能有絲毫懈怠。災後的各項工作擺在面前,他必須時刻保持警覺。
這場風暴已經讓他服務的人民倍受摧殘,他不能再讓對災民的各項後援工作落下。
他喝了一杯溫水,重整精神,走出自己的小辦公室,來到抗災中心的指揮基地。
2失蹤
現在是風暴過後的第一百三十五天夜裏,長白山災民避難區內。左彥彬坐在石頭上,三架直升機從他頭頂飛過,閃爍的燈光好似幽靈的眼睛,飄忽不定飛向遠方,留下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極目遠眺,在茫茫水面的另一頭,燈火輝煌璀璨奪目。那裏,就是長白山抗災中心。
風暴消散已經過去一百三十多天,可是水面卻絲毫不見下降。遠處的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好似水面上的一座仙宮一般,一樣的璀璨,一樣的冰冷。
一個婆娑的聲音傳來:“孩子,你在看什麽?”
左彥彬回過頭去,只見一張皺紋滿布的臉,那是應急小組的高醫生。在這場災難後,瘟疫肆虐,無人能夠阻攔死神的腳步,終究會有人離去。而高醫生在瘟疫之中,盡其所能挽救了避難處的許多生命。這個老人帶著疲憊與慈愛,出現在左彥彬的身邊。
左彥彬的心裏有著許多的疑問和不解,可是終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他淡淡的回應道:“沒什麽。”
高醫生微笑著搖了搖頭,慈愛的聲音說道:“你的眼神出賣了你。此時此刻,你一定有許多疑問。有疑問的人是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但是若你不問,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左彥彬沈思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的家人還沒有找到……”
高醫生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卻不說什麽。只是望著水面,若有所思。
風暴過後的前七天裏,指揮中心的艘警艇分布在所轄區域內的水面上,沒日沒夜的搜救,僅僅是救上來三個老人。由於此前應災工作落實到位,發生的意外的幾率極低。所以,在救獲三個老人之後,搜救艇便被指揮中心調轉到其他地區進行支援。
可是,左彥彬的愛人至今沒有找到。
記得災難之前,左彥彬剛剛與自己的愛人吳丹吵了一架,原因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天電視機裏播報著風暴登錄的新聞。
吳丹生氣回了鄉下的娘家,原以為她只是呆一陣,可是許久不見回來。左彥彬終於按耐不住,準備去找吳丹,可是還未出城,便被抗災指揮中心的人員強行帶到了這裏。
他得知災情後,撥通了吳丹的電話,卻無人接聽了,一顆心惴惴不安便由此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人被送到避難處,他期許可以遇見吳丹愛人,聽她說一句平安,可是卻事與願違。直到今日,他依舊未見到吳丹。
一開始,他懷疑是不是指揮中心的工作人員,在疏導人員之時遺落了他的愛人。可是,他卻見到了愛人的雙親與兄弟姐妹,吳丹本應該和他們在一起。
莫名的恐懼感在他心裏滋長著,仿佛黑夜之中的沈睡的毒蛇繞在脖頸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它會覺醒。
起初他也曾潛入水底去搜尋,可是水底的暗流洶湧險些要了他的命。在記不清是多少次嘗試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卻不甘心,每天都會來到水邊,望著茫茫水域。
就在這時,高醫生再次開口:“孩子,你相信奇跡嗎?”
左彥彬轉過頭去,說道:“不,我不會去相信什麽狗屁奇跡。吳丹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的,這是應該的,不是奇跡。”
高醫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這個青年緊繃的心弦,急忙轉移話題,說道:“吳丹,是你愛人的名字?跟我講講你和她的故事吧。”
左彥彬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帶著歉意看向高醫生,幽幽說道:“和吳丹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免不了因為小事吵吵鬧鬧。可我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吳丹,和她結了婚,現在我只怕是跟著混混打家劫舍,甚至有可能犯罪被拘起來。我小時候父母離婚,我跟著姥姥和妹妹過日子,沒讀過什麽書,也是出苦大力賺錢養家,只要吳丹在,也不覺得怎樣。”
高醫生點點頭,再次長嘆一口氣:“很動人的一個故事,上天會祝福她的,很晚了去睡吧,養足精神準備著迎接你的愛人,她回來時一定不喜歡看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謝謝你,醫生。”
這個夜,這樣沈靜。沈靜的有些死寂,與之前城市的喧囂仿若兩個世界。帳篷內,左彥彬望著帳篷頂部良久,方才睡去。
帳篷外,星輝落在水面,萬千星輝交織中,仿佛道出宇宙無限奧秘。這就是我們的世界,你真的了解它嗎?
水面的另一頭,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忙碌尚未停歇。來自首都總署的醫科團隊正與這裏的醫療組對接,其中主要內容為災後傳染病的預防與治療。
疾病,是人類的敵人。眾多敵人中,最可怕的就是瘟疫。而此時此刻,死神已經張開他的懷抱,他通過災難把瘟疫的種子撒在人間,之後前無聲息的藏在你的身後,窺伺著生命,等候著時機一到之時,把它剝奪。
由於災難,政府批準投放市場的藥物幾乎全部毀於一旦,而現在抗災中心預先存儲的藥物已經不足以調配。若是臨時生產,一是設備不足,二是災難過後毀滅的一切,令全球範圍的原材料緊張。長白山指揮中心在此次災後醫療中,一直以中草藥為主力。通過幾個小時的研討,醫療小組制訂了一整套詳細方案。他們決定依然沿用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醫療處理方案,並在全國範圍內推廣。
在這片土地輝煌的文明中,中醫中藥像是一顆明珠,燦爛奪目。曾經他被人們忽略,甚至工業化進程給野生植被帶來毀滅性的破壞,人們卻不曾悔悟。可笑的是,直到今日,長在山頭的草藥卻成了他們的希望。
醫療小組將這個方案擬報給長白山抗災中心總指揮王野時,王野正在對接首都總署關於“火種計劃”上報資料事宜。
為保資料的安全,經過長達八個小時的飛行,在沿途進行了補給的白濤與他的副駕駛衛一勃,一路上越過山水迢迢,在半小時前抵達首都總署,並於二十五分鐘前完成資料移交。現在的他們,準備休息一晚返航。
首都總署的工作人員與王野通了電話,除卻正常工作對接流程,還特意傳達了總指揮對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表揚。在電話掛斷後,王野聽取了醫療小組的方案,並對關於此次方案的執行提出三點建議。主要集中在中藥保存方面。醫療小組的人經過三個小時的研討,制藥方面的研究員給出了系統性的方案。
此外,就瘟疫的感染源——水與空氣,醫療小組將調用長白上抗災指揮中心的所有力量,進行深度的研究。
每一個生命都是彌足珍貴的,那是上天賜給人類最神聖的禮物。醫療小組深深的感觸到自己的任務法中,他們勢必在死神手中挽救更多的生命。就此,一場與死神搶奪生命的戰爭進入了高潮。
3午後
在風暴來襲的一周之前,寧靜的小鎮上,衛一勃正在享受著他鮮有的假期。正值農忙,衛一勃的父母每日天還沒亮便下地做農活。原本衛一勃想要幫襯父母一把,然而父母知道他一勃一年年在外奔波,難得有了這麽一個假日,自然舍不得讓他下地。
每天一早醒來,衛一勃洗漱過後,掀開鍋看見母親做好的飯菜,心中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他分外喜愛家鄉田園的這種寧靜,好似一回到家裏,整個人都無比的放松。
只是這種放松的喜悅,在某一天被打破了。那是一個午後,陰沈了一上午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父母也在下雨之前早早趕了回來,一家三口坐在炕頭上,嘮起了家常話。
不多時,一道閃電在村子西北的天空之上直直擊落而下,緊隨其口一個驚雷在蒼穹之上炸裂開來。與此同時,停電了,一瞬間屋子裏黑沈沈的。
母親急忙解釋道:“估計是那個線路被雷劈了,導致的斷電。”
衛一勃起了身,轉妄想那道閃電落下之處。只見那裏似是亮起華彩。該如何描述那種華彩的狀態,那團華彩飄忽不定,卻又不散開,好似一團劃不開霧氣在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望著那團華彩,衛一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窒息。
華彩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漸漸熄滅。在那一瞬間,雨過天晴。衛一勃一顆好奇心被調動起來,批了件外套換上運動鞋,出了村子。
村外,玉米苗已經漫過腳脖。放眼望去,只見日光朗朗下,一片碧綠的玉米地之上,一團黑霧縈繞扭結著。黑霧之中,似是傳來什麽聲音,好似收音機調頻到了空電臺接收到的電波聲,刺刺啦啦得好不刺耳。
衛一勃遠遠望著那莫名而來的黑霧,心中有幾分忌憚,也不敢貿然上前。漸漸的在他身邊聚集了許多圍觀的鄉親,眾人議論紛紛,又說是仙家渡劫未成,又說是閃電劈開了地獄之門,總之無不令人心生恐懼慌張。直到一小時後,那團霧氣沒有一丁點散去的跡象,眾人也覺得索然無味,便各自歸去。
回去的路上,衛一勃聯系了大學同宿舍的同學。寒暄幾句,他將霧氣中的電波聲與同學說了。他的同學在大學時主修通訊工程,後來考上碩士研究生,主修宇宙放射線,研究生畢業後一邊在國家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研修,另一方面參與國家航天項目中。然而,這個對物理建樹頗豐的高科技人才,竟然對這種現象一頭霧水。
不知為什麽,衛一勃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預感,隱隱覺得好似有什麽災難就要降臨。
那一下午,衛一勃都是心不在焉的,便是母親呼喚他吃飯,他也半晌才反應過來。直到晚上他翻開微信朋友圈,只見朋友圈裏許多小視頻,視頻中竟是與他村外一般無二的黑霧。
這一夜,他睡的極不踏實,也不大敢睡的太沈,保持著自入伍以來本能的警覺。就在第二天天沒亮時,他聽見一路大卡車從他家屋後經過的聲音。他掀開窗簾去看,透過窗簾先開的縫隙,他看見青灰色的晨光中,十架裝甲的重型軍用車,載著戰備物資正開往村外霧氣的方向。那一刻,他知道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一瞬間睡意全無,便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直至天色大亮。
一大清早,太陽還未出生,他就接到了部隊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長官下達最新命令,三日後將有一批殲擊機將抵達衛一勃所在的村子,令他屆時在家中原地待命。
衛一勃放下電話,轉身只見父母一臉焦慮的神色,每一次他出行,父母都是這樣的神色。他知道父母是擔心他的生命安全,畢竟他是一個兵。可是,正因為他是一個兵,他才要不計生死。作為軍人,如果為國家、為人民而犧牲,那是他的榮光,更是他的職責所在。誓死捍衛國家主權完整是軍人的天職,保衛人民群眾安全是軍人的使命,作為軍人他定不會辜負國家對他的囑托與人民對他的信賴。
他如以往一般微微笑著安慰了父母,之後便趕去霧氣盤桓的那一片田地,只見重型軍用卡車在農田中霧氣的位置圍合成一個圓形,在這個圓心之處已經不見了昨日的霧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色的物體。一個黑色巨大的圓盤,光滑的表面似是高分子材料之城,可是風輕輕一吹,它便隨著風旋轉,某些部分被風吹散成黑霧,片刻後又重新聚合如初。
在它上端十二個形態各異的牛頭,朝向十二個方向,詭異的望著四面八方。
十二牛頭,到底是什麽寓意?這到底是天神的啟示,還是天外來客,沒有人能猜得透。
就在他楞怔出神之時,忽然不知什麽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嚇了一跳,本能的迅速跳開,而後迅速轉身做出防禦的姿勢。卻在那一瞬,眼前所見令他受驚更大,只見一個人形的東西正站在身後。
他沒有慌張,軍人的敬軍迅速反應能力,讓他看清一切。那是一個人,只不過帶著防毒面具,一時間沒有看清罷了。
他對那個人尷尬微微笑了笑,而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定在他的徽章之上,迅速敬禮說道:“報告長官,空軍93017部隊三團二隊士兵衛一勃報告。”
那人摘下防毒面罩,隨後回禮說道:“空軍93017部隊三團團長白濤。”
兩人四目相對,原本嚴肅的臉漸漸轉為笑意,而後大笑起來。衛一勃賊兮兮的湊上前去,問道:“團長,怎麽是你?”
白濤笑道:“怎麽,不歡迎我來你家?”
衛一勃急忙解釋道:“不是……團長,你就別逗我了,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白濤看著衛一勃著急的樣子,忍俊不禁,解釋道:“後天,我們第一批同志將抵達此處,在他們抵達之前我必須要確保實時掌握情況。”
衛一勃追自言自語問道:“團長都驚動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濤團長點了根煙,拍了拍衛一勃的肩膀:“衛一勃,現在的情況比較覆雜,一時間沒法解釋。雖然你在休假,但是作為團裏最優秀的飛行兵,不知道什麽時候總部將會抽調你,你要做好準備,接下來我們可能要打仗,一場不知對手的戰役。”
“收到!”衛一勃再一次敬禮,他的手臂在胸前劃出一個完美的軌跡,幹凈又利落。
白濤熄滅了煙,對衛一勃微微一笑,隨後戴上防毒面具,折回重型軍用車駐紮之地。衛一勃遠遠望去,只見重型軍用車之上,國旗、軍旗、還有國家科學院的旗幟迎風招展。
看來這一次,隨同裝甲部隊而來,不僅僅有團長,還有來自國家科學院科研人員,一切似乎沒那沒簡單。
4滲透
災後第一百三十六天,天氣晴,溫度零上三十二攝氏度。
衛一勃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在抗災總署休息了一晚上,此時的他精神恢覆了許多。他坐起身來,只見休息室中原本在一旁的白濤已不見了蹤影。
習慣性的取了水喝下,有些楞怔出神。一直不做夢的他,昨夜莫名其妙的夢到了災難之前的景象,而且那麽清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正兀自出神之際,只聽屋外傳來一聲警號,急忙披上衣服推門看去,只見總署的核心辦公樓竟然起火了。火光熊熊,濃煙滾滾,迅速自三樓燃燒到五樓,雖然撲救對反應迅速,卻也未能將火勢控制住。
二話不說,衛一勃便沖上救活的前線。在持續一個多小時的撲救下,大火終於被撲滅。萬幸的是人員聚集在一樓大廳召開研討會議,未有人員傷亡。不幸的是,三到五樓各個辦公室中都保存著關於“火種計劃”的資料,損失目前無法統計。
按理說,首都抗災總署的警衛安防措施已經極其到位,為何還會出現這種失火的情況?
或許答案只有一個,以目前的形式來看,Z國作為聯合國中為數不多的超級大國,在災難的應對中將損失降到最低,是目前聯合國所有成員國中最有能力勝任“火種計劃”主導者絕色的國家,同時火種計劃開展之處就在Z國的領土範圍之內,所以聯合國的委托下,Z國成為“火種計劃”的主導國。可是不乏一些國家把Z國當成假想敵,更有外國唱衰Z國的言論,他們以“發展中國家”為理由否定Z國的能力,又以“Z國無法保證其他國家在火種計劃展開中的利益”為由,想要將“火種計劃”主導國的角色授予大洋對面的北州國,其中就有Z國的世仇四島政府。
此次火災突然而起,必是在首都總署中滲透了其他國家的勢力。這些非正當的勢力,對於“火種計劃”的開展與進行,將會帶來破壞性的影響。
著名女作家海倫?凱樂在《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中說過:“烏雲遮不住太陽,邪惡終將被打倒,真正的勝利永遠屬於正義。”
在這場各國之間不見血雨腥的戰爭中,那些自以為是的、帥小聰明的人,終究逃不出正義的審判。哪裏有正義,那裏就是神聖的。強大的Z國在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全票通過下,承擔起為人類文明留下火種的“火種計劃”,名正言順,手握正義之劍,就是無人可以否認的神聖之地。
那些滲透在Z國的其他國家勢力,終是自取滅亡!
針對這次起火,首都總署進行緊急性恢覆,將“火種計劃”的核心資料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全部恢覆。同時,一場反滲透的戰役就此開展。
衛一勃隨同白濤,帶著總署最新的委任,在火災後的第四個小時返航。為保證任務的有效開展,首都總署將他們的直升機調換成Z國主流型號殲擊機,編號345334。
最低1.83馬赫的速度,讓他們不到一個小時便抵達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這一次,他們帶回來了一個人。那個人一身藏藍色西服,白色的襯衫之上,系著一條紅色的領帶,可以看出是一個男人。只是,那個男人用墨鏡和口罩遮住自己的臉頰,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
在345334號殲擊機平穩著陸後,白濤與衛一勃引著那個男人來到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指揮官王野的辦公室。
那個男人見到王野後,脫去墨鏡和口罩,王野不由得一楞,隨後帶著微笑禮敬的問候道:“劉委員,您好。”
劉委員,男,三十三歲,曾在Z國國防部任命。他與王野握手後,嚴肅的說道:“王指揮,由於別過非正當勢力滲透到‘火種計劃’當中,我們急需全國各地指揮中心配合進行清洗。現在我代表首都抗災總署,對你下達最新任務,你需要在十天內訓練一批非政治身份、非公眾人物身份的公民,參與清洗工作之中。”
王野回應道:“收到……只是,十天時間……”
劉委員斬釘截鐵說道:“此次任務的下達,我們並未通過電話,而是由我當面前來。並不是因為擔心別過破解了我們電話通訊信號的秘密編碼,而是這次任務至關重要,不容有任何差錯。”
劉委員停頓了一下,帶著微微笑意說道:“還有,你昨日上報總署的醫療應急計劃,已經獲得批覆許可,即日起進行展開。最近辛苦你了,能者多勞,總署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選錯人。總署已經委派我,在這裏配合你展開工作。”
王野沒有在說什麽,只是望著劉委員重重的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飛機停落在避難所外。當時的左彥彬,正在與避難所應急組組長一並播種白菜。
作為初秋之時的長白山上為數不多可種植的蔬菜作物,白菜成了現在人們日常自給自足的主要蔬菜。
見到飛機降落,應急組組長急忙放下用來代替鍬鎬的兵工鏟,奔跑上前敬禮。左彥彬遠遠望著組長與抗災中心的人比比劃劃的說著什麽,卻是太遠聽不清楚,只是囫圇半片聽說首都總署需要尋找十個人,似是關乎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在這裏等吳丹一時之間也不會有個結果,可是曾經吳丹與他吵架的因由卻回響在耳邊,他暗暗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吳丹因為他的碌碌無為,而指責他不夠上進,失望至極的回了娘家。吳丹或許語氣重了些,可說的都是事實,他不可否認問題確實出現在自己身上。
現如今,這正是一個發揮他自我價值的機會。這不是與吳丹置氣,而是發自心底的反省。
他帶著微笑,走到飛機旁,對族長笑著說道:“我去。”
組長微蹙眉梢,斥責道:“這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慎可能命都丟了,你說你去,你要去做什麽?”
左彥彬笑說:“我不會那麽輕易送命,我會活著等到吳丹回來的那一天,告訴她,她沒看走眼。”
是的,她沒看走眼。
5峰會
人類的明文從何時開始?又會在什麽時候被毀滅?這一個不知所起,不知所終,多問無果的問題。就像我們不知道人類真正的起源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對於人類文明的源頭也僅僅是抽象的描述,傳承至今成為一個個神話故事。通常情況下,我們把文字的出現,當作文明開始的標志。
在災難後的第一百六十六天當日,“火種計劃”項目第一次全球峰會在Z國首都抗災總署正式展開,來自全球一百九十三個國家和三是一個地區的政府首腦,與有能力參與項目的四十九個國家的四十九支科研團隊,一共三百二十一名科學家齊聚一堂。
當他們乘坐著飛機來到Z國領空,遙遙望著首都抗災指揮總署不由得被深深震撼。災難過後,各國政府乃至昔日的強國,在重建家園之上心有餘力不足,而Z國的竟然在水面上建起了城市,簡直難以置信。
飛機先後降落在Z國首都抗災總署的民航機場之上,外賓下了飛機,走在總署的路面上。望著高聳入雲的Z國首都,紛紛露出驚嘆的神色。
安防人員在四周列成整齊的一排排,身著Z國軍裝,分外挺拔。負責接待的禮儀團,帶著得體微笑,將外賓引入專用車之上。
車隊緩緩駛離機場,在筆直的大路上行駛著,保持在一個令人舒適的速度上。一路緩行,最Z國的災後建設,令這些外賓瞠目結舌,直呼“奇跡”。
禮儀團用流利的聯合國六大官方語言為來賓介紹著Z國首都災後建設情況。這些外賓之中,深感震驚。可是更令他們震驚的是,在Z國除卻六十一個建立在高山之上的抗災指揮中心與八十個尚未完工的避難處,餘下的一百七十九個抗災指揮中心和避難處,竟然都是如同首都抗災總署一般,在高點的水面之上憑空拔起。
車子停駐在首都抗災總署的院內,二百四十四面旗幟迎風招展。被譽為“文明之鄉、禮儀之邦”的Z國,對來訪的所有外賓致以崇高的禮儀和款待。
在那一面面旗幟正中,一棟建築物幾乎插入雲霄。望著那棟建築物,眾人紛紛駐足呆立在原地。沈默良久,一位建築方面的研究人員用外語驚呼道:“王國大廈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小房子。”
王國大廈,災難之前最高的建築物,高度一千零七米。
禮儀團微笑著介紹到:“這是災後建立的通訊的訊號發射站,高度三千五百二十三米,是根據國家工信部標準,由國家科學院進行設計並提供技術支持,首都大學工學院提供外觀方案,最終由我國的國際通訊公司完成搭建完成。整個基站的造型,采用傳統的龍蟠柱的形式,把藝術性融入到科技之中,體現著Z國傳統文化的精髓。當然這個塔建立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給全球範圍內可覆蓋區域的國家提供通訊基站。我們給它取了一個有趣的名字,叫做龍之塔。這個名字在我國內十五億公民內通過之後才正式確定。因為,我們的民族相信我們是龍的傳人。”
一個國家,十五億人口團結一致,擁有一個共同的信仰,這才是真正的民族魂!一個擁有魂的民族,是不會被打敗的,哪怕再大的災難,眾志成城也終會安穩度過。
站在安防隊伍中,左彥彬看見那些讚許的目光,不由得生出一種自豪感。這份自豪感,屬於全Z國的每一位公民,因為他的國家竟然如此之強大。一個強大的國家,並不是擁有全球最優化的資源配置,而是在困境之中,它能替所有的人民遮風擋雨,並且對待其他國家的人民可以伸出人道主義援助之手。
各國來賓休憩一日,適應了時差的變化後,峰會正式開始。峰會現場,Z國作為主導國,對“火種計劃”項目多國合作的情況進行了堪比訂立國際憲章般嚴謹的建議和意見。並在長達十八小時的討論後,與會的二百四十四個國家和地區達成一致性。
在場的媒體以咄咄逼人的口吻關於“失火”一事發出提問,Z國發言人做出了巧妙地回答:“這個世界上從來沒什麽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所有的困難都只是為了讓我們進步的矛盾。當然,任何威脅到‘火種計劃’正常有序開展得人,最終只有被國際法院判刑的份。”
另一方面,“火種計劃”項目負責人,來自Z國國家科學院的院士楊向洲與其科研團隊,對人類文明做了充分解讀,並對“火種計劃”的項目意義與模型進行了深度分析報告,並現場答疑。
在瑪雅文明水晶頭骨的啟迪下,“火種計劃”的資料保存,他們希望可以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技術,將人類文明成果進行保存,並可以通過光學折射的原理進行成像解析。為保該項目的公開透明,讓各國時刻掌握項目進度以及各國應獲得的利益,采用多國協作的形式進行展開。
在長達三十六小時不眠不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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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紀元七千七百五十一年的夏天,一場風暴席卷了六大洲。起初,僅僅是三大洋面上的幾個氣旋,各國氣象部門對其軌跡與消亡進行了預測和報導。
可是,到後來這些氣旋愈演愈烈。在藤原效應(多個臺風相互影響)的作用下,風暴幾度升級,最後形成了遠超十八級的超級颶風。
颶風沿著詭異的路徑,並未過多在洋面滯留,迅速登陸。來自三大洋面上的五個超級颶風相互影響,天氣變得急劇惡劣。
國際氣象組織面對這史無前例的災難束手無措,只能聽之任之。
超過十八級強風與高強度的降水,摧毀了的所有交通、電力、通訊系統,以及所有的建築物。隨之而來的海嘯與強降水引發的洪水,吞沒了大面積的莊稼和土地。災難不僅僅摧毀了人類賴以生存的環境,甚至摧毀了人類的信仰。這一場猝不及防的災難中,沒有電影裏末日造方舟的場景,甚至聽不見禱告的聲音,只有近乎絕望幸存者麻木的活著。
三個星期後,五個超強臺風先後在接近北回歸線時,降級為熱帶低壓氣旋,最終消散。可是,洪水卻沒有絲毫減退的意思。而那些低海拔地區,已經成為一片汪洋,全球陷入災後危機。
饑餓開始在大地上蔓延,疾病迅速在大陸上傳播擴散,除卻南極洲意外的所有地區,淪陷為人間煉獄。
曾經燦爛的人類文明,近乎毀滅。
在這場毀滅性的災難過去的很多年後,我站在人類最高建築龍之塔上望城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時常會問自己一個古老的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人類的起源到底是什麽?
英國生物學家查爾斯?羅伯特?達爾文給出的答案是,進化。
可是,那真的就是答案嗎?
回想著這場風暴之災,似乎有些事情,早已經布下了伏筆。
這場近乎毀滅性的災害過後,對於災難的成因人類開始反思。聯合國第一時間發布了“火種計劃”項目,這一項目將集合所有國家的力量,在青藏高原之上,建立一個記錄地球人類文明的數據庫,企圖在這場天災保留下來人類文明的火種。
同時“火種計劃”將聯合世界四大基因庫,為曾經在地球生活過的每一個物種,留下它們存在過的證據。
屆時,來自全球最頂尖的科學家將齊聚一堂,研究火種計劃的各項工程模型與實施計劃。年輕的工程師宋思將在火種計劃中,與項目的主負責人楊向洲一並完成火種計劃的草案。
在我聽到這個計劃時,從未想到會與它產生任何聯系。可是,我錯了……
在這次全球性災難應對中,Z國無疑是最出色。與其他國家政府消極應對的態度相比,Z國采取積極的抗災策略。暴第三次升級之時,Z國氣象局的氣象學家建立了風暴模型,對風暴的升級提出多種假設,緊隨其後他們數據遞交至Z國政府。政府以最快的速度制訂了災害預案,以首都為總署,在全國三百二十個高點建立了抗災指揮中心與避難處,儲存著相對足夠的物資,並且迅速的展開人群轉移、救援工作。
並在風暴過後的三十天內,Z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通訊系統恢覆與部分地區的能源與電力供應,在最大程度保證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只是,糧食的供給依舊是最大的難題。災後的瘟疫,在大陸上肆虐,一直未曾得到有效控制。無數的醫護人員,犧牲在語瘟疫抗戰的第一線。
那是風暴過後的第一百三十五天,洪水尚未消退,抗災指揮中心運送賑災物資的直升機飛過了被洪水淹沒的廢舊城區,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淹沒了許多人類建築工程史上的奇跡。
直升機在人類駐留的避難區應急小組臨時辦公室降落後,駕駛員白濤與避難所應急小組完成傳送物資,折回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
停泊直升機後,白濤走入抗災指揮中心臨時搭建的休息處。已經三日三夜連續的向長白山各個避難處運送物資,他有些疲憊。
正半躺在床上閉目小憩,卻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指揮官王野出現在門前,他帶著慣有的微笑走到休息室,手中拿著一個黑匣子一樣的盒子。在他身旁隨行的是抗戰指揮中心空軍署總司令高健。
白濤迅速起身,敬禮。
王野回禮後,將檔案袋交給白濤,輕聲說道:“白上士,這是火種計劃中,我們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上報的科研人員的資料。由於目前的通訊暫時不能達到資料的保密性傳送的要求,指揮中心指派你,將資料移交到首都抗災指揮總署。”
“保證完成任務。”白濤接過盒子,敬禮後,走出休息室,與副駕駛一同登上直升機。
片刻後,直升機再度起飛。
就在這時,王野的秘書前來尋他,為他帶來個一通電話。電話是從首都抗災總署打來,電話的另一頭,首都抗災總署總指揮楊秘書的聲音有些焦急:“王先生,現在是災後第一百三十五天首都時間十五點二十分,請報告當地時間。”
王野回答道:“楊秘你好,這裏是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當地時間災後第一百三十五天十四點五十分,首都時間十五點二十分。”
楊秘書說道:“由於火種計劃的開展,首都抗災總署人員短缺,鑒於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在災後意料中的出色表現和全國所有指揮中心的現狀,總署決定,臨時授予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成立災後醫療專向研發的任務,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將承擔起全國災後醫療研發的任務。首都總署指派了科研小組,協助你完成這項任務,他們帶著這次總署委任的行政號令文件,現在已經在趕去的路上,預計今日首都時間十九點整到達,請做好各項工作對接。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不要讓我們失望。”
王野鄭重其事回道:“收到,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必將不負總署的信任。”
掛斷電話後,秘術王野對秘書交代了首都科研小組的安置工作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照進辦公室內,十分溫暖,恰似災難之前的時光。那一刻,他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魘,醒來之後他依舊坐在市政府的辦公室內,研究者最新的招商引資項目。可是,災難真實的發生了,血淋淋的現實就擺在面前,由不得任何人否認。
從風暴消散到今日的一百三十五天,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幾塊同時工作,此時此刻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感油然而生。可是,他卻不能有絲毫懈怠。災後的各項工作擺在面前,他必須時刻保持警覺。
這場風暴已經讓他服務的人民倍受摧殘,他不能再讓對災民的各項後援工作落下。
他喝了一杯溫水,重整精神,走出自己的小辦公室,來到抗災中心的指揮基地。
2失蹤
現在是風暴過後的第一百三十五天夜裏,長白山災民避難區內。左彥彬坐在石頭上,三架直升機從他頭頂飛過,閃爍的燈光好似幽靈的眼睛,飄忽不定飛向遠方,留下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極目遠眺,在茫茫水面的另一頭,燈火輝煌璀璨奪目。那裏,就是長白山抗災中心。
風暴消散已經過去一百三十多天,可是水面卻絲毫不見下降。遠處的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好似水面上的一座仙宮一般,一樣的璀璨,一樣的冰冷。
一個婆娑的聲音傳來:“孩子,你在看什麽?”
左彥彬回過頭去,只見一張皺紋滿布的臉,那是應急小組的高醫生。在這場災難後,瘟疫肆虐,無人能夠阻攔死神的腳步,終究會有人離去。而高醫生在瘟疫之中,盡其所能挽救了避難處的許多生命。這個老人帶著疲憊與慈愛,出現在左彥彬的身邊。
左彥彬的心裏有著許多的疑問和不解,可是終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他淡淡的回應道:“沒什麽。”
高醫生微笑著搖了搖頭,慈愛的聲音說道:“你的眼神出賣了你。此時此刻,你一定有許多疑問。有疑問的人是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但是若你不問,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左彥彬沈思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的家人還沒有找到……”
高醫生也只是嘆了一口氣,卻不說什麽。只是望著水面,若有所思。
風暴過後的前七天裏,指揮中心的艘警艇分布在所轄區域內的水面上,沒日沒夜的搜救,僅僅是救上來三個老人。由於此前應災工作落實到位,發生的意外的幾率極低。所以,在救獲三個老人之後,搜救艇便被指揮中心調轉到其他地區進行支援。
可是,左彥彬的愛人至今沒有找到。
記得災難之前,左彥彬剛剛與自己的愛人吳丹吵了一架,原因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天電視機裏播報著風暴登錄的新聞。
吳丹生氣回了鄉下的娘家,原以為她只是呆一陣,可是許久不見回來。左彥彬終於按耐不住,準備去找吳丹,可是還未出城,便被抗災指揮中心的人員強行帶到了這裏。
他得知災情後,撥通了吳丹的電話,卻無人接聽了,一顆心惴惴不安便由此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人被送到避難處,他期許可以遇見吳丹愛人,聽她說一句平安,可是卻事與願違。直到今日,他依舊未見到吳丹。
一開始,他懷疑是不是指揮中心的工作人員,在疏導人員之時遺落了他的愛人。可是,他卻見到了愛人的雙親與兄弟姐妹,吳丹本應該和他們在一起。
莫名的恐懼感在他心裏滋長著,仿佛黑夜之中的沈睡的毒蛇繞在脖頸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它會覺醒。
起初他也曾潛入水底去搜尋,可是水底的暗流洶湧險些要了他的命。在記不清是多少次嘗試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卻不甘心,每天都會來到水邊,望著茫茫水域。
就在這時,高醫生再次開口:“孩子,你相信奇跡嗎?”
左彥彬轉過頭去,說道:“不,我不會去相信什麽狗屁奇跡。吳丹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的,這是應該的,不是奇跡。”
高醫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這個青年緊繃的心弦,急忙轉移話題,說道:“吳丹,是你愛人的名字?跟我講講你和她的故事吧。”
左彥彬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帶著歉意看向高醫生,幽幽說道:“和吳丹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免不了因為小事吵吵鬧鬧。可我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吳丹,和她結了婚,現在我只怕是跟著混混打家劫舍,甚至有可能犯罪被拘起來。我小時候父母離婚,我跟著姥姥和妹妹過日子,沒讀過什麽書,也是出苦大力賺錢養家,只要吳丹在,也不覺得怎樣。”
高醫生點點頭,再次長嘆一口氣:“很動人的一個故事,上天會祝福她的,很晚了去睡吧,養足精神準備著迎接你的愛人,她回來時一定不喜歡看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
“謝謝你,醫生。”
這個夜,這樣沈靜。沈靜的有些死寂,與之前城市的喧囂仿若兩個世界。帳篷內,左彥彬望著帳篷頂部良久,方才睡去。
帳篷外,星輝落在水面,萬千星輝交織中,仿佛道出宇宙無限奧秘。這就是我們的世界,你真的了解它嗎?
水面的另一頭,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忙碌尚未停歇。來自首都總署的醫科團隊正與這裏的醫療組對接,其中主要內容為災後傳染病的預防與治療。
疾病,是人類的敵人。眾多敵人中,最可怕的就是瘟疫。而此時此刻,死神已經張開他的懷抱,他通過災難把瘟疫的種子撒在人間,之後前無聲息的藏在你的身後,窺伺著生命,等候著時機一到之時,把它剝奪。
由於災難,政府批準投放市場的藥物幾乎全部毀於一旦,而現在抗災中心預先存儲的藥物已經不足以調配。若是臨時生產,一是設備不足,二是災難過後毀滅的一切,令全球範圍的原材料緊張。長白山指揮中心在此次災後醫療中,一直以中草藥為主力。通過幾個小時的研討,醫療小組制訂了一整套詳細方案。他們決定依然沿用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醫療處理方案,並在全國範圍內推廣。
在這片土地輝煌的文明中,中醫中藥像是一顆明珠,燦爛奪目。曾經他被人們忽略,甚至工業化進程給野生植被帶來毀滅性的破壞,人們卻不曾悔悟。可笑的是,直到今日,長在山頭的草藥卻成了他們的希望。
醫療小組將這個方案擬報給長白山抗災中心總指揮王野時,王野正在對接首都總署關於“火種計劃”上報資料事宜。
為保資料的安全,經過長達八個小時的飛行,在沿途進行了補給的白濤與他的副駕駛衛一勃,一路上越過山水迢迢,在半小時前抵達首都總署,並於二十五分鐘前完成資料移交。現在的他們,準備休息一晚返航。
首都總署的工作人員與王野通了電話,除卻正常工作對接流程,還特意傳達了總指揮對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表揚。在電話掛斷後,王野聽取了醫療小組的方案,並對關於此次方案的執行提出三點建議。主要集中在中藥保存方面。醫療小組的人經過三個小時的研討,制藥方面的研究員給出了系統性的方案。
此外,就瘟疫的感染源——水與空氣,醫療小組將調用長白上抗災指揮中心的所有力量,進行深度的研究。
每一個生命都是彌足珍貴的,那是上天賜給人類最神聖的禮物。醫療小組深深的感觸到自己的任務法中,他們勢必在死神手中挽救更多的生命。就此,一場與死神搶奪生命的戰爭進入了高潮。
3午後
在風暴來襲的一周之前,寧靜的小鎮上,衛一勃正在享受著他鮮有的假期。正值農忙,衛一勃的父母每日天還沒亮便下地做農活。原本衛一勃想要幫襯父母一把,然而父母知道他一勃一年年在外奔波,難得有了這麽一個假日,自然舍不得讓他下地。
每天一早醒來,衛一勃洗漱過後,掀開鍋看見母親做好的飯菜,心中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他分外喜愛家鄉田園的這種寧靜,好似一回到家裏,整個人都無比的放松。
只是這種放松的喜悅,在某一天被打破了。那是一個午後,陰沈了一上午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父母也在下雨之前早早趕了回來,一家三口坐在炕頭上,嘮起了家常話。
不多時,一道閃電在村子西北的天空之上直直擊落而下,緊隨其口一個驚雷在蒼穹之上炸裂開來。與此同時,停電了,一瞬間屋子裏黑沈沈的。
母親急忙解釋道:“估計是那個線路被雷劈了,導致的斷電。”
衛一勃起了身,轉妄想那道閃電落下之處。只見那裏似是亮起華彩。該如何描述那種華彩的狀態,那團華彩飄忽不定,卻又不散開,好似一團劃不開霧氣在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望著那團華彩,衛一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窒息。
華彩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漸漸熄滅。在那一瞬間,雨過天晴。衛一勃一顆好奇心被調動起來,批了件外套換上運動鞋,出了村子。
村外,玉米苗已經漫過腳脖。放眼望去,只見日光朗朗下,一片碧綠的玉米地之上,一團黑霧縈繞扭結著。黑霧之中,似是傳來什麽聲音,好似收音機調頻到了空電臺接收到的電波聲,刺刺啦啦得好不刺耳。
衛一勃遠遠望著那莫名而來的黑霧,心中有幾分忌憚,也不敢貿然上前。漸漸的在他身邊聚集了許多圍觀的鄉親,眾人議論紛紛,又說是仙家渡劫未成,又說是閃電劈開了地獄之門,總之無不令人心生恐懼慌張。直到一小時後,那團霧氣沒有一丁點散去的跡象,眾人也覺得索然無味,便各自歸去。
回去的路上,衛一勃聯系了大學同宿舍的同學。寒暄幾句,他將霧氣中的電波聲與同學說了。他的同學在大學時主修通訊工程,後來考上碩士研究生,主修宇宙放射線,研究生畢業後一邊在國家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研修,另一方面參與國家航天項目中。然而,這個對物理建樹頗豐的高科技人才,竟然對這種現象一頭霧水。
不知為什麽,衛一勃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預感,隱隱覺得好似有什麽災難就要降臨。
那一下午,衛一勃都是心不在焉的,便是母親呼喚他吃飯,他也半晌才反應過來。直到晚上他翻開微信朋友圈,只見朋友圈裏許多小視頻,視頻中竟是與他村外一般無二的黑霧。
這一夜,他睡的極不踏實,也不大敢睡的太沈,保持著自入伍以來本能的警覺。就在第二天天沒亮時,他聽見一路大卡車從他家屋後經過的聲音。他掀開窗簾去看,透過窗簾先開的縫隙,他看見青灰色的晨光中,十架裝甲的重型軍用車,載著戰備物資正開往村外霧氣的方向。那一刻,他知道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一瞬間睡意全無,便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直至天色大亮。
一大清早,太陽還未出生,他就接到了部隊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長官下達最新命令,三日後將有一批殲擊機將抵達衛一勃所在的村子,令他屆時在家中原地待命。
衛一勃放下電話,轉身只見父母一臉焦慮的神色,每一次他出行,父母都是這樣的神色。他知道父母是擔心他的生命安全,畢竟他是一個兵。可是,正因為他是一個兵,他才要不計生死。作為軍人,如果為國家、為人民而犧牲,那是他的榮光,更是他的職責所在。誓死捍衛國家主權完整是軍人的天職,保衛人民群眾安全是軍人的使命,作為軍人他定不會辜負國家對他的囑托與人民對他的信賴。
他如以往一般微微笑著安慰了父母,之後便趕去霧氣盤桓的那一片田地,只見重型軍用卡車在農田中霧氣的位置圍合成一個圓形,在這個圓心之處已經不見了昨日的霧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色的物體。一個黑色巨大的圓盤,光滑的表面似是高分子材料之城,可是風輕輕一吹,它便隨著風旋轉,某些部分被風吹散成黑霧,片刻後又重新聚合如初。
在它上端十二個形態各異的牛頭,朝向十二個方向,詭異的望著四面八方。
十二牛頭,到底是什麽寓意?這到底是天神的啟示,還是天外來客,沒有人能猜得透。
就在他楞怔出神之時,忽然不知什麽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嚇了一跳,本能的迅速跳開,而後迅速轉身做出防禦的姿勢。卻在那一瞬,眼前所見令他受驚更大,只見一個人形的東西正站在身後。
他沒有慌張,軍人的敬軍迅速反應能力,讓他看清一切。那是一個人,只不過帶著防毒面具,一時間沒有看清罷了。
他對那個人尷尬微微笑了笑,而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定在他的徽章之上,迅速敬禮說道:“報告長官,空軍93017部隊三團二隊士兵衛一勃報告。”
那人摘下防毒面罩,隨後回禮說道:“空軍93017部隊三團團長白濤。”
兩人四目相對,原本嚴肅的臉漸漸轉為笑意,而後大笑起來。衛一勃賊兮兮的湊上前去,問道:“團長,怎麽是你?”
白濤笑道:“怎麽,不歡迎我來你家?”
衛一勃急忙解釋道:“不是……團長,你就別逗我了,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白濤看著衛一勃著急的樣子,忍俊不禁,解釋道:“後天,我們第一批同志將抵達此處,在他們抵達之前我必須要確保實時掌握情況。”
衛一勃追自言自語問道:“團長都驚動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濤團長點了根煙,拍了拍衛一勃的肩膀:“衛一勃,現在的情況比較覆雜,一時間沒法解釋。雖然你在休假,但是作為團裏最優秀的飛行兵,不知道什麽時候總部將會抽調你,你要做好準備,接下來我們可能要打仗,一場不知對手的戰役。”
“收到!”衛一勃再一次敬禮,他的手臂在胸前劃出一個完美的軌跡,幹凈又利落。
白濤熄滅了煙,對衛一勃微微一笑,隨後戴上防毒面具,折回重型軍用車駐紮之地。衛一勃遠遠望去,只見重型軍用車之上,國旗、軍旗、還有國家科學院的旗幟迎風招展。
看來這一次,隨同裝甲部隊而來,不僅僅有團長,還有來自國家科學院科研人員,一切似乎沒那沒簡單。
4滲透
災後第一百三十六天,天氣晴,溫度零上三十二攝氏度。
衛一勃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在抗災總署休息了一晚上,此時的他精神恢覆了許多。他坐起身來,只見休息室中原本在一旁的白濤已不見了蹤影。
習慣性的取了水喝下,有些楞怔出神。一直不做夢的他,昨夜莫名其妙的夢到了災難之前的景象,而且那麽清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正兀自出神之際,只聽屋外傳來一聲警號,急忙披上衣服推門看去,只見總署的核心辦公樓竟然起火了。火光熊熊,濃煙滾滾,迅速自三樓燃燒到五樓,雖然撲救對反應迅速,卻也未能將火勢控制住。
二話不說,衛一勃便沖上救活的前線。在持續一個多小時的撲救下,大火終於被撲滅。萬幸的是人員聚集在一樓大廳召開研討會議,未有人員傷亡。不幸的是,三到五樓各個辦公室中都保存著關於“火種計劃”的資料,損失目前無法統計。
按理說,首都抗災總署的警衛安防措施已經極其到位,為何還會出現這種失火的情況?
或許答案只有一個,以目前的形式來看,Z國作為聯合國中為數不多的超級大國,在災難的應對中將損失降到最低,是目前聯合國所有成員國中最有能力勝任“火種計劃”主導者絕色的國家,同時火種計劃開展之處就在Z國的領土範圍之內,所以聯合國的委托下,Z國成為“火種計劃”的主導國。可是不乏一些國家把Z國當成假想敵,更有外國唱衰Z國的言論,他們以“發展中國家”為理由否定Z國的能力,又以“Z國無法保證其他國家在火種計劃展開中的利益”為由,想要將“火種計劃”主導國的角色授予大洋對面的北州國,其中就有Z國的世仇四島政府。
此次火災突然而起,必是在首都總署中滲透了其他國家的勢力。這些非正當的勢力,對於“火種計劃”的開展與進行,將會帶來破壞性的影響。
著名女作家海倫?凱樂在《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中說過:“烏雲遮不住太陽,邪惡終將被打倒,真正的勝利永遠屬於正義。”
在這場各國之間不見血雨腥的戰爭中,那些自以為是的、帥小聰明的人,終究逃不出正義的審判。哪裏有正義,那裏就是神聖的。強大的Z國在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全票通過下,承擔起為人類文明留下火種的“火種計劃”,名正言順,手握正義之劍,就是無人可以否認的神聖之地。
那些滲透在Z國的其他國家勢力,終是自取滅亡!
針對這次起火,首都總署進行緊急性恢覆,將“火種計劃”的核心資料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全部恢覆。同時,一場反滲透的戰役就此開展。
衛一勃隨同白濤,帶著總署最新的委任,在火災後的第四個小時返航。為保證任務的有效開展,首都總署將他們的直升機調換成Z國主流型號殲擊機,編號345334。
最低1.83馬赫的速度,讓他們不到一個小時便抵達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這一次,他們帶回來了一個人。那個人一身藏藍色西服,白色的襯衫之上,系著一條紅色的領帶,可以看出是一個男人。只是,那個男人用墨鏡和口罩遮住自己的臉頰,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
在345334號殲擊機平穩著陸後,白濤與衛一勃引著那個男人來到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指揮官王野的辦公室。
那個男人見到王野後,脫去墨鏡和口罩,王野不由得一楞,隨後帶著微笑禮敬的問候道:“劉委員,您好。”
劉委員,男,三十三歲,曾在Z國國防部任命。他與王野握手後,嚴肅的說道:“王指揮,由於別過非正當勢力滲透到‘火種計劃’當中,我們急需全國各地指揮中心配合進行清洗。現在我代表首都抗災總署,對你下達最新任務,你需要在十天內訓練一批非政治身份、非公眾人物身份的公民,參與清洗工作之中。”
王野回應道:“收到……只是,十天時間……”
劉委員斬釘截鐵說道:“此次任務的下達,我們並未通過電話,而是由我當面前來。並不是因為擔心別過破解了我們電話通訊信號的秘密編碼,而是這次任務至關重要,不容有任何差錯。”
劉委員停頓了一下,帶著微微笑意說道:“還有,你昨日上報總署的醫療應急計劃,已經獲得批覆許可,即日起進行展開。最近辛苦你了,能者多勞,總署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選錯人。總署已經委派我,在這裏配合你展開工作。”
王野沒有在說什麽,只是望著劉委員重重的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長白山抗災指揮中心的飛機停落在避難所外。當時的左彥彬,正在與避難所應急組組長一並播種白菜。
作為初秋之時的長白山上為數不多可種植的蔬菜作物,白菜成了現在人們日常自給自足的主要蔬菜。
見到飛機降落,應急組組長急忙放下用來代替鍬鎬的兵工鏟,奔跑上前敬禮。左彥彬遠遠望著組長與抗災中心的人比比劃劃的說著什麽,卻是太遠聽不清楚,只是囫圇半片聽說首都總署需要尋找十個人,似是關乎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在這裏等吳丹一時之間也不會有個結果,可是曾經吳丹與他吵架的因由卻回響在耳邊,他暗暗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吳丹因為他的碌碌無為,而指責他不夠上進,失望至極的回了娘家。吳丹或許語氣重了些,可說的都是事實,他不可否認問題確實出現在自己身上。
現如今,這正是一個發揮他自我價值的機會。這不是與吳丹置氣,而是發自心底的反省。
他帶著微笑,走到飛機旁,對族長笑著說道:“我去。”
組長微蹙眉梢,斥責道:“這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慎可能命都丟了,你說你去,你要去做什麽?”
左彥彬笑說:“我不會那麽輕易送命,我會活著等到吳丹回來的那一天,告訴她,她沒看走眼。”
是的,她沒看走眼。
5峰會
人類的明文從何時開始?又會在什麽時候被毀滅?這一個不知所起,不知所終,多問無果的問題。就像我們不知道人類真正的起源一樣,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對於人類文明的源頭也僅僅是抽象的描述,傳承至今成為一個個神話故事。通常情況下,我們把文字的出現,當作文明開始的標志。
在災難後的第一百六十六天當日,“火種計劃”項目第一次全球峰會在Z國首都抗災總署正式展開,來自全球一百九十三個國家和三是一個地區的政府首腦,與有能力參與項目的四十九個國家的四十九支科研團隊,一共三百二十一名科學家齊聚一堂。
當他們乘坐著飛機來到Z國領空,遙遙望著首都抗災指揮總署不由得被深深震撼。災難過後,各國政府乃至昔日的強國,在重建家園之上心有餘力不足,而Z國的竟然在水面上建起了城市,簡直難以置信。
飛機先後降落在Z國首都抗災總署的民航機場之上,外賓下了飛機,走在總署的路面上。望著高聳入雲的Z國首都,紛紛露出驚嘆的神色。
安防人員在四周列成整齊的一排排,身著Z國軍裝,分外挺拔。負責接待的禮儀團,帶著得體微笑,將外賓引入專用車之上。
車隊緩緩駛離機場,在筆直的大路上行駛著,保持在一個令人舒適的速度上。一路緩行,最Z國的災後建設,令這些外賓瞠目結舌,直呼“奇跡”。
禮儀團用流利的聯合國六大官方語言為來賓介紹著Z國首都災後建設情況。這些外賓之中,深感震驚。可是更令他們震驚的是,在Z國除卻六十一個建立在高山之上的抗災指揮中心與八十個尚未完工的避難處,餘下的一百七十九個抗災指揮中心和避難處,竟然都是如同首都抗災總署一般,在高點的水面之上憑空拔起。
車子停駐在首都抗災總署的院內,二百四十四面旗幟迎風招展。被譽為“文明之鄉、禮儀之邦”的Z國,對來訪的所有外賓致以崇高的禮儀和款待。
在那一面面旗幟正中,一棟建築物幾乎插入雲霄。望著那棟建築物,眾人紛紛駐足呆立在原地。沈默良久,一位建築方面的研究人員用外語驚呼道:“王國大廈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小房子。”
王國大廈,災難之前最高的建築物,高度一千零七米。
禮儀團微笑著介紹到:“這是災後建立的通訊的訊號發射站,高度三千五百二十三米,是根據國家工信部標準,由國家科學院進行設計並提供技術支持,首都大學工學院提供外觀方案,最終由我國的國際通訊公司完成搭建完成。整個基站的造型,采用傳統的龍蟠柱的形式,把藝術性融入到科技之中,體現著Z國傳統文化的精髓。當然這個塔建立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給全球範圍內可覆蓋區域的國家提供通訊基站。我們給它取了一個有趣的名字,叫做龍之塔。這個名字在我國內十五億公民內通過之後才正式確定。因為,我們的民族相信我們是龍的傳人。”
一個國家,十五億人口團結一致,擁有一個共同的信仰,這才是真正的民族魂!一個擁有魂的民族,是不會被打敗的,哪怕再大的災難,眾志成城也終會安穩度過。
站在安防隊伍中,左彥彬看見那些讚許的目光,不由得生出一種自豪感。這份自豪感,屬於全Z國的每一位公民,因為他的國家竟然如此之強大。一個強大的國家,並不是擁有全球最優化的資源配置,而是在困境之中,它能替所有的人民遮風擋雨,並且對待其他國家的人民可以伸出人道主義援助之手。
各國來賓休憩一日,適應了時差的變化後,峰會正式開始。峰會現場,Z國作為主導國,對“火種計劃”項目多國合作的情況進行了堪比訂立國際憲章般嚴謹的建議和意見。並在長達十八小時的討論後,與會的二百四十四個國家和地區達成一致性。
在場的媒體以咄咄逼人的口吻關於“失火”一事發出提問,Z國發言人做出了巧妙地回答:“這個世界上從來沒什麽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所有的困難都只是為了讓我們進步的矛盾。當然,任何威脅到‘火種計劃’正常有序開展得人,最終只有被國際法院判刑的份。”
另一方面,“火種計劃”項目負責人,來自Z國國家科學院的院士楊向洲與其科研團隊,對人類文明做了充分解讀,並對“火種計劃”的項目意義與模型進行了深度分析報告,並現場答疑。
在瑪雅文明水晶頭骨的啟迪下,“火種計劃”的資料保存,他們希望可以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技術,將人類文明成果進行保存,並可以通過光學折射的原理進行成像解析。為保該項目的公開透明,讓各國時刻掌握項目進度以及各國應獲得的利益,采用多國協作的形式進行展開。
在長達三十六小時不眠不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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