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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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陳澤悅思及和費恩確立戀愛關系以來,因為工作的原因還沒怎麽和他約會過,便琢磨著出去玩玩。

不過他這麽多年沒有約過會了,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要怎麽辦。

以前呢,他其實也忙,學生時代和人約會就十分超前地專挑吃飯的時間了——因為不管約不約會,飯都得吃,只不過吃的內容和時間可能略有差別,反正他是很少專門抽時間約會的。

陳澤悅想了想,他以前幾乎都不需要追誰,基本上說兩句好聽的,送點小玩意兒,就到手了。開始交往以後呢,也不需要多做什麽,在一起吃飯、散步、看點老電影……這些都是他一個人也會做的事情。

現在的大學生,或青年白領約會會做些什麽?陳澤悅想了想,現在生活節奏這樣快,恐怕和他以前的方式沒什麽兩樣。

學生呢?他記得以前的同學談戀愛都喜歡躲在人少的地方,兩個人在一起發發呆、說說話或是偷偷親個嘴什麽的。

那他能做些什麽呢?

半晌想不出結果,思緒就拐上了另一條路。他想,自己為什麽會喜歡費恩,為什麽對他和對以往的情人不同,而且還肯定費恩本身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戀愛並不簡單。最重要的一點,戀愛關系的雙方需要重新組織自己的生活以適應對方的生活方式。可在以往的感情中陳澤悅鮮少去遷就他人——哪怕時有退讓,也總有得到補償的一天。他在日常生活中可以對其他人頗為照顧,但在更親密的情侶關系中反而不願意再退步。

陳澤悅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得出的結論是維持他那個仙氣飄飄的紳士形象需要太多的精力,回到家時已經沒有餘力了;可費恩是個例外,他想對他好。那不是社會道德和形象維持的需要,純是他心願使然。

他的前任們是他休息停靠的港灣,而費恩是他身邊同行的一葉小舟。

陳澤悅能感覺到自己對他的喜愛一日比一日更甚。對他來說,費恩早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小情兒,而是他願意陪著走過後半生的人。

費恩當初說得對,自己的確在和他更進一步的交往中越來越了解他,也越來越喜歡他。

可是為什麽?他是哪裏吸引了自己?

正當陳澤悅琢磨著的時候,他的思緒被進門拿藥的費恩打斷了。

昨夜和費恩胡鬧一通後就睡了覺,睡得早,今天便醒得早些。費恩起床的時候他就已經處在了半夢半醒中,費恩出去的時候又不小心撞到了桌腳,碰出的聲音把他驚醒了。不過當他意識到費恩撞到後小心地屏住呼吸怕把他鬧醒後,幹脆就閉著眼裝睡。

床下起碼有半分鐘沒了聲響,正當陳澤悅擔心費恩別憋壞了的時候又響起了微弱的“沙沙”聲——那是拖鞋與地毯摩擦的細小聲響。

費恩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帶過門出去了。陳澤悅一時也睡不著了,但也不想起來,便光明正大地賴起了床。

這個時候,費恩已經洗漱過、吃過早餐了,他推門進來,陳澤悅才意識到自己躺了這麽久,居然除了確認“我喜歡他”這一點以外什麽都沒想出來。

挫敗啊挫敗。

他稍稍坐起身來,沖一直盯著他看的費恩勾勾手指。

後者見他起來,嚇了一跳:“你醒了?”

“是啊,”陳澤悅懶洋洋地瞧著他,“過來寶貝兒,讓我親一口。”

借著被窗簾隔開後微弱的天光,他隱隱看見費恩臉上紅了一點。然後他的小可愛乖乖地走過來,低下頭把臉蛋湊到了他唇邊。陳澤悅輕笑一聲,在他臉上親了下,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

“今天我不幹活兒了,”陳澤悅把他拖過來坐到自己身上,“我陪你出去玩玩吧?哎,不是昨晚上那種‘玩’了啊。”

費恩“唔”了一聲:“怎麽玩?”

“以前約會過嗎?”

“沒有。”

“哎,”陳澤悅笑了起來,“那要怎麽辦,我也沒想好怎麽約會。”

費恩笑著躺倒在他身上:“在床上?”

“不行,”陳澤悅彈了下他的額頭,一臉痛心疾首,“我的寶貝兒哎,怎麽能這麽荒淫無度?”

一說到這個費恩又不高興了:“為什麽你總不想和我做?你不想上我?”

“我是為了你的——”

費恩板著一張小臉:“是我讓你沒有性欲嗎?”

“誒,誒,沒有啊,你讓我說完好不好,我——”

“你不喜歡我嗎?為什麽會不想上我?”

“我……”陳澤悅一時無言,“怎麽著,昨天沒把你操爽?”

這話對於兩人來說真是粗俗得不行了。費恩臉一紅:“……爽了。”

“那你這麽欲求不滿的?……”

費恩小聲說:“還想要。”

“你瞧瞧你那小身板好不好?”陳澤悅驚詫,“求你了小祖宗,聽話行不行?”

“我覺得沒什麽,”費恩補充道,“像昨天那樣,不是沒什麽嗎。我可以的。”

“……”陳澤悅無語半晌,“那我不可以,行不行?”

“什麽?”

“我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了,”陳澤悅說,“體諒下我這種老年人好不好?”

費恩在他肩上錘了一下:“你說些什麽!”

“我不行了,”陳澤悅不要臉地說,“不比你們年輕人精力充沛,你要想讓我精盡人亡就繼續。”

費恩:“……”

他沒想到陳澤悅是個這麽不擇手段的人。

他也開始不講理了:“你就是不想和我做。”

“想,”陳澤悅無恥道,“怎麽可能不想?力不從心啊。”

“不可能,”費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血氣又一次湧上臉頰,不甚熟練地給陳澤悅下套子,“不然我們試一次,要是你硬不起來,我就信。”

老油條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別逗了寶貝兒,晨勃還沒下去的時候你跟我說這個?”

費恩氣咻咻地鼓起腮幫。

陳澤悅給他戳掉:“好了寶貝兒,我們下床。要是你沒有什麽想玩的,我們就只好蹲陽臺曬太陽了。”

費恩抗議:“這麽熱!”

“開著空調曬?”

“……”費恩不情不願地,“看電影嗎?”

費恩提建議的時候陳澤悅答應得爽快,不過他忘了一件事兒。

黑漆漆、周圍坐滿了人卻又沒人會註意你的地方……

陳澤悅叫傅笛訂的票,沒多久她發了消息過來,訂的是附近一家大影院,文藝片,還很貼心地選了情侶座。

於是費恩的手在黑暗中摸過來時,一點阻礙都沒有。

陳澤悅差點炸了毛,趕緊把他的手按在大腿上,低聲道:“想幹什麽?”

費恩坐得十分端正,眼睛平視著前方巨大屏幕裏正在纏綿親吻的一對男女。

他一聲不吭,身子動也不動,只小指尖隔著夏日薄薄衣料在他大腿內側勾了下。

陳澤悅:“……”

被醫生勸告應該禁欲的男朋友總有事沒事勾引我該怎麽辦?

不過好在費恩沒有缺乏節操到想和他在電影院裏來一發的地步,在那以後還算乖,只偶爾摸下他的腿和腹肌……還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

電影結束後兩人順著人流往外走,陳澤悅問費恩,有多少時間是在看電影?

費恩一臉茫然:“啊?”

“你記得男女主叫什麽嗎?”

費恩眨了眨眼睛,似是努力回想:“……吳……敏?什麽敏?”

“男主叫荀邈,女主叫裴依然,至於什麽敏,”陳澤悅一臉冷漠,“我猜是裏面那個露過三次面的小班長,人家叫胡敏。”

“啊,”費恩望著他,十分無辜的樣子,“是嗎。”

“我都不問你電影說了些什麽了,你說你看個電影有什麽意義?”陳澤悅捏住他的手,免得被人群沖散,“還不如在陽臺曬太陽?”

費恩輕聲道:“是,不過我覺得不如在床上……唔!”

被捂嘴了。

次日,方蓁從美國回來,一臉灰敗的表情。陳澤悅問她,竟然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她擺擺手說算了,我放棄了,讓我休息一天,明天起我會好好工作的。

陳澤悅體貼地沒有再問,轉頭叫傅雪聲去吃那頓陸家少爺賠禮道歉的飯。

後來的一段時間裏費恩按時按量地吃藥,鍛煉、學習、按照營養食譜和食量標準進食,定期請醫生覆查,眼見著身體各項指標都在向著標準線進發。他心情愉悅,身體和精神狀態都一直平穩地回覆著,看上去一切都在變好——直到某一天陳澤悅不知從哪兒領回來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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