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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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琨坐在窗臺上,咬著一支煙,借著晦暗不清的燈光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

那人坐著,被綁在了椅背上,眼睛被布帶蒙住,金色長發披散著,鬢邊有幾縷頭發從布帶下散落出來,只露出半張白皙的臉。

陸琨瞧了他一會兒,跳下窗臺,扳起他尖細的下頜:“費恩是吧?還真是……我見猶憐啊。”

費恩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陸琨按住他的嘴唇,用拇指揉按兩下:“知道我是誰麽?柔弱的小美人。”

費恩搖搖頭。

“我叫陸琨。陳澤悅跟你提起過我麽?”

費恩沈默一會兒:“說你買了他的畫。”

“就這?”陸琨狀似失望地嘆息一聲,但聲音裏卻帶著笑,“果然啊。他把你保護得很好嘛。”

費恩無言。

“猜得到我為什麽把你帶到這裏來?”

費恩依舊沈默著,直到陸琨快失去耐心時他才低聲答道:“因為澤悅。”

“嗯,是因為他,不過因為他什麽呢?”陸琨笑瞇瞇地,“我真是想他得緊啊,太久沒見過他了,偏偏還找不到理由去見他……對了,別在我面前叫他叫得這麽親密,我會不高興的。一個傅雪聲也就算了,你才認識他多久?”

“……七年。”費恩喃喃道。

“七年?”陸琨驚訝道,“有這麽久?——沒有關系,我和他認識二十多年了——”

“有什麽關系嗎?”

陸琨笑了:“你想說他喜歡的是你?既不是傅雪聲,更不是我?”

費恩沒有答話。

“你怎麽這麽天真呢?”陸琨嘲笑他,“這麽白癡,陳澤悅到底怎麽看上你的?長得漂亮嗎?還是床上功夫好啊?”

“……”

“怎麽不說話?被我猜中了?哦,這樣看來的話,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不過我得誇你一句,你中文是真的好啊。除此以外好像就沒別的什麽值得誇獎的地方了——餵,說話啊,啞巴嗎你是?”

“不說話?你確定要這麽沈默下去?”陸琨自言自語,“好吧,陳澤悅確實不喜歡話太多的。不過你這是默認在床上很厲害了?後面很緊是麽?你做模特這麽久都沒松?”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手擠進費恩褲腰裏去,十分猥褻地去捏他的皮肉。

費恩掙動一下,卻被抓住了性器。

“……最好別亂動,小可愛,”陸琨威脅道,“我舍不得對陳澤悅做什麽,對你可不一定。我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好人。”

費恩茫然地擡起了頭,但因為被蒙住了眼睛,所以只是徒然。燈光把他脆弱而漂亮的脖頸線條勾勒得更加明顯,陸琨見著了,便把手抽出來,轉而扼住了他的喉嚨。

“唔!”

“在想你的澤悅麽,”陸琨收緊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陳叔叔那兒呢,顧不上你的。”

肺裏的氧氣被一點點耗盡,費恩覺得呼吸困難,腦子裏一片空白,恍惚中覺得手腳也搗亂般地開始抽搐。

他隱約聽見了一點樂音,迷迷糊糊地想,這難道是天使來接他了?

咽喉上的禁錮驀地松開了。

冰涼的空氣爭先恐後地湧進喉管,費恩猛地嗆咳起來。

待到他神智回籠時,發現那樂音仍然存在。不過他不能確定是不是之前聽到的那個。

陸琨無聊地把手機拿到他眼前晃晃,但完全沒有要把他眼睛上的布帶拿下來的意思:“喏,你的情人找過來了。真快啊。”

費恩掙紮一下。

電話鈴聲已經第三次響起來了。陸琨拿起手邊一卷黑色的靜電膠帶,剪了一段貼在費恩嘴唇上,後便直勾勾地盯著那不斷跳躍閃動的屏幕,終於在自動掛斷前按下了接聽。

“陸琨,”話筒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沙啞低沈的男聲,“不要刺激到費恩,有什麽事你找我。”

“找你嗎?”陸琨十分愉悅地笑起來,打開了擴音器,“請你吃頓飯都不肯出來,你讓我怎麽找你?”

“別繞我陸琨,讓我看看費恩。不要為難他!”

“別急嘛,”陸琨看了一眼不斷掙紮的費恩,“我剛給他打過肌松劑。要不要猜猜你的小情兒能容下幾個人?”

彼端的人似乎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陸琨背對著費恩,依舊笑嘻嘻的。

“放了他,陸琨,我不想威脅你什麽,你現在……冷靜一點。”

陸琨轉身看著費恩。後者聽見陳澤悅的聲音後就放棄了掙紮,只朝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翹首。陸琨一把將那布帶扯了下來,陰影下那雙漂亮純凈的碧色眼睛便露了出來。

“你真是太弱了。”陸琨低聲說。隨後他掛斷了電話,不輕不重地按著費恩臉上靜電膠帶的邊緣,道:“不怕我真的像跟陳澤悅說的那樣對你?哦,你知道肌松劑是什麽嗎?”

費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才點點頭。

“怕不怕?”

費恩點頭。

“為什麽?”陸琨哼笑一聲,“一個大老爺們兒,怕什麽?陳澤悅會因為這個不要你嗎?”

這句話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陸琨反而興奮起來,湊到費恩眼前去:“哦,你不相信他?那看來你也沒這麽自信嘛。哎,我們不說傅雪聲了,陳澤悅手下新開的那個女模特你見過的吧?叫卓……什麽的那個?覺得她怎麽樣?我覺得長相不如你,但是很有魅力,比你野多了,你猜陳澤悅會不會更喜歡這個類型的?”

過近的距離之下他清楚地看到費恩的瞳孔驟縮。

他知道這漂亮的男孩兒的弱點在哪兒了。

“我看過陳澤悅公司的報道,”他笑著說,“嗯,我還一直都對他公司挺關註的,雖然他不知道。你和那位卓小姐關系怎麽樣?看樣子陳澤悅最近很重用她,是不是?我在一家雜志上看見說,你和她是陳澤悅的舊愛新歡。你看見過沒有?什麽感覺?會像個小家子氣的女人那樣嫉妒麽?你的陳澤悅啊,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這樣你都不會生氣的?嗨,光是想想我都覺得火冒三丈……你是怎麽忍下來的?”

這些惡毒的話連珠炮似的從他嘴裏出來,他的敵人不堪一擊,在這攻勢下痛苦地閉上了眼。陸琨仍然不放過他:“要是我,就把陳澤悅鎖起來,鎖在家裏,鎖在床頭,不讓他見別的人,不讓他勾引別的人,讓他只能屬於我……餵,你沒有這種吃獨食的想法?”

費恩纖長的睫毛在他手底下輕輕地震顫,一張精致的臉煞白,嘴唇也一副缺乏血氣的模樣。陸琨看著,突然很想折磨他一下。

趁著陳澤悅還沒趕過來。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沒有猶豫,直接動了手開始拉扯費恩的衣服。

費恩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衣;本來是穿了一件風衣的,不過早在陸琨把他薅進車裏的時候就給扒下來扔掉了——那一層薄如蒜皮的、昂貴精細卻脆弱無比的衣料立刻就被撕裂。當陸琨的手掌觸碰到那被凍得冰涼的一小片皮膚時,心裏騰起一種煩躁的感覺。

“我還沒跟你說過吧,”陸琨一邊不緊不慢地繞過繩子撕他的衣服,一邊說著,“我跟家裏出櫃了,我爺爺一氣之下把我軟禁了。他們不讓我和陳澤悅聯系,還凍結了我的賬戶,我連想買他的畫都沒錢了……然後我逃了出來,直接抓你洩憤——應該能猜到我接下來要做什麽吧?嗯?那麽你要不要猜猜,陳澤悅找到這兒來的時候,我們能做到哪一步?要是他看見你,會是什麽反應?……”

這時已經沈寂一會兒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陸琨扭頭看了一眼等電話響了足足有幾十秒,他才劃過“接聽”。

“要我上去,還是你下來?”陳澤悅的聲音聽起來還很平靜,“你最好別亂動,狙擊手已經就位了。這不是威脅,陸琨,你不能動費恩。”

陸琨依然在笑:“還敢說這不是威脅?陳少啊,你要因為這小模特殺了我麽?你敢?”

“不敢,”陳澤悅說,“所以還請陸少冷靜點。”

“你這麽說我反而不信了。”陸琨漫不經心地捏著費恩的下巴,“要不我寫封遺書,我跟老頭子說一聲,要是你親自動手,就不要追究這件事兒——哦,不,不忙說這個,想不想再聽聽你小情人叫床?”

這次換陳澤悅掛了電話;幾乎同一時間裏,隔著一個客廳的大門外一聲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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