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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恢覆記憶.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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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邊帶著大皇子,夙瑤是悄悄離開王都的,所以她並沒有對著秋禪告別。只是寫了一封信交給店裏面的小醫師,讓她轉交給對方。

秋禪拿著信,站在醫館裏面。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憂傷,看著上面的有緣再會。他心中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走不進她的心,這樣。也好!

出雲帝國離藍河學院並不遠,半個月的時間,一行人就到了藍河的大門。依舊是那一閃小木門。門前仍舊有很多的學生。

“看來又到了招生的時候了啊!”夙瑤看著那些還有些青澀稚嫩的面孔,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初硬闖學院的那一幕,一時之間竟有些恍然。也不知道還是不是琳和在招生。

一行幾人。夙瑤領路。夙業跟在她的旁邊,身後是坐在輪椅上的大皇子和推著他的侍衛。可以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讓夙瑤沒有想到的是,這次招生的不僅僅有琳和。居然還有最為懶惰的九長老和實力大增的花辭樹。

花辭樹正在忙活,夙瑤站在一邊瞧著她的動作,感受著對方淬魂初期的實力。眼裏面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僅僅兩年的時間,對方竟然已經這麽厲害了。

“辭樹!”夙瑤站在她的後面輕輕地叫了一聲,先是看見那個俊俏的女孩背影停頓了片刻,而後轉過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花辭樹的手裏面還拿著測試靈力的水晶球,褐色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消散,她扔下下一個伸手想要測試的學生,三兩步上前,“月兒?”

“好久不見!”夙瑤先是對著琳和點了點頭,而後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對方這會兒穿著一件藍色的衣裙,看起來可比那天的假小子打扮好看多了。

“是好久不見,你這一離開就是兩年,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你可知道在學院裏面那些風言風語簡直就是越演越盛,雲藍天已經不知道是打了幾撥人了。”花辭樹將水晶球遞給一邊的琳和,語氣中帶著一點點小抱怨,說好了兩人一起探討的,結果她去找人的時候才發現人不在了,而且這一不在就是好幾年。

當初學院淩婉卿卿想要向阿月挑戰,誰知道對方人都不見了,這會可給了那群人空子鉆,到處說珈藍月是怕了才消失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她想要離開這裏尋個清凈地方說話。

“幹什麽,談個話還想到一邊悄悄地不成,還有你,無緣無故失蹤了兩年,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跑回來,是把學院當成你家了來去自如不……”九長老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他猛地轉過頭,在看到夙業的那一刻瞳孔驟然緊縮。

夙業安安靜靜地站在夙瑤的身邊,金色的瞳孔化為一條豎線,冷冰冰地瞧著九長老,就像是在暗中伺機而動的老虎,讓九長老楞生生地打了一個寒蟬。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幕異常的熟悉,夙瑤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了夙業的手,溫和地對著九長老說:“抱歉長老,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老師讓我先去歷練一陣子,這是我這兩年釀制的竹葉青,當初小綠不懂事喝掉了您的酒,這兩壇子算是我賠禮道歉了。”

九長老見兩人似乎異常的熟悉,又見著夙瑤拿出兩大壇子竹葉青,鼻子*了片刻,原本陰雲密布的臉忽然轉晴,他笑瞇瞇地接過那兩壇子竹葉青,“回都回來了,就趕緊進去吧,莫讓你老師等急了。”

對方的這一番轉變讓在場報名的人有些目瞪口呆,倒是站在一旁的琳和和花辭樹深知對方的性子,嘴角抽搐著對視了一眼,而後默默地轉過身裝作和對方不熟識的樣子,實在是太丟人了。

九長老的轉變讓夙瑤松了一口氣,她對著花辭樹點了點頭,示意改日再聊,就領著在一旁看好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大皇子就進去了。

學院裏面的景象依舊沒有改變,夙瑤帶著幾人直奔院長室裏邊,畢竟夙業和大皇子都是外來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九長老沒有阻攔,但是畢竟還是要找院長說一聲,以免到時候發生什麽摩擦。

幾人到院長室的時候門正大開著,夙瑤剛走到門外,就聽見裏面傳來聲音,“來了就都進來吧!”

夙瑤停頓了一下,帶著人先進去了,寬敞的院長室裏邊,依舊是穿著一襲白色賢者袍的珈藍壑坐在柔軟的長椅之上,而院長則端端正正地坐在木質的椅子上面,兩人剛才似乎在交談些什麽。

“老師。”夙瑤先是對著珈藍壑鞠了個躬,而後又對著院長打了一聲招呼,“院長!”

對於她這個稱呼雲真不太滿意,明明最開始見面的時候還稱之為爺爺,這會兒就變成院長這個生疏的代名詞了,這待遇簡直下降得不要太快。

“叫師叔吧!”對於雲真的不滿珈藍壑看在眼裏,他溫和地對著夙瑤說到,而後轉過頭對著坐在輪椅上的大皇子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雲和。”

“老師?”楚雲和在看見珈藍壑的那一刻就呆楞住了,直到對方先開口說話,他雙手扣著輪椅的扶手,幾乎要從上面蹭起來了,蒼白的臉上都湧上了一層*。

“好久不見。”珈藍壑有些懷念地看著楚雲和,當初他收雲和為徒的時候對方還是小小的一個,現如今,都長這麽大了,他對著還有些弄不清楚狀況的夙瑤招了招手,“月兒,這是你的師兄。”

夙瑤和楚雲和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同時開口。

“師兄!”

“師妹!”

兩人雖叫的情真意切,但是最後卻忍不住相視一笑,夙瑤好奇地詢問:“老師,您什麽時候收的師兄?”

她可從來沒有聽老師提起過自己還有一個師兄,她還一直以為老師就她自己一個學生來著。

“我在雲和小的時候就與他遇見了,只是當時我們之間的師徒緣分還未到,先如今被你領回來了,自然就是你的師兄了。”珈藍壑見兩人相處融洽,心裏倍感欣慰。

夙瑤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原因,當即就楞楞地反問:“那我日後豈不是往您的面前領一個,您就要給我收一個師兄?”

見著精明的小丫頭難得呆傻,珈藍壑的眼神裏面充滿了寵溺,伸出手笑著點了點她的眉心,“你當徒弟是這麽好收的不成?”

他覆又看見站在一邊默默不語的夙業,臉上的笑容變得淺淡了一些,他當初就猜測過兩人的關系,沒有想到真的是這般,也怪,也怪小月兒的心結一直未曾解開。

珈藍壑見著對方的眼神全然落在夙瑤的身上,心裏面嘆了一口氣,溫和道:“你們先回去吧,雲和的五行缺失,我來就成了。”這兩個人正是需要相處解開心結的時候,這個大弟子就不要去添亂了。

“是。”夙瑤點頭,瞧著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那裏的夙瑤,不知怎麽的,忽然有些緊張。

“你就這樣讓兩人相處,也不怕刺激到小月兒?”雲真見著兩人離開了,撩著眼皮瞧了一眼霸占了自己心愛的軟椅的珈藍壑,語氣裏面還帶著些許的不滿。

“解鈴還須系鈴人,心裏面的結,終究是要解開的。”月兒的天賦很好,如果因為這一件事止步不前,還是太可惜了。

夙瑤和夙業靜默地走在學院的路上,沒有誰先說一句話,她偷偷瞧著夙業面無表情地走在自己身邊,周身傳來讓人安心的氣息,可是心裏面卻是止不住地忐忑。

她不敢開口說話,一只手使勁地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粗糙的鐲子,心裏面越來越焦急,隱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白嫩的手掌都快磨破皮了都沒有察覺。

聽著身旁的*聲越來越重,一直忍耐的夙業終於是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當即就被對方手上那一抹刺目的艷紅給吸引了視線,“你幹什麽?”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只見那白嫩的手掌通紅,嬌嫩的肌膚已經破了皮,一點點血漬正從嫩肉之中滲出,並不算是可怖,但是卻讓夙業的眼睛都紅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當即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向著前面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裏,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快放我下來。”夙瑤被他這一聲呵斥嚇得不輕,忽然就想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見著對方的眼睛通紅,就像是要將她撕碎一樣,她的眼睛竟然也隱隱作紅,眼裏面竟是泛起了一陣淚光。

夙業本來怒極地心情頓時被她還未落下來的淚珠給唬住了,兇惡的神色當即就轉為無措,“小瑤,小瑤,是我不對,我錯了,你別哭,我放你下來,你別哭,我不該兇你,你打我,你別哭。”

眼見著對方委屈的神色,夙業整顆心都擰在了一起,他輕輕地將夙瑤放下,粗大的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慌慌忙忙地從儲物手鐲裏面拿出一瓶傷藥,不要錢似的灑在對方的手掌之上。

夙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就算是在面對突破失敗實力倒退的時候,她都未曾掉下過一滴眼淚,可是這會兒卻像是怎麽也止不住一樣,整個人幾乎都化為了淚人,眼淚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來,偏生夙業越是安慰,她就哭得越兇。

所幸學院夠大,這條路又夠偏,並沒有什麽人,夙瑤也不出聲,眼淚默默地從眼眶裏面掉落,像是要將這幾年的委屈一道給發洩出來一樣。

“小瑤,小瑤……”夙業將她攬在懷中,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再度恨上了自己這一張嘴,一到關鍵時候就不頂用。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夙瑤抽了一聲,當即覺得對方胸前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臉觸上去都濕濕的,就擡起頭,用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默默控訴著對方的行為。

夙瑤這種軟軟糯糯的樣子他何曾見過,頓時一張臉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僵著了,生怕把懷裏這個人再給嚇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兩人忽然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叫喚,“月兒學妹?”

這猥瑣的聲音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誰,但是剛剛才哭過的夙瑤明顯不想理會對方,默默將頭埋回了夙業的胸前,她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夙業也不想別人看見自家小瑤這副水汪汪的樣子,當即配合著就將人重新抱起來,冷眼瞧著走過來的幾個人。

“啊哦~”瞧著一向不怎麽近人情的夙瑤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抱起,周二胖怪叫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身旁的雲藍天。當初月兒妹妹在的時候雲藍天的占有欲就特別強,這會兒兩人該不會打起來吧?

夙業根本不認識這些人,所以抱著人就打算離開,卻被一個同樣冷漠的青年攔住了,對方升高比之他要矮上幾厘米,豐神俊朗的樣子,若不是那一張與他同為冷漠的臉,估計任誰看見了都不得不讚嘆一聲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兩雙同樣的金色虎目對上,同樣的淩厲,同樣的冷漠,夙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只見原本攔住他的雲藍天臉色蒼白地退後了幾步,而他,則看也不看一眼地離去。

兩人之間無聲的比鬥洩露出來的淩厲氣勢讓周二胖的粗腿都在顫抖,他牙齒磕磕巴巴地碰撞了一會,眼神驚恐地看著夙業,他在長老的身上,都未曾見著過這般淩厲的氣勢。

“辭鏡閣在東邊。”窩在夙業懷中的夙瑤悶悶地提醒著他,示意他不要亂走。

夙業先是一頓,眼裏面忽然出現一點寵溺,他的小瑤,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可愛,總是這樣讓他放不下。

“你給我說說以前的事情吧!”夙瑤繼續悶在他的懷中,也不露臉,雙手緊抱著他的腰,生怕她跑了一樣。

夙業看不清她的神色,怕再次惹得她傷心哭泣,盡量組織著語言,“我是被你撿回去的……那個時候我很傻,什麽都不知道,差點被人殺害,是你救了我,然後,你就給我取名叫夙業……”

他慢慢地說著,越講到後來的時候語氣越慢,直到講到鬼鎮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對不起。”

想起當初他差點殺了小瑤,他的心裏面就忍不住湧起一股後怕和暴虐,如果小瑤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我的真名是叫夙靈嗎?”當初遇見秋禪的時候,對方也是一直喊她阿靈,到後來才慢慢地改過來的,難不成她真的叫夙靈?

夙業看著面前被結界包圍的辭鏡閣,直接淩空飛起,抱著夙瑤從上面輕輕地穿了過去,他瞧著對方那可愛的發旋,輕聲道:“不是,你叫……夙瑤。”

“夙瑤?”這個熟悉的名字讓她一楞,腦海裏面忽然閃過幾幅畫面,讓她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女孩跪在恢宏的大殿之上,拿著卷軸的男人像是在訓斥什麽,還有在森林裏面,她佝僂著背,茍且的活著,再後來,男人提著劍,全是鮮血……

鮮艷的顏色幾乎染紅了她的雙眼,那種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夙瑤抑制不住地顫抖,原本抱著男人的手死死地勒緊,她一個勁地想要蜷縮著,清澈的眼眸忽然變得渾濁。

“小瑤,你怎麽了?小瑤你看著我,我在這兒,小瑤!”夙業第一時間被她的動作驚到了,正好落在院子裏面的他抱著人梆的一下踹開了門,急匆匆跑了進去將人放到了床上,他跪在對方的面前,緊握住她的手,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但是夙瑤就像是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面,根本聽不到他的呼喚,只能死死地抓住那一雙手,最裏面發出一陣陣痛苦的*,“痛,好痛……”

“夙瑤,作為靈木峰的弟子,卻做出這等齷齪之事,你可認罰?”

不,她沒有,師父,相信她,相信她好不好!

大殿之上,每一塊骨頭落地的聲音都那麽清晰,她不明白,那些人為何會這麽狠心,她倔強,她梗著脖子,但是她多麽希望那個拿著卷軸的人能夠看她一眼,能夠相信她。

“對,我就是很恨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是靈越峰主的徒弟了,就是你,不過是靈越峰主檢回來的,憑什麽能處處壓我一頭。”

曾經軟軟糯糯的女孩拿著獠牙在她的臉上游走,所幸她瞎了眼睛,看不見對方兇惡的神色。

還有在那個陰森的鬼鎮之中,對方卻高舉起劍,狠狠地向著她砍來。

為何不醒過來,為何要迷失在幻境裏面,說好了要保護她,為何只是一個小小的幻境,就變成了這樣。

她恨嗎?怎麽能不恨,在失心之後的交心,卻被一場幻境踐踏得體無完膚,夙瑤心中的恨幾乎可以凝為實質,如今眼前這個人就在她的眼前,只要她稍一動手,曾經的背叛就可以了解。

熟悉的氣味在鼻尖蔓延,夙瑤手指動了動,她轉過身背對著夙業,將身子蜷縮成一團,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哽咽著不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夙業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都怪他,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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