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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無極仙宗又見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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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仙臺,瓊樓殿。

傳聞無上仙宗最吸引人的就是這一個地方,風景不引人。自有人作景。

夙瑤是被人推搡著到這裏來的,她沒有一丁點的反抗動作,在走到倒數第二個臺階的時候。她還被絆了一腳,身後的人絲毫不在意地拉住她的胳膊。動作十分粗魯無禮。楞是將她拖了上去。

“殿主,我們在宗門之外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交給您處理。”

身後的人終於將她的手臂放開了。但是夙瑤依舊不明白,為什麽現在她會在這裏。

身體裏面有靈力不能用,有神識也無法放出。不是普通人。但是比之普通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記憶的最後停留在他們站在無極仙宗宗門前的那一刻,再次轉動之間。她居然就被人抓進了這所謂的登仙臺的瓊樓殿之內。

夙瑤看不見這殿內的情形。只能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緩解一番自己的郁氣。以及那些沒來由的焦慮,只是手指在觸到冰涼的鐲子之時。她頓了頓,又繼續摩挲著。

對於一個沒有實力的瞎子來說。周圍的一切都具有足夠的危險,讓她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待。

“天生奇醜,資質平庸。居然敢這般擅闖無極仙宗,你難道是來求醫問藥的?”一個女人忽然有些疑惑地詢問。

夙瑤沈默了片刻,對於對方說的資質平庸,天生奇醜沒有做聲,反倒是認認真真地回想了一遍,看看她是否真的如同對方的說的那個樣子。

“我倒是可以讓你重獲光明,也能夠讓你擁有絕世的容顏,但是卻無法改變你資質平庸的事實,要知道,人生來就分三六九等,而你,不過是最下等的罷了。”女人的語氣溫和,輕點著她的眉心,和慈母的形象有些貼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極為紮心。

夙瑤摸著自己的鐲子,繼續聽她貶低自己。

“你身為下等人,卻總想著做上等人,此等叛逆,實為天道所不容,如今到了瓊樓殿,就好好待在這裏,做一個奴仆吧。”女子悲天憐人地繼續說到。

自女子話音一落,周遭就開始寂靜起來,像是在等待夙瑤的應答,夙瑤將茫然的神色盡數收斂好,黑色的眸子深處帶上了一點笑意。

對方說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要給她制造心魔,讓她成為一個奴仆,可是……

“你怎麽不幫我重獲光明呢?”她的手覆上眼睛,一絲木之靈氣從她的指尖流過,“是沒有這個能力對嗎?”

從摸上鐲子的那一刻,夙瑤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鐲子雖是由帶有水靈力的空間玉石煉制而成,但是因為業火離愁的緣故,摸起來十分溫和。

最開始的時候夙瑤以為自己的靈氣和神識都被封印住了,之後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還是一場人為控制的幻覺。

對方毫不留情地貶低她,想要打擊她的信心,但是壓根沒有說到點子上。

說夙瑤天生奇醜,夙瑤想了一下,除了當初在枯河鎮的時候她是真正地醜過那麽一段時間,其餘的時候,她自認為還看得過去,對方說要幫她重獲光明,可是在手碰到她的眉心那一刻,又收了回去。

那是因為她的眼睛是被靈骨壓制,並非真正的瞎子,要想恢覆光明,就必須將靈骨壓制下去,但是很明顯,對方做不到。

對方像是無話可說一樣,一直沈默著,只是夙瑤沒有耐心再和對方周旋,在指尖流轉的木之靈力輕輕一劃,周圍的一切又大變了一個樣,恍然間她竟是還站在那瓊樓玉宇之上,只是卻並非那登仙臺的瓊樓殿。

“沒想到你竟是能夠破除我的幻術,沒想到你看起來如此差勁,竟是深藏不漏。”女子詫異地說到。

瓊樓玉宇並非一座殿,而是一處風景。

風景自美,風景之上也有美人。

能夠使用神識的夙瑤自然看清楚了對方的樣貌,紅衣黑發,魅惑天成,和九幽的裝束竟是有幾分相像。

但也僅僅只是相像而已。

“夙業在哪裏?”夙瑤詢問。

一道陰騭地靈氣狠狠地向著夙瑤抽來,剛才的紅衣女子轉眼之間就丟掉了魅惑,化身為了羅剎,張牙舞爪地攻擊著夙瑤。

“你和阿業是什麽關系,竟敢如此詢問,賤人。”她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嫉妒,手上的招式越發狠厲。

沒有想到只是一句話就激起了對方的怒意,夙瑤皺著眉頭擋下一招,閃身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是紅衣女子能夠將她從宗門之外轉移到這個地方,並且制造幻境,也絕對不是簡單的貨色。

對方的靈力並非五行,也不屬變異,每一道攻擊之間都會有黑氣纏繞,還帶著一股腐魚臭味。

被這臭味熏得有些頭暈腦脹,夙瑤終於是忍不住把離愁火放了出來,將周圍的黑霧焚燒了個幹凈,頓時她才覺得自己周身一輕。

“業火離愁?”女子看著漂浮在空氣中的金色火焰,忍不住放聲尖叫。

剛沒了霧氣的折磨,就被對方的這一聲尖叫震得耳朵發疼,夙瑤捏著手指,忍住了上去揍對方一頓的沖動,就在一邊坐了下來,夙業已經在朝著這邊趕來了,現在她倒是不急於這一時,反倒是對於女子的神情有些感興趣。

“你怎麽會有業火離愁,你怎麽會得到這種東西,你偷了阿業的東西對不對,賤人,你不知廉恥,我要殺了你。”女子氣得全身都在顫抖,甚至還有些口不擇言。

夙瑤這個時候忽然有些想念小綠了,若是小綠還在,那現在她應該能夠聽到那些有趣的吐槽,以至於不用這麽無聊。

女子的實力並不低,已經達到了尊座,但是夙瑤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實力極度虛浮,這也是為什麽對方站在那裏破口大罵也沒有沖上來的原因,因為差距並不大,誰勝誰負,也並不清晰。

夙業來的時候女子已經住了口,對方望向夙業的眼神之中是明明白白的愛慕,就算是個瞎子,都能夠看得出來。

比如說夙瑤。

有人喜歡夙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倒是也並不擔心對方是否會喜歡這個女人,只是看著有些礙眼罷了。

女子顯然也看見了夙業,原本慍怒的臉蛋登時喜上眉梢,變臉的速度讓夙瑤都為之稱奇,只是她這一份喜悅沒有維持多久,就又變成了陰郁。

夙業直接和她擦肩而過,走到了夙瑤的身邊,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她的面前,親昵地詢問:“有沒有被欺負?”

聽出了對方潛意思裏說的是,若是被欺負了就找回場子來的夙瑤忍不住笑道:“你看我好好地坐在這裏,像是被欺負的樣子嗎?”

紅衣女子的那些話她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連應都沒應一句,到最後連對方自己都覺得煩了,畢竟那種用盡全力打出一拳,結果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夙業,這位姑娘是誰?”夙業的身後是幾位無極仙宗的長老,他們看著夙瑤的樣子,眼裏閃過一抹驚疑。

“長老,就是這個女人,擅闖宗門,她並非是本宗門的弟子,也並非是受邀而來,可是卻出現在這瓊樓玉宇之上,其心可居……”

“夠了。”夙業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不悅地說道:“這是我的伴侶,我的妻子,我將她帶回宗門,有何不妥?”

在宗門不過帶了三年,夙業對宗門之中並沒有什麽歸屬感,在夙瑤的面前他的性格溫厚,但其實面對外人的時候,他卻是極為桀驁不馴。

宗門長老看見他冷硬的神色,原本想要質問一番的舉動又訕訕地收了回去。

只有紅衣女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輕咬著貝齒哀切地說:“你就為了這麽一個醜陋的女人,竟是如此呵斥於我,你明顯知道我心悅於你,你竟是,你竟是……”

女子的眼裏蓄滿了淚水,看夙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一樣,周圍的宗門弟子和長老看著夙瑤的神色全都變了味。

“夠了。”夙業看著夙瑤似笑非笑的樣子,莫名的脊背一寒,他冷聲對著紅衣女子呵斥:“魅女,當初你使計讓我與小瑤分離,這筆賬我現在還沒有同你算清楚,你心悅於我又同我有什麽幹系,以後你若再敢說小瑤半點不是,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當初對夙瑤出手,這件事一直是夙業心裏面的結,只想對她更好,再好,卻總覺得不夠,他心裏面焦躁,大有一種將罪過安在對方頭頂上的架勢。

周圍的人看著夙業為了一個醜陋的女人如此傷害宗門之中的女神,頓時以一種責怪的眼神看著他,連帶著看夙瑤的神色都充滿了厭惡。

莫名奇妙就被無極仙宗的人厭惡了,夙瑤也不甚在意,她冷笑著借著夙業的話道:“別喊得那麽親密,夙業這個名字是我給他取的,能喊阿業的,也只有我一個。”

魂鏡的實力在場面之上已經不算低了,再加上夙瑤本身的不同尋常,實力底下的一些人已經紛紛移開了眼睛,不敢再怒目以待。

“一個小小的魂鏡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欺負我的徒兒,是誰給你的這麽大的口氣。”周圍的威壓忽然一邊,屬於夙瑤的氣勢如同潮水一樣退了回去,緊接著一個灰袍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瓊樓玉宇之上。

“六長老。”周圍的人紛紛對著老者行了一個禮,向著後面退去,留出一片空地。

對方看似不過一個普通人,周身沒有一絲的靈氣,和夙瑤的斂息術法不同,對方確確實實如同一個普通人,沒有一點點地靈氣。

只是要是這樣說的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心中一陣巨浪翻滾,原本穩固的心境在對方的一步一步之下,竟是隱隱有種坍塌的跡象。

聖座強者!

夙業和她心意相通,感受到她心境的波動,心中憤怒無比,他將夙瑤護在身後,冷聲道:“長老這是想做什麽?”

“做什麽,你這伴侶如此損毀我徒兒,還不準我未徒兒報仇了不成?”老者平和的說到。

對方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極為淡然,但是夙業卻是極為惱火,是非不分不說,竟是還想毀掉小瑤的境界,著實可惡。

忍無可忍之下,夙業緊捏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地嘲諷:“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魅女幾次三番想要挑撥我和伴侶的關系,其行為實屬下賤,六長老不分青紅皂白就想毀掉我伴侶的實力,如此護短,真以為我們背後就沒有人了?”

“夙業,休要無禮,這是六長老,你出言不遜,實在該去思過峰面壁百年。”原本退後中的長老當即就出言呵斥。

“阿業,原來我在你的心中,就是一個下賤之人不成?”魅女似乎承受不了他的這番羞辱,神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豎子,今天老夫就要替你師父好好教訓於你。”老者神色陰沈地說到。

夙業的師父玄遠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如今對方公然挑釁,正好給他找到一個能夠削掉玄遠面子的機會。

“我看誰敢動我的徒弟。”一道暴呵從遠處傳來,兩道流光劃過,落在夙業的前面,正是老者口中的玄遠,以及夙瑤的師父——珈藍壑。

玄遠目光不善地看著六長老,皮笑肉不笑地道:“六長老居然敢教訓我的徒弟,真是好大的勇氣啊,我徒兒罵這個魅女怎麽了,如此心機深沈的人,居然還想翹我們家小祖宗的墻角,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囂張的語氣讓六長老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面色就像是籠罩了一片黑雲,“玄遠,你休要過分。”

“老子就是過分了怎麽著,有本事和老子去域外戰場幹一架啊。”玄遠不屑地呸了一聲,看著他退縮的神色,怒罵,“孬種。”

玄遠為人豪爽且勇猛,當初在域外戰場的時候就博得了一個殺神的名號,最瞧不起的就是六長老這種人,明明已經成聖,卻貪生怕死地躲在大後方,享受著本不該有的資源。

成聖之後,玄遠就將分配給六長老的資源減掉了數半,那些屬於域外戰場的東西都全部分配給了參加過戰鬥的人,為此六長老徹底記恨上了玄遠。

六長老雖然比玄遠先成聖,但是實力上卻並不如玄遠,這一時半會兒的倒是真的不敢和他明著來,倒是一旁的珈藍壑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

“老師。”夙瑤將眸子移到了珈藍壑的身上,淺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可是壓制不住了?”珈藍壑看著她的眸子,心中一陣憂慮,頓時拎著人,轉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這瓊樓玉宇之上,只留下一句清淺的話。

“我先帶小瑤先行離開一步,你們先將這邊處理好。”

周圍的人自夙瑤稱呼珈藍壑為老師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淡定了,其中就數魅女最為震驚,以及憤恨。

她自然是知道夙瑤這個人的,畢竟當初的那一個尊座就是威脅她*夙業,讓夙業離開這個女人。

只是現在她也成為尊座了,自然是不怕那個尊座,現在沒有那個尊座的身影,她自然就將這筆賬算到了夙瑤的頭上,既然對方為了保護那個夙瑤才這樣做,那這一切都讓那個女人來還好了。

所以她特地求來了偷天換地的乾坤陣法,而後用天賦之術設置幻境,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會這般厲害,不僅破除了她的幻術不說,還能夠與她打成平手,實在是可惡至極。

原以為自己的師尊能夠壓制對方,毀掉對方的根基,但是這一切竟是又吸引來了宗門的兩尊大佛,實在是可惡,為什麽她就要侍奉一個糟老頭子,而這個女人卻能夠得到一切的寵愛。

她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麽這個女人就能得到這些優秀男人的支持,而她卻只能侍奉一個老鬼。

玄遠冷哼一聲,一道靈氣打在她的身上,“心術不正,這般帶著腐臭味的女人六長老也敢要,當真是勇氣可嘉,要是六長老拿出這份勇氣去域外戰場,倒是宗門的一大幸事。”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樣的老師就有什麽樣的徒弟,這一對師徒,當真是以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那一點破事不成,居然還敢妄想她的徒弟,裝作這般弱柳扶風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作嘔。

這一襲紅衣的艷麗全都被對方給毀了,

實在是覺得傷眼,玄遠揮著拳頭狠狠地威脅六長老:“下一次再讓老子看見你找我徒兒和徒兒媳婦兒的麻煩,老子就把你打得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威脅完之後,他就和夙業迅速地朝著無極仙宗裏面飛去,留下臉色鐵青,但是又不敢發威的六長老。

周圍的長老早就在見勢不妙之後盡數離去,徒留下六長老和魅女站在這瓊樓玉宇的高臺之上。

魅女看著六長老臉色鐵青的樣子,梨花帶雨似的輕輕喊了一句:“老師,您……”

啪!

清脆的一巴掌響起,魅女被打翻在地,捂著自己麻木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六長老。

“不要臉的賤人!”六長老怒極罵到,甩袖離去。

魅女捂著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一道陰狠之色。

老東西,遲早有一天,她要讓他活得像條狗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有那個夙瑤,她定是要毀了她,方能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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