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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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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被稱為覃淵薛家,本家所在之地當然在覃淵,覃淵在東海的東南,周圍有一圈小島圍繞,上邊住著依附著薛家的小世家,而薛家本家則住在中心的本島之上。

而流雲鎮只不過是薛家勢力範圍內的一個小小的鎮子,只是因為其與朝暉寺相近的地理位置,這才多了幾分關註,湛明此時既然答應了薛淩的請求,自然是要隨著他一起前往覃淵的。

薛淩一行人具都是白衣飛劍,看起來氣勢十足,湛明心裏感嘆學己任財大氣粗,卻默默的從乾坤袋裏選了一個逼格最高的飛行法器,也就是他師父送給他的檀香佛珠,乃是上品飛行法寶,有步步生蓮之效。

看著薛家人一臉或是艷羨或是崇敬的表情,湛明輕輕笑了。

薛家雖然豪奢,但是與東海魁首朝暉寺比起來,還是要差上一線。

流雲鎮離覃淵並不算遠,他們催動法器全力飛行,三個時辰便到了,初一入覃淵,湛明便立刻察覺到了不同。

周圍的靈氣純度十足,與剛剛在外圍之時混沌氣息完全不同,雖然比不上朝暉寺,但是也難能可貴了。

他站在法器之上向下看,卻只看到薛家重重的青瓦白墻造型古樸的建築群,就像是設計森嚴的皇城,看起來既宏大又莊重。

湛明看見薛淩按下飛劍,也有樣學樣降下了自己的飛行法寶。

一踏入本島的土地,便有一行守衛樣子的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打頭的是一個面像平凡的高個青年,好似與薛淩也是相識的,笑著道:“您終於回來了,剛剛五叔祖還問起您呢。”

薛淩神情淡淡的點了點頭,將自己手中的玉牌遞給了那個人,那個人沒有料到薛淩竟然如此冷淡,不由得神情一僵,但是仍然還是不敢得罪薛淩,強笑著接過了玉牌,他低頭查探了一番,這才道:“沒問題了,您請進吧。”

他將玉牌遞回給薛淩,卻突然看見了混跡在隊伍中的湛明,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位小師傅是?”能和薛淩在一起,這個人也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問道。

薛淩皺了皺眉,冷聲道:“這位是朝暉寺的湛明大師。”朝暉寺三個字他咬的異常的重。

這人猛地一驚,又回過頭來看向了湛明,朝暉寺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就像是頭頂的天空一樣,一直都是仰望的存在,如今薛淩竟然能請到朝暉寺的人,這在整個東海來說,都是一件令人驚奇的事情。

“原來是朝暉寺的湛明大師,小子無禮了。”這人立刻變了臉色,一臉諂媚的沖著湛明行禮。

湛明雙手合十,微微頷首,薛淩卻一臉厭惡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我還要向父親回覆,你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那人有些意猶未盡的離開了,薛淩卻一臉尷尬的向湛明道歉:“前輩,真是抱歉,讓您見笑了。”

湛明笑著擺了擺手:“無事,您太過客氣了。”

看著湛明並無不滿,薛淩這才松了口氣,他可是聽說過的,朝暉寺的那些和尚,各個性情古怪,十分難伺候,當年他祖父就是因為無意間惹怒了一位朝暉寺的高僧,這才導致他們這一枝在薛家一百年都籍籍無名,直到這幾年這才緩了過來,所以這一次的事情,他更是萬分慎重。

湛明隨著薛淩順著造型古樸的青石路,朝著薛家的中心走去。

一路上倒也遇見了幾個薛淩相熟的人,但是這些人倒是沒有像一開始那個人一樣那般諂媚,只是尋常罷了,湛明心中猜測,只怕這位薛淩的地位在薛家也並不是多高。

這樣湛明心中倒是緩和了幾分,要是薛淩在薛家的地位過高,他倒要擔心薛淩會脅威自重了。

湛明一行人進了薛家的裏門,那是一座高大的青石所雕的大門,古樸而又莊嚴,剛一站定,便似有遠古之息撲面而來。

看起來薛家還是有好東西的,湛明心中暗暗想到,到底是積年的世家了,即使與朝暉寺在實力上差了一線,但是威勢卻絲毫不差。

湛明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這才從大門通過,這座門絕對是出自大能之手,湛明這一禮倒也不虧。

“前輩好眼光。”薛淩在一旁笑著說道:“此門乃是薛家祖上的渡劫大能所鑄,乃是薛氏的鎮山之寶。”

“的確是靈性十足。”湛明含蓄的笑了笑,心中卻忍不住想,薛家在宣發上真是厲害了,這不露痕跡的裝逼真的是讓人嘆為觀止。

湛明的一句誇讚,讓薛淩臉上也閃過一絲得色,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少年從門內撞了出來,直接撲倒在湛明眼前。

湛明心中一驚,但是卻半步未退,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人。

他穿著薛家最尋常的白衣,看起來不過是十八九歲的模樣,半趴在湛明腳下,額頭鮮血直流。

就在這時,卻有一個公鴨嗓子從門內傳來:“薛凜!你還不給小爺滾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的話讓湛明心懷疑惑,而原本一臉驚詫的薛淩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卻徹底黑了。

“胡鬧!”

他一馬當先迎了上去,但是沒想到來人卻並沒有意識到會有人來擋,一柄飛劍迎著薛淩的門面便打了過來,薛淩心下一驚,急忙撤步往後一躲,那柄飛劍便朝著原本趴在地上的少年而去。

湛明一看不好,急忙迎了上去,擋在了少年身前,他一揮衣袖,那柄原本看起來十分鋒利的飛劍,立刻像是軟趴趴的豆腐似得掉在了地上。

湛明冷著臉望向來人,不過也是個楞頭楞腦的少年,湛明忍不住皺了皺眉,原本就清雋出塵的眉眼越發顯得銳利起來,一時間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那個滿臉鮮血的少年。

“你沒事吧?”湛明沒有理會神情呆滯的看著他的來人,回過頭來沖著地上的少年露出了溫和的神色。

薛凜直直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和尚,天上地下,上窮碧落下黃泉,他再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了。

“我沒事。”他垂下了頭,悶聲悶氣的回答道,手卻緊緊的藏在身後。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只是看著眼前之人纖長白皙的手指,他甚至羞於將自己占滿塵土和汙血的手伸出來。

湛明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的心理動向,他對他有些別扭的拒絕先是笑了笑,然後便輕輕撫了撫他的發頂,溫聲道:“小檀越額角帶傷,可萬萬不能輕忽。”

薛凜低著頭,緊緊地攥著衣角,只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被趕上舞臺的猴子,對於眼前之人的溫和,手足無措。

薛淩一看沒有鬧出大事,也算是松了口氣,急忙將那個出手傷人的孩子拎了過來。

“薛準!你幹的好事!”他指著那人的鼻子大罵:“在內宅之中,竟然也敢如此無禮!”

而薛準看見並沒有鬧出什麽大事兒,神色也有些無所謂起來,他看了一言默默起來站在一邊的薛凜,無所謂的翹了翹嘴角:“我怎麽了啊,你就這麽大聲,不過是和他玩玩罷了。”

能看得出來,薛準對於比他年紀大的薛淩,沒有半分尊重,湛明皺了皺眉,這種熊孩子不止在現代有,在這個時代竟然也有。

薛淩氣得咬牙,卻也不敢真的如何對付薛準,這個薛準正是薛氏族長的兒子,以薛淩這一枝此時的能力,是不敢正面和他起沖突的,但是因著湛明在的緣故,薛淩也不好真的扔著不管,一時間竟然有些進退兩難。

正在這個時候,受了欺負的薛凜卻好像是明白了薛淩的為難,突然道:“我沒事的,我和薛準只是鬧著玩。”

湛明聽他這樣說,忍不住看了薛凜一眼,但是薛凜卻只是低低的垂著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

而薛淩此時卻松了口氣,溫聲道:“你沒事就好,阿準行事向來荒唐,你莫要怪他。”一邊說著一遍沖著身後的侍從擺了擺手,又道:“你服侍凜少爺下去敷藥,我那兒還有一匣碧凝丹,也全部都給阿凜。”

這碧凝丹應該是好物,薛淩如此一說,就連之前趾高氣昂的薛準也忍不住看了薛淩一眼,而薛凜卻依舊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楚神色。

侍從躬身領命,薛凜竟然也就老老實實的跟著侍從離開了,而薛準看著再不能欺負薛凜,也轉身離開了。

等這二人離開了,薛淩這才一臉尷尬的對著湛明笑了笑:“讓您見笑了,阿凜是去年才剛剛從分家回到本家的,所以和本家的孩子相處的有些不好。”

湛明看著薛淩勉強的笑,心想這何止是相處的不好啊,這直接就要出人命了。

只是他雖然心裏憤慨,但是此時卻也並沒有什麽立場指責,君不見正主都說沒事兒嗎?但是湛明也並沒有給什麽好臉色,只是斂著眉念了一聲佛號。

薛淩討了一個不自在,臉上神情也有些訕訕的,只是他此時卻也真的不敢向湛明發他的少爺脾氣,只能繼續一臉笑的領著湛明朝著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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