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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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坐落於美麗的濱海一隅。

西起長港,東入沙灣, 整座城市仿若點綴在宛江入海口的一顆璀璨明珠。

沿著海岸蜿蜒起伏的山腰矗立著米白為主色調的建築群。

站在窗邊即可眺望蔚藍迷人的海面, 在金陽下閃耀著細碎的光。

遠方的港口響起運輸船隊的汽笛聲,隨著海鷗伸展的羽翼劃過天穹。

廖逸百無聊賴地靠在床頭, 單人病房裏就他一個人, 手機連著充電線,後蓋被他把玩得隱隱發燙。幾個鍛煉手眼反應的小游戲已經通關數次,劃開幾個通訊軟件, 列表平靜得令人抓狂。廖逸崩潰地喊了一聲, 扔開手機,閉上眼氣鼓鼓地側躺下去。

胳膊上的繃帶紗布早上剛換過, 空氣間彌漫著淡淡的藥味。

空調嗡嗡作響, 與窗外更遠處的潮聲、風聲與樹葉婆娑的沙沙聲和在一處。

對其他人來說這裏無疑是上好的療養地, 但對廖逸而言, 這就是一座監獄。

快把人逼瘋的辣種。

好無聊啊, 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幹什麽。

廖逸在心裏想象著如果自己沒受傷也沒跑回來的話,自己現在應該坐在訓練室裏,一伸手就能夠得著的地方坐著容零,其他隊友坐在靠墻的另一側。

訓練室裏不時會響起“下路來幫一下啊……”“我TP我TP”“靠!我們蛇女在玩蛇,這都能死?”“完了我沒閃現”之類的對話, 偶爾安靜下來,便是叩鍵盤按鼠標的清脆聲音,敲擊在心上,帶動他全身血液流動、沸騰、燃燒。

半邊臉埋在枕頭裏, 廖逸出神地回憶在基地的日子,跟大家鬥嘴、爭吵、嬉鬧,一擡眼一轉頭就能看到容零平靜的面容。

想著想著,受傷的那只手擱在被面上也不安分起來,模仿打游戲的動作來回叩鍵盤……

亂動的手突然被用力捉緊,廖逸嚇了一跳。

他睜開眼大喊:“我沒動手!是它先——”

“噢?”身後響起的嗓音不屬於護士或主治醫生,容零清冷微沈的聲線伴隨他俯身的動作,突然湊到了廖逸耳畔,“你是想說,不是你讓這只手動的,是它自己要動,你控制不住?”

廖逸反應了好幾秒鐘,微張著嘴傻楞楞的樣子特別能勾起欺負他的沖動。容零把包扔在地上,空出手來擰了他腮幫子一把。

嗯,這幾天養了點兒肉回來,又嫩又滑,手感不錯。

容零滿意地瞇起眼。

“零!”廖逸狂喜,喊著他的名字掙紮起身,想要張開手臂來一個熱情的擁抱。

胳膊一動,就是——

“啊!疼疼疼……”笑容登時扭曲,廖逸呲牙咧嘴唉唉叫。

容零看著他直搖頭,在床邊坐下來,彈了廖逸腦門一下:“笨蛋。”

罵完,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了摸廖逸胳膊,放低了聲音問:“還疼得這麽厲害?之前問你你還跟我說好多了沒什麽感覺……”

廖逸慘兮兮地擡起頭瞅了他一眼:“是好多了,只要不揮胳膊肯定沒事,我剛才……哎,估計是扯著線了,勒得我一陣鉆心的疼……呼,沒事,讓我緩緩,緩一會兒就好了。”

拿了張紙給廖逸擦了擦一頭的汗,容零陪著他坐了會兒,見廖逸神色緩和,他起身照廖逸的指點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往臉上拍了一捧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容零定定神,收拾好心情走出來。

廖逸歪著身坐在床沿,伸長了一條腿努力夠自己的鞋。

看見容零,他立馬笑成了一朵花兒。

“收收,再咧你這嘴能翻到後腦勺去了。”容零甩了甩手,指尖勾了廖逸臉頰一下。

廖逸壓不住滿臉的笑,他很響地嘖了一聲說:“沒事,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差,咧就咧吧……你怎麽沒跟我說一聲就跑來了啊,怎麽來的?一路上順不順利?”

肩被廖逸撞了下,容零偏頭看了他一眼,笑笑:“買了張車票。上車,睡覺,睜眼,然後下車……基地就我一個人,挺無聊的。反正也沒人管,我就過來了。怎麽,不歡迎啊?”

“歡迎,”廖逸睜圓了眼睛一本正經地說,“一萬個歡迎!還好剛才胳膊疼了,不然我真以為是我太想你了,又在做夢。哎,真想親你一下,不然你親親我也行,給我點兒真實感。”說著他鼓起腮幫子,把臉往容零那邊湊。

容零失笑,揉揉他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廖逸被他瞧得不好意思起來,耳尖有點兒紅,他傻笑著低下腦袋又擡起,視線帶著炙人的溫度。

“也沒幾天,怎麽我感覺就跟過了一輩子似的?你就在我跟前,根本看不夠,想摸摸你也馬上就能夠得著了……”廖逸癡癡地呢喃。

這話說到了容零心坎上。

他在基地怎麽都坐不住,總在想——廖逸現在幹嘛呢,是不是又疼得小臉煞白死咬著唇不講話,是不是無聊得快上房揭瓦……

一天捱過一天。

想起廖逸的次數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害得容零打rank都沒法兒專心。

失手沒懲戒下大龍,讓對面搶了,團戰還打得稀爛。容零惱火地一推鍵盤,敲敲桌子,他對自己說:“承認吧,你就是想他了。”

沒到神魂顛倒的地步,但也離得不遠。

在基地呆著也是呆著,還不如去親眼看看,也許看過了就不想了。

容零是打野,要記錄各種野怪刷新的時間,還要記住所有人的技能時間,他記憶力可以說是相當好了。廖逸打電話報過一次的地名他牢牢記住了,拿手機上網查了一下路線,容零背個包就出發。

臨時買了張高鐵票,車廂裏有幾個帶小孩出行的家長,夜裏小孩哭鬧不休,吵得容零頭疼,根本沒法兒睡,車上還不讓吸煙,簡直是度秒如年。

下車後去找人問路,路人給容零說了一通東南西北,聽得容零滿頭霧水。

身為南方人,他真的分不出哪邊是北哪邊是南!

……所有的辛苦,在見到廖逸的一瞬間全都值了,容零必須把手握成拳放在身側,才能勉強壓抑住狠狠擁抱廖逸的沖動。

沒見的時候想他。

見了之後更想他了。

自己好像有病。

廖逸貪婪地註視容零,看到容零擰了一下眉,他立刻緊張起來:“零,你怎麽了?是不是不喜歡醫院這種地方?那、那我帶你找個別的地方……”

容零回神,手不聽使喚地繞過去環住了他的腰,把人朝自己身邊帶。

“你不是不能出病房嗎?我沒不喜歡這兒,你好好待著。”容零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別亂動,讓我抱抱。”

廖逸登時眉開眼笑,把臉埋進容零肩窩蹭了蹭。

他沒受傷的那條胳膊也摟住了容零。

兩人摟了一會兒,說了一些沒營養沒意義的話,廖逸滿臉通紅地把容零推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聲說:“我硬了。”

容零也跟著往下看:“嗯。我也是。”

“那……”廖逸眼睛唰地亮了。

容零收起笑容,從床頭拽了幾張紙塞進廖逸手裏:“你自己解決,我用一會兒衛生間。”

“嘿!你給我回來!”廖逸蹦下床,雖然只有一只手能用,但他從小練的拳可不是白練的,三兩下把容零扯回來,揪著衣服就往床上按。

兩人纏鬥了一會兒,容零不敢真用上勁,外套被扯開,上衣也被扒到胸口,身體被空調吹得涼颼颼的,容零不自覺收腹,露出了漂亮的肌肉線條。

擡頭再一看,廖逸眼直冒綠光,仿佛要吃人。

紅暈止不住地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臉頰和胸口,容零按住廖逸準備往自己褲子裏探的手:“你想幹嘛?”

“當然是幹、你。”廖逸回答得特別坦然。

坦然得容零恍惚了幾秒,想起這是什麽地方,他再次攥住了廖逸的手腕。

“會有人進來的……廖逸!你傷還沒好呢!”

廖逸停下來,歪著頭表情很可愛地認真想了想,他頭頂亮起一枚燈泡,笑得極燦爛地低下頭來,吧嗒親了容零一口。

“所以寶貝兒你來吧,我讓你在上面。”

看廖逸利落地從自己身上翻下去,然後主動在床上躺平,容零仿佛活在夢裏。

讓自己在上面?

某只鳥今天難得吃藥了?

當真?

廖逸拍拍床,催促道:“快來啊,這會兒沒人查房,不會有人看見的。”

盯著廖逸嘴邊愈發意味深長的笑看了會兒,容零明白了。

特麽的他根本不是讓自己在上面,只是想讓自己“坐上去自己動”!

廖逸興奮地舔舔犬齒,容零起身,把褪到肘間的外套脫下來,團了團,砸到他臉上。

……

各自冷靜了一陣,廖逸耷拉著耳朵挨著容零搖尾巴,賣萌撒嬌討好了半天,容零神色稍霽。他用力捏了捏廖逸耳朵,告誡他:“別成天光用下面思考……這幾天你都在幹嘛?醫生怎麽說的?”

廖逸老實交代了自己的作息,又把病歷上寫的醫囑背了一遍,容零才頷首給他過關。

“這幾天外頭有什麽好玩的事兒沒有?”廖逸躺在床上,長腿交疊蹺在床頭櫃上,腦袋下面墊的是容零的大腿,悠閑得不得了。

容零拍拍他臉,塞了一塊沒削皮的蘋果進他嘴裏,自己換了另一邊大口啃下去。

脆,甜,汁多,好吃!

“也沒什麽事,你不是能玩手機嗎,這還用問我?”

“我流量全用來看你直播了,現在只能玩單機小游戲,什麽都不能幹!”廖逸郁悶。

容零笑笑,拿自己手機往廖逸號上沖了500塊的話費,還給他買了1個G的流量包。他手速飛快地付完款,點開微博遞給廖逸:“那你拿我的先看看吧。”

廖逸哦了一聲接過去,容零猛地想起來一件事,趕緊搶回手機。

他略緊張地盯住廖逸:“你剛才沒看到什麽吧?”

廖逸茫然:“我還沒來及看清你就把手機拿回去了……”

微博自動登錄了自己那個除了微博小秘書之外就一個粉絲的賬號,容零汗都快下來了,趕緊退出賬號再拿給廖逸玩。

他啃著蘋果,想起自己那個微博粉絲好像有段時間沒過來留言了。平時都是每天過來打卡,變著花樣給他留言。

雖然挺無聊的,但容零已經漸漸習慣了自己有這樣一位神奇的粉絲,習慣了上微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評論。

偶爾還會回覆一下。

如果讓廖逸知道自己有微博號,還有這樣一個“互相關註”的對象,他會不會胡思亂想?

作者有話要說: 撒糖撒糖撒糖

反正這兩人都差不多,誰離了誰都渾身不自在,幹什麽都跟少了魂兒似的

沒轍!

┑( ̄Д  ̄)┍

本來想提前祝大家周末愉快的,我轉念一想,不對啊,明天還得上班/上學

那就推遲到明天吧

大家別修仙,早睡早起做一個愛笑的人

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BY 廖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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