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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他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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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晉淵進門後,就見溫堯一臉憂慮的躺在床上。

扭頭看到顧晉淵的時候,溫堯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顧總....”溫堯拼命想坐直身,一手抵著劇痛無比的後背,吃力道,“是...是顧總救了我嗎...”

顧晉淵走到床邊輕摁下溫堯,“你傷的太重就先躺著。”

溫堯不再努力起身,而是迅速抓住顧晉淵的手,一臉焦切道,“顧總幫幫予哥....求求顧總...幫幫予哥....予哥他...他被...咳咳...”

“顧予沒事。”顧晉淵面色溫和,輕聲道,“你們都被我救了,顧予晚些就會來看你,你在這好好休息就行。”

溫堯這才長長的吐出口氣,就像是從生死邊緣剛爬回來一樣,喜極而泣道,“謝謝顧總....謝謝顧總。”

顧晉淵在床邊坐下,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清瘦,模樣秀氣的男子,怎麽也無法想透顧予會看上他,且不說顧予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的類型,只憑這男子是顧予名義上的弟弟,以顧予的性格便不可能主動和他發生關系。

顧予心中的道尺比誰都高,更何況在自己和靳烽的前後脅迫下,他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便醞釀出閑情去發展下一段感情。

這些年他對顧予的了解,怕要比顧予對他自己的了解還要深.....

“溫堯是吧。”顧晉淵看著溫堯,面色溫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溫堯此時已將顧晉淵當是自己和顧予的救命恩人,連連點頭道,“顧總您問,我知無不言。”

“好。”顧晉淵輕聲道,“我想知道你和顧予的關系是什麽?”

溫堯微楞,“這.....”

“這很難回答嗎?”

“不不。”溫堯擺擺手,但是一臉疑惑,“只是....只是顧總為什麽要問這個?”

“先如實告訴我。”

顧晉淵盯著溫堯,含笑的雙目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意,看的溫堯心中微微打悚。

“是...是情侶。”溫堯低聲道。

“你們發生過關系了?”

溫堯看著顧晉淵眸光深處的鋒光,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第一次發生關系時,是誰主動?或者說是在什麽情況下發生的?

將如此隱秘敏感的話題一本正經的拿出來提問,這讓內斂的溫堯有些難以開口。

溫堯已不想就此話題深談下去,但對上顧晉淵漸變詭異的目光,他不敢不順著顧晉淵的問題答下去。

“我....我記不太清楚了。”溫堯小聲道,“顧總問....問這些做什麽?”

顧晉淵臉上的溫和已完全消失,換上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告訴我溫堯,你和顧予的第一次,是顧予主動的嗎?”

“我記不.....”

“顧予和你在一起才多久你就記不清了?”顧晉淵陰聲打斷,臉色逐漸危險起來,“更何況那樣的事對你來說應該像刻在腦子裏一樣,所以你若再用‘記不清’這三個字來敷衍我,我會打到你說實話為止。”

溫堯怔怔的看著顧晉淵,全然沒了前一刻被救的慶幸和喜悅.....

“那....那是意外。”溫堯不安道,“予哥被.....被人下了藥,然後在失去意.....意識的情況下才和我.....和我....發生關系的,第一次就....就是這樣。”

溫堯此時頗有種出狼窩入虎穴的危機感,不過他此時更擔心顧予的安危....

顧晉淵雙目微瞇,嘴角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所以你們的情侶關系,是在那次‘意外’之後確定的?”

溫堯低低的“嗯”了一聲....

“那如果我猜的沒錯,除了那次意外,顧予再沒有要過你,是嗎?”

半晌,溫堯才又低弱的“嗯”了一聲。

顧晉淵臉上這才露出釋然的表情,他站起身,背對著溫堯的視線理了理袖口,似笑非笑道,“這才是我所了解的顧予,所以果然,你的存在太多餘了。”

溫堯艱難的坐起身,氣喘籲籲的看著床邊的顧晉淵,“顧總,您...您為什麽要問這些?”

“顧予對你有愧,他大概覺得只有一直陪著你才能補償你,所以你會成為顧予未來的障礙之一。”顧晉淵轉身看著溫堯,“知道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麽嗎?”

在溫堯惶惶不安的註視下,顧晉淵輕笑著道,“顧予走在我鋪設的路上,我的意義便是為顧予清理他路上的障礙。”

顧晉淵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手掌長的小型匕首,去了刀鞘,刀身在燈光下反射著青冷的鋒光。

溫堯驚恐的向後挪動,顫抖著的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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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在顧晉淵的莊園,從白天等到天黑....

他等待著顧晉淵能帶來關於溫堯的消息,這是他目前唯一的期盼。

晚上九點多,顧晉淵回來了,顧予站在窗邊,看見顧晉淵行色匆匆的身影,頓時連呼吸都異常艱難,他不知道顧晉淵帶回來的會是什麽樣的消息......

臥室的門被敲了兩聲,而後顧晉淵推開門走了進來。

顧予依舊站在窗邊,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顧晉淵。

顧晉淵看著顧予緊攥在身側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他向後揮了揮手,身後的傭人立刻退出並輕輕關上房門。

安靜的房間內,顧晉淵突然輕聲道了句,“溫堯已經走了。”

顧予的身形猛的一震,佇立在窗邊的身影仿佛隨時都會被窗外的夜風吹倒一般,許久才聽顧予道,“什麽...意思?”

顧晉淵緩緩走向顧予,“我的人正將他的屍首運往這邊,估計午夜就能......”

顧予忽然轉過身,呼吸急促的看著顧晉淵,那臉上拼命維持的冷靜,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別開玩笑了,靳烽那兩下根本不足以將人打死!你......”

“我的人是從海邊找到的他。”顧晉淵打斷顧予,用著極為平靜的語調緩緩道,“就在你國內買的那套海景房附近的海灘,他大約是被人扔進海裏,而後又被海浪打上了岸,否則屍沈大海,我的人也不可能找到他。”

顧予像被人釘在了空氣中,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晉淵走到顧予跟前,這才看清他的臉色早已慘白一片,那蓄積在他眼眶中的淚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

“我知道那個溫堯對你來說很重要,也知道你不願相信這樣的噩耗。”顧晉淵輕聲道,“但事情已經發生,你不得不......”

顧予猛地擡手甩開了顧晉淵準備拭去他眼角淚光的手,又恍惚的後退了兩步,“我不會相信,顧晉淵我告訴你,若非親眼所見,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不會的!溫堯不會死的!

按照靳烽的特性,他抓了溫堯以後,應該會作為要挾自己回去的籌碼,他也許會折磨溫堯洩憤,但一定不會殺了他。

任何一個能要挾到自己的把柄,靳烽都會如獲至寶般控在手裏,所以.....怎麽可能!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所以我才讓人將那個男人的屍首運回來讓你當面認屍。”顧晉淵的臉色至始至終都很平靜,“那日我的手下截住靳烽手下的車,車裏就已經沒了那個男人,我想靳烽的手下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把人扔進了海裏,大概他也沒想到你最後被我救了,所以連個逼你投降的籌碼都沒有留。”

顧晉淵當然知道顧予心裏在想些什麽,他不相信溫堯死亡的事實,更不相信是靳烽派人要了溫堯的命。

“我...我....”顧予抓了抓頭發,逼著自己保持冷靜,“我要聯系靳烽!我要親自問他!”

“我可以幫你,但恐怕需要等上幾個小時....”

“我記得他的私人號碼。”顧予氣息絮亂,“我要你的手機,我現在就要問他,他一定把溫堯藏在了什麽地方等著我去求他,他就是這樣的混蛋!我不是第一天跟他打交道!”

顧晉淵神色微變,但還是拿出來自己的手機,解了鎖以後遞給了顧予。

顧予接過手機後便迅速撥了記憶裏,靳烽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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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烽醒來後就急著出院,但在司居文的建議下就在醫院多住了一天。

這天傍晚,靳烽就召集了幾名心腹在病房內商討要事,其中之一,便是袁晟江所立的那份遺囑....

靳烽也是在袁晟江病倒以後才知道袁晟江早已立好遺囑,一旦他死亡,他那份公證過的遺囑便會由他的私人律師公諸於眾。

不知道袁晟江遺囑的內容,不清楚袁晟江如何分配他諾大的產業,靳烽一時也不敢貿然出手,他擔心自己費盡心機除了袁晟江,結果袁晟江的遺產悉數歸了他人。

“目前還不清楚那份遺囑在什麽地方,袁晟江的私人律師幾十名,若一一盤問肯定會打草驚蛇。”

“我建議把這消息放給顧晉淵,我猜他應該和咱們一樣也很想提前知道這遺囑內容。”

“不,顧晉淵感興趣也未必會行動,他現在光是從嚴伍那裏接手的生意,就足夠他在**立穩腳跟,再讓他發展幾年,除了袁晟江就沒人能撼動得了他的地位,所以他目前只會靜觀其變,對他來說,目前掌控好軍火生意比篡位袁晟江保險多了。”

“他只是在等著我行動。”靳烽突然道,“袁晟江必須得死,只是.....顧晉淵得死在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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