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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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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容得下我?安紫嫣,你真真太狠了,不僅要殺我,還要毀我清譽,讓皇上誤會我。”

安紫嫣的身子微微有些顫抖,連腳下的動作都慢了些,前面的白影像是有意在等她似得,也放慢了步子。

“不可能,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只會有裝神弄鬼的人,本宮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人,敢如此戲弄於本宮。”安紫嫣說著又加快了步伐追逐。

前方的白影隨之也加快身形,聲音悠悠傳來,“安紫嫣,你想要的東西這輩子都得不到的,皇上的心只屬於我。就算你退而求其次,想要那後位,如今也已成了別人的,你若不死心,早晚會被自己給害死的。”

“我不信鬼神,我不信!”安紫嫣大吼了一聲,瘋了似得再次加快了速度,轉眼間卻見那白影縱身一跳,沒入了前方的宮殿之中。

安紫嫣想也不想便也跟著跳了下去,可那白影的速度突然加快,一眨眼工夫竟然就不見了。

以為躲進這宮裏就沒事了麽?

安紫嫣冷笑,只要人是在這宮裏,就沒人是躲得過她的眼睛的。

剛剛一直追著白影過來,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座宮裏來了,仔細聽了一下,這宮裏好像是住了人的。

難道是到了鳳儀宮麽?那人自稱為司徒婉兒的亡魂,肯定是來鳳儀宮了,想以此來誤導她。

想到這裏是鳳儀宮,她便立時懷疑起了沐清靈,想必是恨她弄掉了她的孩子,所以趁機借事生非來嚇她吧。

認定是沐清靈在暗中搞鬼,她便當即鬧開了,把整個宮裏的人都給驚醒了起來,連沐清靈都披了鳳袍皺著眉頭出來,然後確定這裏的確就是鳳儀宮沒錯。

安紫嫣一口咬定有刺客從永樂宮逃進了鳳儀宮裏,她要搜宮,說什麽也要把那裝神弄鬼的人給找出來。

沐清靈十分大方,她說要搜就任她搜,一點皇後的架子都沒有,甚至看到她赤著腳,還命人去給她拿了雙鞋來穿。

安紫嫣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林姑姑給她拿來的鞋子,最終卻還是穿上了,開始準備搜宮的事。

她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去把整個鳳儀宮搜一遍的,只是理所當然的使喚著鳳儀宮裏那些個哈欠連天明顯還在夢游的奴才,讓他們去找了夜巡的侍衛過來。

沐清靈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安紫嫣,倒是當真有了一副端莊大方的儀態。

大隊的侍衛很快便湧進了鳳儀宮,按照安紫嫣的吩咐將整個宮殿搜索了一遍,結果什麽都沒有找到。

安紫嫣一直坐在大殿裏,在侍衛去搜宮的時候她就把所有的奴才都看了一遍,也數了一下人數,不多不少,可就是沒有背影像之前看到的那個。

聽到侍衛的回覆,她居然還有些意外,怎麽會找不到呢,明明就看到那人入了鳳儀宮的。

沐清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這才開口道,“德妃,你想說的本宮讓你說了,要做的本宮也沒攔著你,那現在你可否回答本宮幾個問題?”

安紫嫣看著她不說話,她便當做是默認了,當即問道,“鳳儀宮的大門早已關閉,請問你是如何進來的,為何又是這副模樣?”

說到安紫嫣進來時候的模樣,那還真是有些不忍直視,沒有穿鞋赤著腳丫,沒有外套只著白色的中衣,連發絲都淩亂不堪,看上去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安紫嫣之前一心想著要找人,倒是沒怎麽註意自己的模樣,如今被沐清靈這麽一問,她才狼狽的看了看自己。

咬了咬牙,她冷哼一聲,“本宮生於將軍府,自是有著飛檐走壁的功夫,至於為何會是這副模樣,你又有什麽資格過問?”

在皇後面前還自稱本宮,沐清靈也不予計較,只是接著問道,“既然你會飛檐走壁,又怎會讓那刺客闖入鳳儀宮?”

安紫嫣瞪了她一眼,“那自是因為那人也會功夫,否則本宮早已將她拿下問罪!”

沐清靈目光倏地變得有些冰冷,打在安紫嫣的身上讓她不禁有些戰栗,好似被兩柄利劍對著似得。

“既然那人也會功夫,那你怎就認定那人還在鳳儀宮,而不是趁著你無理取鬧的時候溜之大吉了?還是你原本就認定,那人便是從鳳儀宮裏出去的?”

沐清靈越說語氣越冷,冰冷如劍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安紫嫣,問的她驀然一震,竟然說不出話來。

“安紫嫣,你可知現在是什麽日子?”也不等安紫嫣開口,沐清靈便又問道,“馬上就是先皇後的忌日了,鳳儀宮的眾人都在為先皇後祈福,願她九泉之下能夠瞑目,保佑皇上幸福安康,你如此一鬧就不怕驚了先皇後的亡魂麽?”

司徒婉兒的忌日要到了?怎麽這麽快就過了一年,怎麽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在靖國一直有個說法,說是人死後的亡魂每年都會在忌日前後回到死去的地方,那也就是說司徒婉兒的亡魂這些日子裏就會回來了。

安紫嫣的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如此說來,那剛剛看到的白影難道還真的是司徒婉兒的亡魂不成,否則怎會有如此快的速度,連她拼盡了全力都追不上。

她向來對於自己的功夫都很自信,覺得別說是在這後宮之中,就連那些侍衛隊長之類的也沒有幾個人會是她的對手。

可是剛剛那個白影,卻始終要快她一步,除了鬼魂之外,她真不相信會有人比她還要厲害。

不,確切的說應該還有一個人,那便是華清宮裏的沈秋柔,據說那女人自小就喜歡舞刀弄槍的,連進了宮都成天揮著鞭子打人。

但她到底有多厲害,卻是沒有人知道的,因為她還沒有跟人真正動過手,看來該找機會去試試她的身手才行。

只顧著自己想事情,安紫嫣倒是把沐清靈給忽視了,沐清靈也不在意,說了一聲困了,便將所有奴才都揮退,徑自去了寢室休息。

看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嫣這才想起自己還要回永樂宮去,便起身出了屋子,像是要證明自己有多厲害似得,她縱身一躍上了房頂。

回到永樂宮的時候葉寧馨還在她的*上,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誰說話也不聽,一口咬定是先皇後的鬼魂回來找人報仇了。

安紫嫣惱怒的看著守在一旁的春風和秋月,問她們可有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她們都搖了搖頭,然後看向翠竹。

翠竹在追丟了安紫嫣之後便立刻又折了回來,本是跟春風和秋月一起安慰葉寧馨的,不知怎的就提到了先皇後。

說著說著,她又冷不丁的提醒大家,說馬上就到了她的忌日,按照說法是要回宮來看看舊人的。

葉寧馨本就被連續幾天的夜半歌聲嚇得不輕,白天又聽聞那曲子是先皇後經常唱的,加上的確馬上就是司徒婉兒的忌日了,對她來說可就真是雪上加霜了。

當天晚上她的情況就不是很好,但安紫嫣心情本來就已經已經糟糕透頂,便也不甚在意,甚至還罵她膽小如鼠。

翌日一大早葉寧馨在春風和秋月的攙扶下回了自己宮裏,不久之後安紫嫣就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葉寧馨因為受驚過度,不慎動了胎氣,最後由於胎位極度不穩,竟然就這樣流產了,還沒等到禦醫前來,孩子就沒了。

安紫嫣當初為了讓葉寧馨懷上這個孩子,不惜設計了軒轅墨,為的不過是讓自己多一個籌碼,可如今這孩子卻沒能保住。

她氣沖沖的趕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身為皇後的沐清靈竟然已經在明月宮裏坐著。

不僅是沐清靈,連楊茜也隨後就趕了過來,兩人一唱一和的在葉寧馨*前說著安慰的話。

葉寧馨把此生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如今孩子沒了,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個致命的打擊。

偏偏沐清靈還時不時的提上一兩句先皇後,說這馬上就是她的忌日了,要是回來看到後宮接二連三的出現不幸,肯定會很傷心。

楊茜也在一旁幫腔,對司徒婉兒大力讚揚了一番,又虔誠的請求她保佑後宮嬪妃,早日誕下皇嗣,以延續江山社稷。

葉寧馨痛失腹中胎兒已經夠傷心了,再加上這兩人的一番話,她嚇得只玩被子裏鉆,甚至還要趕沐清靈和楊茜走。

除了春風和秋月,她不讓任何人靠近,就連安紫嫣想要過去安慰幾句也被她扔過來的枕頭給砸了個正著,而且還是恰巧砸在小腹上。

香菱忙不疊的將安紫嫣往後拉,提醒她註意孩子,說麗貴嬪已經瘋了,千萬不能靠的太近。

安紫嫣卻是絲毫不在意,只是將目光移向了沐清靈,剛剛在葉寧馨拿起枕頭砸來的時候,明明不是對準她的小腹,可最後卻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在一般人看來肯定是葉寧馨所為,可她卻很明顯的感覺到,就在枕頭砸來的那一刻,有一股強勁的風突然襲了過去,改變了那枕頭的方向,而那風的來源,便是沐清靈。

沐清靈見她看向自己,便好心提醒,“德妃,麗貴嬪的孩子已經沒了,你肚子裏的孩子便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你可要小心著點,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才好呢,要不皇上肯定是要傷心的。”

先是楊茜的孩子沒了,再是沐清靈的失去了,如今連葉寧馨的也沒保住,可不就剩下安紫嫣那一個了麽?

沐清靈說的好像是在關心她,實則卻是在提醒大家,失去了這麽多孩子,只有利於安紫嫣一人,所以她必然是罪魁禍首了。

此言一出,還不等安紫嫣反駁,葉寧馨已經爬起來,赤腳走到安紫嫣的面前,握緊粉拳對著她的肚子就是一拳過去。

安紫嫣猝不及防被打的痛呼一聲,下意識的伸手將眼前的葉寧馨一推,然後捂著已經隆起的小腹後退了幾步。

她護子心切,下手的力道自然是不小的,葉寧馨被她那麽輕描淡寫的一推,整個人居然就被掀翻在地,還一邊在厲聲尖叫著。

“安紫嫣,你還我孩子,你還我孩子!”

葉寧馨本就因為淚眼婆娑顯得有些難看,再加上折騰了這麽久頭發已經亂了,看上去就更加猶如鬼魅般可怖了。

安紫嫣緊皺著眉頭,怕她再不自量力的撲上來,她站的遠遠的辯解道,“本宮沒有害過你的孩子,是你自己不小心,不要把什麽臟水都往本宮頭上澆,以為本宮是好欺負的。”

葉寧馨現在哪裏還管得了這麽多,很快就爬起來又要往安紫嫣撲上去,沐清靈裝模作樣的拉了幾下,然後假裝沒有拉住,任她往安紫嫣身上撲了過去。

楊茜是連戲都沒有做,只是往後退了幾步,避開這陷入了癲狂狀的葉寧馨,以免被她傷及無辜。

依玉很貼心的擋在她面前,替她擋去一切危險,目光偷偷的打量著沐清靈,想看看她接下來還會怎麽做。

安紫嫣雖然懷著身子,但畢竟是有功夫在身,區區一個葉寧馨又怎能近的了她的身,人還沒到跟前她就已經閃開了,讓香菱和翠竹在前頭擋著點。

她陰沈著張臉看著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提醒道,“葉寧馨,你這孩子是怎麽來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本宮若是真容不得這個孩子,你以為你還有機會懷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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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更新!睡一覺先,中午還有。

☆、V030章

葉寧馨的動作一僵,她說的沒錯,當初可不就是她幫著設計了皇帝才有了**麽?

但轉念一想,可那也是她當牛做馬給換來的一個機會,如今孩子都已經沒了,她憑什麽還要感激?

再者說了,她會那麽大方的幫自己,還不是想要利用麽?也不是真心實意的,說不定就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才害死她的孩子的。

沐清靈也懶得勸了,看了一眼楊茜道,“貴妃向來身子也不好,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這裏的事就讓他們自己結局好了,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楊茜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皇後娘娘說的也對,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說著她朝沐清靈行了一禮,然後便帶著依玉出去了。

這裏的戲也沒什麽精彩的,沐清靈自是隨後也離去,安紫嫣要怎麽對付沒有了利用價值的葉寧馨,而葉寧馨又會如何報覆她,就隨他們去好了。

不久之後,後宮裏便傳出消息,明月宮裏的麗貴嬪因為小產,受不了這個打擊突然瘋了,又哭又鬧又打人又砸東西的。

軒轅墨得知消息特意來了後宮一趟,聽禦醫確診葉寧馨的孩子的確是已經沒了,並沒有任何的傷心。

他看了看葉寧馨,那人披頭散發的猶如厲鬼,儀態全無,便下令封了明月宮惜雲殿,只留下春風和秋月照顧她。

葉寧馨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呆呆的坐在*上,倒是真的像是瘋了,也或者是看開了,再也不想去爭什麽了吧。

轅墨離開明月宮之後又去了一趟鳳儀宮,最近他雖然沒有親自來後宮,但後宮裏發生了些什麽,他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過,夜半歌聲是怎麽回事,他倒是不知,只是昨兒個夜裏就接到消息,說是安紫嫣夜闖鳳儀宮,驚了皇後娘娘。

本來他還以為就沐清靈那脾氣,半夜三更被最恨的安紫嫣給吵醒了必然是會大鬧一場的,可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她自己沒有鬧也就算了,居然還任由安紫嫣在鳳儀宮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大鬧了一場,這人倒是真的變了。

來到鳳儀宮,他發現這裏的奴才似乎都挺忙的,進進出出的也不知在幹些什麽。

沐清靈也很忙,忙著給他繡香囊,如今不在琉璃裏住著,她是連個師傅都沒有,不過即便還住那裏,怕是藍玲若也不會再涉足琉璃了吧?

繡一個香囊對別人來說或許是非常簡單的事,對司徒婉兒來說也不難,可只有對沐清靈這個以前從來沒有摸過針線的人來說,異常艱難。

最近她總感覺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很想快點把它繡完,然後如他所願送給他,這也許是她唯一能留給他的念想了吧?

於是等軒轅墨走進大殿裏的時候,便看到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很認真的繡著那個香囊。

“清靈。”軒轅墨輕笑著喚了一聲,走過去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一臉關心的問道,“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

她上輩子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年,還能有什麽不習慣的?再者說,後宮之中住哪裏都沒有什麽區別,左右是晚上睡醒了,身邊也沒個男人在的。

“皇上你來了。”沐清靈放下針線,擡眸淺淺一笑看著他,“這裏很好,臣妾很喜歡的,雖然住的時間不長,但分外習慣,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兒。”

軒轅墨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眼前這人剛剛安靜的樣子,現在這般客氣的態度,像極了一個人,一個已經死了一年的人。

“你變了。”他嘆了口氣,以前她胡鬧的時候他覺得心裏不舒服,現在她安靜了,他反而覺得更不舒服了,似乎突然間又失去了什麽。

沐清靈笑了笑,“人都是會變得,以前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如今既然如願以償的成為後宮之首,可不得學著點母儀天下麽,否則皇上又要如何向群臣交代呢?”

軒轅墨的臉色卻是驀地一變,“你若是當真能做到母儀天下,那朕也安心了,就怕後宮會依舊不得安生。”

沐清靈看著他,抿唇不語,她心裏明白的很,這大靖國的江山都是他一個人的,後宮那點事兒和自己做的那點事兒,怕是難以瞞過他的眼線了。

頓了頓,軒轅墨嘆了口氣又道,“葉寧馨的事朕就算了,朕不過是與她**,如此輕易的就懷上孩子,還指不定那孩子是誰的。不過安紫嫣的孩子的確是朕的,希望你能暫時收手,不要再折騰她了。”

沐清靈乖巧的點頭,聲音溫柔如水,“眼看著馬上就是先皇後的忌日了,臣妾只想讓先皇後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慰,其他的自是無暇分身去做了,皇上不用擔心。”

“如此甚好,但願你不要對朕陽奉陰違,否則邊關的戰事怕是要受到牽連了。”軒轅墨說著便起身。

沐清靈從來不管前朝的事,也就不知安淩傑最近連著打了好幾場敗仗,而那都是發生在沐清靈封後之後的事,顯然是與此事有關的。

軒轅墨心裏很清楚,他那是在拿與西陵國的戰事給他試壓,讓他護著安紫嫣,可這個女人,他實在是不怎麽想護,甚至已經萌生了更改元帥的想法。

不過,對於沐清靈,他還是要提點一兩句的,至於她聽不聽,他無法保證,畢竟這個女人,他從來就不曾看懂過。

見軒轅墨起身準備走了,沐清靈便也跟著起身,一邊送他出去一邊低聲道,“臣妾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若是皇上覺得有用,就聽一句,若是覺得無用,便當臣妾從來不曾說過吧。”

軒轅墨頓住腳步,側目看著沐清靈,示意她說下去。

沐清靈隨即屏退左右,將聲音壓的更低道,“臣妾以為,婕妤柳飄然並沒有葬身於那場大火,如今怕是正在侍衛隊長歐陽平凡的家中。”

軒轅墨一怔,似乎不信,柳飄然怎會在歐陽平凡的家中,她不是應該在那場大火中喪命麽?

沐清靈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臣妾入宮時間最晚,也不知她是何時與歐陽平凡走在了一起,不過此事乃是藍答應的貼身侍婢巧雲親眼所見,應該不會假的。”

軒轅墨皺了皺眉頭,他的確是不在意除司徒婉兒之外的女人,可身為帝王,他又豈能容忍自己的嬪妃與一個侍衛私通?

而如今她竟然還詐死逃出宮去,想著與姘頭長相廝守,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兩人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眼見著軒轅墨已經因為被觸摸了逆鱗而憤怒,沐清靈便趁機又加了一句,“借著大火金蟬脫殼,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也不知是她聰明還是歐陽隊長睿智些,抑或還有旁的人出謀劃策。”

“夠了。”軒轅墨一聲怒吼,“此事朕自會處理,你安心去繡你的香囊便是。”言罷,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鳳儀宮。

沐清靈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眼睛微微有些刺痛,她這樣做會顯得太狠了麽?

自她入宮以來,先是雲纖塵被賜死,再是小玉被打入冷宮,而後莫名其妙的自殺,今天又是葉寧馨沒了孩子還瘋了,現在還把柳飄然的事也告訴了他。

下一個會是誰?在柳飄然被抓回來問罪之前,安紫嫣會先送上門來讓她收拾麽?

目光停留在軒轅墨離去的方向良久,沐清靈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有些不舍的收回視線,轉身回了椅子。

本想按照軒轅墨所說的安心的去繡香囊,可看了一眼那對還未完成的戲水鴛鴦,她心情莫名的煩躁起來,當即讓小茹把東西拿走了。

隨後她獨自出去走了走,不知怎的就到了華清宮外,說起來她倒是有好些日子都沒看到過沈秋柔,想了想她便打算進去。

可這才往前走了兩步,她又立住了腳步,這個時候去好像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去別的走走,當是散散心了。

於是她便去了禦花園的淩波湖,遠遠的就聽到有簫聲,循聲望去看到一襲白衣坐在亭子裏,旁邊還站著兩個宮女打扮的人。

原來是軒轅恒,這人也有些日子沒有見著了,不知最近過的如何,若是每個人都能像他那般無欲無求,世間定能少很多的紛爭吧。

鑒於自己的身份,她也不好走過去打招呼,便站在一棵大樹後面遠遠的看著,順便聽聽他的簫聲。

他的簫聲帶著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聽起來讓人會在不知不覺中放松下來,而後莫名的感到心安,猶如為自己的心找到了一方凈土。

她不禁聽得癡了,就這樣獨自立在樹下,背倚著樹幹安靜的聽著他的簫聲,絲毫沒有發現,在不遠處也立著一個身影,此時正看著她。

關於葉寧馨瘋了,惜雲殿被封的消息不多時便在整個後宮傳開,安紫嫣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有些冷。

軒轅墨這人除了對司徒婉兒之外,對其他人都是無情無義的,都說帝王最是無情,他也不例外。

當初那般*溺小玉,最後卻將她打入冷宮,死了也沒過問一句,葉寧馨好歹也是懷過他的孩子的,他也說封宮就給封了。

如今也只有對沐清靈和楊茜稍微好一點,可又能好多久呢?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變成第二個小玉?

自己曾經在入宮那麽久了,見他一心系在司徒婉兒身上還以為他與別的帝王不同,是有心有情的,所以才盼著一朝能夠得*,得了他的心。

到底是要有多傻,她才會有那樣的想法?最終她付出了青春年華,得到的不過是腹中這個孩子而已。

甚至,這孩子也根本不是她憑著自己的本事得來的,只是因著家族勢力才有了今天。

可再看看沐清靈,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罷了,什麽都不懂,什麽也不會,居然輕而易舉的就把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給拿走了。

盡管宮裏最近有很多關於司徒婉兒亡魂歸來的傳說,但她就是不相信那個死人還能把她怎麽樣。

司徒婉兒活著的時候鬥不過她,如今成了一抹亡魂還想贏她,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不自量力。

如是想著,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冷冷的笑了起來,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後宮目前只有她一人懷了身子,要是沒了皇後,那自己的機會可不就成了最大的麽?

加上父親還在邊關效力,若是趁機給皇帝施點壓力,再讓哥哥幫著聯合一些親近的大臣上書,那後位也是唾手可得的了。

一念至此,她竟然笑出了聲來,隨後便讓翠竹去請安紫越過來商議此事。

商議的結果讓她很是意外,安紫越居然不答應她的請求,還讓她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等等等,他們每次都只會讓她等,她已經等了一年了,再也等不下去了,既然他們不幫她,那她只好自己去做這事兒了。

左右現在肚子還小,等腹中的胎兒大了些,她想做怕也是力不從心了吧,此事再也耽誤不得。

**************

於是三天之後的深夜,一個黑影悄然進了鳳儀宮。

這個黑影自是安紫嫣了,她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讓沐清靈永遠的消失,用的法子也很簡單,無非是想起柳飄然是怎麽死的,便怎樣做了。

她此時並不知柳飄然還沒死,但卻記得當初陷害司徒婉兒的法子是那個女人想到的,如今她又從玲瓏閣的大火想到這法子,也算是那女人又在無形之中幫了她一次吧。

輕車熟路的進了鳳儀宮之後,她先去了奴才們睡覺的奴院,用掉了好幾支迷香,然後才去了沐清靈的寢室,把外面的人給迷倒了。

解決了所有的奴才宮女,她便如入無人之境,大膽的走進了沐清靈睡覺的內室,而且手上再也沒有迷香。

她要殺沐清靈,還要讓對方知道,她才是兇手,這一次她要以一個勝利者的姿勢站在沐清靈的面前,甚至還要告訴她,其實司徒婉兒當初也是死在她的手裏。

屋裏的燈被點亮了,安紫嫣的手裏就拿著火折子,可是她一轉身卻發現沐清靈已經坐起來了,正淡定的看著她。

醒的倒是挺快的,翠竹那丫頭不是特意去打聽了,說沐清靈睡著了便跟豬一樣的,連雷打都不動麽?

此時她也沒有這麽多心思去想這些了,只是一步步走向沐清靈,眼裏泛著得意的光芒,好像眼前坐著的並不是活生生的沐清靈,而是一具屍體。

“你終於還是來了。”沐清靈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能再忍忍呢,怎麽說現在肚子裏也有了個小的,這一屍兩命的事,還當真是不太好做的。”

“你說什麽?”安紫嫣微微有些詫異,聽她這意思,難不成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來殺她,那她倒是不笨嘛。

“安紫嫣,你真的不顧及自己肚子裏的那一個麽?”沐清靈冷冷的開口,“不過即便你想顧著,我怕是也沒有這麽大方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吧。”

“怎麽,你還想殺了我不成?”安紫嫣放聲大笑了起來,“連楊茜都不是我的對手,就憑你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也想殺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沐清靈動了動身子,坐在*沿開始穿鞋子,並沒有看安紫嫣,只是話語淡淡的說道,“不是我想殺你,確切的說是司徒婉兒要找你,誰是她的仇人,我想你會比我更清楚的。”

安紫嫣怒吼一聲,“你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就知道半夜來永樂宮唱歌的人便是你,也只有葉寧馨那樣的笨蛋才會上你的當。”

沐清靈穿好鞋子,坐在*沿看著安紫嫣,並不說話。

安紫嫣便繼續說道,“你以為你把死人搬出來的就會怕麽?我安紫嫣這輩子連活人都沒怕過誰,更別說是司徒婉兒那個死人了。”

沐清靈輕聲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你不怕了,活人只要入不得你的法眼,也是早晚會變成死人的,何況是一個死了一年的人呢?”

“知道就好!”安紫嫣冷哼一聲,“今晚,你也要從活人變成死人了,你信不信?”

沐清靈搖搖頭,“我又不是司徒婉兒,沒她那麽笨,所以我不信。”

安紫嫣輕蔑的掃了沐清靈一眼,嗤笑道,“嘴倒是挺硬的,但是等你死了,你就不信也得信了!”

沐清靈學著她之前的語氣道,“如果我告訴你,今晚的確是有人會死,但那個人不會是我,只會是你自己,你信不信?”

“你找死!”安紫嫣嬌喝一聲,素手一揚,那盞燃著的燈便倒在了地上,她隨手便將手裏的火折子扔在了沐清靈的*上。

燈倒在地上,燈油便灑落一地,遇著那燃著的燈芯,火苗騰地一下便竄了起來。

安紫嫣冷冷笑著,纖纖素手驀地變成鷹抓狀,朝著沐清靈就急速的抓去,以為這一下便能將人給抓住了。

豈料沐清靈只是一個輕巧的閃身就避開了這一抓,速度之快連她都難以置信,因為她從來也沒有想過沐清靈也會功夫。

“你……你怎麽會……”她吶吶的開口,但震驚過後很快便回過神來,知道自己這是遇上對手了。

以沐清靈剛剛的速度看來,這應該就是前些引她來鳳儀宮的人,原來不是自己要殺她,而是她逼著自己來鳳儀宮動手。

想到這她突然有點害怕了,原來一切都是沐清靈的安排,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她布下的圈套。

沐清靈的身法極其靈活,可憐她自認為在這後宮之中沒人是她的敵手,結果沐清靈一出手她就發現自己原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能打。

“安紫嫣,不管你信不信,今夜我定要取了你的性命,為我報仇雪恨!”沐清靈接下她發出一招又一招,卻只是應敵而沒有制敵。

安紫嫣想不通,沐清靈現在明明就是處於上風的,為何不直接對她下手,給她來個痛快的,反而要跟她周旋呢?

沐清靈的話她聽不明白,便開口問道,“你什麽意思?難道殺了我只是為你的孩子報仇麽?那你也應該去找楊茜,那天她明明就可以放開你的手的,是她拉你下手,她對你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她的事,我自會在解決了你之後處理,你不必為我擔心,欠了我的總是要還回來的。”沐清靈一邊冷笑著,一邊輕松自如的應敵。

安紫嫣有些急了,周圍的大火已經燒了起來,整個鳳儀宮的奴才都比迷暈了,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裏失火了,更不會有人及時來救火。

若是再這樣下去,就算她有幸贏了沐清靈一招半式,也未必有機會走出去,成功逃離這場大火,那豈不是只能給這人陪葬?

不,陪葬的不只有她,還有她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她絕不甘心就這樣一屍兩命的給一個黃毛丫頭陪葬了。

想到此,她不禁暗提內力,準備一掌便要了沐清靈的命,奈何沐清靈比她想象的要厲害的多,不但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反而一掌印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腹中隨即傳來了一陣痛感,有這一掌下來,即便是她逃得過今晚這一劫,怕是也無法保住這個孩子了。

“安紫嫣,你覺得痛嗎?”沐清靈一招得逞,並沒有在對她痛下殺手,而是冷冷的笑了起來,“現在你可知道,當初你讓翠竹送一碗紅花湯到鳳儀宮,要了我孩兒性命,我是什麽感覺?”

“你……你說什麽?”安紫嫣疑惑了,她這輩子只讓翠竹送過一次紅花湯,那便是給司徒婉兒的,可沐清靈怎會知道?

還有,即便是有人出賣了她,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也不該是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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