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塘裏仔細梳理了自己，初恩游上岸抖了抖羽毛。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初恩在岸邊靜靜等待著身上的水分蒸發，然後回到韋恩莊園喝阿爾弗給她準備的牛奶，接受蝙蝠俠的助手“羅賓”傑森愛的擼毛。

說實話初恩一開始沒想到布魯斯就是蝙蝠俠，當她看見布魯斯換上蝙蝠俠的戰衣出門夜巡時，她也感謝之前神鳥的出現。

雖然那只神鳥想要殺死她，但是她不是沒死嗎？而且也因此救下了布魯斯，哥譚的希望，黑暗的騎士，相比起自己，初恩覺得對方才更應該活下去。

當然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初恩暫時沒辦法轉換形態。這個轉換形態是指不能變成除了白玉鳥以外的鳥類，而不是不能變成人，對於一直使用厲害的巨鳥來戰鬥的初恩來說，不能轉換的她就是一個戰五渣，畢竟她的人類形態弱小而沒有戰鬥能力。

也不是說沒嘗試過告訴布魯斯，但布魯斯聽白玉鳥說話，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加上對少女的愧疚，導致了幻聽，還預約了心理醫生，因為白玉鳥並不能變成神鳥或者其他鳥類。

光是聽見聲音就這樣，初恩也不敢輕易變回人類形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哪天有機會再告訴布魯斯，讓他把自己送回紐約。

因為白玉鳥太過嬌弱沒辦法從哥譚飛回紐約，而初恩身為人的時候還不如鳥呢，她甚至買不起機票。

真是個悲傷的事實。

她還發過消息給奧創，結果手機欠費，她沒錢交話費——錢全在那場爆炸中化為了灰燼，鬼知道為什麽手機沒事而錢卻被銷毀了。

所以她一直留在韋恩莊園，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

偶爾她也趁旁人不註意，悄悄飛進布魯斯的房間躺在那舒適的大床上小憩一會兒，不過因為莊園安保措施很棒而阿爾弗也幾乎寸步不離，所以初恩也沒辦法運用莊園裏的設施發送消息。

嗯……回去後喝完牛奶就直接躺一下好了，反正傑森還需要學習呢。

死侍看完上面的一段話，覺得還是等初恩回去恢覆原先的樣子再談話會比較好，“別誤會，哥可沒抱著什麽齷♂齪的心思，哥比較喜歡火♀辣♂辣的大美人哦，只是一只會說人話的♂鳥♀實在是太詭異啦。”還是小姑娘比較賞心悅目～

不過死侍沒有想到的是在他離開池塘去會會阿卡姆和老蝙蝠的時候，初恩看時間還早，已經恢覆了少女的樣子準備出去玩玩了。

初恩一直堅信著哥譚要晚上才好玩，沒準還能看見正在打擊罪犯的蝙蝠俠本俠，所以也沒上街，她覺得白天看過後晚上就沒那種刺激感了，在某些方面她一向固執。

自從神鳥出現後，初恩對於大自然一向親近，自然就像是她的歸宿一般，有時候她只要待在樹林中就無比愜意和放松，安安靜靜待上好幾個小時，為此阿爾弗也很無奈。

這一點換做以前的她是沒法做到的，她的確可以沈默著在一個地方待上幾個小時，但是心情卻不一定有多麽美麗，而現在她是完完全全地融入了自然之中，實際上如果可以的話，她完全可以待在這裏直到死亡。

不打算上街，也不想這麽早就回去，初恩選擇了在湖邊待上一會兒。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聽見了一個原以為再也聽不見的聲音，“初恩。”

是那個想殺死她的神鳥，初恩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是你……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出現了。”

和初恩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卻不在乎對方話裏的防備和厭惡，“我是魯拉（Rula），也是你。”

“我不認為我會想要殺死自己。”

“我知道，”魯拉語氣平緩，沒有任何起伏，“現在的你不想。”

初恩站起來，“那麽請離開我的身體。”

“我本來就不在你的身體裏。”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瘦弱的少女，和初恩長得一模一樣。

魯拉的語氣依然是那麽平靜，還帶有點看透一切的漠然和蒼茫，明明和初恩一樣看起來是個十幾歲的少女，但這樣的語氣放在她的身上卻不顯得違和，或許是因為她純黑色的長袍，讓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若要說外表有哪裏和初恩不一樣，那麽就是她的手腕處沒有傷疤，由此看來其他地方也沒有。

“我是魯拉，我是在幫助你。”魯拉面無表情，一動也不動地對著初恩說到。

就像一座石像一樣。

對於魯拉的話，初恩只是冷冷看著她，“幫助我？但是你明明只是想要殺死我。”

“嗯，”魯拉沒有反駁，而是承認了初恩的話，“這是唯一幫助你的辦法，也是唯一可以幫助這個世界的辦法。”

“我不認為我對於這個世界有這麽大的影響。”

“會的，”魯拉終於動了一下，她扭頭看向別處，“你到最後會知道的。”

初恩隨著魯拉的視線看過去，是韋恩莊園的方向。

“你準備……”初恩連忙質問魯拉，可是對方已經不見了蹤跡，來無影去無蹤。

韋恩莊園肯定出事了。這個想法環繞在初恩心頭，沒辦法變成速度快捷的鳥禽，初恩趕緊跑向韋恩莊園的方向。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這麽快速地奔跑過，風刮得臉生疼，她要瞇著眼睛跑才能不使眼睛感到痛苦，不敢喘氣，即使鼻腔已經開始抗議；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讓她懷疑是不是已經快吐血了，心跳聲好像就在耳邊似的，那麽快速又那麽強烈，但又好像不是她的，她又好像什麽都聽不到。

身體好像變得更加輕盈，初恩感覺似乎也不是那麽累了，但她知道這不過是個錯覺，不過是她太累了而導致腿沒有了知覺而已，實際上如果她現在就停下來，那麽她就會因為脫力而直接躺倒在地上。

就當她感覺眼前一片黑的時候，她終於到達了韋恩莊園。

布魯斯後面跟著一個穿著騷紅色緊身衣的男人，那個男人喋喋不休，說著一大串布魯斯根本就聽不懂的話，若不是這個男人沒有傷害無辜群眾，而且還在他無法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幫助他去捕捉逃脫阿卡姆的罪犯，布魯斯會把他直接扔進阿卡姆。

而不是僅僅驅趕他遠離韋恩莊園。

那個男人，也就是死侍，在看見初恩後明顯興奮了許多，他對著初恩招了招手，“嗨女主角，哥終於見到你了，那個辣雞作者說的果然不錯，你真的是太瘦了。”邊說他還邊做出抹淚的模樣，“你都過去真是太慘了嚶嚶嚶，真是讓哥心疼得很吶。”

但是初恩沒有理他，雖然她已經看見了死侍。

初恩看著快步走過來的布魯斯，急促而又大聲地喊道：“等等韋恩先生，先別進去，之前的那只神鳥魯拉，她……”

可是布魯斯卻沒有停下他的腳步，“你在自言自語些什麽，趕快離我遠點。”他一邊走一邊對著死侍說道。

“什麽，你看不見她嗎？”死侍驚訝的問道，“我就知道那個作者沒有給全劇本……”

死侍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布魯斯直徑穿過了初恩的身體，沒有任何阻擋和不適。

而初恩看著自己散開為光點的左半身，她才知道為什麽魯拉會看向韋恩莊園。

布魯斯沒有事，阿爾弗和傑森也不會有事，甚至那只蝙蝠犬也不會有事。

有事的是她，她被魯拉殺死了。

“女主角？”死侍小心翼翼地湊近初恩，拿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初恩完好的右臉，瞬間就穿透了過去，右臉頰上留下一個盛滿光點的，手指般大小的洞。

阿爾弗和傑森就在初恩身後，奇怪地看了一眼死侍，在布魯斯的指示下關上了大門，自始至終都好像沒看見殘缺不堪的初恩。

只有面前這個打扮滑稽的男人可以看見她。

初恩擡起右手，那些散在空中的光點也慢慢聚集在一起，修補著初恩殘缺的地方。

她終於知道了她的能力，她看向死侍，喃喃自語到：“我一直在想，為什麽變成鳥後，我的思維還是人的思維而沒有被同化，為什麽那些能量使我化為了灰燼而我卻還活著。”

她很少哭，在她小時候，只要哭泣就會挨打，但她現在真的忍不住帶了點哭腔，即使一滴淚也流不出來。“現在我知道了……魯拉對我說過，身體隨時可以拋棄，唯有靈魂才是永恒。”

“我以為我的能力是變成鳥，實際上只不過是我的靈魂剛好和鳥類融洽；我以為我身為白玉鳥而活著，是因為我還沒死，實際上只不過是作為人的身體死了，靈魂自動進入了白玉鳥的身體而已。”

“我的能力只有一個。”

“我的能力，就是修改我的靈魂。”

“思維不滅，靈魂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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