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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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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唇畔,餘燕至輕聲道:“我會對你好,會比師父對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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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童佳與嚴豐已經入睡,餘燕至輕手輕腳鋪好床褥,將何英塞進被窩後躺在了他身邊。

床頭一盞油燈,燈火溫暖了何英蒼白的面龐,他的褻褲被餘燕至自腰間褪下,清涼的藥膏塗抹在了腿根疼腫之處。

何英微微打開雙腿,讓對方的手可以暢通無阻地動作,餘燕至卻以為弄疼了他,便要抽回手去,誰知竟被他死死拉住了。迷霧般的視線沒有焦距,何英自下而上摸索到餘燕至臉龐,湊近親了親他,然後重新拉開距離,滿心都是期待。

餘燕至靜靜瞧著何英,果不其然,未得到預期中的獎賞,何英以為仍舊不夠,遲疑地拉過餘燕至的手埋入腿間,雙臂環抱對方,揚起下頷,是全然的奉獻與討好。

餘燕至覺得他這模樣既可愛又可憐,逗弄似的握了握掌心軟下的事物,何英立刻垂了腦袋,揪緊了他背部衣裳。餘燕至心知浴堂時已做得有些過火,這會兒便不忍再“欺負”他,溫柔地吻了吻他發頂,翻身下床,自竹籠抱出了小兔。

小兔被送入何英懷裏,何英又落入了餘燕至的懷裏。

小兔被擾了清夢,三瓣唇不滿地蠕動著,何英一廂情願愛它,半邊面龐都埋進了它柔軟的毛中。餘燕至輕撫何英脊背,等他安然入睡後又悄悄將小兔送回了籠子。

這兒沒有落伽山夏日夜晚的清涼,何英瓷白的額上滲出了細小汗珠,餘燕至一面擦拭,一面替他褪去褻衣。何英受到驚擾,半夢半醒地睜了眼,他覺得悶熱極了,一把掀開了薄被。

薄被虛掩胯間,何英赤條條、白晃晃地呈現在餘燕至眼底。

這具身體令人羞於觀視,從脖子蔓延胸口的痕跡仿佛飄落雪上的朵朵紅梅……

何英感覺懷中少了什麽,迷迷糊糊朝旁伸出手臂,餘燕至俯下身,何英便環住了他頸子。右臂橫在何英身後,左手拉過薄被蓋住兩人,餘燕至帶何英重新躺回了床中。枕著餘燕至臂彎,何英愛小兔似的愛他,面龐埋進了他頸窩。

餘燕至知道何英受了些罪,累極了,他低頭在懷裏找到何英的唇,輕輕印下一吻:“睡罷。”

聆聽著身旁漸漸平穩的呼吸聲,餘燕至卻難以入睡……他身在聖天門,聖天門逼死了他的爹娘,他至今不知當年真相;師父、師姐、啞巴嬸含恨九泉,他也未能一報血仇;何英被挑斷手筋,經歷了非人的折磨,而他依舊不明元兇……這三件事間到底有何關聯?聖天門與南詔巫醫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壓在肩上的擔子重逾千斤,他要查明真相,報仇雪恨,他要保護何英……餘燕至隱隱察覺,其實自己早已身在局中,似乎等一等,就能窺見冰山一角。

翌日清晨,何英難得比餘燕至早醒,他想抱小兔,一睜眼就往被窩外爬。餘燕至向來淺眠,伸手一把摟住了那光溜溜的人。

何英嚇了一跳,立刻縮回對方懷中,裝模做樣地閉了眼。

餘燕至如今對他就像他對那小兔,一廂情願地愛著、寵著,懲罰似的拍了拍他屁股,明知故問:“你要去哪兒?”

何英一點點擡起眼簾,搖了搖頭,模樣有些心虛。

餘燕至輕聲道:“不想抱它嗎?”

何英當然想,他微揚下巴,餘燕至便心安理得地蹂躪起那送上的薄唇。短短月餘,餘燕至便將這壞了腦袋的人養得猶如動物,只識唯一飼主。

薄被拉過頭頂,餘燕至翻身將何英壓在了身下。狹小的環境似乎令何英安心不少,他攬住餘燕至齒關一松迎進了對方。他仍未學會足夠討好的回應方式,只懂勾纏他的舌,雖然最後往往要被餘燕至咬疼舌尖。

對餘燕至而言,如此的親熱已是十分甜蜜,他心滿意足放開何英,下床後攏緊了被角。

嚴豐與童佳也一先一後起了身,等他們離去,餘燕至才掀開薄被替何英穿回了衣裳。何英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跡,是要避人的。

洗漱完畢,何英幹幹凈凈坐在桌前,餘燕至一勺勺餵他喝粥,小兔則蹲在桌上,啃著餘燕至從膳堂帶回的菜葉。

餵飽了兩張嘴,餘燕至將小兔放進竹籠,又將竹籠送入了何英臂彎,接著搬出凳子到屋外,牽何英坐了下來。

院內,師兄們早已離開,晨間練習由蘇無蔚親自指點,任何人不得缺席。餘燕至一手提劍,彎下腰,靜靜看了何英片刻,吻上他額頭,道:“我很快回來,你要聽話。”

何英抱緊籠子點了點頭。他無法不聽話,餘燕至離開後勢必要將院門關鎖。

不大的院落忽而安靜下來……夏日清晨,柔和的陽光溫柔灑落,像一層淡金色的薄紗籠罩在了何英面龐。他感覺溫暖,手腳不再冰涼,摸索著打開竹籠抱出了小兔。

撫摸小兔,何英心裏暖洋洋的。長長的耳朵,圓滾滾的身體,很熟悉,然而這“熟悉”又似乎離他十分遙遠。

他只記得自己喜歡小兔,卻忘了那個用紙撕小兔給他的人。

微風輕輕吹起額發,何英唇角有了笑容,時光寧靜,靜得幾乎可聞風聲。他瞇起雙眼,小兔也瞇了雙眼,仿佛一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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