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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靜觀其變+入V公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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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嫣死的太舒服,否則她如何對得起這個重生的機會?

由於不同的份位有著固定的住所,在一張張聖旨宣讀完畢之後的幾天裏,後宮變得熱鬧了起來,得了晉升的嬪妃都忙著搬家。

琉璃閣所在的長樂宮原本是只住了沐清靈一位嬪妃,經過軒轅墨這麽一折騰,很快她就迎來了一位鄰居,藍玲若。

藍玲若曾經是份位最低的,和小玉一樣是位答應,住在明月宮的沈音居,幾乎從來都不出門,自然也不會有人註意到她,因此小玉死了,她卻安然的活著。

如今雖然升了份位,她也還是最低的一個,僅僅是個從六品的才人罷了,住進了離琉璃閣很近的幽蘭軒中。

後宮女人的份位,經常是與出身相關的,從她現在的身份來看,她的家世定然是不如其他人,否則也不會一直處在最低的位置。

她入宮已經兩年了,是從軒轅墨唯一的一次選秀中選拔出來的,和雲纖塵同一天入的宮。

雖然她的父親是府尹,但因為沒有巴結後宮的權勢,在身份上卻一直不如出身縣令之女的雲纖塵。

搬到幽蘭軒的第一天,藍玲若忙著和奴才們一起收拾屋子,便沒有出門去,第二天上午就帶了一條自己親手繡的錦帕,以及一些小點心去了琉璃閣。

以前主動上門來找沐清靈女人,都是些不懷好意的,比如安紫嫣和雲纖塵,甚至是小玉,但眼前這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其實她是認識藍玲若的,上輩子做司徒婉兒的時候,彼此有見過幾次,但此時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似乎想看清楚這人是否表裏如一。

目光停留的太久,藍玲若就不好意思了,低著頭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平日裏都不會去別人院裏走動,怕被人嫌棄她身份低微。

她讀書雖然不多,卻向來禮儀周到,想著大家住在同一座宮殿裏,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加上自己的身份不如別人,這才主動上門來了。

正好沐清靈與軒轅墨之間有了嫌隙,兩人見面已經沒有之前那樣自在與頻繁了,如今有個人來與她作伴也好,至少偶爾還能講講話,便表現的挺熱情。

藍玲若在琉璃閣坐了沒多久便走了,第一次見面,縱使對方再熱情好客,她也不好意思久留。

回幽蘭軒的路上,跟了她兩年的宮女巧雲小聲道,“主子,之前一直聽說沐昭儀為人心狠手辣,奴婢跟您去的路上還想著打退堂鼓勸您別去呢,可真正見了人之後,卻發現跟傳言中的完全不一樣。”

藍玲若聲音很柔,說起話來入涓涓溪水般柔和,“世人皆愛以訛傳訛,凡事都不可輕易相信。”

巧雲笑了笑,“以前奴婢還不怎麽信,如今親眼所見,卻是不信也得信了,那沐昭儀為人其實挺好的,既熱情又率直,光是聽她說話都覺得好玩兒。”

—————————————萬字更新,今日完畢,明天見—————————————

☆、V007章 婉兒,我真的很想你

藍玲若略顯慌張的往四周瞧了瞧,將原本就柔軟的聲音壓低的幾乎聽不到,“巧雲,以後有什麽話還是等到了咱自己屋裏再說吧,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說你背後亂嚼舌根。”

巧雲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低聲應道,“是,主子,奴婢以後一定加倍小心。”

主仆倆的身影漸行漸遠,沐清靈倚著琉璃閣的院門,直到她們拐個彎兒徹底消失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這宮裏的女人,皇帝的嬪妃也好,伺候人的奴婢也罷,想要得一顆真心當真不容易,但願藍玲若與別人不同吧。

各宮各院的嬪妃不消幾天也就各自安定下來了,由於外面隔三差五的下雪,倒也沒什麽人出門,大家都在屋裏圍著火爐取暖,只偶爾會有奴婢出去折幾枝梅花回來,插在花瓶裏圖個美麗。

不過,這也只是伺候著嬪妃的奴才們有的待遇,其他的奴才,諸如禦膳房等地的,如今卻是忙的不可開交,有趕制新春衣裳的,有準備年夜宮宴的,還有為了助興節目而拼命排練的。

身體裏住了一只鬼,沐清靈的身子骨是大不如以前了,天一冷就不願出門,即便小茹再怎麽誇張的向她描述外面的雪景有多美,梅花開的有多艷,她都圍著火爐不肯走。

可她偏偏又喜歡著梅花,因而每天都讓小茹出去給她折幾枝回來換著插,只是不肯自己出門罷了。

藍玲若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卻還沒沐清靈這般懼怕寒冷,見沐清靈挺好相處的,便時常帶了巧雲過來一起說說話兒,在她與沐清靈關系日漸要好的同時,巧雲也跟小茹相熟。

林姑姑也想跟新來的鄰居好好相處,奈何沐清靈至今都沒有把她與小茹一視同仁,外人一眼也看得出,沐清靈沒把她當成自己人,也就不怎麽待見她了。

看著沐清靈與藍玲若有說有笑,小茹與巧雲歡聲笑語,她只能在一旁暗自羨慕,不知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主子的認可。

每到大年夜,宮裏就會大開筵席,屆時皇親國戚,位高權重的王爺大人之類的便帶著家眷一起到宮裏來,與皇帝一起用膳,有身份的嬪妃也會出席。

眼見著就快到大年夜了,沐清靈心裏有些焦急了起來,以司徒王府和齊王府的地位,宮宴上是絕對能見到他們的,可是她如今到底算是什麽人呢?

沐家人的身體,司徒家人的靈魂,兩家都是她的至親,見了面她怕自己把持不住,會對司徒明亮青睞有加,反而對沐明坤沒有多少感情,畢竟與前者相處的時間多,感情深。

可是,真正等到這一天的時候,心中的擔憂卻根本沒有發生,她目光親切的瞧著司徒明亮,他卻壓根沒正眼瞧自己。

王妃正笑意盎然的跟旁邊一位命婦說著什麽,司徒陽則連影子都沒見到,難道他今晚沒有來麽?

她心裏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他們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不是情理之中的麽?如今她披著沐清靈的皮囊,連軒轅墨都認不出來,她憑什麽要求他們看出來呢?

微微嘆息一聲,她釋然的轉眸,便看到沐明坤夫妻正殷切的看著她,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尤其是齊王妃,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她激動的抓住了沐明坤的手。

入宮這麽久了,她肯定是想自己的吧,前世的母親去得早,繼母又不怎麽待見自己,根本沒有享受到多少母愛,倒是齊王妃給了她溫暖的母愛。

她朝齊王妃使了個眼色,見後者會意的點點頭,她便在不久後借口說喝了酒,頭有些疼要,帶了小茹出去,齊王妃尾隨而去。

兩人在離宮宴不遠的地方碰面,齊王妃拉著她的手就不肯放,上下將她瞧了個仔細,眼圈微微泛紅,“清靈,你清瘦了許多。”

看著熱淚盈眶的齊王妃,沐清靈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覆仇之路如此艱辛,她怎能不瘦?可是面對母親,她卻什麽也不能說。

控制好情緒,她強顏歡笑,“宮裏的東西沒有娘親做的好吃,而且我還認床,突然換了個陌生的地方,我不習慣,過些時候就好。”

齊王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直接滑落了下來,“真是苦了你了,本想進宮來看你,可求了王爺好幾次,他都不答應向皇上奏請,我也沒有辦法。”

沐清靈努力的維持笑容,“沒事,我已經長大了,會自己照顧自己,而且這不還有小茹陪著麽?我只是擔心娘親會太過想念我,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著,那就是女兒的罪過了。”

站在一旁的小茹早已淚眼婆娑,轉過頭不忍相看,卻在側目間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孤獨的人影,連忙扯了扯沐清靈,“主子你看,那不是世子爺麽?”

沐清靈往那邊瞧了瞧,還真是司徒陽,原以為他沒來,不料他卻是早來了,只是不在大殿裏,難道是不想見到她麽?

想起進宮那天他說要跟自己私奔的事,她就覺得心裏有點疼,這個男人也許是真心喜歡沐清靈,可惜她卻是披著那人皮囊的長姐,身負血海深仇。

齊王妃看了看司徒陽,嘆著氣放開了沐清靈的手,柔聲道,“你去吧,跟他說說話兒,我在這邊給你們看著點,有人來了就咳嗽一聲,你馬上過來。”

沐清靈心裏是不太想見司徒陽的,她不知該怎麽面對他,可齊王妃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拒絕,便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小茹很識趣的沒有跟去,站在齊王妃身邊遠遠看著,時不時的往四周悄悄,看有沒什麽可疑的人靠近。

沐清靈一走近,司徒陽就迫不及待的抓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喚了一聲,“清靈,我等的你好苦,還以為你不會出來。”

“你等我做什麽?”沐清靈抽回自己的手,“我已經是皇上的人了,這裏是皇宮,人多眼雜,還請你註意點。”

司徒陽訕訕的收回手,眼裏的熱情瞬間消弭了下去,連語氣都淡漠了不少,輕聲吐出幾個字,“我要成親了。”

“那恭喜了,祝你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沐清靈冷漠的到了極點,接下來便是詭異的沈默。

司徒陽扯起嘴角,苦笑著看著她,“你真的就不想知道我娶得是誰麽?”

“不想。”沐清靈回答的很幹脆,“你還有別的事麽?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在外面站著也挺冷的,小心凍壞了。”

司徒陽眼裏有極盛的光芒一閃而過,欣喜的問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你想多了,我說的是我自己。”沐清靈冷笑一聲,沒有再理司徒陽,轉身往齊王妃那邊走去,一邊說著話一邊回大殿。

司徒陽看著沐清靈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絕情的人,我算是看錯你了。”

背後倏地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那你恨她麽?”

司徒陽驀然轉身,便看到一個衣著鮮艷,雍容華貴,被一大群宮女太監簇擁著的女人。

排場這麽大,除了安紫嫣又還會有誰?

可惜司徒陽極少入宮,根本不認識她,直到翠竹好心提醒了一句,他才行了個大禮,“見過德妃娘娘。”

安紫嫣臉色鐵青,呵斥道,“你私自與後宮嬪妃幽會,若是被旁的人看了去,可知是什麽罪?”

司徒陽誠惶誠恐,“娘娘明鑒,我只是與她說幾句話而已,並沒有私會。”

安紫嫣擺足了架子,“沐昭儀可是寵冠後宮的嬪妃,你與她又曾經有過婚約,你以為皇上會相信你的話麽?”

司徒陽抿了抿唇,不說話了,皇上是個什麽人,他自沐清靈入宮那天從禦書房出來之後就知道了,不是他能惹的。

安紫嫣頓了頓,又道,“好在剛剛也沒有旁的人看見,本宮自是不會說什麽。這沐昭儀年紀尚小,入宮的時間又不長,有些規矩不懂也是情有可原,你以後註意點。”

“謝娘娘。”司徒陽如蒙大赦,不知後宮真正情況的他立時對安紫嫣好感倍增,甚至還感恩戴德的道,“清……不,是沐昭儀年少不懂事,還望娘娘多護著點,司徒陽感激不盡。”

“這個自然。”安紫嫣臉上笑得溫柔,心裏卻冷哼,讓她護著沐清靈,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被知情人聽了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司徒陽又給安紫嫣行了個大禮,“有娘娘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永感娘娘大德。”

安紫嫣聲音極其溫柔,笑道,“你剛剛不還說看錯她了麽?怎麽才這麽會兒又開始護著她了?”

司徒陽紅了紅臉,“剛剛那只是氣話,其實我也知道,我跟她是沒有未來的,她這樣做也只為了我好。”

安紫嫣嫉妒了,宮裏有個皇上寵著沐清靈,宮外還有世子念著,怎麽這世上就沒人這般真心的待她呢?

她微微嘆息一聲,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黯然道,“本宮與沐昭儀也算是有緣,只是她實在太愛玩,坐不了一會兒就跑了,本宮想和她好好聊聊都不成,到如今對她也是一知半解,有心護著她都不知道具體該註意哪些。”

司徒陽立刻拍了拍胸脯,“娘娘想知道什麽問我就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安紫嫣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如此甚好,你且隨本宮來吧,我們邊走邊聊。”

沐清靈跟司徒陽見面就是與嬪妃私會,她這樣明目張膽的跟他走在一起卻什麽事都沒有,只因他們之間曾經沒有過感情麽?

司徒陽跟著安紫嫣走了,被一大堆宮女太監簇擁著,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談話的時候翠竹和香菱等人都分外警覺,睜大眼睛時不時的往四周瞧。

原來安紫嫣也是怕人瞧見她跟除了皇帝之外的其他男人在一起的。

沐清靈跟齊王妃進入大殿之後不久又再次出來了,殿裏人多嘈雜,一片阿諛奉承之聲聽得她心裏很不舒服。

這次她連小茹都沒有帶出來,準備隨便走走,她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一個人出門了。

她入宮是為了報仇,下場會如何誰也不知道,她既不能給別人出賣她的機會,也不能連累別人,所以也只能踽踽獨行,久而久之可不就成了習慣麽?

外面夜色尚好,她從一個宮女的手裏提過一個燈籠便越走越遠,最後來到了一處園子,還未進去就聞到了沁人心脾的清香。

這是她的目的地,名叫梅園,乃是司徒婉兒以前最喜歡來的地方,如今因為她怕冷,倒是不怎麽來了,只讓小茹每日來這裏折梅花回去給她看。

她其實挺懷念做司徒婉兒的日子,有軒轅墨的愛著護著,有父親想著念著,還有一份對子嗣的期待。

夜裏梅園的人本就不多,加上今夜又是大年夜,主子奴才都齊聚在大殿,這裏的人就更少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決定來這裏走走。

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青睞安靜之所。

昨天下了很大的雪,雖然停了許久,但地上的積雪很深,在梅園這種少有人來的地方,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在月色的照耀下映射出淡淡的光芒。

她攏緊了鬥篷,提著燈籠漫無目的的走在梅園中,突然聽到背後傳來沙沙沙的聲響,聽起來應該是人的腳步聲。

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有人在梅園,難道是看管院子的奴才?

她猶豫的轉身,便看見一人正在往他走來,待近了一瞧,卻是軒轅墨。

他出門竟然連一個隨行的人都不帶,不知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過於相信這宮裏的侍衛。

“皇上,你怎麽來了?”上次的事已經過去這麽久,沐清靈雖然一直沒有主動去找軒轅墨,但心裏的氣卻是早就消了。

“見你一個人出來,朕不放心。”軒轅墨伸手牽過沐清靈的手,“為何不帶著人在身邊,這萬一有個閃失,你叫朕如何是好?”

沐清靈感覺手上傳來一股暖流,軒轅墨的手溫暖有力,讓她有些貪戀,莫名的竟然還想起了他身體的溫存,不禁紅了臉,但在雪夜裏看不真切。

她難得溫柔的道,“如果有閃失,那就算帶了人在身邊又能怎樣?再者說,指不定讓我有閃失的就是我身邊的人呢。”

軒轅墨知道她說的是小玉的事,也就沒有接話,牽著她去了梅林中的亭子裏坐下,接過她手裏的燈籠掛在一旁,然後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哈氣。

他的動作很溫柔,哈幾口氣又用手搓一會兒,反覆了好幾次才讓沐清靈那只裸露在外,一直提著燈籠的手暖和起來。

沐清靈看著他,也沒有再開口,此時的他這般體貼美好,她不忍心打破,雖然心裏很好奇,為何他突然獻殷勤。

軒轅墨弄暖了沐清靈的手之後才清清淺淺的道,“她也喜歡在雪夜出門,來此看這梅花。”

沐清靈先是一喜,再是一驚,心情覆雜的問道,“那皇上這是把我當成她了麽?”

軒轅墨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遺憾,表情落寞,“也許是,但也不全是,有時候感覺你是她,但更多的時候朕很明白,你們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沐清靈在心裏嘆息,“對,我不是她,她已經死了。”

軒轅墨別過臉,看向亭子外面的梅樹,語氣悲涼,“花開花落終有時,人死一去何時歸。”

沐清靈聞言有剎那間的失神,心裏湧起一股沖動,要將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訴他,讓他不再如此悲傷。

但這沖動就如像是一顆被投入湖水中的石子,激起了水花,蕩漾了漣漪,最後卻終究是歸於平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沈入湖底無聲無息了。

“如果你是她,那該多好。”軒轅墨似在自言自語,眼睛定格在一枝梅花上,那梅花開的正好,爭奇鬥艷,讓他不禁想起了司徒婉兒的臉,在他的心裏,她比這花還美。

只可惜,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去年靠在他的懷裏,與他在這裏一起賞花的人,如今卻是陰陽兩隔了。

沐清靈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軒轅墨的背後,伸手便將他攬在了懷中,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柔聲道,“我雖不是她,但可以代她擁抱你,陪你在雪夜賞這滿園子的梅花。”

“婉兒。”軒轅墨深情款款的喚了一聲,伸手覆在沐清靈的手背上輕輕的摩挲著,閉上眼睛喃喃道,“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是,墨哥哥。”沐清靈在心裏應了一句,也閉上眼睛,沈默的如同一汪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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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字更新完畢,明天見!

☆、V008章 貴妃楊茜

死前,她以為他是無情的,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賜下毒茶。

重生後入宮,從安紫嫣晉升到幾乎整個後宮的嬪妃都晉升,她更是以為他的心裏已經沒有了她的位置,只容得下江山。

可現在,在這曾經相識的場景裏,他喚的是她的名字,吐露的是他的思念,即便是沒有看他臉上的表情,卻也能感覺到他心裏的悲傷。

他終究還是愛她的,只是因為知道世上已經沒有了她,他才更重江山社稷,對安紫嫣虛與委蛇。

若她還活著,也不會像上次那樣生氣了,真正的司徒婉兒是會與心愛的人同進退,一起將靖國治理的更好。

軒轅墨任她抱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突然從夢中醒過來,緩緩睜開了眼睛,那眸子瞧著居然微微有些濕潤。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道,“大殿裏各位愛卿都還在,朕要回去了,你可要跟朕一起回去?”

屬於自己的時間總是這麽少,所以他一直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伴自己心愛的女人。

如今人死了,他也沒有太對的時間拿來緬懷,傾訴那份深入骨髓的相思之苦。

沐清靈睜開眼睛,放開他重新在一旁坐下,搖了搖頭,“裏面太吵了,我還是暫時呆在外面吧,在宮宴結束之前我會趕回去的。”

軒轅墨起身拂了拂衣袖,“那你自己小心點吧,稍後朕讓人來接你回去。”

“也好。”沐清靈應了一聲,目送著他離去,沒走出多遠就有幾個人從一旁閃出來,打著燈籠簇擁著他漸行漸遠。

在亭子裏坐了會兒,沐清靈也起了身,提過燈籠繼續在園子裏逛著,每走一步就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走走停停,地上的腳印越來越多,沐清靈也越走越遠,她突然有點害怕了,不是夜太深,只是人太靜。

一個人,白衣飄飄,除了那一頭黑發之外,整個人幾乎與雪景融為一體,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雪地裏,對著一株梅樹發呆。

都這麽晚了,軒轅墨的出現已經算是意外,怎的還有人在這裏,是宮裏的人還是外面來赴宴的人?

想著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在不便隨意與男子接觸,沐清靈看了兩眼就準備往回走了,出來得太久也不好。

可就在她要轉身的時候,男子卻突然回頭,目光定定的打在她的身上。

映著燈籠的光芒,她隱約看的出,眼前這人容貌與軒轅墨有幾分相似,卻是廢太子軒轅恒,也正是軒轅墨的皇兄。

上輩子的司徒婉兒身為皇後,自然是認得他的,但以沐清靈的身份進宮之後,這卻是第一次與他見面,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也只能裝作不曉。

軒轅恒聲音溫潤如玉,柔聲問道,“你是誰?怎的這麽晚還在園子裏?可是與人走散,迷失在此處了?”

好溫柔的男人,對一個偶然邂逅的人都這般關心,比起軒轅墨……

算了,怎的與他比起來了,兩人身份不同,原本就無從比較。

“公子為何有此一問?”既然要假裝不知身份,可不就只能如此稱呼他麽?

軒轅恒面色溫和,抿唇笑了笑,“夜色迷茫,梅園又人跡稀少,每年的大年夜裏都會遇上一兩個迷路的,故而有此一問罷了。”

自從由太子被廢為皇子之後,他不但與皇位失之交臂,還終生不得出宮,如今住在最清冷的未央宮中。

他沒有了權勢,也沒有了自由,等待他的將是老死宮中,也因此,他至今都還沒有婚配,說是不願連累了人家姑娘,為他嫁入囚籠之中。

據說在軒轅墨繼位稱帝之後他就極少出門,每日就在自己寢宮看書作畫,賦詩寫詞,偶爾撫琴吹簫。

幾年過去了,很少再有人提起他,甚至有人路過他的宮門都要遠遠地避開,像是躲避瘟疫似得,只因成了幽禁皇子。

做司徒婉兒那會兒,也只有在大年夜裏的宮宴上才能看到他,但他基本都是坐一會兒就走了,不會有人關心他去了哪裏。

聽他剛才那話,難道每年都是獨自在這裏度過麽?

沐清靈也笑笑,“我迷路倒是沒有,只是大殿裏太過熱鬧,耳朵有點吃不消了,想在這園子裏圖個清凈。”

軒轅恒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也就這會兒熱鬧罷了,等人都走了,會比這園子還清凈。”

沐清靈抿唇,可不是麽,那座大殿是專門用來設宴的,一般只有重大節日或者他國使臣來訪的時候才用的上,平常時候都是冷冷清清。

軒轅恒折了一枝梅花在手中,回頭見沐清靈還傻站在原地,便好心提醒了一句,“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身為後宮嬪妃,在外逗留太久容易遭人非議,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沐清靈雖然沒有像安紫嫣那樣帶著前呼後擁的人,但這一身宮裝打扮卻是能讓身在宮裏的人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來。

軒轅恒知道她是後宮嬪妃,一點都不意外。

她看著他手裏的花兒,花蕾兒是含苞待放的,回去得插上幾天才能開花,不禁多問了一句,“那你呢,天兒這麽冷,你還要在這逗留到幾時?”

軒轅恒繼續折著梅花,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飄雪那丫頭最喜歡這花骨朵兒,待我折幾枝帶回去給她。”

未央宮裏沒有女主人,甚至連個有名分的女人都沒有,這飄雪顯然是個宮女,他對宮女都這般好,不知若有了心上人又會如何。

沐清靈一不小心就想多了,等她回過神來,軒轅恒已經折了好幾枝梅花,覺得已經足夠了,便擡腿就走。

該提醒的他已經說過了,沒有必要再跟她說些什麽,免得被有心人看到了,又借機弄出什麽流言蜚語來。

見他走了,原本也想回去的沐清靈倒是不好也馬上離去了,否則兩人一前一後的,教人看了像什麽話。

站在原地良久,一直等軒轅恒的身影消失在梅林深處,她才跺了跺凍得幾乎麻木的腳,往回走去。

還沒走出梅園,就看到有幾個人在園子裏四處走動著,似乎在找什麽人,其中一個見她連忙迎了上來,原是軒轅墨派來接她回去的。

往後看了一眼自己走過的路,她微微嘆息一聲,跟著他們回了大殿,不久之後筵席結束,大家也都散去了。

到琉璃閣,脫了外衣正準備睡下,候在外面的林姑姑前來稟告,皇上來了,而且還醉了酒。

大年夜裏這麽折騰,連個好覺都不讓人睡了麽?

沐清靈連忙讓小茹伺候她更衣,出去見軒轅墨。

軒轅墨早已被人扶著坐下,他的雙眸很亮,醉眼迷離的樣子看上去多了幾許魅惑,少了幾分威嚴。

沐清靈不悅的蹙眉,看了趙祥一眼,“皇上既然醉了,不送回養心殿歇著,怎的還到琉璃閣來了?”

趙祥恭謹的回道,“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只能遵命。”

後宮裏的女人一個個都是望眼欲穿,她倒好,把皇帝送到了跟前還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這要是被其他主子知道了,怕是要嫉妒的恨不得取而代之。

沐清靈看著歪歪扭扭靠在椅子裏的軒轅墨,有點不相信他是真的醉了,也許找她有什麽事,故而裝醉吧。

“那你們幾個進來伺候皇上就寢,其他人就在外面等著。”沐清靈吩咐了趙祥帶來的幾人進去,自己則只帶了一個小茹。

趙祥帶來的人都是在養心殿裏伺候了軒轅墨許久的人,做起事來有條不紊,不一會兒就伺候他凈了面,沐了足,褪下龍袍掛在一旁的屏風上。

“你們都下去吧。”看著軒轅墨已經在床上躺下,沐清靈才把人給打發了出去,然後在床沿坐下,低頭看著床上的人。

軒轅墨一直沒有說話,躺下之後就閉上了眸子,沐清靈離他這麽近,可以很清晰的聞到一股的濃烈的酒味。

“皇上。”她輕輕喊了一聲,“你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麽?”

在梅園的時候,他身上雖然也有酒味,但卻是一點醉意都沒有,若是後來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發生,他不可能真的醉了。

“難受。”軒轅墨沒有睜眼,只是嘟嚷了一句。

“哪裏難受?”沐清靈問道。

“這裏。”軒轅墨掀開被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是又想起了皇後娘娘吧?”沐清靈嘆氣,“可惜她已經不在這裏了,我也找不到她,你來琉璃閣於事無補。”

“這裏也難受。”軒轅墨的手指往下滑去,落在他的胃部。

“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沐清靈仔細看了看他,臉色紅潤,一張嘴就是滿口的酒氣,倒不像是裝醉,可能真的醉了吧。

古人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只可惜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離開梅園的時候狀態就不怎麽好,回去多喝了幾杯也在情理之中。

“不知道,婉兒不在,再沒有人會提醒朕了。”軒轅墨微微張開眼睛,語氣悲涼,表情悲傷,“真心待朕的人,只有婉兒一個,可是朕卻把她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說的豈不正是他這情況?

他是當真的醉了,若還清醒著,必然不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等話來的。

沐清靈皺了皺眉,伸手把被衾拉上去替他蓋好,“不要隨便掀被子,天兒這麽冷,小心著了涼。”

“無妨,反正也不會有人真的關心,朕就算死了,也很快就會有別的人坐上這龍椅,不消幾天朕便被淡忘,漸漸的再也沒有人記得朕也曾在這世上走過一遭了。”

別說等他死了,就他現在還活著,也不知道暗中到底有多少人盯著他這條命,覬覦著他背後的那張龍椅呢。

做人本來就夠累了,而做了皇帝不但累上百倍,還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出門有再多的人簇擁著都不安心。

沐清靈被他說得心裏也有點難受了,伸手輕柔的撫了撫他的臉,低語道,“你真是喝多了,想這麽做什麽?明日就是新春了,你還是趕緊歇息了吧。”

“冷。”軒轅墨的眼睛一直看著沐清靈,心裏卻是想著司徒婉兒,看的久了就分不清這人到底是誰了。

“那我去叫他們再拿生兩個炭盆進來,你且等會兒。”沐清靈說著就站起來要走,倏地卻被人拉住了手。

“不用了,你上來,跟朕一起睡就不會冷。”軒轅墨拉著她的手不放,“你剛在梅園親口說過,可以代她抱著朕,以前她也是這樣跟朕同床共枕的。”

沐清靈嘴角抽了抽,她突然又不確定這人是不是真的醉了,他不是因為想念亡妻而心傷麽,怎的還記得她說的話了?

算了,不管她是司徒婉兒還是沐清靈,都已經是他的嬪妃,與他同寢也是正常,就不計較這麽多了,矯情。

“那你放手,讓我先脫了外衣。”

軒轅墨扯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竟然純真的如同一個得到了糖人的小孩子,看的沐清靈不覺一怔。

褪了外衣,她沒有熄燈,輕輕在他身邊的位置躺下,隨即便有一只手繞過她的腰際,將她攬入了懷裏。

她嬌小的身子隔著薄薄的寢衣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溫暖的無以覆加。

一股熟悉感襲上心頭,立時將她卷入了回憶之中,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耳邊突然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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