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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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逸收獲了一籮筐標簽,包括開朗、活潑、喜歡、帥、可靠之類的評價, 他看著板子上最後一個標簽, 頓時樂了,忍了半天才忍住了笑。

那個詞是:有病。

會這麽說他的沒別人了。

一起守夜過了零點, 大家倦意漸漸來襲, 於是跨年聚會就此結束。

各自散了。

回到宿舍,容零拉起衣服聞了聞,一股麻辣小龍蝦的味兒, 晚飯時他一個人幹掉了大半盆, 估計是不知道哪兒沾到油了。

他有點兒潔癖,完全不能忍, 擡手就把套頭衫給脫了。

廖逸跟著走進屋, 一擡眼就是容零背對自己露出了整片腰背。

年輕緊實的線條充滿了誘惑力, 他體溫霎時飆高了好幾度。

“咳咳……”廖逸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偏過頭去重重咳了幾下, “那個,我又出了一身汗,先讓我洗洗,洗完了再讓你。”

說完他奪門而入,沖進了浴室。

容零一臉莫名:“……吃飯前咱們不是都才剛洗過?”

沖了一會兒熱水, 廖逸身上那股燥熱的勁兒不僅沒下去,反而又沖了上來,頭抵著瓷磚努力降溫也不管用,腦子漲漲的, 閉上眼晃動的全是容零溫潤光滑的肌膚,誘人的腰窩下若隱若現的臀線……

“艹!”低聲罵了一句,廖逸腦門用力磕了下瓷磚,擡手拍開冷水閥,嘩啦啦澆了自己一個透心涼。

出來的時候容零已經包裹得嚴嚴實實地爬上了床。

廖逸不太明顯地松了口氣。

如果容零還像剛才那樣晃來晃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第二回 。

“你怎麽……這種天氣你沖冷水?”感覺到撲面而來的一股冰冷水汽,容零迅速地看了眼窗外。

路燈照亮了落得更密的碎雪。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沖沖更健康。”廖逸沖他笑出一口白牙,剛說完就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然後是第二個和第三個。

很尷尬。

帥不過三秒。

自己打自己的臉。

廖逸郁悶不已。

對面那張床上,容零把臉埋進了枕頭,從枕頭裏傳來了他的悶笑聲。

“……你想笑就笑吧。”抽抽鼻子,廖逸郁悶得聲音都啞了好幾個調,他抽了張紙巾擤鼻子,新年第一天就在喜歡的人面前丟臉,他真想找根面條吊死自己。

笑夠了,容零揉揉眼睛坐起來,他看著廖逸被臺燈光線映亮的輪廓,英氣而俊朗,眉宇間蘊藏著少年特有的自信飛揚。

想起其他人給廖逸打的標簽,帥後面跟了一串兒+1、+2和+10086,容零情不自禁揚了揚唇角,他起身走到廖逸床邊。

“毛巾給我。”

“啊?”廖逸傻乎乎地反問。

容零忍著笑,他把毛巾從廖逸手裏一點點拽出來,順手捏了捏廖逸看起來很呆萌很好捏的臉:“轉過去,我幫你擦頭發。”

“哦……好。”廖逸乖乖依言照做,直到容零的指尖輕輕摩挲過自己的頭皮,他整個人被裹在無數細小酥麻電流裏,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

容零主動給他擦頭發,還開了吹風機,調了中檔,溫柔地撥開他頭發,一點點幫他把頭發吹幹。

廖逸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他一邊陶醉,一邊往下看了看。

“靠……冷水澡白洗了。”

容零正好在這時關了吹風機,轟隆隆的聲音一下停住。

廖逸低聲咕噥的話一字不落全被容零聽到了。

啊……真的想狗帶……廖逸在心底哀嚎,他此刻的心情是絕望的。

從幸福的天堂瞬間墜落。

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廖逸剛要轉頭解釋,容零放下吹風機,往前挪了個姿勢,右手繞過廖逸的肩,蓋在他手上。

“冷水澡洗多了對身體不太好。”容零聲音低不可聞,氣息拂動,掠過廖逸耳畔。

“我……”廖逸咬了咬牙,反手抓著容零往自己身下一按,“那你幫我。”

沈默了一陣子,容零輕聲說:“好。”

好。

說完這個字,容零就被撲倒了。

……

他撐在容零身上,緩了好一會兒,呼吸稍微平靜下來,腰往後撤了撤,擡手攬著容零翻了個身,讓容零躺在自己身上。

摸了摸容零汗津津的脊背,廖逸偏過頭親他:“……零,你感覺怎麽樣?”

容零並不想說話。

“剛才你叫得好浪,是不是感覺很舒服?”廖逸低頭看了看,笑了起來,“我把你給艹射了,是不是很爽?”

容零把他胳膊從自己身上搬開,翻身背對他躺了。

廖逸拉開被子貼過去:“零?你和我一樣出了好多汗。我剛才射在你裏面了,一會兒我幫你洗洗,把那個弄出來,留在裏面你明天會肚子痛。寶貝,你別不理我啊……”

“寶你麻痹!”容零紅著眼睛轉過身,一胳膊肘狠狠砸中了廖逸心窩,“我艹尼瑪廖逸!老紙把你當隊友,你他媽卻只想睡我!”

廖逸痛得說不出話來,容零那一下蓄力已久,他一點防備都沒有,疼痛猛地炸開,他根本就吃不消。

容零氣得渾身發抖,他手腳並用翻下床去,腿被壓得太久有點發麻,腿根和腰更是又酸又軟,小腿肚直打顫兒。

聽見容零跌下床的聲音,廖逸顧不得痛,伸手要扶他,被容零一巴掌打開。

“你要去哪兒?”廖逸壓著嗓子喊。

容零按著腰姿勢怪異地走了幾步,扭頭指了指他:“你敢跟過來試試?”

目光掃過容零紅腫的眼眶,廖逸苦笑,按著胸口跪坐回床上。

容零在浴室裏呆了很久才出來,出來的時候他眼神有些放空,腳步虛浮,快走到床邊的時候滑了一下。

廖逸下意識要扶,手伸過去又怕惹容零嫌,僵在了半空。

容零看都沒看他一眼,挺了挺背,蹣跚著走到房間另一邊,拉開衣櫃,找了套衣服穿上,然後拿了手機和煙,拉開門出去了。

已經是後半夜了。

萬籟俱寂。

容零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走到樓梯口,身體晃了晃,抓著扶手慢慢蹲下來,腿實在是撐不住,後面那裏更是傳來不可描述的灼痛。於是他幹脆伸直了腿,就這麽坐在臺階上,肩靠著墻,把臉深深埋進了臂彎裏。

這究竟是怎麽了?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死死瞪著地面,眼眶酸脹滾燙,淚水滾過來滾過去,容零死咬著牙關,沒讓它們掉下來。

不就是被人上了嗎,又不是掉了塊肉,有什麽大不了的!

容零很想這樣安慰自己,但他沒法兒不去回憶才剛發生的一切,他抖著手從盒子裏拿了根煙點上,尼古丁的焦味一下灌滿了胸腔。

平時總能讓他覺得沒那麽煩的煙也不管用了。

容零鼻子有點兒酸,他閉眼捏了捏眉心,仰起頭。

從這兒能看得到下面那排還亮著燈的窗戶,那裏是訓練室在的地方。

在發生了這件事之後,他要怎麽回到那個屋裏,若無其事的繼續訓練,繼續跟廖逸做隊友?容零想不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該拿什麽表情去面對那個小孩兒。

對,小孩兒。

廖逸在他心裏一直就像個小孩兒。

比自己小幾歲,出道即是巔峰,才華橫溢前途無限的天才少年。

牛啊,真特麽牛逼。

容零嘴巴上從來不說,其實心裏早就承認了這個新人打野的實力。

實力非常強,容零第一眼看見廖逸的操作,他就知道這個小孩兒會是自己的勁敵。

那個叫AirBird的選手,就像是某種致命病毒,在最短的時間裏汲取所有需要的養分,迅速成長為讓人不可忽視的強大存在。

容零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怎麽看待他的。

欣賞,有一點兒。

提防,多多少少也存在。

混合了很多矛盾的滋味壓在心底,容零不自覺對這個小孩兒投註了許多旁人不了解的關註,看著他一天比一天優秀,看著他飛速進步,容零很欣慰。

小孩兒沒長歪,挺好。

外界對廖逸的評價容零全都看了,那些報道和網友的評論,把廖逸塑造成一個以下克上、雄心勃勃的挑戰者。

容零心想,好啊,小孩兒,我等你來踢館。

看誰才是LPL第一打野。

容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在意他們之間的勝負,沒等到兩支戰隊正式對上,世界賽的征途,GES小組賽就出局了。

而JHG在傷病困擾和新老交接的坎坷中,竟然突破了八強,走到了四強。

雖然兩支隊伍沒有面對面比過,但在容零看來,是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小孩兒。

Zerol怎麽能輸給一個小孩兒呢?

容零不服氣。

他得想個辦法,找個機會重新扳回一局才行。

沒等他想到合適的法子,廖逸自己找上來了,以一個類似迷弟的姿態出現,一點點敲碎了容零冷硬的防護罩,走進了容零的生活。

等到容零發現事情已經脫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本想就這樣拖下去,一天拖過一天,總有一天廖逸會失去耐心,總有一天廖逸會對自己沒了興趣。等到那個時候自然就沒事了。

但他一次次心軟,一次次動搖,最後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該怪誰呢?

只能怪他自己。

容零用力在臉上搓了兩下,把燃到盡頭的煙蒂扔到地上,拿腳踩了踩。

“……我該怎麽辦?”他低聲問自己,“他還是個小孩兒啊……”

廖逸這樣幹凈的孩子,本來是他這種人不該碰,也不能碰的。

※※※

啪,一張身份證甩在容零面前,沿著桌面滑了一段才停下。

容零按下B鍵回城,把視線從屏幕上往下挪:“這是什麽?”

“我的身份證,”廖逸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很低,手在證件上敲了敲,“你看清楚了,我已經滿18歲了,我成年了。”

容零皺眉,沒拿正眼看他。

“哦,你成不成年關我屁事?”

廖逸再次看了看訓練室其他人,大家都忙著打游戲,沒人註意這邊,他俯身湊到容零面前,逼得他只能正視自己。

“我得讓你知道,昨天夜裏上你的是個男人。”廖逸瞇縫了一下眼睛,他註意到容零眼瞼下的淡青色,“我可以給你時間,不過……零,你是逃不掉的。”

容零強迫自己不要露出軟弱的神情。

等到廖逸走開,他用力挺直的身體一下就跟斷了弦似的,癱靠在椅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阿裏嘎多

總算回到北京了……還沒顧上吃飯,先來更新

聰明的小天使看到標題就知道這一章發生了什麽……

滴滴滴,開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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