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懷中少女的動靜，魯拉睜開了閉上的眼睛，緩慢地撫摸著初恩的長發，動作輕柔地令人察覺不到，“醒了？”

“你不會悲傷嗎？”初恩睜開眼睛後直接緊緊拉住了魯拉的衣領，就像抓著救命的稻草，“明明你也是我，為什麽會對這件事情無動於衷？還是說等到事情塵埃落定，你真的就如那個作者所說一樣不再擁有人的感情，不再以人的身份思考了？”

魯拉輕柔地把初恩攬入懷內，安撫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嗯。”她承認道。

“那你就不應該讓我結識奧創，結識死侍，甚至是那些超級英雄；你也不應該把我抱在懷裏安慰，不應該讓我在幻境裏見到洛七；你甚至不應該讓我知道，我原先是‘宋可’！”初恩大聲吼叫到。

“你應該殘忍地對待我，把我所有的希望毀掉，讓我變得不像是個人，而是個沒有感情的畜生，那才是你該做的。”初恩哽咽著，擁有了一切再失去，那真是太殘忍了。

初恩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積攢了這麽長時間的淚水總算是發洩了出來，後來她哭累了，就沈默地靠在魯拉的肩膀上，看著浩瀚的宇宙。一路來她遇到過無數人，有討厭她的，有喜歡她的，可到最後，一如既往地愛著她，陪伴在她身邊最久的，居然還是她自己啊。

“我想家了。”

還記得之前初恩變為羅羅鳥反對《超級英雄註冊法案》的時候，為所有人編織了一場夢境嗎？現在她要讓那個夢境變為現實了。

最先察覺到變化的是滅霸和死侍，死亡女神本來正在和死侍談笑風生，突然，她神色一變，帶著濃濃地恐懼和憎惡，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死侍卻是活動了一下他剛覆原沒多久的雙腿，“小姑娘已經全都知道了啊。”然後伸了個懶腰，“就等之後跟著小姑娘走啦，嘿電鎖，記得感謝小姑娘給了你這麽好的人生。”

滅霸並沒有理會死侍，他就是個怪物，人生更稱不上美好，他也不會帶來光明，相比起聽死侍說些胡言亂語，倒不如猜測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讓死亡女神如此慌張。

不止死亡女神，行星吞噬者，永恒，無限和湮滅，都難得來到這個低緯度的宇宙，聚集在某顆沒有生命和能量的荒涼死星。

“你怎麽可能做到，你在取代我！”死亡女神率先出聲，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正在消逝的力量和身軀，而被她質問的初恩，卻在不斷生成新的“死亡的能力”，而且是完全不同於死亡女神的新能力。

這可能是因為初恩最了解的神明只有死亡女神，當其他四位神靈出現的時候，也遭受了和死亡女神一樣的待遇。

行星毀滅者制止了所有神靈的舉動，作為最強大而最古老的神靈，即使是和他不對付的湮滅也乖乖聽話，看著行星毀滅者獨自走向初恩。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他問，不知道是在問初恩這麽做的原因，還是問她怎麽取代了他們。

“文字，”初恩告訴他，幾乎是沒有任何感情地說出了這句話，看著行星毀滅者無動於衷的模樣，她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行星毀滅者搖了搖頭，“看樣子你知道得比我們都多。”然後他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在……修改規則？不，你正在成為規則，你到底知道了什麽，你打算重啟宇宙嗎!”

初恩沒有回答，伴隨著行星毀滅者的疑問，五位神靈的身形徹底消失，新的神靈和力量取代了他們，畢竟一個位置上只能有一位存在。

這無疑驚動了生命法庭，曾經他化為金色的人性對抗平行宇宙的奇異博士，而今他也因為初恩再次出現，他看著初恩，“你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聽出生命法庭的言外之意，初恩斜著眼睛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只是這個宇宙而已。”

“你不能這麽做，”生命法庭扣住初恩，將初恩凝聚的力量通通毀滅，“你無法成為規則!”

初恩在生命法庭恐懼的目光中，拉住了生命法庭的手臂，重新凝聚了那些能量，甚至還在創造新的力量，取代生命法庭的存在，與此同時，生命法庭的力量和身軀不斷消散。

她身上出現無數細小的裂縫，刺眼的白光從中散發出來，就像當初她死亡時一樣。她的面容變得陌生，明明就是她自己的臉，卻好像所有人的臉在不斷變化，四周變得扭曲虛幻，然後徹底炸裂。

“我本來就是規則!”隨著這句話，生命法庭徹底消失不見，這個世界也化為一片孤寂。

規則，被改寫了。

. ———————— .

今天是聖誕節，托尼.斯塔克的心情卻不太好，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同樣提著大包小包坐在沙發上的布魯斯，“好久不見啊，布魯斯。”

“好久不見，托尼。”布魯斯也回他一個哥譚寶貝的笑容，幾乎是把這句話從喉嚨裏擠出來。

托尼翻了個白眼，“為什麽我爸媽非要來這裏買東西，讓我遇到你這家夥。”

布魯斯聳聳肩，他也很納悶自己爸媽怎麽就非要來紐約買東西，他巴不得父母趕緊去度蜜月讓他和阿福的小甜餅以及柔軟的枕頭來個甜蜜接觸，而不是每天被管制得合理作息，還要見托尼.斯塔克。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想要吃垃圾食品，想要睡懶覺，想要玩通宵的聲音。

托尼偷偷讓賈維斯定了一份甜甜圈，想著之後要不要分一個給彼得那個小屁孩；布魯斯只好祈禱今天阿福心情好能多給他幾塊小甜餅，別讓那四個小兔崽子給搶了——那個氪星救援犬別給。

此時此刻，彼得正在梅姨家，在梅姨和本叔的安慰下終於接受了自家父母在聖誕節這天丟下他，自己跑去度蜜月的事實。

“彼得，你是個大孩子了，我曾經因為事業而忽視了愛情，趁著這個好機會，我決定帶著你媽媽去倫敦好好玩一圈，你在梅姨本叔家要聽話。”這是他爸爸的原話。

等會去找斯塔克先生吧，梅姨的蘋果派和烤火雞可好吃啦。

而布魯斯口中的“氪星救援犬”卡爾.艾爾，也就是克拉克.肯特此時正在氪星說服父母讓自己去地球，“真的，今天地球美國那裏是聖誕節，我去看看那邊的朋友和那邊的養父養母，我這次絕對不會開著飛船亂跑不回家了。”

至於他父母到底有沒有讓這個不省心的兒子去地球，那都是後話了，但他的確錯過了阿福的小甜餅。

遠在阿斯加德的索爾都快忘了還有美國朋友等著自己，如果不是洛基提醒的話。他一拍腦袋，對著洛基就是個大大的擁抱，“我就知道你最聰明了弟弟。”

“滾!”洛基一個魔法拍飛了索爾，氣得冰霜巨人形態都出來了，“你不知道你很重嗎？”

“對了，中庭那邊要下雪來著，之前弟弟你去中庭找我的時候沒見過雪吧，其實我也沒見過，快快快我們一起去吧!”索爾的重點完全不對。

不顧洛基叫著“我在約姆海頓見多了！”，索爾叫著“可是約姆海頓的雪和中庭的不一樣!”把洛基拖走了。

奧丁看看笑著的神後和他離開的兩個兒子，想起不知道去哪個星球浪了的海拉，後繼無人的他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老年人史蒂夫和巴基大概是最平和的了，當初他們被一起從海底挖出來，現在還不適應那些新潮玩意兒，他們還需要點時間適應。

於是他們和娜塔莎，鷹眼，獵鷹，班納等人度過了一個傳統平淡的聖誕節——因為托尼嫌棄他們太死板，開了個盛大的派對，當然開一半就被霍華德揪著耳朵拉出去這點可以不提。

娜塔莎班納抱著他們的兩個孩子，笑看一群單身狗在自己面前放肆。

這個單身狗不包括早就偷偷溜走來到x學校找旺達的幻視，然而快銀梗著脖子就是不讓他進，“你敢泡我妹？你小心我叫我爸把你掛在金門大橋！”

萬磁王和金剛狼都沈默了，查爾斯倒是笑得不可開交，站起來把快銀和幻視都拉進屋內，金剛狼瞪了一眼準備笑的小狼女勞拉，後者乖巧地閉上了嘴。

埃裏克欣慰地看了眼北極星洛娜和妮娜還有旺達，還是女兒省心，就是早戀不好，要給那幾個臭小子一些教訓。

順便一說，當克拉克終於來到地球，恰好看見神奇女俠和她覆活的男朋友來了個法式舌吻，還沒追到女神露易絲的克拉克受到了會心一擊。

這裏就不得不提生活美滿的“小醜”了，“小醜”是他妻子給他取的外號，他的妻子哈莉.奎因則被叫做“小醜女”，他們倒是挺喜歡這個外號的。

同樣單身的盧瑟看著克拉克因為一次意外不小心通過高科技造出來的克隆兒子康納，內心還在糾結告訴不告訴他真相，因為身為單身狗他真的不想再為克拉克養孩子了!

還有一位完全不在乎聖誕節的，泰坦星的滅霸，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地球這顆星球，不過他也的確在為他的母親和父親準備豐盛的晚餐，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他媽媽居然又懷孕了。

他的養女卡魔拉在這個時候回來，帶著她的男朋友星爵和離家出走的妹妹星雲，和所有老父親一樣，滅霸想打死這個星爵拱白菜的豬。

. ———————— .

看到這裏，初恩微微頓了頓，還有兩個人呢？

“小姑娘，看這裏看這裏！”死侍在她身後蹦蹦跳跳地揮手說到，“帶這哥一起呀，哥和你一樣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喲，辣雞作者騷操作不要臉！”

“你不是應該在婚紗店和你的女朋友制訂婚禮計劃嗎？”初恩疑惑地問到，然後又釋然，“也是，你本身就能穿梭不同的世界。”

死侍啪嘰一下跳到初恩眼前，擋住了初恩的大部分視野，“嗯……反正是同人文，你改的結局也不是漫威給的結局……還是跟你走有意思，咱們現在就去抓辣雞作者煲湯嗎？”

“初恩？”正當初恩開啟時空門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略顯疑惑的聲音叫住了她。

看見來者，死侍隔著面罩翻了個白眼，“男配。”

“奧創，你怎麽會來到這裏，你應該忘了我才對？”初恩則不解地看著奧創，應該所有人都忘了她才對，不然世界就要出差錯了。

發現對方的確就是初恩，奧創松了口氣，他上前拉住了初恩的手，“你知不知道你不打招呼就消失這麽久，我在英國多麽擔心，好在你還沒有走，帶上我一起？”

“我們要去另一個世界，奧創，你應該在呆在這邊，這裏有最好的生活，我明明是按照所有人都美夢來重置世界的。”初恩拒絕了奧創。

可是這裏沒有你。奧創想起那個夢境，那時哪怕是贗品，也是有初恩的存在的，但是這個世界，沒有，那就不是好的生活，“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管你去哪裏，哪怕是另一個世界，我都會跟著你，如果你先到了其他地方，我就去找你，現在我找到你了，你別再把我拋下了。”

初恩楞了楞，她猛地回想起當初發現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時對奧創說的話，而奧創也一一守諾了，她不由得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好，那就一起走吧。”

奧創，一個在過去和未來都存在的朋友，初恩還是沒辦法舍棄他。

啊，現在該叫她規則了。

規則的過去是名為初恩的人類，而魯拉是從現在這一刻過去幫助初恩的，規則就是初恩的未來。規則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她可以同時處在任何一個時間點和空間點，因此當她再過去穿越後，魯拉能為她辦理好了身份的事情，然後殺死了她，並且牽動她一步一步走向未來；而當她去了其他世界後也不用擔心這個世界亂套。

那麽，另一個世界，或者說下一本文再見了，到時候大概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 ————END———— .

番外

雖說是跟著成為了規則的初恩去各個世界溜達，但實際上死侍和奧創還是非常閑的，無聊的時候就看看對方什麽時候能死，比如說今天奧創機能是不是有點問題呀，死侍會不會老死之類的。

當然，正事還是要做，正當奧創和死侍在挑對方刺的時候，初恩已經和另一個世界的規則談好條件了，“就看看那股力量的來源，不會修改世界線的。”

被查出有奇怪的力量投放在上面的那個世界規則，大概也是懶得去管，確定了初恩他們不會修改世界線後就放他們進去了。

巧的是這次時間點恰好和奧創有關，初恩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街區，提醒到，“這個世界沒有變種人沒有正義聯盟，只有覆仇者聯盟，然後時間大概是奧創要毀滅世界的那段時間。”

前.中二滅世.現.改過自新.奧創聽見自己的黑歷史默默扶額，而死侍則得意洋洋地揚起頭，一副“我是反英雄我驕傲”的樣子。

不過死侍也沒能嘚瑟多長時間，“死侍你比較特殊，這個世界目前是沒有你的存在的，所以你要小心別被發現了，最好還是別說話別出面。”

好了，輪到奧創嘚瑟了。

沒有理會兩個人設ooc到無邊的大齡兒童，初恩專心感受起那股力量的來源，嗯……來自異世界，大概和她一樣屬於穿越的……定位在斯塔克大廈，應該是人類男性……嗯？

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是不在乎周邊人的舉動，初恩一不小心被一個高大的黑色機器人挾持，脖子被狠狠地掐住，迎面趕來的是托尼、索爾和幻視。

一旁的奧創已經哽了一口心頭血了，挾持初恩的人太熟悉了，那副身體的主人曾經就是他，也就是說，那個掐住初恩脖子，把初恩當做人質的家夥，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他!

而初恩因為完全不把這點傷害放在眼裏，幹脆就繼續感知那股力量，然後得知那股力量和她並不是同源的，應該是因為其他原因而穿越。

托尼那邊，三人看著被挾持的瘦弱少女有些著急，這個動作完全不利於他們攻擊奧創，很有可能讓無辜的少女受傷甚至死亡。

“卑鄙！”托尼低聲罵了一句，這也是奧創想說的——不，他不承認那個黑漆漆的機器人是他。

而“奧創”可能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開口刺激著覆仇者們，“你們不得不承認，人類的確是阻礙世界的東西，看，如果你們自詡是在保護世界的話，不正是因為這個人類而被阻礙嗎？”

一邊說還收緊手心，看起來像是要掐死初恩一般，然後就被打飛了出去，伴隨著“奧創”離去的，還有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你給我閉嘴！”

還保持著拿著武器對準“奧創”，並且暴露了身形的奧創，無疑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初恩眨了眨眼睛，好在是沒有直接叫出奧創的名字。

奧創這次是真的想死了，他還從來沒遇到過有自己，特別是這樣的自己的平行世界。他當初就是用這樣難看冰冷的身軀對著初恩，說著那些中二刺耳的話語的？真的要重覆一下他的黑歷史嗎？

關鍵是這些就算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傷害了初恩？說什麽人類，什麽阻礙，還嫌初恩的心傷疤不夠多，他自己都想打死平行世界的自己。

“我很抱歉，初恩，我很抱歉，”奧創低著頭輕輕攬住初恩的肩膀，“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會那麽對你，當初我的身體，還有那些話，我不想說的……我暴露了身形，是不是打亂你的計劃了？”一時間奧創有些手足無措。

“沒關系的，平行世界的你和你本身不一樣，”初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乎，“而且我覺得你的身體很好看，不管是之前的還是現在的。”

死侍很想跳出來插嘴，順便拯救一下一臉懵逼的內增高土豪、寫作雷神讀作錘神的外星人和剛誕生不久的紅薯寶寶，不過看到“奧創”的下場，他機智地……當然是要出去攪局呀對吧？

不管怎麽說，死侍和奧創用和快銀他們差不多的改造人理由蒙混過關了。

當被隱晦地問起和初恩的關系時，奧創回答：“她救了我。”

沒人懷疑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有什麽能力的女孩是怎麽拯救“改造人”的，有時候心靈上的救贖比身體上的救贖重要得多。

“我們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關系，就像錘神和小刀之神一樣，不過沒有他們那麽八點檔。”死侍的回答被強制性忽略了，只有雷神在那裏思考這稱呼怎麽有點即視感呢。

而且再怎麽樣，就算死侍還穿著他騷氣的緊身衣，三個人類讓剛經歷了“奧創事件”的覆仇者們至少表面上要信任很多

再說奧創當時一個激動直接黑掉了“奧創”的網絡並弄死了他，莫名其妙就解決掉了心腹大患的覆仇者們也沒法對著他們冷言冷語。

不，你們還是冷漠點吧，求你們了。這是又一次被點名批評的奧創的想法，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聽自己幹的蠢事，也不想被死侍笑話，更不想在初恩面前被說成是個極品大反派。

本來按理來說，不管是作為消滅“奧創”的關鍵點，還是來歷不明的改造人，初恩一行人最起碼都應該去覆聯大廈或者神盾局坐一坐，喝杯茶討論一下歸宿問題和工作問題的。

不過考慮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經在初恩耳邊大聲吼著“你說好的不更改世界線呢!”了，他們覺得再去那邊走一遭，沒準還能碰見穿越者的話，規則可能會把他們永遠拉入黑名單，並絕對不會再建立起外交關系了。

還能怎麽辦，作為回報初恩強制性把殘破不堪的賈維斯的數據是時間線倒回到“奧創”出現之前，在規則的失聲尖叫裏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而短短時間內懵逼了兩次的覆仇者們，在看見突然出現的x學院、莫名其妙冒出的哥譚大都會、流落紐約街頭的英國偵探後會是什麽反應就不得而知了，現在他們正在為賈維斯的歸來而慶祝。

“我就該知道你進去找人怎麽可能不引起變動，”規則大概是因為比初恩“上任”久了不止一點，反而越來越幼稚，不耐煩地對著初恩揮了揮手讓她滾，“反正你那個世界裏該知道的我也知道了，加進來看看效果怎麽樣，不行就再改，現在，帶著你的人，滾滾滾。”

初恩好脾氣地道歉，辭別了規則，這些規則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家夥，嘴上說著不要更動世界線，不過是因為他們不好出面而已，說到底還不是沒把變動的世界線改回來。

好吧，去下一個世界看看那股力量是什麽好了。

番外（重發）（奧初向？）

女巫，不老不死，法力高深。但初恩是個例外，作為一個年輕的女巫，她不會任何法術，只不過她一直保持著清秀的少女外貌，如果忽略掉她臉上一條醜陋的疤痕的話。

時至今日，這位還不到兩百歲的年輕女巫，開始對於自己沒有終結的人生開始感到孤寂，她無法像其他女巫那樣，造出一個可愛的傀儡陪伴自己，而那些動物壽命太過短暫，有時候她不過是稍微忘了去森林看望它們，就再也沒見到過了。

久而久之，她也不愛去森林看望那群小動物們，將自己關在屋裏種植魔草，然後按照藥劑書上的搭配，想方設法把自己臉上的疤痕去掉，但是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本以為自己會永遠獨自待在與世隔絕的小木屋裏，但是上天送給她一個禮物——一個可愛的人類小孩。

發現他的那天，初恩正在山上采摘一朵花，那是她看見的新配方裏必需的魔藥，雖說一百多年來這條疤就固執地待在她臉上，她卻把這個習慣保留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采下那幾朵藍色的小花，轉身時卻發現一個棕色頭發的男孩，正用他那瑩綠色的眼睛註視著自己，“你是女巫嗎？”他問。

初恩慌忙地戴上黑色的兜帽，“你是人類的小孩？怎麽會在這裏？”

那男孩從樹後出來，好奇地盯著她手上藍色的小花，“我是奧創，來自一個很遠很遠的村莊，在我們那裏是沒有女巫的，也沒有這樣的花。”

“送你了，”初恩見狀蹲下身，把花輕輕放在奧創攤開的掌心裏，反正，沒有魔力的她，是熬制不出魔藥的，“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奧創低著頭把玩著小花，“沒有，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那，要跟我走嗎？我那裏有很多這樣的花，白色的，紅色的，黃色的，你喜歡那種都可以拿走。”初恩依舊蹲著，詢問奧創，聽說人類可以活幾十年，可以陪伴她久一點。

奧創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他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沒有任何可去的地方。

從此，孤獨的年輕女巫有了一個陪伴她的小家夥。一開始，初恩不習慣兩個人的生活，她要開始為奧創準備吃食，準備衣物，男孩長得快，還很鬧騰，沒過多久她們就要結伴去一次外面的村莊購置生活必需品，或者在森林玩捉迷藏。

不過很快初恩就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她的日子不再一成不變，有了很多新的玩意兒出現在她的生活之中，寂靜的小木屋變得熱鬧起來。

有一天，奧創失蹤了，初恩在小木屋裏找了，在後花園找了，去山上找了，去森林找了，去村莊找了，但是都沒看見奧創，她固執地坐在門口，等著奧創的歸來，從白天等到黑夜，再從黑夜等到白天，兩天過去了，奧創終於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初恩為他準備的衣物被刮得破破爛爛，臉上身上有著不同程度的淤青和傷痕，左腿一瘸一拐，而他卻掛著微笑，捧著一簇小雛菊。

“我在一次捉迷藏的時候發現了這些小雛菊，”他在初恩為他上藥的時候說到，“我本想摘很多給你的，但是回來的路上我腳扭到了，我等了等，想等到不疼的時候再回來，但是等了好久都沒見好，那些花也焉了，我只好重新摘了一次回來，你看。”

奧創指了指自己的腳踝，的確腫起一大塊，初恩勒令他近期不允許再到森林，不允許奔跑，然後取來藥膏輕輕按壓著腫起來的地方。

那簇小雛菊也被她精心養在花瓶裏，有些長出了根須，就種植在門前，白色的小雛菊在門口一叢接著一叢，好看極了。

奧創從來沒有對初恩臉上的疤痕做出什麽過激反應，初恩只當那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沒有美醜之分，但奧創直到成年那天，都沒有對那條猙獰的疤痕說些什麽。

在他的成人禮上，準確說是初恩為他舉辦的，只有兩個人的成人禮上，奧創再次消失了，這次初恩依然找遍了森林，找遍了木屋，找遍了山上，找遍了村莊，但是都沒有奧創的蹤跡，於是她坐在門口等著，從白天等到黑夜，再從黑夜等到白天，直到七天過去，奧創才出現在她的面前。

七天的時間，奧創就像改頭換面了一樣，他穿著華貴的衣物，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他皮相好看，身材也不錯，穿上貴公子的衣物後與這個森林格格不入。

他捧著火紅的玫瑰，將它們擺在初恩的面前，“你就像玫瑰一樣美麗，”他說，“你就是我的玫瑰。”

他撫上那條蜿蜒的疤痕，“當初……疼嗎？”

“不疼。”初恩按住奧創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接過了火紅的玫瑰。

這條疤是在她十六歲那年出現的，陪伴了她快230年了，一群頑劣的少年，想看看傳說中的女巫是不是真的容顏永駐，不老不死，劃傷了她的臉，將刀子刺入了她的心臟，沒有魔力的她雖然不死，但臉上的疤卻永遠去不了了。

艷麗的玫瑰就像天邊的晚霞，初恩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瑰奇的花朵，嬌艷欲滴，熱情似火。這簇玫瑰被種植在屋後，玫瑰花田和天邊的晚霞連成一線。

此刻初恩突然想起，她在這裏等了七天，忘記準備成人禮禮物給奧創了，“我教你一個魔法，”她告訴奧創，“當你最深愛的人昏迷的時候，你可以用真愛之吻，將其喚醒。”

“就像這樣。”說罷，她吻向了奧創，唇瓣與唇瓣之間輕輕一碰，完成了這個真愛之吻。

奧創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在初恩後退的時候，往前湊了湊，再次吻上初恩的唇，“就像這樣？”

“就是這樣。”初恩閉上了眼，沒有反抗。

變故油然而生，幾個月後，一輛馬車顛簸著行駛進了荒無人煙的森林。

馬車上下來三個人，一個金發碧眼，優雅自得的貴公子，還有一位和他很像的，略微年輕點的男孩，以及一位紅發姑娘。

經過了解，初恩知道了他們的身份，稍微大一點的男孩叫賈維斯，小一點的那個叫幻視，而女孩叫做星期五，他們都是斯塔克家的貴族子弟，而他們紆尊降貴來到這個樹林，是為了帶走奧創，斯塔克家曾經丟失的孩子。

“我不知道，”奧創急忙對著初恩解釋，“當時我還太小，我什麽都不記得。”

他當初沒有為了留下來而撒謊，他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在城鎮留了七天，他沒有被舒適的衣物和精致的食物收買，他以為斯塔克只是看重了他的才能而資助了他。

奧創不想離開這裏，他不想離開這個一直陪著自己的女巫，而女巫也一樣，“我救了他，作為交換，他要陪著我。”初恩對著三位斯塔克說到。

星期五搖了搖頭，在賈維斯不讚同的目光中，她對著奧創耳語幾句，初恩站在一旁，聽不清星期五的話，只是看著他們，她覺得奧創不會離開自己。

但奧創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跟著星期五乘上馬車，沒有管初恩的眼淚和質問，離開了生活十幾年的小木屋，去了繁華的城鎮。

從此，年輕的女巫又是一個人了。小木屋裏有關人類男孩的東西全部扔掉，恢覆原先冷冰冰的孤寂，初恩減掉所有的小雛菊和玫瑰花，白色紅色交雜在一起煞是好看，然後一股腦地在鍋裏熬制，念出不帶魔力的咒語，熬制出來的一瓶瓶藥劑被放在地下室，而地下室再也沒被打開過。

為什麽他要走呢？夜深人靜的時候，初恩總會這麽問自己。

因為她是女巫，卻不會任何魔法？因為她相貌醜陋，卻不老不死？因為她限制了他十幾年的自由，而他卻想回歸原本的家庭？因為他……沒把這裏當家，沒有對自己投入感情，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初恩這麽告訴自己。你是個醜陋的，邪惡的女巫，沒有人會愛你，沒有人會陪著你，你只需要安安靜靜待在自己的小木屋裏，重覆而不帶情感地度過沒有終點的人生便可。

三年後，斯塔克家族發動革.命。

十年後，由斯塔克家族發動的革.命以勝利為結果，族長托尼.斯塔克當上了新的國王，而他發布的第一條法令卻令人驚異：“女巫獲得公民的權利，獲得自由，獲得尊敬。”

這就是，他們為了把奧創帶回來參加起.義，而作的交換。

一時間，無數隱居的女巫全都湧入了這唯一允許女巫存在的國度，她們強大的法術也令這個國家成為了一方霸主，而國王托尼也遵守法令，給予女巫們作為公民的平等待遇。

但是這些女巫之中沒有奧創相見的那個女巫，他等啊等，就像之前初恩等他回去一樣，從白天等到黑夜，再從黑夜等到白天，一直沒等到初恩。

他病倒了，當時瘟疫肆行，女巫們控制住了病毒傳播，卻沒法根治奧創的病。

瘟疫裏帶有魔力，是其他國家為了搞垮托尼的王國而找到黑女巫制造的，奧創一開始還能面前生活，後來他躺在床上，動一動手指都艱難無比。

“我快死了，你還是不願意來見我嗎？既然如此，我幫助他們反抗，制訂這個法令又是為什麽呢？”奧創請求賈維斯為自己寫下一封信，送給當初小木屋裏的女巫。

當初恩趕到的時候，已經過去七天了，奧創已經並入膏肓，甚至沒辦法說話，只能轉動著眼珠，但他還是那麽好看，臉色雖然變得蒼白卻不損他的帥氣。

大家心照不宣地離開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初恩和奧創。

“你不該離開我的，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的。”明知道奧創不能回覆自己，初恩還是一邊流淚，一邊捧著奧創的說到。

奧創慢慢支起身子，在初恩臉上的疤痕處輕輕吻了一下，正如當初初恩親吻他時那麽輕柔。

這個動作似乎耗光了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蠕動了一下唇，像是要說些什麽，閉著眼倒在床上，再也沒醒過來。

初恩俯下身子，吻上了奧創仍舊溫熱的唇，淚珠滴在奧創的臉上，但是他沒有醒過來。

一個沒有魔力的女巫，是不可能用真愛之吻吻醒心愛的人的。

很久很久以後，初恩再次來到斯塔克家族的墓園前，她給賈維斯，幻視，星期五和托尼獻上了白色的小雛菊，然後將一朵黃色的文心蘭和黃色的鳶尾花，放在奧創的墓前。

幾百年來，她一直都這麽做，偶爾她會買下幾朵玫瑰，插在花瓶裏直到雕零。

女巫，不老不死，法力高深。但初恩是個例外，她不會任何法術，但是她依然永生不死。在經歷了十幾年的歡樂之後，她又孤寂地度過了幾百年，並且還會一直獨自生活，因為女巫不老不死，也不會忘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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