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嗎？林飛不知道，對於他來說，秦曉曉的話可能是第一次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很多行為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就傷害了那些愛著自己的人，可是，面對秦曉曉的這一席話，他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糾結了半響，最終也只是問了一句，“你在國外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一直都不回來？為什麽要讓自己那麽累呢？曉曉，你只是個女孩子，其實很多時候你可以不用這麽堅強的。”

“林飛哥哥，爺爺老了，雖然我很不想承認，可不得不說，爺爺真的老了！”秦曉曉沒說多餘的話，可就只是這麽一句，卻勝過了所有，也讓林飛明白了秦曉曉所有的堅持。

是啊，秦顧已經老了，她秦曉曉是一個女孩子又能怎麽樣呢？難道還要秦顧一個老人家整天忙裏忙外？還是讓秦家這麽多代人的心血付之一炬？他知道，這些事情秦曉曉都不會讓它發生的，所以除了一直咬牙堅持，她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女孩子也如此。

林飛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再來安慰眼前這個一直都在所有人面前堅強的女孩兒，憋了半響也只能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曉曉，其實有些事是你想太多了，你和婉柔在我心裏一直都是一樣的，我並沒有偏袒向你們其中的一人，真的，你相信我，何況婉柔現在........”

林飛沒有再往下說，他看似安慰的話語對於秦曉曉來說也根本沒有半分安慰的作用，可秦曉曉卻還是沒有反駁他，似乎在秦曉曉看來，自己從來都不會反駁面前的這個男子吧。

秦曉曉只是繼續順著林飛的話說了下去，“是啊，在你心裏我和婉柔姐姐都是一樣的，林飛哥哥，婉柔姐姐對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吧？那你這一句都是一樣的，看似安慰，其實也只是同時傷了我們兩個的心罷了，我倒是情願你選擇了其中一個，這樣既能讓另一個人死心，也能讓你喜歡的那個人免去了那些多餘的猜測。當然，林飛哥哥要是覺得自己還沒有作出抉擇，曉曉也沒有半分要逼迫林飛哥哥的意思，今晚的話，林飛哥哥權當是我在胡言亂語罷。”

林飛的嘴唇張了張，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憋了半天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出來，最後也只能作罷，一頓飯就這樣在兩個人的默默無言和心事重重當中吃完了。

聽林飛說完藍淩的事以後，莫傾陷入沈思，莫家家主代代口耳相傳的秘密，怎麽可能是假的呢。這一點，讓莫傾心裏無法接受，卻也知道，如果不是萬分確定的消息，林飛絕不會傳到自己這兒。

“找個機會，讓我見一下那個小子吧，身為這代皖紫鼎的主人，我倒真想見識一下他有什麽過人之處。”不論真相到底如何，莫傾還是想見藍淩一面，也算是對自己一直認為的守護任務有個了結。

多少能體會到莫傾內心的覆雜，林飛有心想要安慰幾句，看著莫傾覆雜的神色，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幹巴巴的說：“老頭兒，不過就是一個破鼎罷了，放在咱手裏也沒什麽用，還不如交到真正的主人手中，這樣才不算是委屈了天下奇寶，你說對不對？”

知道林飛是在變著法兒的安慰自己，莫傾留出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等老頑固，既然皖紫鼎已經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我們也算是完成了祖先們留下的任務。其他的，也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雖然話是那麽說，但多少還是有點傷到了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的心吧，自己為止奮鬥想要守護的存在，可能就是個謊言？那自己家族到底是為了什麽？

“算了，不說這個了。”看著林飛因為自己也略有不快的俊臉，有些欣慰的笑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說這種不開心的事作甚。”

嘴角一抽，林飛無語了，剛剛是誰拉著自己喪著一張臉在那裏吧啦吧啦一堆抱怨的？現在又說不能壞了自己的興致，早幹啥去了？

奈何長之一字壓死人，誰讓人莫傾是長輩呢，身為小輩，林飛除了乖乖忍著，似乎別無他法？

“老頭兒，你還想知道什麽，從我來了坐這以後，連續三個小時，幾乎就沒有移動多，茶都喝了兩壺。”講真的，林飛也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不是因為沒東西說，而是嗓子要報廢了。

“咳咳，我這還不是關心你小子。”有些不自在的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飛剛剛的話，莫傾突然覺得自己肚子裏好像全都是茶水…

“切，”不知以什麽表情來面對莫傾，林飛直接翻了個跳出天際的白眼，跑完一個宇宙以後又跑弧形回來丟給了莫傾，“老頭兒，和我還這麽假，良心都不會痛的？”

“良心？你覺得你師父有這個東西？”嫌棄的瞥了一眼林飛，也知道他應該是真的累了，到底還是有點心疼，有點胡攪蠻纏的說：“行了行了，不就是問一下你的近況，既然這麽不樂意的話，就滾回去休息吧。”

“……！”如果眼前這人不是自己的師父，如果不是很感激他多年的教養，林飛敢保證，一定分分鐘拖出去弄死，“您老人家繼續在這兒自怨自艾吧，坐了那麽久的飛機，還說了幾周都沒有說過的話，再不休息我可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到時候我怕您這兒經不起白狼他們的折騰。”

說完以後，林飛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才不回頭看莫傾的反應。

一直準備好了情緒等林飛回頭，沒想到等人走沒了也沒回個身，莫傾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連同他最愛的紫砂壺一起搖擺，一個開心的旋轉過後直接又來了個自由落地，最後在莫傾猝不及防伸出的兩手之間順利著陸。伴隨著清脆的聲音，華麗麗的結束了它被莫傾奴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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