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沒有章節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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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貪-汙受-賄的形式的已經成立,何不就一不做二不休?

回扣他要拿就要拿到手!不能像驢子前的蘿蔔,貓後面的尾巴一樣,追著跑了卻抓不到!

“我現在的這傷勢,下床是不能了,不過我可以讓丁念作陪,嗯,你大可放心我太太,不該說的話,她不會亂說。”

“我去曹家的事,要隱蔽。”

曹子騫驀地一怔,原來林致遠這般小心,那麽這個消息自然是不能透出去了。“好。”

...

曹子騫討厭家裏的輪椅,曾經就討厭得要死,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肯坐。

情願坐在床邊。

叫來丁念,說了林致遠和喬然的事。

丁念楞著聽完,怪不得她一直都沒有向他開口問,甚至沒有怎麽去想喬然,只是偶爾想起的時候,覺得那女人美得安靜,若是曹子騫外面的女人,倒是有些讓人嫉妒。

明明人家還帶個孩子,她也把那孩子往曹子騫身上想過,可並沒有想到白珊的時候那麽難過。

或許潛意識裏,她就一直在以為,喬然和曹子騫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夜,微涼。

手術後天進行的事,喬然也知道了,她緊張得吃不下飯,給喬煜講了故事,看著兒子睡著,她才又從嬰兒房裏出來。看到丁念等在門外,先有一驚,而後放平心緒。

她朝丁念溫恬一笑,丁念笑容向來淺,可看到喬然,又知喬然和自己丈夫全無關系後,心中釋然,笑得也愈發的優雅漂亮。

“喬小姐,我們出去走走吧,讓保姆在這邊看著?”

喬然是這宅子裏的工作人員,一段時間住下來,也知道這裏面等級森嚴,長房少奶奶發話,她也不好推脫。

曹宅很多地方曲徑通幽,閣樓座座精美,宛若宮殿。

“爺爺說讓你叫他爺爺,那我也叫你一聲然姐吧。”丁念一邊走著,一邊跟喬然說話。

喬然有些不好意思,“大少奶奶這……”

“叫我阿念吧。”

“……誒,阿念。”

“這些日子家裏也有很多事,我娘家也出事,沒能過來看你,別見怪。”

“是我們母子叨嘮你們了。”

“哪裏的話,爺爺要全靠然姐的照顧。”

兩人說話的語氣都極友善,一路走著,走到了茶樓。

今夜沒人在這裏喝茶,很安靜。

雖然家家都有書房茶位,可是曹宅的茶樓卻不一樣,這亭子修在水上,這股水又是護宅河中斷挖大的一處地方,像個小湖,茶樓就建在這中間。

茶樓下面的池子裏,蓮荷飄香,三樓視野開闊,白天看著眼前全是一片蔥郁,有時候即使不喝茶,大家也喜歡到這樓上來坐坐。

不期然間,兩人已經落座,丁念給喬然倒了杯茶,推過去,“都說G城人泡得一手好茶,G城媳婦煲得一手靚湯,可是我倒是一樣沒有學會,我們海城人做的東西沒南方人這麽精致精細,真有點自愧不如,然姐倒是別嫌棄我這手藝。”

“我也不會,反正小寶又不喝茶,也懶得學。”喬然無意間提及喬煜,眼裏波動一動淩亂,有些慌色。

丁念笑了笑,“小寶好可愛,然姐別擔心,他平時上竄上跳的,體質棒著呢,後天的手術沒有問題,子騫怕你擔心,讓我過來跟你說,一定放松些。”

“謝謝你們,小寶平時是上竄下跳的,可是有時候發個燒,就是十幾天,哎。”喬然撫了撫額角,用力的摁了摁,“有時候很內疚,總覺得對不起他。”

“別自責,你是個好母親,很少有女人像你這樣堅強。”

喬然對曹子騫本就沒什麽介蒂,這時候丁念又來寬慰,多年以來的委屈本就沒有出口,許是女人坐在一起,總是特別容易有共同的話題,比如老公,比如孩子,丁念說她是個好母親,一下子撥到了她心底的弦,疼得很,眼睛一眨間,鼻子也吸了吸。

她搖了搖頭,“我如果是個好母親,就一定會在懷孕的時候註意些,也不會給他落下這麽個病,他才五歲,生下來就比別的孩子小,吃的藥比吃的糖都多,打針的次數都比買玩具的次數多。”

丁念抽了桌上紙巾盒的紙張出來,微傾了身,替喬然沾了沾眼角,“這不怪你。這樣的病有時候不是註意不註意就有用的,但是好在小寶被你養得底子這麽好,而且Adis很自信,他說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你要知道,這是很大的希望。”

喬然用力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很感謝你們夫妻,子騫幫我找了這樣一個好醫生,我就是作牛作馬都報答不完,我……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小寶……他這麽小,好懂事,好懂事,不像個五歲的孩子,有次抱他去打針,他哭,我也心疼,每次看到他看到白大褂就哭的樣子,我就疼得心都擰到一起,那次我就抱著他,我就哭著想,我情願替他來受這些罪,可是那次過後,他就再也不哭,每次去打針,他都摸我的臉,跟我說,‘媽咪,你今天別哭啊,小寶不會疼的。’我就感覺,他是我的全部。”

丁念不禁然的也跟著落了淚,她沒有孩子,卻不知道怎麽的,喬然的話,讓她很心疼這對母子。

林致遠在隔間坐著,手裏茶杯空空如也,唯有耳朵裏話音滿滿,他的呼吸有些低沈,欲要起身,又強行壓制自己坐下,曹子騫說過,萬事要等小寶手術結束。

沈悠然!

他握著杯子,眼前華光流動,都是春花爛漫,光景飛過,從高中到大學到工作,到底是什麽逼著他這樣一步步的走下來?

她說她什麽都沒有了?

她當他是死的麽?他的名字就這樣照在G城的上空,市委書記,就是平時隨便翻個省臺的新聞,也可以隨時看到他,他就隨時隨地都在她的身邊。

她卻說她什麽都沒有了。

牙齒相咬,心房血管一條條打成了結。

..

丁念原本是按照曹子騫的意思,安排喬然出來聊聊天,讓林致遠接觸一下,上次林致遠看過畫面,這次最好能讓他聽到聲音。

丁念照做了,可是等送回喬然回菊園後,她的心情很沈重。

她不知道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才能支撐一個女人這樣獨立撫養一個孩子,曹子騫說他不能斷定這個孩子是不是林致遠的。

可林致遠肯幫子騫控股,完全是因為喬然,所以一定要把喬然安撫好。

喬然是不想見到林致遠的,或者說那個孩子可能不是林致遠的,否則林致遠這樣幫忙,孩子是他的,喬然為什麽不去找他?

為什麽不讓林致遠來想辦法救小寶?

丁念給曹子騫擦好身體,自己便去洗澡,然後上床。

曹子騫問她情況怎麽樣?

丁念說,為什麽女人的命要這麽苦?

曹子騫顯然被丁念這樣沒有邏輯的思維問住了,這跟女人的命有什麽關系?“男人的命不苦?”1c5sa。

“男人苦什麽苦?只管自己當時舒服,孩子從懷上起都是女人遭罪,頂個大肚子還要找工作!還要擠公交車!生下來都是女人管!白天請保姆去工作,晚上還要照顧孩子!他管了什麽?小寶要是這次手術順利,他就白揀了一個五歲大的兒子!可是喬然呢?這些年這麽辛酸的走過來,獨自一個人,孩子生病受罪都是她眼睜睜看著的,不但辛苦,連精神上都受著折磨,林致遠他哪點苦了!當男人的哪點苦了?做的時候什麽都不管,苦個屁!”

曹子騫本來已經躺下,他其實就是隨便問一下,應該說是為了跟丁念找個話題而已,哪知道被她這樣劈哩叭啦的數落一通,什麽叫只管自己當時舒服?做的時候什麽都不管?

他越想這個話越不對,明明是問林致遠他們的情況,說著說著爭到了男女的問題上來了。

關鍵是自己太太說得是義憤填膺,連脖子都梗了起來,整個臉都漲得紅紅的,後面越說越大聲,語氣越說越重,這架式就像是要吵起來了一樣。

丁念瞪了曹子騫一眼,翻身背對著他。

曹子騫感覺自己怎麽好象成了丁念眼中的林致遠?

他擡手推了推她,“餵!好好說話行嗎?不要總是這樣,一說什麽就跟火藥炸彈一樣,對不對?”

丁念聽曹子騫如是說著,倒也覺得理虧,這事情跟曹子騫有什麽關系?她這樣氣炸的說話有什麽意思?女人是不是天生對拋妻棄子的臭男人都有仇恨心態?所以才會如此激動?

“對不起啦,明天再說吧,現在很困。”

曹子騫咳了一下,“呃,要不然你明天去買點避孕T?”

丁念驚了一下,又翻過身來,看著曹子騫,這思維要不要這麽跳躍,她跟不上他的節奏啊,前一句還叫她好好說話,後一句就是避孕T?這男人的大腦溝溝到底是有多深?“什麽?”

曹子騫也梗長了脖子,一臉不高興的說道,“你不是說男人只管自己舒服,做的時候什麽也不管嘛,大不了以後你別吃藥了,我帶T好了,為了這麽個事,兇什麽兇?不就是想避孕的事情由我來做嗎?拐這麽大的彎!跟個母夜叉似的!”

丁念最後再也不敢和曹子騫說下去,等一下把這傲嬌的貨說生氣了,她又要去哄。

避孕T嗎?

她好象也沒吃兩次藥,後來也懶得吃了。

也好,反正都年輕。“好了好了,我態度不好,我道歉還不行嗎?我明天去買,行了吧?”

..

翌日,丁念去了公司,曹子騫在家養傷,晚上的時候,丁家爺爺,丁凱,以及曹立都紛紛回到了曹宅。

丁念自然沒去買避孕T,曹子騫現在又不能幹什麽,買來做什麽?

她在公司就接到了爺爺的電話,到了曹家,所以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就趕了回去。

回到曹宅還未到晚飯時間,她便將車子停好後叫了電動車,想回梧桐苑洗個澡再問爺爺和哥哥在什麽地方。

心裏是雀躍難耐的。

爺爺過來了,哥哥也過來了,她也希望兩家人這樣走動密切些。

這樣子更像一家人。

她才一進梧桐苑,小英便笑著過來,神秘兮兮的說,“少奶奶,我跟你說,丁家爺爺和大舅爺在樓上呢,老爺也在,都在看大少爺的傷勢,我看這次啊,大舅爺對大少爺的態度好多了。”

丁念眉眼笑出了陽光,一瞬燦爛華麗,小英心想,大少奶奶是多久沒有這樣高興過了?

“少奶奶,你快上去,我等會給你泡茶上去。”

“好。”

丁念說著已經走上了石階,踏進了主樓,小英趕緊拿出拖鞋給丁念換上。

丁念想給爺爺和哥哥一個驚喜,更是因為在曹家不能大呼小叫,所以小心翼翼的上著樓梯,腳上的棉拖鞋毫無聲息。

樓下小英看著捂著嘴笑,心道,瞧著少奶奶笑得這麽開心,攝手攝腳的樣子,真是可愛得很。

一個平日裏多數時候都冷清的人,突然間變得好可愛。

丁念走完最後一階樓梯,她能聽到爺爺說話的聲音,爺爺的聲音不像曹家爺爺那般宏勁張揚,顯得溫雅慈祥,她想要聽得清一些,便瞇著笑,慢悠悠的走過去,一定是爺爺和哥哥感謝子騫吧?

“子騫,上次你把婚契退回幫丁家渡過難關,以此為條件讓丁家同意白家小姐的事,這次礦地又出這麽大的事,是丁家對不住你……既然你說小五同意那白家小姐的事,這又是你們這邊的風俗,我們丁家也不便管什麽,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別讓小五受委屈……”

丁念扶在門上的手緩緩移開,退後,她搖了搖頭,爺爺怎麽可以同意?

他這次去海城,是去退婚契?為了讓白珊進門,居然把那麽豐厚的嫁妝退掉?

一步步往樓梯那頭退去。

他說,你是我的太太,我總要保全你的顏面才是。

心口一陣陣的開裂,裂得鮮血直淌,視線已經模糊不清。

曹子騫啊,你就是這般保全我的顏面?你跑去我的娘家說你要娶妾,這就是你給我保全的顏面?我還有何顏面?丁家還有何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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