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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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的俗語裏,秋季又被稱為食欲之秋。

秋天是谷物果實成熟的季節,伴隨著各種好吃並且馳名的食材:秋刀魚,南瓜,栗子,柿子,松茸,螃蟹等等。而在經過炎炎夏日之後,秋高氣爽的日子也使人食欲大增。

食欲大增的當然不止是人,還有喰種。

秋季氣溫下降,為了保暖,身體的部分脂肪會自動囤積起來,維持日常生活的脂肪減少,身體會發出想吃多東西的信號。

九月20區失蹤人口從以往的四五人一下子增加到11人。這還是可以找到失蹤訊息的人。從前喰種下手的都是外地人,本地的甚至都不清楚有這個人存在。

現在的喰種真是越發猖獗了!

CCG三樓記錄室。

女人兩淚縱橫,口齒不清,不停地搓著手,一邊顧著哭啼的孩子,一邊看著眼前幫她抱著孩子的年輕女孩。

“我說,我是說……嗚嗚嗚!你這麽抱,他會哭得更厲害的……嗚嗚嗚!!!”

金木拿著的記錄筆頓了頓。

“您先冷靜一下,要不要做一下深呼吸?”

女人點點頭,剛開始做深呼吸就被自己的哭嗝哽得岔了氣。“咳咳咳咳!!!嗚嗚嗚嗚嗚~”女人哭得更厲害了。

“金木,我帶她去吹吹風,你幫忙抱著孩子啊。”說著,河合把孩子把金木手上一放,向著女人的方向走去。

女人抹著淚拒絕道:“嗚嗚嗚,我不需要的~”哭音還沒有消失,女人的領子就被一手提起,緊接著身子一輕,兩腳離地。

“什麽什麽什麽!!”女人大聲尖叫道,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河合從窗戶扔了下去,接著河合也跳了下來,在墻上踩了幾步,抱著她順時針轉了一圈,又用勁向上拋。

金木一手抱著小孩,一手舉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一分鐘後,女人已經不哭了,十分安靜。

河合抱著小孩站在旁邊,金木詢問道:“所以,您說您那位先生失蹤前收到了一封豪華餐廳的邀請函……”

女人沈默的樣子有些古怪,似乎啞聲了般,費力地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話來。

河合和金木兩人湊近女人,想仔細聽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嘩”地一聲大吐特吐,河合和金木狼狽敗退。

這是本周第二起報案,關鍵詞也是豪華餐廳。

收到邀請函的人全部都是單身,已知的失蹤聯系不上的也都是在事件發生了一個星期以上才知道。有男有女,皮相良莠不齊,沒有特定的範圍,調查過他們來往的人的訊息,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至於這次報案的女人,與之前報案的親屬不同,是失蹤男人的家政婦,因為過了往常付工資的日期加上20區相關的新聞報道,心下一急就抱著自己的孩子來報案,並且把作為證據的邀請函送了過來。

河合用著邀請函當做扇子,一邊扇著,一邊靠在窗邊看著女人離開,再回過頭看到金木離她有五米遠。自從開了那次玩笑之後,除非有兩人以上在場,否則他就不會靠近河合五米以上。河合想不到金木是臉皮那麽薄的人,也不敢再跟他開這種玩笑了。

不過,其實算上他得去學校的時間,金木和河合相處的所有時間在兩個月裏加起來不到一個星期,而且這個“星期”裏,大部分河合都在外出,金木負責後勤工作而已。加上河合有心要和金木疏遠,兩人很少碰頭說說話。

金木看到河合在看他,便說道:“那個女人有問題,邀請函不可信。”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對方這麽誠摯地邀請了,不去赴宴總覺得很失禮不是嗎?”河合大有一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氣勢。

“你自己小心點。”金木自從見河合又是一副生人勿擾的冷淡模樣,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反而自己也經常沈默起來,談話也變得生疏冷淡。

下午不等2點半,金木便離開了CCG。其實他並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只是越是過著這樣與記憶不同的日子,越是覺得自己腳步虛浮,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走自己的人生之路。一旦得空,總要不斷地不斷地靠著讀書來填補心中的空虛。他甚至有些害怕去見到古董的他們,明明知道已經斷開了關系,卻怕在下一秒見到他們的笑容的時候,忍不住想再一次接近他們。

河合曦她的做法,他都有看在眼裏,包括其他的喰種搜查官。

在大部分白鴿的眼中,喰種的存在就是罪惡,就是過錯。就像無法消滅罪惡,杜絕過錯一樣,喰種也無法被消滅殆盡。唯一能做的,就是盡一切所能鏟除他們。

河合的說法卻是把他們比作犯罪者,如果沒有對喰種加以管制懲戒的話,他們的食人,他們的犯罪只會更加自由化,並且誰也無法控制,這會危害到社會的穩定和人民的安全。

“他們不是鬼,也不是惡魔,他們只是被他們的存在方式硬生生轉變成不被社會所容納的邊緣人物。”

“但是,可憐可悲並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殺人的理由。他們需要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承擔責任。而CCG就是為了制裁他們而存在的。”

“這個世界讓那些對社會有所希冀的喰種失望,他們會比那些從來沒有喜歡過人類的喰種過得更加辛苦。但是,喰種和白鴿不管是否有黑白顛倒,彼此之間只是一場戰爭,不死不休的戰爭。”

河合她自己的道路太明亮太清晰,卻危險得如在懸崖邊上行走。木直則折,刀剛則斷。金木覺得,只要有一步走岔,她完全會陷入一種魔障的瘋狂。比如說,如果她生命裏出現了最重要的人,那個人的身份就是喰種的話。她不斷暗示自己的世界觀隨時會崩塌。

她的想法不能說是理想化,但是一旦局中也有了她自己的參與,她就會明白有些事情她也不能做到她想做到的程度,面臨變數出現,她該怎麽辦。

金木永遠只看到那天把他救下時栗發女生挺直如松的背脊。等現實將她的信念摧枯拉朽,她該如何自處。

Helter Skelter.

21:00.

這是一家喰種互相交換情報的酒吧,管理者是一個叫伊鳥的女人,年輕迷人,談笑風生,瀟灑自如。

金木只是忍不住想經過,以前這是為他解決問題的場所,只要他做得到,他就可以交換到解答問題的鑰匙,然而現在他只能在門前徘徊,就像他一直在現實面前迷惘一樣。

還記得伊鳥曾經這麽說過,被隱藏的所謂真實,不管在何種場合下,大多都是殘酷的。

“看到外面那個小子了嗎?”酒吧裏面的喰種不懷好意地議論道,“跑到狼群裏的迷路羊羔,真是可憐喲~”

“見者有份,我吃他臉頰上的肉就好了。”

“那我要吃大腿肉!!”

議論聲越來越大。

伊鳥在和一個戴著單眼面具的女孩子正聊著。

“要怎麽成為喰種餐廳的會員嗎?”伊鳥邊說邊給女孩倒上一杯濃稠的冒著冷氣的液體,不一會兒,酒杯上就凝著一層白霧。“這是來自於法國貴族和波蘭皇室的混血嬰兒降生的第一杯血,取出後就用冰塊保存著,隨時保持著最佳的甜度。想試一杯嗎?”

伊鳥說話總是說著說著跑到其他話題上去,但是她本身便是個聰明人,往往就能從這樣的只言片語裏得到新的信息。

“這一杯我可付不起。”女孩推開酒杯,站起身說道,“沒有其他事,我就走了。”這句話只是客套話,女孩沒說完人已經走了。

伊鳥的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金木在外面便察覺到了裏面對他的視線,抿了抿唇,向著巷道外離開。他畢竟還是記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兩個發現金木的喰種緊跟其後。

身材肥胖的對著身材矮小的使了眼色。於是矮小的喰種撒開兩條腿跑到金木研前面,而胖子則是在後面包抄,將金木研困在小巷裏。

兩人的赫眼牢牢地盯著金木研的動作,涎著口水,見金木研沒有動便撲了上去。

金木研見對方撲過來,只覺得他們的攻擊既粗糙又簡單,只是稍稍用右腳對著前撲的喰種的腳踝處一勾,側身躲過他摔跤的落勢,接著迅速換以左腳為重心點地,擡腳朝著後撲的胖子的肚子狠狠一擊。只瞧見胖子滿口的唾沫都噴了出去,摔得飛遠,頭撞在墻上暈暈乎乎的。

金木楞住了,矮子也楞住了。

不過金木的回神比較快,直接踹向矮子的面門,撒腿就順著原來的路跑回去。

路燈本來就沒有亮,只有稀薄的月光。

金木不自覺撞到一個人,當即坐倒在地上。緊跟著一個硬質的東西咕嚕咕嚕掉在地上,還沒有去辨析到底是什麽掉了。耳邊傳來熟悉的伊鳥送客後的尾音。

“期待你下次到來啊!”

盡管沒聽清,大概也是那樣一句話。

撞到的又是喰種!

金木下意識地想到,接著才發現自己手掌心下壓著一個面具,緊跟著面前蹲著一個用左手捂著臉,右手伸向他的栗發女生。

她說的話言簡意賅。

“還我。”

這個嗓音,今天才闊別六個小時左右吧。

金木扯下女生欲蓋彌彰的手掌,甚至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不足十厘米,只為了想看得更加清楚一點。

河合曦的眉目簡直不能再清楚了。

金木當場就覺得這個世界是要玄幻了的節奏。

他居然還為她擔心了那麽久,他簡直是吃飽了撐著,全世界就只剩他一個人天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震驚的請留言,讓我感受一下成就感~~

早些睡,別經常熬夜,身體會吃不消的。然後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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