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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競標會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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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三日星期四,思源的競標會在冰城市政府和百姓的高度關註下如期舉行了。

競標會全過程只有參加的人才清楚,其他人只能根據或結果或轉述或臆想揣測一番。

雲錦想過程應該是異常壓抑和無比煎熬的,短短幾個小時於當事人如受刑般。

競標會的方式雲錦打聽過,先由各競標企業做預算書,同時即能給出標的物一個自己可以承受,又高出其他企業的價格,算是大功告成。

只是價格高出多少最為關鍵,超出合理範圍離譜的,得到標的物終是賠本買賣。

陳世昱之流均是利字當頭的商人,斷沒有一個爭氣鬥狠,攪了局又引火燒身的傻子。

這種競標會與人聲鼎沸的拍賣現場截然相反,往往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可整個會場內湧動的劍拔弩張的強大氣旋,絲毫不比拍賣會差。

政府參與的競標會最初氣氛要好些,講讀預算書時都要展望一下未來,比如馬上投資一條生產線了,近期再提供幾十甚至幾百個就業崗位,減少政府負擔之類的。

以前也有預算計劃做的好的企業,即便出價不是最高卻取得標的物的例子,只是大多時候還是看最終出價。

競標形式也不同於拍賣會上的競價,你可以根據他人叫價往上加,也算是知己知彼。

他的殘酷性在於要求所有競標者同時出牌,往往是價碼亮出後,有人悔青了腸子,有人痛如割肉。

第一種情況出現在出價相差無幾的情況下。

打個比方,你給標的物出價五百萬,偏有人出五百零一萬,就差一萬你肯定窩囊得要死。

第二種情況則是價格相差懸殊。

你出價八百萬可滿場除了你最高才給四百萬,你會立馬覺得自己是冤大頭,心道出四百五十萬哪怕五百萬也行啊,那三百多萬算是打了水漂。

此次競標現場陳世昱便是那悔青腸子的人,因為李璟羨僅以一千三百五十萬元,比他高出五十萬元的報價,取得了思源資產的所有權。

而最讓人費解的是,兩家企業所做的標的書如出一轍。

真的是巧合嗎?二人君子所見略同,還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他最終還是沒聽我的。

想到與李璟羨分別前的請求,雲錦不免心情低落。

他到底還是把事業看得比我重。

想到這結果會令陳世昱更為仇視李璟羨,雲錦不免悲從中來。

雲錦甚至覺得與李璟羨未來的路會愈加難行,而最終的結局則如那水中的月亮,雖是看得清晰真切終是無法得到,連水面都不能碰,一碰月亮就碎了。

拍賣會結束後的兩天裏極為平靜,李璟羨沒有再給雲錦發來消息。

雲錦倒是給李璟羨打過兩通私人電話,不過都被掛斷了,雲錦甚是不解,卻也無可奈何。

陳世昱那邊悄無聲息,聽說將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裏不肯出來。

然而到了第三天,關於那場拍賣會的種種揣測和流言竟如突然爆發的火山口,令人錯愕不已,備感新奇。

漫天流言,傳得最兇的是李璟羨盜取了陳世昱的預算書,關於盜取過程生出許多版本。

盜取預算書的事,拍賣會一結束雲錦便想過,可最終是不信的。

雲錦了解陳世昱,不相信任何人,這麽要緊的事情知道的人定是少之又少,而那惟數不多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不可能背叛他。

至於流言,雲錦也一笑置之,有些竟如諜戰小說。

哪裏有那麽多離奇的事,一聽便是杜撰的。

葉知秋的一通電話,雲錦方知自己已不再是這樁稀罕事的看客,而是被主角了。

原本的諸多流言已經九九歸一,她是那歸一後的矛頭所向。

那流言經眾口,早已插上想象的翅膀,文學的藝術加工,離奇的演繹編排,被描述的似模似樣,有理有據,成為了被大眾認可的“真相”。

電話是午後打來的,葉知秋在電話接通後直接問雲錦是否認識李璟羨。

雲錦聽出葉知秋聲調不對,反問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葉知秋根本不回答,繼續追問雲錦和李璟羨是不是情人關系?

如果是發展到哪一步了?

葉知秋的問題讓雲錦備覺尷尬,這件事她連兩個最好的朋友也隱瞞了。

不過很快雲錦便定下心神,肯定了葉知秋的題問,告訴葉知秋她要跟陳世昱離婚嫁給李璟羨。

這麽說是你把陳世昱的標的書拿給李璟羨的?

標的書?

雲錦被葉知秋的問題搞的一頭霧水,問葉知秋在說什麽?

外面都在盛傳,你為了情人偷了老公競標思源的標的書和標的額。

什麽?簡直是無稽之談。

不,“情人”,“老公”,外人怎麽知道我與李璟羨的?告訴我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雲錦失控的,用一種惶恐到極致即將瘋狂崩潰的聲音顫抖的說。

葉知秋盡量用輕描淡寫的措詞,說著外界的傳言。

可對文字敏感的雲錦,還是聽出了極不尋常的意味。

我發誓沒有偷陳世昱的標的書和標的額,相反還勸李璟羨放棄思源來著,只是他沒聽我的。

雲錦絕望哀傷的低聲吼嚷。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雲錦不知該如何應對。她可以對葉知秋解釋,但要到哪裏對公眾解釋呢?

葉知秋沒有半分疑慮,她立即開口說相信雲錦。

可是。

葉知秋躊躇道。

誰又能堵住悠悠眾口呢?而且只怕陳世昱聽到傳言後受不了會傷害到你。

雲錦沈吟半晌回答。

我將自己交給李璟羨那一刻便已不能回頭了,現在也只有他能救我。

葉知秋對雲錦的話深以為然,雲錦和陳世昱的婚姻確實走到了盡頭。早已經名存實亡了,現在連“名”都被汙成這樣,有什麽繼續下去的理由!

不過葉知秋也說出了她的擔心。

說李璟羨若是一心一意對雲錦便罷了,可若存了其他心思,雲錦日後就難了。

雲錦聽了葉知秋的話心中酸澀,不過還是咬牙堅持道。

不會,我清楚李璟羨的心思。

葉知秋又勸慰雲錦幾句:要她一定想開些,事兒總有過去的時候。兩人便各自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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